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章 初次見面﹐Beautiful
| 作者﹕幕後黑手 |
|
我不覺得我是什麼帥哥那一類型的男生。 “嗨﹗帥哥﹗” 所以當馬曉羚這樣叫住我的時候﹐我真的有點吃驚。 “你在叫我嗎﹖” “當然啦﹗這裏只有你一個人﹐不是叫你那是叫誰﹖” “你剛剛…是在開玩笑吧﹖” “什麼開玩笑﹖” “你不是叫我什麼…帥哥嗎﹖” 我會反問她的原因是因為以前沒有女生這樣叫過我。 但顯然我的問題問得奇怪﹐馬曉羚有點笑著回答我﹕ “你當然是帥哥啊﹗你不覺得你很帥嗎﹖” 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問的問題可能會漸漸犀利﹐所以就跳過這個問題﹐起了另一個頭﹕ “呃…請問你叫住我有事嗎﹖” 馬曉羚瞧著我﹐問﹕ “你現在要回你的宿舍了嗎﹖” “還沒吧…。你要做什麼﹖” “那我們到學校裏去逛一逛吧﹗” “我們﹖”我以為我聽錯了﹕“你是誰､我是誰…我們彼此都不認識啊﹗” 馬曉羚搖頭兼搖手﹐說﹕ “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你叫做魏治豪﹐對不對﹖” “你有聽我剛剛在班上的自我介紹﹐當然知道。” “我叫做馬曉羚﹐以後多多指教了﹗” 馬曉羚伸出手要同我握手﹐我還覺得莫名其妙﹐她就硬是將我的手握住了。 “你這個人有點奇怪哦﹗” “為什麼﹖”我反射性地回問一句。 “難得有個女生要跟你認識一下﹐你卻這樣…你是不是不喜歡女生啊﹖” “沒有啊…。今天才開學第一天﹐為什麼要跟其他人表現得那麼要好﹖” “ㄟ~~﹗你這樣說有點傷人哦﹗以後大家都是同學了﹐要在一起四年的同學耶﹗” “或許吧…” 我回得心不在焉﹐因為我昨天好不容易才把宿舍搞定﹐有點累﹐想要順著走回去欣賞一下校園。 我本來是想隨便走一走好了﹐但是這位小妮子半路殺出來﹐讓我反而想提早回去休息。 馬曉羚拍上我的背﹐說﹕ “走啦走啦﹗反正你也不熟這裏﹐多去走走也好吧﹖” 我搞不定她﹐只好跟著她到處走走。 校園裏面種著許多木棉樹﹐但是因為季節關係﹐現在沒有什麼木棉花。 幾株青松乖乖的站在木棉中間﹐似乎是稱職的配角。 校園走道旁邊鵝黃帶綠的草地上有不少學生或躺或坐﹐還有幾只小白蝶飄飄然在飛舞著。 走道上灑落著甚青泛黃的樹葉﹐一片片堆積在走道上﹐將這條走道佈滿了一種古意。 天空是淡藍的﹐幾抹沒規則的淺雲就鋪在天空這塊無止盡的畫布上﹐幾只麻雀在天空中翱翔﹐像是大鵬欲展翅的心情。 太陽只是露著平凡的笑容﹐有一種平凡的心境。 馬曉羚跟我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腔﹐她似乎樂在其中。 我覺得大學生活好像也就是這樣而已吧﹖似乎也沒有別人傳說中那麼特別､那麼有趣吧﹖ “以後你叫我馬子就好了﹐當同學不要太拘束。” “‘馬子’﹗﹖” “不是‘馬子’﹐是馬子﹗” “‘馬子’﹖”我還是搞不懂有什麼不同。 “馬子的‘子’是三聲﹐不是輕聲﹗如果你念成輕聲的話﹐別人聽起來就會覺得我們是不是有什麼曖昧的關係了﹗知道了沒啊﹖” “這麼麻煩…叫‘馬子’不是很簡單嗎﹖” “不行啦﹗輕聲的‘馬子’是要留給我未來的男朋友叫的……” “哦…好吧﹗” 一隻小白蝶緩緩飄至我的面前﹐我揮一揮手﹐讓它帶走一片雲彩﹐帶走我心裏些許疲累的雲彩。 我順著那只翩翩飛舞的小白蝶的步跡望去﹐卻看見了一個令我心裏產生些許意外的身影。 “Catherine…﹖” ※ ※ ※ ※ ※ “對不起﹐等很久了嗎﹖” 我回頭看到Catherine緩緩走近﹐她穿著一襲簡單的連身長裙﹐但是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我也才剛到……” “這麼晚了﹐你找我出來有什麼事嗎﹖” “不…其實也沒什麼啦……” Catherine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坐在我所坐的長椅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 “我覺得…很意外…原來你也讀這裏啊﹖” “是啊。” “為什麼…為什麼要讀這裏呢﹖” “離家遠。” “離家遠﹖你的原因還真奇怪…這樣比較自在嗎﹖” “嗯。” “但是﹐離家遠不是比較不方便嗎﹖” “不會啊。” “哦…這､這樣嗎﹖” “嗯。” 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我會找Catherine出來﹐下午不經意的遇到﹐雖然我鼓起勇氣邀她晚上八點到學校行政大樓前的小花圃見個面﹐但是沒想到她一口答應了。 自己的行動到現在才在懷疑是否為心魔作祟﹖ 這種氣氛下﹐我不會講話。 因為高中時代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交集﹐現在要突然擠出一些話來說﹐竟然比想像中還困難。 總是我問一長串﹐她答兩三個字。 “原來你在我隔壁班啊﹖真是巧哦﹗” “是啊。” “那你…有沒有住宿呢﹖” “有。” “這樣啊…你一定是住在‘軒雨樓’囉﹖” “對啊。” 忽然想到這是一個白癡廢話﹐女生的宿舍就只有“軒雨樓”而已﹐我明知還故問。 我想不出還要說什麼了﹐Catherine只是靜靜地沉默。 幾個學生穿得很隨便走過眼前﹐有男有女﹐而且看來歡喜非常。 他們這麼歡喜﹐我怎麼一點也感受不到他們的歡喜呢﹖惠子有雲﹕汝不為魚﹐安知魚之樂﹖ 這句話可以套在我現在的心情上﹐搭配得有點切中心緒﹐但也有幾分脫節。 Catherine問我一句﹕ “還有事嗎﹖” “呃…其實也沒別的事了……” “那､晚安。” “晚安……” Catherine輕靈地離去﹐餘香殘留在我臉上。 該是一直吸引我的身影就淡去﹐我卻一直愣坐在原處。 Catherine一點也沒變﹐還是像高中時候一樣﹐冷冷的靜…靜靜的冷。 我依舊找不出多談一些的話題﹐她也仍然不想多談。 黑暗的天空襯著半輪月弧﹐將黑夜照出一絲比較不讓人害怕的靜默。 