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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打過繞章
| 作者﹕狡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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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人的汽車時代開始發??的時候﹐我們做這個行當的可謂是一個暴利經濟的推動者。我們向來崇尚五子登科﹐房子､妻子､兒子､票子都有了﹐當然需要的就是車子了。小濱在艱難的談判之後﹐獲得了通用汽車在貴州的獨家代理﹐造型現代的別克､君威､塞歐﹐為他日益膨脹的肚子提供了堅實的後盾。 我在空調房裏坐著。展覽大廳來了一名頭頂微禿的50來歲的老者﹐他直奔我的辦公室﹐問“君威的標誌多少錢一塊﹖”他昨天晚上把車停在街邊﹐標誌被人拗斷了﹐光禿禿的引擎蓋﹐活象他的禿頂。“230元。”我說﹐並帶他看君威的標誌。 老者挺健談﹐和我東拉西扯談了布什初做總統時﹐挽袖上房乾木工﹐顯得他不忘本的“總統秀”﹔薩達姆為何成為一代暴君﹔朝鮮怎樣對待一場深藏不露的核糾紛等等時事問題﹐好在我平常除了愛看色情文學﹐〈南風窗〉是我每期必讀的雜誌﹐裏面各位專家犀利的見解﹐早在我的腹中爛熟﹐拿來對付這名好吹牛的顧客是綽綽有餘。 下班後﹐我和朱羽飯也沒吃﹐就在單人床上翻雲弄雨。朱羽死死咬住我的肩膀﹐怕她的叫囂聲驚動左鄰右舍。之後﹐我們癱成一隊軟面﹐無法動彈。我最喜歡這種感覺﹐人就象漂浮在空中一樣﹐成了神仙﹐比吸白粉還舒服。 “我老爸去考察你了。”朱羽說。我才知道那名50歲的老者買君威的牌子不過是一個借口。我的腦筋迅速轉過彎來﹐由此考察之後﹐我離目標是否會近了許多的距離﹖我不由一振﹐馬上對朱羽說﹕“他對我肯定是滿意的。”朱羽沒有回答﹐哼了一聲車過臉去﹐說﹕“滿──意。”言語間﹐她透出一股自豪。 我立即提出﹐要“老爸”支持我獨立做生意﹐利用他手中的權利和我腦中的智慧﹐肯定會盆滿缽滿。朱羽的大眼睛瞪著我﹐“你想讓我老爸腐敗﹖”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臉天真像的女駭﹐也會講出這麼時髦的話語。“肯定不行﹐老爸是老布爾什維克﹐不會幫你的。”的確﹐如果老爸肯為朱羽多說點話﹐她現在也不會只是一名護士了﹐儘管朱羽很喜歡醫學這份工作。 一陣無語﹐朱羽車臉抱住我的頭﹐說﹕“主任讓我找老爸﹐為他家鄉的侄兒所開的煤礦說句話﹐否則那個煤礦要被查封﹐這不是為難我嗎﹖” “不為難。”我說。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知道我該怎麼辦了。 第二天﹐我去醫院接朱羽時﹐專門選擇外科主任在辦公室的時間﹐我把手邀在朱羽的腰間﹐朱羽怕被人看見不好﹐竭力推開我的雙手﹐但這個細小的動作還是被白主任看見了﹐他打著哈哈說﹕“你小子住院可是眼盲心亮﹐把美女都拐跑了。”我一笑了之﹐誰不知道他是一個老色鬼﹐這種人不能太親近。 隔了兩天﹐我又去接朱羽下班﹐白主任好象是專門等我似的﹐把他平時關得好好的辦公室的大門敞開了﹐我心想﹕老色鬼今天收“藥耗子”的紅包敢敞開收﹖他把我請進辦公室聊天﹐理由是朱羽在手術室內給手術患者做護理﹐可能還有一個小時才結束。 我和白主任聊得海闊天空﹐我不僅知道他的老家在平塘﹐還知道他小時侯在鄉下訂過娃娃親﹐結果他考上了醫學院﹐留在了省城工作﹐就對娃娃親返悔了。我聽了這個故事﹐覺得前半截有點象當年的紅軍鬧革命﹐後半截就象陳世美。丘主任講到這裏﹐那顆黃色的大門牙愈發顯得象寬闊的中華路上的違章建築﹐實在難看。但我們口沫橫飛的勁兒﹐宛如一對知己﹐其實各自的心中都埋藏著令對方難堪的話題﹐只不過是看誰先沉不住氣。 究竟是白主任在我們交談的第45分鐘穩不住了﹐他說﹐有個小事要我幫忙﹐但他強調不會讓我白幫忙。不用說我也知道﹐是煤礦開張的事情。 白主任說得好可憐﹐他從小死了娘﹐是嫂嫂的奶水把他養大﹐而今和他一般年齡的侄兒為了致富﹐開了一個煤礦﹐沒想到才開張一個月就出現透水﹐死了3個人。丘主任邊說邊流淚﹐他用“包公”一般的身世﹐妄圖博取我的同情。其實﹐他那點小數數還騙得了我﹖他所謂的煤礦是他在老家自己開的﹐委託他的侄兒管理是真。至於“包公”的身世﹐絕對是這名吃白飯､說白話､打白條的老色鬼亂編的。和這些老鬼在一起相處﹐唯一的領悟是知道大營坡的牛是怎麼死的──這些老鬼給吹死的。 我都是找白主任玩麻將裏的繞章﹐這下我們看誰能玩贏誰﹐哼──我長長在心理來了一個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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