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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木奇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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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羽二十年來都沒離開過那間木屋的五十裏之外﹐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 這天﹐他走在武當山下的官道上﹐突然想起劍秀才曾對他說過武當山是張三豐的修真之處﹐在談到張三豐時﹐劍秀才對他特別推崇﹐說這個人是武林百年來少有的奇才﹐要他以後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拜訪這個人。現在他就在武當山腳下﹐當然要去拜訪一下張三豐。他上了武當山﹐按劍秀才所說的方向一路走去﹐倏地── 他聽到樹林中有打鬥聲傳出﹐好奇心促使他往打鬥之處走去。 不一會﹐他來到打鬥之處﹐只見鬥場中一個三十多歲的道人正和三個人在交手。 道人以一對三﹐雖然處於下風﹐但還應付自如看來不易落敗。 喬羽凝目看去﹐但見那道人舉手投足之間已具宗師風範﹐招式卻是他前所未見。 倏忽﹐圍攻那道人三人中的老者﹐驀然大喝一聲﹐雙掌上下翻飛﹐迅捷如電地抖出一片連天接地的掌影嚮那道人迎頭壓下。 圍攻那道人的另外兩人是兩個使刀的中年人﹐在那老者喝聲剛起的剎那﹐兩個中年人的兩把刀已從那道人背後狂卷而至﹗ 眼看那道人無法逃過這一劫﹐喬羽驀地出手﹐天蠶絲已從他袖中飛出。 那道人此際右手一揮﹐迎向老者的滿天掌影﹐看似樸）的一揮﹐卻是挾可破一切風浪之力而出。左手則劃弧成圓抵向身後的兩把刀﹐兩把刀被他這一擋﹐速度一滯。 此時﹐喬羽的天蠶絲已已到﹐兩把刀被喬羽的天蠶絲一纏一引角度一轉﹐迎向那老者的滿天掌影。 在這一瞬間﹐那道人已和老者接實﹐“轟”然一聲大響中﹐道人借著反震之力飄落在喬羽身邊。 那兩把刀這時卻如電掣般的砍向那老者﹐眼看那老者難逃一劫﹐喬羽天蠶絲一扯﹐兩把刀剛好停在老者身前兩寸之處。 喬羽輕輕一抖﹐收回天蠶絲。 張三豐這時已對那老者道﹕“李施主﹐請吧。” 李姓老者冷哼道﹕“張三豐﹐你要再敢管我們的閒事﹐武當山你以後別想再呆下去。” 張三豐淡笑道﹕“這個倒不用你費心。” 李姓老者狠狠地瞪了喬羽一眼之後﹐帶著那兩個中年人下山而去。 張三豐見他們離去﹐才轉對喬羽道﹕“剛才要不是施主出手﹐貧道現在可能已經命歸黃泉。” “那只是舉手之勞﹐張道長也不用太在意。”喬羽笑道﹕“那三個是特意來找道長﹖” “那個姓李的老頭是血手李鏡宏﹐那兩個使刀的中年人是陰山雙惡藍大釗和遲嘯雲﹐他們都是素衣門的人。” “素衣門﹖”喬羽茫然地看著張三豐。 張三豐嘆道﹕“貧道也只知道這些﹐其他的一概不知﹗” 喬羽沉思道﹕“這麼說素衣門是一個極為神秘的門派﹖” 張三豐道﹕“這個門派不但神秘﹐而且也不是什麼善類。” “何以見得﹖” 張三豐嘆道﹕“最近江湖上的幾宗血案都是他們所為﹗” 喬羽看著張三豐道﹕“而道長也伸手管了他們的事﹖” 張三豐看著喬羽﹐訝異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欽佩。他覺得站在眼前這個青年不但武功好﹐而且頭腦也一樣很聰明。他已經從剛才自己和李鏡宏的對話中﹐猜到了整件事。 張三豐點頭道﹕“我是在一個月前﹐我從他們手裏救了一個少年。” “一個少年﹖”喬羽將他遇到的那個少年的音容形貌說了出來道﹕“是不是他﹖” 張三豐訝異道﹕“你也見過他﹖” 喬羽嘆道﹕“可惜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回生無望﹗” 張三豐嘆道﹕“這也許是天意吧﹗” 張三豐說完﹐見喬羽正埋頭沉思﹐叫道﹕“喬施主。” 喬羽被張三豐一叫﹐驀然從沉思中醒來﹐抬眼向張三豐看去﹔雙方目光一觸的剎那﹐喬羽心中暗道﹕“好犀利的目光。”張三豐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道﹕“施主將往何處﹖” 喬羽被張三豐的話嚇了一跳﹐他剛才正在想是否應該將“血玉簫”的事說出來﹐雖然他師父對這個人很推崇﹐但是畢竟人心難測。他正在猶豫之際就被張三豐叫醒﹐而張三豐這句話卻有所指。不由尷尬一笑道﹕“洛陽﹐道長你呢﹖” 張三豐朗笑道﹕“貧道也正有事要往洛陽。” “這麼巧﹐道長也要去洛陽﹖”喬羽心中不免有所懷疑。 張三豐笑道﹕“這個世界上本來就無奇不有﹐喬施主是否願意同往﹖” 喬羽也想不出什麼理由來拒絕對方的邀請﹐更何況張三豐的眉宇之間有一股凜然正氣。 這一路上﹐喬羽可是受益匪淺﹐張三豐的一身武功主要都是從莊子論述中悟出來﹐喬羽的一身所學也是出自莊子論述。 張三豐在武功上或許不能指點喬羽﹐但是他在心這方面的修為卻是喬羽望塵莫及。一路上﹐喬羽從開始對張三豐的懷疑已慢慢轉為信任﹐到了洛陽兩人已成了知交好友﹐彼此推心置腹。 