在月光的窺視下﹐我似乎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在心裏發酵﹔在月光的透視下﹐天上的白雲無所遁逃。 白雲移動﹐即將遠去﹐再也抓不回來。 我望著Catherine身影消失的方向﹐不禁念著﹕ “雲兒呀…雲兒呀﹐我幾番細數､幾番細訴…千言萬語化為一句呼喚……” 我跟著離開這塊小花圃﹐卻發現白雲已然不見。 “雲且留住､雲且留住……。” ※ ※ ※ ※ ※ 開學後第三天﹐我交到了一個新朋友﹐他叫做葉劍民﹐是一個活寶。 本來我是不要和同學這麼接近的､本來我是想暫時獨善其身就好了﹐可是葉劍民的宿舍就在我宿舍房間的隔壁﹐不想認得也得認得了。 我認識他之後才發現﹐說不定他就是可以把我的沉悶氣氛帶開的救星﹐或許認識他之後﹐我的大學生活會開始熱鬧起來。 我的預感沒錯。 葉劍民的頭發短短的﹐他說是故意剪成那樣子的﹐我卻不敢想像他頭發若長了之後的模樣。 其實他的臉倒很適合這種發型﹐我稱之為“菜頭頭”﹐但是後來嫌麻煩﹐就直接叫簡稱﹕菜頭。 於是﹐一顆菜頭就從我生活上冒了出來。 菜頭跟我不一樣﹐他很熱心､很投入大學生活﹐才開學第三天﹐他就在煩惱社團該選什麼好了。 “我不知道是要選籃球社､溜冰社…還是網研社好﹖餵﹗阿豪﹐你幫我想想…對了﹐你要參加哪一個社團﹖” “我﹖我不想參加社團。” “不想參加﹖你別胡鬧了…大學生還不參加社團﹐你以後出去社會一定會孤立無援的﹐我告訴你…。” “沒那麼嚴重吧﹖不參加也不會死。” “你不要太樂觀啦﹗現在這個社會什麼都講究文憑､講究學歷…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學歷’﹖” 我看了菜頭一眼﹐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我眼前的電腦上。 “所謂學歷﹐就是指求學的經過﹗求學經過就包括了社團活動﹐社團活動就等於你的大學生活﹐大學生活如果沒有社團活動就等於作廢了﹐我告訴你…。” “這樣哦﹖” “餵餵…你不要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我告訴你…社團是真的很重要的啦﹗你到底選不選﹖” 我手離開滑溜溜的滑鼠﹐頓住不說話。 菜頭瞧我的樣子﹐又說﹕ “好啦､好啦﹗不勉強你啦﹗自己想想再說﹐明天給我答案吶﹗” 我點點頭﹐又繼續剛剛不小心掛點的遊戲。 菜頭要離開我的房間時還釘了我一句﹕ “記住啊﹗要考慮一下選什麼社團吶﹗大學生是不可以沒有社團活動的﹐我告訴你……” 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要加入任何社團的事﹐因為我覺得我玩不起來。 雖然菜頭一直“我告訴你”的說﹐可是我還是沒聽進去半句。 大學生是不是一定要有社團活動才叫大學生呢﹖ 我擠不入人群﹐老實講﹐我也不喜歡人群。 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寒暄對我而言﹐是一種畏懼､一種困難的考驗。 我似乎能瞭解為什麼Catherine一直不肯多與同學說話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害怕人群…﹖ 我似乎將自己的鴕鳥心態胡亂加在別人身上﹐只是為了替自己的莫名膽小蓋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眼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個打地鼠的遊戲。 地鼠的圖案很可愛﹐背景也搭配得很好﹐真的是一款小巧精緻的遊戲。 但是地鼠會愈來愈多､冒出得愈來愈快﹐你要把它們一一擊退﹐全部敲回去﹐分數就是你的。 地鼠一個個好似不怕死地冒出頭來﹐就像對這個世界充滿著好奇與關心。 而我…… “怕什麼…反正只是社團而已……” 剛剛那一場我拿下了我的最高分數。 ※ ※ ※ ※ ※ 我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身邊的人是馬曉羚。 “什麼﹖你說你加入籃球社了﹖” 看來我決定加入籃球社的事不只我自己心裏吃驚而已。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不加入任何社團的嗎﹖”馬子驚訝地問著我﹕“是不是有誰慫恿讓你下了如此重大的決定啊﹖還是你終於也‘看破紅塵’了﹖” “才不是…是我自己想加入的。” 馬子的臉看來有點逗趣﹐臉歪了半邊﹕ “嘖嘖嘖…不簡單﹐我以為你看來靜靜的﹐一定會像你自己說的那樣……” 我也覺得有點好笑﹐硬是替自己的行為找個擋箭牌﹕ “都是菜頭一直逼我做決定害的﹗” “菜頭﹖” “就是葉劍民啊﹗” “哦…你是說那個愛耍寶的同學嗎﹖” “嗯﹐你不覺得他的頭長得像菜頭嗎﹖” 馬子想了想﹐忽然小笑出聲﹐看得出她也認同我的觀點。 開學一個禮拜了﹐昨天在菜頭的“逼迫”下﹐我決定加入籃球社去玩一玩﹔菜頭恐怕是早就想要我跟他一起加入籃球社了﹐所以他的表情一直看來像是打了勝仗一樣高興。 有的人會讓人對於之不感到信任﹐可是也有人會使人覺得其可將許多事都攤開來講。 菜頭就是屬於後者。 菜頭的幽默感有時候很好玩﹐有時候真的是一塌糊涂﹗偏偏他常常搞不清楚狀況﹐以致才開學一個禮拜就鬧了不少笑話﹐但這也讓班上的同學對於這一號人物都有相當印象。 馬子現在在班上是我頗談得來的女同學﹐我不知道馬子是不是對於其他男同學都這樣好說話﹖但是在我而言﹐她的確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女孩子。 “唉…我本來還想找你一起到我參加的社團呢﹗” “哦﹖”我是些許意外﹕“真的假的﹖你參加了什麼社團﹖” 馬子偏頭看到走廊洗手臺上的一株盆栽﹐停了下來。 “怎麼了…呃…你該不會參加了園藝社吧﹖” “被你料中了﹗”馬子又回過頭來﹐繼續起步﹕“我喜歡花花草草﹐所以當然參加園藝社囉﹗” 我心裏有點松了口氣的感覺﹐我對花草沒什麼特別的興趣﹐如果馬子找我去的話﹐我還不曉得要怎麼應對的好…。 “你知不知道班代參加哪個社團吶﹖”我似乎是帶著心虛﹐所以即換了個話題。 “班代…﹖嗯…好像是網研社吧﹗乾嘛﹖” “她也是網研社的﹗﹖” “什麼也是﹖”馬子表情有著怔意。 “啊…那個卓勝偉跟我說他要加入網研社……” “卓勝偉﹖那個胖子啊﹖他又要乾嘛﹖” 提起卓勝偉﹐馬子表情就表現出不耐了。 原因是前天中午的時候﹐卓勝偉看馬子在餐廳裏面跟朋友吃飯﹐結果卓勝偉自以為瀟洒的過去跟馬子打招呼﹔馬子本來只是隨便敷衍一下﹐但是卓勝偉卻沒有要走開的意思﹐到後來甚至將馬子的朋友都“嚇跑”了﹐還對馬子纏得緊緊的。 從那之後﹐馬子對卓勝偉就反感到極點。 我想卓勝偉也不是故意要那樣糾纏馬子的﹐所以對馬子的抱怨都不是很在意﹐我認為同學一場而且大家都這麼大了﹐似乎沒必要這樣誰討厭誰吧﹖ 馬子對我的觀感卻不以為然﹐還想跟我打賭﹐說卓勝偉遲早一定會被班上同學唾棄的﹗ 真有那麼嚴重嗎﹖唾棄…﹖或許吧﹗ “我不知道他加入網研社是要做什麼…總不會是真的喜歡上網吧﹖”我微攤著手笑問。 馬子一臉懮心﹐低語﹕ “那我要快跟班代她們說…要不然卓勝偉又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她們﹖還有誰啊﹖” “哦…還有張蘊茹啊﹗” “張蘊茹﹖連她也加入網研社了啊﹖” “對啊﹗你想不想再加入第二社團吶﹖網研社嗎﹖” “嗯…再考慮一下吧﹖” 我心裏其實是滿想再加入第二社團的﹐因為我覺得籃球社的活動或許我會跟不上﹐這時候也許需要第二社團來彌補多出來的時間。 聽馬子說班代和張蘊茹都是網研社的﹐這的確讓我燃起加入的心理﹐但是因為卓勝偉也在所以我要再考慮一下。 並不是我也討厭卓勝偉﹐而是我覺得他會讓我對他的印象更不好罷了﹗ 馬子見我有動搖的樣子﹐立刻追加了一句話﹕ “我是打算今天空堂要去網研社的團室辦理入社手續的﹐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嗯…我還是再考慮一下好了﹐改天吧﹗” “你還真是龜毛耶﹗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嘛﹗” “再看看､再看看……” “你再看下去就沒完沒了了啦﹗” 我們倆走進教室﹐老師剛好在我們後面進來﹐這堂課剛好趕上。 這一節是國文﹐但這個老師卻容易講到偏離主題﹐人生大道理是這個老師的專長。 “人生行樂要即時﹐有時候是要果斷一點的﹗而且就是要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的事情才去做﹐這樣做事才有意思……” 老師的這一段偏離主題的自言自語讓班上不少人進入夢鄉﹐但是我卻有種被點醒的感覺。 就是要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的事情才去做…。 挺富哲理的一句話﹐也頗耐人尋味﹔如果什麼事都能料想到最後結局的話﹐那一切不就無意義了﹖ 事情不就是不能預想到後果才顯得有接近的價值嗎﹖ 我望向窗外﹐一棵椰樹的大枝葉隨風擺蕩﹐忽然之間一陣稍強的風吹過﹐一梗枝葉居然隨風落下。 枝葉能想到自己會被那陣風給吹落嗎﹖這應該是無法預料的吧﹗就如同那陣風或許本來也沒有要將枝葉吹落的意圖﹐但是還是發生了。 卓勝偉在不在網研社真的是我要不要去網研社的理由嗎﹖我自己心裏很清楚﹐理由或許並不是卓勝偉。 “Catherine.…。”我聽著已經模糊的老師講古聲音﹐眼前浮現出那襲輕靈的連身長裙…以及那個獨特的粉香。 “不知道你參加了什麼社團…﹖” ※ ※ ※ ※ ※ 說起來這還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本來想說要加入第二社團的､也本來想要加入網研社的﹐但是有一個人讓我改變了想法。 韓堯﹐身高184､體重72､染了一頭棕發､沒有近視､辨色力正常､手臂結實﹐外加酷酷的五官還有六塊腹肌。 這不是相親資料﹐就是韓堯讓我改變了想法的﹗ 我本來想說要去加入網研社﹐但是我和馬子去網研社辦理入社之前﹐韓堯找我籌組一個三對三鬥牛的小隊。 韓堯從菜頭那裏知道我也是籃球社的﹐所以就跑來找我。 我本來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答應﹐哪知道當時也在一旁的馬子推了我一把﹕ “好吧﹗治豪﹐你就跟韓堯繼續去打籃球好了﹗我想我再勉強你也不好……你還是自己選擇吧﹗” 馬子的一席話讓韓堯更是熱烈地邀請我﹕ “豪哥﹗你看連…馬同學都這樣說了﹐我們就組一隊吧﹗” “呃…等一下﹐”我望著韓堯問﹕“三對三要三個人﹐那我們另一個人……” “就是葉劍民………” “我瞭了﹗”韓堯話都還沒說完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顆爛菜頭﹐自己不敢來邀我就找韓堯來問…… 我看著韓堯的期待樣﹐又問﹕ “嗯…為什麼要組一隊三對三鬥牛的小隊啊﹖” 韓堯撇了嘴﹐說﹕ “葉劍民說每個禮拜六､日在附近的一處公園都有舉辦三對三的鬥牛賽﹐據說每季贏的隊伍還可以獲得獎金。” “有這麼好的事嗎﹖”馬子比我早一步提出疑問。 “我也不知道﹗”韓堯說得似乎不關他的事一般﹕“反正我不在乎那些。” “那你在乎什麼﹖” “我只是想要找幾個同夥､痛快地打幾場球而已﹗” 馬子望著韓堯﹐眼睛中似乎閃著崇拜偶像的亮光。 我還是覺得怪怪的﹐又問﹕ “菜頭說的準嗎…﹖他為什麼不敢直接來問我啊﹖” “菜頭﹖”韓堯的問句語氣跟當初馬子問的語氣一樣。 “就是葉劍民啦﹗”我只有解釋著﹕“你不覺得他的發型像菜頭的形狀嗎﹖” 韓堯想了想﹐反應居然也跟馬子當時的反應相去不遠。 我們笑鬧了幾句﹐韓堯問我﹕ “這麼說…你是答應要加入我們了哦﹖” “嗯…也好。” “可是我們如果真的成軍的話﹐你可能就沒有時間去加入第二社團了…行嗎﹖”韓堯怕是我到時候反悔﹐又確定一句。 “嗯﹖為什麼﹖” “據葉劍民…呃…菜頭說﹐那裏的對手都蠻強的﹐如果我們不練習的話﹐一定會排不上名﹗” 馬子有點吃驚﹕ “還有排名啊﹖” “好像是排前20名吧﹗如果連續一個月擠不進前20名的話﹐那裏就會拒絕你再參加比賽了﹗” 我想韓堯是不是故意嚇嚇馬子的﹖真的有這麼離譜嗎﹖ “嗯…。