喬羽和張三豐進入洛陽找了家客棧之後﹐張三豐就去拜仿他的好友“無心觀”的觀主無塵道長。 喬羽卻留在城中到處逛逛﹐順便探聽一下胡曉珊這個人。 結果﹐他晃了整個下午什麼收獲都沒有﹐當他要回客棧時﹐才發現不知要往哪走才對。更讓他頭痛的是﹐他連他住的那個客棧叫什麼名字他都記不起來了﹐只好像個傻子似的邊走邊想著。 倏地── 他感到身後有三股凌厲的殺氣傳來﹐喬羽抬眼一看﹐原來自己走到一條死胡同裏。 他不用看就知道在他身後的是什麼人﹐因為他們那凌厲的殺氣他在武當見過。 在他身後的人正是“血手”李鏡宏和“陰山雙惡”藍大釗､遲嘯雲。其實他們三人從喬羽要回客棧開始就盯上他﹐剛才在街上他們無法下手﹐現在喬羽自己走上死路﹐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此時他們三人已站在最好的出手位置上﹐只要喬羽一動他們馬上就出手。 喬羽寒聲道﹕“三位好凌厲的殺氣。” 喬羽話落﹐人動﹗ 對方顯然很驚訝他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動。 喬羽一動﹐陰三雙惡的兩把刀已從左右向他卷至﹐兩把狂悍的刀挾排山倒海之力而出。雖然喬羽在轉身時身上沒有露出任何一處讓他們可乘的空門。 李鏡宏雙掌也已抖出一片掌影﹐向喬羽籠身罩下。 幾乎在同一瞬間﹐喬羽的天蠶絲從左袖中飛出﹐化作圈圈疊疊的回力迎向雙刀﹐右手一振﹐兩道電光射向李鏡宏。 李鏡宏只覺迎面而來的蠶絲﹐宛如狂浪拍面﹐回力一波更勝一波﹔心中大驚﹐雙足一錯人已驀然凌空而起。陰山雙惡的兩把刀也已一轉刀勢﹐避過那圈圈回力﹐從另外兩個角度飛卷而出。 喬羽身形一展﹐左右兩手的天蠶絲射向陰山雙惡的刀尖﹔而迫向李鏡宏的絲更奇怪﹐更詭異。只見喬羽的頭微微一低﹐四道電光已從他領後衣襟中飛出。 李鏡宏哪曾見過這麼奇怪的兵器﹐猝然大喝一聲雙掌拍落在絲上。他本來想借著勁力相擊所產生的反震力飄退﹐但當他雙擊落在絲上的剎那﹐只覺自己兩掌好象是拍落在棉花上﹐毫無著力之處﹔他在大驚之中﹐立即使了個“千斤墜”落地。 陰山雙惡的兩把刀這時也砍落在天蠶絲的絲端上﹐兩人被絲上那股強大的氣機震得拿刀的手幾乎無法握刀。 同時﹐“蹬､蹬､蹬”地退了三步。 李鏡宏和陰山雙惡的臉色都很驚訝﹐他們驚的並不是喬羽的武功﹐而是他那件兵器﹐他們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奇怪與詭異的兵器。 喬羽的臉上雖然沒有絲毫變化﹐心中卻是七上八下﹐剛才這一接實已令他消耗大量功力﹐現在能凝聚的還不到四成的功力絕對無法再承受對方的一擊。陰山雙惡雖然在短時間內不能再度出手攻擊﹐但是李鏡宏絕對有能力出手﹐喬羽敢保證李鏡宏這一擊﹐他縱然能接得下也得受傷﹐而且還不是輕傷。 李鏡宏已經準備出手﹐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殺機令人不寒而慄。 喬羽沒動﹐他不是不能動﹐而是不敢動﹐因為他不想讓對方有機可乘。李鏡宏沒有出手是因為喬羽身上沒有空門露出﹐自己的一擊是否能奏效﹖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從夕陽西沉到彎月破東﹐四人誰都沒動﹐誰都不敢打破這沉寂的氣氛﹗ 他們不敢﹐別人卻敢。 打破這沉寂氣氛的是兩把劍﹐兩把飄然仿佛來自九天之外的劍﹐濃烈的殺機從天而降﹐殺機所指正是陰山雙惡。 陰山雙惡在這種情形之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兩把劍放倒。 李鏡宏一見那兩把劍的主人﹐驚叫一聲轉身就跑﹐因為他現在不跑的話就沒機會了。那兩把劍的主人他可清楚得很﹐以前他和陰山雙惡是三人連手都討不了好﹐現在只剩他一個而且還是在功力受損的情況下不跑那還有命在。 兩把劍的主人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女子。 喬羽整個人楞站在原地﹐這個變化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這位公子……。”年紀稍大一點的女子對喬羽道。 喬羽被她這一叫才驀然醒過來﹐尷尬一笑道﹕“在下喬羽﹐多謝兩位姑娘的援手。” “我們只是適逢其會而已。” 這時年紀小一點的女子對那年紀大一點的女子道﹕“師姐﹐再不走的話師父又要罵人了。” “喬公子﹐後會有期。”話落﹐人已跟在她師妹身後向胡同外掠去。 喬羽見她們快到胡同外﹐不由急叫道﹕“在下還沒請教兩位姑娘的高姓大名。” “我叫胡曉珊。”回答喬羽的正是剛才和他說話的女子﹐不過她說到最後一個字時人已經消失在喬羽的視線中。 “胡曉珊﹖她不正是我要找的人﹖”喬羽心中大叫﹐無奈人家已經不知在哪了。 他只好嘆了口氣回客棧﹐好在他經過剛才這一打﹐反而記起了他住的那個客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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