應該吧﹗”韓堯又補了一句﹕“要不然怎麼會有獎金﹖” 韓堯轉面向我﹐等我的回應。 如果我要加入第二社團的話﹐那就可能兼顧不到這個三對三的鬥牛賽﹔若要參加這個鬥牛賽﹐網研社可能就得放棄了﹗ 馬子看到我眉間有點皺起的樣子﹐又推了我一把﹕ “治豪﹐你就去玩玩好了啦﹗我覺得蠻有趣的呀~~﹗試試看也沒差﹗反正下學期你再加入社團就好了啊﹗” “嗯…好吧﹗”我答應了韓堯。 韓堯在我肩上拍了拍﹐說﹕ “那就這樣說定了﹐豪哥﹗我們大概下禮拜再開始練習好了﹗謝謝啦﹗” 馬子看著韓堯跑開的背影﹐忽然對我說﹕ “治豪﹐我覺得你好像有點變了耶……” “什麼意思﹖” “你看看﹐現在才開學一個多禮拜﹐你已經從死氣沉沉的模樣變成漸漸復甦了﹗” “什麼‘漸漸復甦’啊﹖我又不是文藝復興……” “你看﹗”馬子指著我﹐又說﹕“也變得比較會開玩笑了﹗之前都讓人覺得很孤僻的…我想現在這才是真正的你吧﹖” 馬子的話不講我還真的沒發現到﹐我怎麼好像變得有些開朗起來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都沒發覺。 僅只是一個多禮拜的大學生活﹐我竟然能這樣變化﹖這簡直有點令我不太相信。 功勞該歸於菜頭嗎﹖雖然心裏知道他的功勞應該是最大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太想現在就誇獎他…… 有一晚菜頭帶了一張CD到我房間來﹐說是要讓我聽聽中國的國粹精華。 我問他那是什麼﹖他回答說是相聲。 結果放出來是麥克傑克森的歌……… 我忍不住笑出來﹐他又說麥克傑克森一定是西方的相聲翹楚﹐因為唱歌時的肢體語言實在有夠誇張逗趣的﹐尤其是他的那個招牌動作。 “哇~~哦﹗”菜頭還學了一下那個動作﹐但只是讓我差點笑到岔氣。 我不知道菜頭他是怎麼評斷相聲的﹐但是至少我知道麥克傑克森不會說相聲。 好像就從那天晚上､從麥克傑克森的“相聲”開始﹐我被菜頭給“感化”了﹗ 馬子看著我﹐又跟我說了一句﹕ “治豪﹐你這樣看起來更帥哦﹗” “什麼﹖” “至少我覺得也會搞笑的你比較容易親近﹗” 我不曉得怎麼樣的人會讓外人想要親近﹐對我而言那似乎是有點不可及﹐可是我現在卻漸漸能體會到為什麼有一堆好朋友會很快樂的感覺。 “走吧﹗”我說﹕“你不是要去網研社的團室辦理入社嗎﹖我陪你去好了。” 馬子那帶有一絲稚氣的笑容﹐好像將我的心胸慢慢打開。 起碼我現在知道﹐我的大學生活就要開始產生變化。 ※ ※ ※ ※ ※ “你有沒有玩過‘同級生二’啊﹖” 昨天下課回宿舍的路上菜頭這麼問我﹐一時間我實在覺得莫名其妙。 “你問這個乾嘛﹖” “怎麼樣﹖有沒有玩過啊﹖” “你問這個想要做什麼…﹖”我還是覺得奇怪。 菜頭手拍在我的肩膀上﹐還是追問﹕ “阿豪﹐有就有﹐不要再裝了啦﹗反正玩過‘同級生二’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哪個男生沒玩過﹖” 被菜頭一言道破﹐我只好採取“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反問回去﹕ “你問這個到底是要乾什麼﹖” “我就覺得張蘊茹很眼熟…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以前是在哪裏看過她﹐但是…嘿嘿﹗我告訴你﹐昨天我終於發現我以前在哪裏看過她了﹗” “哪裏﹖”我很像白癡一般又問。 “‘同級生二’裏面﹗” “什麼﹖”我倒真的吃驚了﹕“‘同級生二’裏面﹖” 菜頭對我肯定又兼用力地點頭﹐說﹕ “對了﹐我先問你一下﹗你覺得‘同級生二’裏面誰最漂亮﹖我覺得是那個片桐老師最美了我告訴你~~我還用印表機把我抓的圖給印下來咧﹗” 菜頭立刻打開他的皮夾﹐將一張護貝的小卡遞給我看﹐居然還真的是‘同級生二’裏的片桐老師……不過好險菜頭印的不是太暴露的鏡頭…… “還好啦﹗”我邊將皮夾遞回﹐邊說﹕“我覺得舞島可憐比較漂亮。” 菜頭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然後笑說﹕ “嘿嘿~~剛剛不是有人不承認有玩過的嗎﹖居然還說得出誰比較漂亮的﹖啊~~﹖” 我當下發現被菜頭這小人給算計了﹐只得立刻硬著頭皮扯回話題﹕ “你､你在亂說什麼﹖菜頭﹗你剛剛說張蘊茹怎麼樣啊﹖別說那些別的﹗” 菜頭還是奸笑﹐但的確是把話題轉回來了﹕ “好啦﹗我告訴你﹐我覺得張蘊茹的感覺像‘同級生二’裏面的水野友美。” “友美﹖真的假的﹖” “你想想﹐張蘊茹也是長髮披肩､掛著一副眼鏡﹐又有明星的氣質…身材又這麼好。” 我望著眼前座位上的張蘊茹﹐想起了昨天與菜頭的交談。 我想﹐菜頭的重點應該只有最後那一句…… 現在瞧著張蘊茹的樣子﹐說真的﹐菜頭說的真有那麼一點點像﹐但是張蘊茹又比友美更標緻多了。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班上女生對張蘊茹這樣“崇拜”了﹐但其實說來也有一點不搭調﹐張蘊茹的舉止實在太完美…不像是現實世界會出現的感覺。 張蘊茹緩緩､優雅地將吃完早餐的塑膠袋折好﹐輕輕地放在桌上。 有些人故作舉止優雅﹐你一眼就可以看出來﹐而且那種人通常會讓人覺得太做作､不自然﹐看了心裏就覺得有疙瘩﹐但是那種感覺在張蘊茹身上完全看不出來。 好像她天生就是這樣子﹐她的舉止若不這樣優雅﹐看的人說不定還會覺得不對勁。 張蘊茹將掛在一邊小袋子裏的小保鮮盒拿出來﹐裏面是一顆顆紅潤又看起來甜美的草莓。 鮮嫩的草莓､紅潤的嘴脣﹐張蘊茹吃草莓的樣子簡直是明星在拍草莓的廣告﹐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是這時候的張蘊茹看起來比誰都美麗…。甚至是Catherine. 正當我坐在座位上看呆了的時候﹐卻有一個破壞美景的人出現在我眼前。 “哦~~~﹗草莓公主﹗草莓好不好吃啊﹖” 是卓勝偉。 “嗯…還好﹐很甜。”張蘊茹笑得就跟草莓一樣甜。 “這樣哦﹖那怎麼沒有要請我吃啊﹖”卓勝偉似乎還想再加肆進。 我心裏忽然對馬子之前說的話起了一絲認同。 “夠了沒啊﹖卓勝偉﹗”菜頭正好從教室門口走進來﹐嘴上可沒閒著﹕“這些可都是張蘊茹的美容用品耶﹗你一個胖子要怎麼美容成那樣子啊﹖” 卓勝偉頓了一下﹐撇撇嘴回到座位上。 張蘊茹對菜頭微笑一下﹐彷彿是草莓上滴了朵小花。 菜頭走到我的座位旁﹐坐在我後面的馬子不禁上前“崇拜”一下﹕ “葉劍民﹐你好帥哦~~﹗真的是大快人心吶﹗” 這顆菜頭﹐只要給他一點甜頭就會飛上天了……。 “阿豪､阿豪﹗你看見了沒﹖”菜頭似乎對馬子的話一點也沒聽進去﹕“張蘊茹超級正點的吧﹗草莓跟她實在太相配了﹐我看到她的笑容差點就要飛上天了……哦~~好高興﹗我現在決定每天都要逗她笑一笑﹗” 馬子的表情立刻從本來的崇拜變成額頭上三條線…… 我望向張蘊茹﹐卻發現她也看過來﹐而且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淡雅氣質。 明星般氣質的女生﹐我本來以為只有像Catherine那種神秘的冷､冷淡的氣質才算是﹐但是現在又發現其實氣質實在是因人而異。 草莓也可以是主角﹐而且絕對不會比其他人差。 張蘊茹“草莓公主”的封號開始不逕而走﹐但是我似乎比較留戀早上看見的鮮嫩草莓V.S.紅潤嘴脣的畫面……。 ※ ※ ※ ※ ※ 馬子獨自一人靠在教室外走廊的欄桿邊。 “怎麼﹖思春嗎﹖” 馬子回頭來看了我一眼﹐微笑道﹕ “是你啊治豪﹖” 我也靠在欄桿上﹐說﹕ “怎麼了﹖已經下課了為什麼還不回宿舍﹖” “沒什麼……” 我瞧著馬子的側臉﹐發現其實馬子雖然談不上是美女﹐可是卻也有一種挺吸引人的感覺。 淡淡的小酒窩雖不明顯﹐但在馬子的臉上卻看得很清楚。 “治豪﹐我覺得今天好累哦……” “怎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啦﹗”馬子搖搖頭又說﹕“只是今天體育組那裏集合康樂三次﹐可是都叫我去白跑的。” “到底是什麼事啊﹖瞧你眼睛這麼沒神的。”我望著眼前樓下學生們在校園裏來來去去﹐一天似乎真的就要落幕。 馬子伸了一下懶腰﹐呵口氣說﹕ “體育組說要辦一個全校性的體適能測驗﹐但是找了康樂三次都沒有下文﹐真無聊…害我跑三次﹐偏偏體育組離我們系又這麼遠。” “體適能測驗﹖”我覺得好像頭上掛出三條線﹕“不好吧…這要列入體育成績嗎﹖” 馬子看了我的反應﹐還是那一貫的笑著﹕ “治豪﹐你怕體適能測驗哦﹖呵~~~男生怎麼可以怕這個﹖男生還要去當兵的耶﹗” “那也是四年後的事……” “不見得吧﹗如果是休學或者是被當掉的話﹐那很快就到了哦~~﹗” 我實在說不過馬子。 從開學以來我沒有從馬子那裏得到一點成就感的﹐大概是我自己舌頭會打結吧﹖尤其是跟女孩子說話…… 但是﹐跟馬子說話還是比起與Catherine說話來得簡單多了﹐什麼原因我不清楚﹐但是對馬子我就比較能放松心情。 “馬曉羚﹗”我們後頭傳來一個隨性的聲音。 我倆同時回頭一看﹐是劉湘蘋……班代。 劉湘蘋走到我們身旁﹐還是如她的個性那樣虧了我一句﹕ “不好意思啊﹗魏同學﹐我借一下你的G.F.。”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的解釋似乎多餘﹐因為劉湘蘋直接拉了馬子就到一邊去講悄悄話﹐還密不通風的﹐我半點也聽不到她們說了啥﹖ 話講完了﹐馬子走過來跟我說﹕ “治豪﹐我還要去體育組一趟﹐今天就byebye啦﹗” “嗯﹖都下課了怎麼還要去啊﹖” “嗯…小蘋蘋說她接到通知﹐還要再去集合一次。” 我望向劉湘蘋﹐發現她的表情急中帶有一絲看好戲的成分…或許是我想太多了。 “你不是很累了嗎﹖”我又對馬子問﹕“是找康樂去嗎﹖” 劉湘蘋上前來﹐替馬子回答了﹕ “本來是找班代去的啦﹗可是我要趕著去打工﹐所以就找馬曉羚代我去一趟。” “班代﹐可是馬子她今天已經去了三次了……” 劉湘蘋瞄了我一眼﹐笑問﹕ “魏同學﹐你不是說你跟馬曉羚不是男女朋友嗎﹖那為什麼這麼替她講話啊﹖還叫她‘馬子’﹐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我一時接不上話﹐就看劉湘蘋笑得那樣子…。我又多輸給一個人了。 馬子似乎也有些無措﹐急接上一句﹕ “呃…那我就再去跑一趟好了﹗byebye~~~﹗” 馬子急急地跑開﹐我看著馬子的背影變小﹐又看到劉湘蘋還站在我面前﹐好像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班代﹐你不是說你還要趕去打工嗎…﹖” “打工哦﹖七點才開始啦﹗”劉湘蘋說得輕鬆。 “啊﹖七點﹖”我看到自己錶上的時間才五點三十七分﹐不禁提高了音量﹕“那你為什麼還叫馬子去﹖” “又來了､又來了﹗”劉湘蘋指著我的鼻子說﹕“明明就叫人家‘馬子’了﹐還要否認說不是……你實在很不老實﹗” “我不是叫她‘馬子’﹐是馬子﹗” “這哪裏有差﹖是就是﹐不要在女生背後才否認……” “我､我的意思是…算了﹗不跟你說了﹐講了你也不相信﹐浪費口水。” “這樣嗎﹖”劉湘蘋拿起一副墨鏡戴上。 劉湘蘋一向這樣喜歡打扮﹐她家似乎很有錢﹐開學到現在兩個禮拜﹐我還沒有看過她穿同樣的衣服出現過。 我看她轉身走人﹐這才發現她今天穿得實在是……未免有些妖豔了吧﹖ 一件白色薄外套､一件紅色貼身小可愛與黑色緊身短裙﹐偏偏她的發質又特別好﹐一頭長髮在即將落下的夕陽下顯得金光閃閃。 尤其是她那太神奇的水蛇腰……。 我嚥了口水正要掉頭回宿舍﹐忽然又聽劉湘蘋問了一句﹕ “對了﹐魏同學﹐我想問你一下。” “嗯﹖” “好像是剛開學那一天吧…。﹖”劉湘蘋又走近來﹐壓下墨鏡露出一雙擦了眼影的媚眼﹐問﹕“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跟一個女生在行政大樓前的小花圃約會啊﹖” 她說的是開學那天晚上我約Catherine見面那次。 “你､你怎麼知道﹖”我一個不小心自己招了。 劉湘蘋撇嘴笑道﹕ “那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 “什麼意思﹖” “沒事﹗”她又將墨鏡戴好﹐說﹕“本來還以為可以好好地‘獵豔’一下的……” “什麼﹖”我愣了一下。 劉湘蘋扯了一下薄外套的領口﹐笑說﹕ “沒事､沒事~~下次再說﹗我走了﹐明天見。” “哦…再見。” 望著劉湘蘋那刁蠻水蛇腰離開我的視線﹐我心裏還是覺得摸不著頭緒。 小蘋蘋﹖這個扭捏的小名我實在沒辦法像馬子與其他同學那樣輕鬆的叫出口……而且﹐似乎跟劉湘蘋的形象不太搭。 但是我今天真的確定為什麼她會被選為班代了﹐除了能言善道﹐劉湘蘋似乎還有一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力量……起碼她屈了我。 這就是班代的為人﹐身為“民選”的班代如果沒有這種力量似乎不夠看。 “為什麼她要跟我提開學那天我跟Catherine的事……﹖” 晚風沒有給我答案﹐夕陽也沒有﹐希望晚上的星光閃閃可以告訴我……。 ※ ※ ※ ※ ※ 我走向宿舍﹐嘴裏覺得有點澀澀的。 剛剛去了一趟體育組﹐但是馬子不在那裏﹐班代的集合似乎已經散會了。 我摸摸鼻子走人﹐好像對著融化的冰撲了個空。 “看來明天再找馬子聊聊好了……”我往宿舍門口望去﹐看到一個身影也正要步入宿舍。 “嗨~~﹗潘唯光﹗”我快步上前打了個招呼。 潘唯光聽到聲音﹐偏過臉來看到是我﹐也露出笑臉﹕ “魏治豪﹖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宿舍﹖” 我瞧見他手上提著一盒學校外頭自助餐的便當﹐於是上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喲﹗這麼早吃晚餐吶﹖我可以跟你一起吃嗎﹖” 潘唯光露出一種…。算是甜人心頭的微笑吧﹗對我說﹕ “好呀﹐我可以分你吃啊﹗” “我開玩笑的﹐一個便當怎麼夠兩個人吃﹖” 潘唯光只是點頭笑著。 其實我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因為潘唯光實在太像女孩子了……尤其是他的臉。 如果他穿女裝一般人一定認不出來﹗ 我還記得開學當天的自我介紹﹐他上臺自我介紹的模樣差點讓我以為班上又多了一個可愛的女同學。 記得那時候劉湘蘋就對她說過要對潘唯光展開愛情攻勢﹐那句話是除了菜頭的自我介紹外﹐當天最勁爆的話了。 “魏治豪﹐”潘唯光忽然問我﹕“今天的微積分你會不會啊﹖我覺得好難哦……” “微積分﹖還好啦…你不會嗎﹖” “我對數理方面的科目本來就不行﹐現在就已經開始覺得學不下去了。” “那怎麼行﹗現在才剛開始呢……” “你數理好不好﹖” “我﹖還好啦…。高中時都有及格。” 潘唯光微偏過身體來﹐問我﹕ “那你教我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不是因為潘唯光突然提出這個要求而發楞﹐而是我忽然發現為什麼這樣一個人卻是男生﹖ 潘唯光或許有點撒嬌成分地向我要求著﹐我只是覺得怪怪的……通常這些態度不是只有女生才會有嗎﹖馬子都沒有這樣對我說過話﹐為什麼潘唯光……﹖ 或許他應該是要當女生才對﹐當男生實在可惜…… “好啊﹗”我隨即回神。 潘唯光一聽﹐高興地對我說﹕ “太好了﹗我這下可以不用擔心了﹗” 我輕輕搖頭﹐一腳往上提踏上樓梯。 “魏治豪﹐你覺得叫一個人叫他的英文名字好不好聽﹖” 這次我是真的愣住了﹐或許是我心虛吧﹖以為潘唯光會繼劉湘蘋之後追問我Catherine事情的人…… “什麼意思…。﹖”我回答得有些遲疑。 潘唯光繼續說﹕ “我想要班上同學叫我的英文名字﹐可是她們都不聽…是不是我的英文名字不好聽啊﹖” 原來是這樣……害我心臟白白往上提了半呎。 “你的英文名字﹖” “就是Happy啊……”他說話忽然變小聲了﹕“是不是不好聽啊﹖” “Happy﹖挺有趣的嘛﹗”我故意開他的玩笑。 “你怎麼笑我啊﹖真的不好聽嗎…﹖” “沒有啊。” “那為什麼班上的女同學都不叫我這個﹐都叫我‘光光’和‘阿光’的…我在自我介紹的時候不是都說了嗎﹖”潘唯光說得似乎有點憤憤不平的。 “這個嘛~~~” 我還沒想到要怎麼說﹐後面一個人忽然衝上來﹐快速又有點用力地拍了我和潘唯光的屁股﹐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 “喲~~你們兩個在拍廣告嗎﹖還不快點回房間吃便當﹗” “菜頭……會痛耶﹗” 菜頭手揮了一下﹐還是說著廢話﹕ “廢話~~不會痛我打你乾嘛﹖我告訴你﹐我這是在測驗你們屁股上的神經有沒有正常好不好﹗” “你神經啊﹖”我沒好氣地虧了一句。 菜頭手上提著兩個便當又揮了兩下﹐又往上奔去﹐還讓聲音留在我們耳邊﹕ “阿豪﹗你快回來吃便當啊~~我幫你買了﹗晚上我要再跟你連線﹐我就不相信每次都會輸給你我告訴你~~﹗還有阿光﹐早早吃完上床睡覺啊﹗” 我吭了一聲﹐也沒時間回話菜頭就不見眼前了﹐潘唯光還是搖頭笑著。 “你看﹐”我對潘唯光說﹕“菜頭也都叫你‘阿光’啊﹗你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 潘唯光點頭才要說話﹐看見樓梯上下來了兩個不認識的同學﹐於是閃身讓過﹐我也讓開了些。 忽然﹐我聽到那兩個其中一個說的話﹕ “我們班上有一個女的叫做什麼Catherine的………” Catherine﹗﹖ 我立刻掉頭看過去﹐但那兩個同學只是很快地下了樓﹐被繞來繞去的樓梯擋住了。 “怎麼了﹖”潘唯光見我頓下腳步﹐也停下來問著。 我心裏彷彿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慢慢翻動中﹐從別人…不相識的人﹐尤其是不相識的男生口中說出Catherine的名字﹐讓我有點吃味。 一種不知為何要吃味的感覺…… 我這才想到﹐那襲輕靈的連身長裙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了……不知道這幾天Catherine過得怎麼樣﹖ 裙擺是不是還如那天晚上在行政大樓前所見的那樣輕飄﹖ 那股難以言喻的美感應該還是難以言喻吧……… ※ ※ ※ ※ ※ 上完了早上的課﹐我和菜頭走回宿舍。 菜頭一直跟我提著昨天晚上又被我痛電的game﹐他那抱怨連連的口氣跟今天的天氣似乎不太搭。 又是一個陽光普照的好天氣。 校園中到處是趕著上課的學生﹐我忽然發現好像全部的人都是從宿舍的方向走出來﹐只有我們倆是往宿舍走去。 馬子早上翹了課﹐所以找不到她聊聊﹐本來想託其他女同學去“軒雨樓”找她的﹐但是想想…。這樣好像有點奇怪﹐算了﹗還是等下午的課吧﹗ “阿豪﹗”菜頭還是追問著昨晚的game問﹕“我問你﹐到底你是什麼時候到我的領地上來蓋城堡的啊﹖我怎麼不知道…害我被你打到掛得兩光……。” “菜頭﹐這就是你太遜了﹐我不想講……” “餵餵﹗你不要好康的自己暗蓋好不好﹐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我告訴你……” 我聽了﹐故意激他道﹕ “真的嗎﹖嗯…。同學﹐我跟你很熟嗎﹖” “你這個老賊鬼﹗真的不講啊﹖” “不講。” “真的不講﹖” “不講就是不講。” “拜託啦~~你就講一下會怎麼樣﹗” 有時候我在想﹐菜頭到底幾歲了﹖為什麼他有時候感覺上很成熟﹐但有時候卻又顯得幼稚非常……還是他有雙重人格﹖ 據說有雙重人格的人脾氣可能比較古怪﹐或者是說不安於室﹐但是菜頭一點也沒有古怪……除了討論到H-game之外。 那﹐意思就是菜頭沒有雙重人格。 “菜頭﹐你都幾歲了啊﹖還跟我搖尾乞憐的…很難看耶﹗” “我告訴你﹐我就只是要你講一下你昨天什麼時候到我那裏蓋城堡而已啊……你就不要這麼小氣好不好﹗” 我還是不想講﹐才偏過頭去卻看到昨天在宿舍樓梯看到的那個男同學﹐那個說出Catherine名字的男同學。 他正從宿舍走出來﹐邊看著手錶邊起步跑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腳步剎停﹐看著他從我身邊跑過去。 “阿豪﹐你乾嘛﹖剎到誰了啊﹖”菜頭不明所以然地問了句有點討打的話。 莫名的吃味感又浮現出來﹐驅使我轉身跟在他身後小步跑去。 我本來要菜頭自己先回去﹐但是菜頭說看我的表情一定是有什麼好康的事﹐他可不想錯過所以就跟著我跑。 哪有什麼好康的事﹖菜頭…你想太多了吧。 我們特意跑慢些﹐就看見那位男同學跑到行政大樓前的小花圃那裏﹔我還沒有想到什麼﹐眼前卻出現了一直吸引我的身影…… “Catherine.…。﹖”我訝異地低聲脫口。 Catherine跟一個綁了辮子的女生站在那裏等著。 那位男同學跑過去﹐似乎是跟Catherine她們說笑著。 Catherine穿了一件粉紅色的背心﹐襯著一條海藍色的牛仔裙……仍然是難以言喻的美感。 我停下腳步﹐遠遠地望著Catherine﹐卻動也動不了。 Catherine身邊那綁了辮子的女生跟那男同學不知說了什麼﹐接著那男同學拿出了一封看來像是信的東西遞給Catherine。 Catherine頓了一下﹐旁邊的辮子女生就替Catherine收下來了。 但是﹐Catherine還是如以前那樣﹐冷冷的…沒有笑容。 “阿豪﹗”菜頭忽然跟我說﹕“你看見了沒﹖那個穿牛仔裙的女生…真的是太美了~~五顆星﹗” 我沒有理會菜頭的讚賞﹐因為這種對Catherine的讚賞對我來說﹐早就是習以為常的了。 那位男同學揮了揮手﹐隨即跑開了。 Catherine跟辮子女生慢慢走向我這邊﹐但是她們似乎沒有發現我和菜頭站在這裏。 忽然我鼓起了些許勇氣﹐也向她們走去。 就差五步之遙時﹐Catherine發現我了…。但是她的反應使我的腳步一度要停下來。 是那種冷冷的靜…… “呃…嗨､嗨﹗Catherine.…”我開了口。 菜頭大概是一驚﹐沒有跟著我前進。 Catherine臉上幾乎看不出什麼特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空氣……或許是有顏色實體的空氣﹐對我說﹕ “你好。” 辦子女生望向我﹐再問Catherine﹕ “Catherine﹐你認識他嗎﹖” “嗯。” 辮子女生立刻轉過來對我輕輕揮了手﹐笑說﹕ “你好﹗我叫CICI。” “呃…。你､你好……” 愕然吧…﹖不知道為什麼﹐Catherine可以當我像是陌生人一樣地打招呼﹐就算我們高中三年沒談過什麼話好了﹐但畢竟也同班了三年…可是怎麼卻比不上現在才認識的這位辮子女生…。 Catherine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緩緩地跟著CICI走過我身邊﹐只留下一股殘香撲鼻。 “我敢說那個もも一定是對你有意思……” CICI繼續跟Catherine聊著﹐兩個人就這樣走遠了。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回蕩在我心中﹐我覺得Catherine剛剛的態度似乎像是假的﹐好像是特意裝出來的一樣。 我怎麼覺得我剛剛看到的不是真的Catherine﹖如同蜜蜂被假花所騙而被吸引過去﹐但卻吸不到半點蜂蜜一般…… “阿豪﹐”菜頭這才靠近過來﹕“沒想到你竟然認識這種絕世美女哦﹖真的是看不出來……介紹一下吧﹗” 菜頭的話我聽是聽到了﹐但是卻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菜頭望著Catherine遠去的背影﹐摸著下巴說﹕ “但是我怎麼覺得她好冰哦﹖阿豪我告訴你﹐這種女人不要惹比較好…。可是她穿得真的是很漂亮……嘿嘿~~﹗” 漂亮﹖ 算是吧……Catherine今天穿得的確是漂亮﹐可是我卻一點也不覺得她今天真的漂亮……我還是喜歡她那襲簡單的連身長裙。 這種陌生人的態度有點不習慣﹐雖然我跟Catherine真的沒什麼交集﹐但是同學了三年在另一個校園裏見了面卻要以這種面貌來個“相見歡”﹖ Catherine那種冷冷的態度我是已經習慣了﹐只是不能理解為什麼開學當天晚上她可以跟我那樣聊幾句﹐而今天卻只有一句“你好”…﹖ 而且還是一句如冰山般的語調﹐沒有抑揚頓挫。 太陽蠻大的﹐照理說應該很熱…對﹗熱是熱﹐但那只是身體上的熱。 現在我的心裏有點冷…… ※ ※ ※ ※ ※ 下午四點的太陽還是一樣熾熱﹐絲毫沒有因為時間變晚了而有些收斂。 我､韓堯以及菜頭奔馳在籃球場上﹐這禮拜六下午我們有一場比賽﹐那是我們組隊以來的處女秀﹐時間只剩兩天﹐所以得要好好練習。 韓堯真的很厲害﹐除了他的身高﹐他的跳躍力也很強﹐如果他再高個十公分﹐灌籃一定沒問題﹗ 我只會基本的運球和投籃﹐所以被分配到“假後衛”這個位置﹔什麼是“假後衛”﹖就是看起來很像後衛但卻不是真的後衛的意思。 我的身高不算高﹐在我們三個人裏面看起來是最容易被認為是後衛的人﹐所以才能勝任這個另類的位置﹐但是我比較喜歡在外線放冷箭的感覺。 菜頭…我不想講他﹐本來我和韓堯都以為菜頭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麼厲害﹐但是誰曉得到了場上才知道他只會上籃…而且姿勢還很醜。 早知道就不該對菜頭抱著太大的希望的…… 所以﹐基本上我們都交由韓堯去執行攻擊任務﹐說難聽一點﹐我和菜頭都只是負責擾亂敵人的而已。 “豪哥﹗”韓堯快速導球給我。 我定在三分線上﹐穩穩地出手。 刷~~﹗ 球從籃網正中間穿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悅耳﹐雖然比不上獨自運球快速穿切上籃成功後的那種快感﹐但是這種舉起手之後就能得分的感覺卻讓我有想再試一次的慾望。 “豪哥﹐你的外線真準﹗今天第六球了﹗” 對於韓堯的稱讚我有點不好意思﹐今天或許是我運氣比較好吧﹖ 菜頭坐在籃框底下氣喘籲籲地休息﹐我記得開始練習前好像有個人說他都不需要休息的…… 韓堯越過了我﹐一個勁兒地上籃﹐但球碰到邊框彈了出來﹐半彈半滾地頓到旁邊一個人的腳跟前。 “看我的三分球﹗” 我朝聲音來源望去﹐是賴靜妮。 “賴靜妮﹖”韓堯先開口了﹕“你今天又要來挑戰啊﹖” “對啊﹗” 菜頭本來已經呈現黯然銷魂之色了﹐現在一看到賴靜妮出現﹐居然可以立刻爬起來搶過韓堯手上的球﹐拼了老命地用力運球上籃……只可惜都是肉包﹐而且姿勢還是一樣醜…… 自從上個禮拜我們開始練習以來﹐賴靜妮不知道從誰那裏得知消息的﹐天天準時找我們報到挑戰。 我們沒有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尤其現在的女生打籃球的實力不見得比男生弱﹔其實也是﹐賴靜妮的確打得不錯﹐據她自己所言她以前曾是高中校隊。 “豪哥﹐今天我要你跟我一隊﹗”賴靜妮指著我說。 “豪哥”…﹖我認了﹗韓堯會這樣叫我可能是因為這樣比較好稱呼﹐因為男生常常這樣稱兄道弟的﹐但賴靜妮也這樣叫我﹐我就不解了…… “嘿嘿~~阿堯﹐今天我要讓你灰頭土臉﹗”賴靜妮拿起發圈將頸後的頭發綁成馬尾。 菜頭知道賴靜妮沒有找他當隊友﹐酸葡萄地說﹕ “妮妮﹐你要讓韓堯灰頭土臉也要先闖過我這一關吶﹗開什麼玩笑﹐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麼簡單拿分嗎我告訴你……” “誰是妮妮﹗﹖”賴靜妮似乎玩笑地喊叫著。 “就是你啊﹗” “誰說的﹖”賴靜妮還在“掙扎”。 “我說的﹗”菜頭也沒有放松攻勢。 “我才不叫做‘妮妮’呢﹗” “妮妮就是你､你就是妮妮﹗”菜頭的嘴巴實在是有點賤﹕“妮妮很好聽啊~~哈哈哈﹗” “臭葉劍民﹗你很煩耶~~﹗”賴靜妮頸後的馬尾蕩著﹐終於開始追著菜頭喊打。 菜頭自恃跑得快﹐一邊運球嘴巴可還是沒閒著﹕ “妮妮､妮妮~~~﹗” “沒有啦沒有啦﹗我才沒有‘妮妮’這個外號咧~~我才沒有這種像小孩子的外號呢﹗” “有有有﹗我說有就有﹗妮妮~~﹗” 韓堯走到籃框下﹐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大口﹐然後緩緩地望向正在追打菜頭的賴靜妮。 我見韓堯看得出神。 忽然想到﹐現在我眼前的這幕景象是不是早上也出現在菜頭的眼前﹖ 我望著Catherine的模樣是不是也差不多像這樣﹖ 菜頭早上是不是也看到我這樣望著Catherine.…﹖ “韓堯﹐”我不禁出口﹕“你是不是對賴靜妮有意思啊﹖” 韓堯回神來﹐又喝了口水﹐回答﹕ “沒有啊﹗” “沒有嗎﹖那為什麼你這樣盯著賴靜妮看﹖” “只是賴靜妮綁起馬尾的樣子跟我女朋友很像……” “原來你有女朋友啊﹖”我今天才知道。 韓堯點點頭。 菜頭因為之前已經浪費太多體力﹐現在才被賴靜妮追沒多久就宣告投降了﹐還被狠狠地刮了一頓。 後來菜頭說他需要休息不想上場﹐我也覺得累想順便乘個涼﹐結果就剩韓堯與賴靜妮在場上較勁。 其實那不算是較勁﹐光看身高也知道誰會贏…… 賴靜妮還特意要韓堯不準放水﹐韓堯畏懼於賴靜妮的威嚇﹐倒是真的沒放什麼水﹐結果連贏了四場。 “呼~~~﹗”賴靜妮坐在我身邊﹐喝著自己準備的水﹐說﹕“六比二､六比一､六比三､六比二~~好爽哦﹗” “輸了為什麼還好爽﹖”我又有一絲不解。 “反正我早就知道我一定會輸的﹐可是我從阿堯手上搶了八分吶﹗很不簡單吧﹖” “噗~~衣﹗妮妮我告訴你﹐”菜頭好像還沒打算放過賴靜妮﹕“輸了就是輸了﹐敗兵之將不可言勇﹐你懂不懂啊﹖” “不要叫我‘妮妮’﹗”賴靜妮又上了菜頭的當。 “怎麼樣﹗我就是覺得‘妮妮’好聽不可以嗎﹖” “葉劍民你真的很煩耶~~﹗講都講不聽……” “韓堯﹐”菜頭開始拉同盟關係﹕“你覺得‘妮妮’怎麼樣﹖” 韓堯瞧了賴靜妮一眼﹐邊喝水邊說﹕ “嗯…。好聽﹗” 賴靜妮見現在票數是二比一﹐便即望向我﹐好似緊迫盯人般地以眼神拉票。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望向球場外牆邊即將落下且散發金暈的夕陽。 “好了﹗阿豪沒意見﹐那就二比一通過了﹗”菜頭不給賴靜妮說話的機會﹐很快地補了結論﹕“以後你就叫妮妮﹗” 賴靜妮立刻又跟菜頭鬧了起來。 我聞到賴靜妮身上有一種專屬於女孩子的香味﹐心裏突然感到有一點眷戀的feelings.…… 女生的香味是在男生堆裏面聞不到的﹐上次我聞到這種淋漓的香味是多久以前了…﹖ 似乎是高中的體育課吧﹖ 那種香汗淋漓的濃鬱感覺﹐好像是經過一個女生身邊時﹐不經意間聞到的。 咦﹖那天好像也是這種夕陽的傍晚……這種類似的香味。 Catherine……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