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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 作者﹕玄藍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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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無垠的宇宙自古以來便因其神秘莫測成為人類探求的目標﹐誇父逐日､嫦娥奔月等神話更是給這些迷夢蒙上了一層旖旎的粉色面紗。為了能夠遨遊太空﹐古人甚至用砲仗作為助推﹐希望可以一圓飛天的夢想﹐其結果自然是悲慘的。可是﹐人類並沒有因為挫折而停步﹐前仆後繼的科學家､天文愛好者﹐他們為探求太空的奧妙做著不同的努力﹐相繼做出了重大的貢獻。於是﹐在公元二十世紀﹐人類的空間知識得到了飛速的提高﹐邁出了走向太空的第一步。 漆黑的宇宙這個巨大的幕布上﹐散落著無數的白點﹐密疏不等。一些大顆的白點裹在朦朧的光暈中﹐以超越其他星星的亮光奪取了本該屬於它們的光彩。一顆藍色的行星在宇宙空間中緩緩的轉動﹐深色的星球上布滿了淺藍色的斑駁﹐地平面上籠罩著亮藍色的光輝﹐使人為之神醉﹗ 在這顆藍色行星與星際之間﹐一個小小的物體同藍色行星的轉動保持著一致﹐以肉眼看來﹐這仿佛是顆高懸在藍色行星上的明珠。從近處看﹐兩片黃色框架的薄板與粗短的亮銀色圓筒保持著約三十度的斜角﹐而圓筒的一端﹐直指向浩渺的宇宙蒼穹。 這﹐就是目前人類科技的驕傲､探索宇宙的利劍──哈勃空間望遠鏡﹗ 藍色行星──地球的某一處地面觀測站內﹐一個高高瘦瘦的老人用著和他年紀不相稱的輕快腳步走在長長的白色甬道裏。歲月在他瘦削的臉上留下了無情的印記﹐兩鬢的頭發和鬍鬚已經斑白﹐由於長期冥思苦想的額頭上形成了道道深深的皺紋。可是現在﹐他因為常年室內工作變得略顯蒼白的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潮﹐笑意不可抑制的從他那和天空一樣的藍色眼眸中透露出來。身上穿的白大褂被他快速腳步帶起的風吹得飄向後方﹐沒有扣上的前襟向外張開﹐顯出他寬闊但是同樣瘦削的胸膛。 甬道盡頭的自動門緩緩打開﹐不耐久等的老者未等自動門全開便一個箭步跨進屋去。 屋裏是個相當大的空間﹐近千平方米的大廳內整齊的擺放著一排排的電子設備﹐各色閃光不停的閃爍著。聽見熟悉的設備運轉時發出的單調的嗡嗡聲﹐老者張開雙手﹐深深的吸了一口經過過濾的空氣﹐陶醉在這迷人的聲響中。 “阿裏克斯博士﹐您快來﹗”遠處一臺設備前﹐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高聲的叫起來﹐他的叫聲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雖然此時是當地時間凌晨兩點﹐這裏仍然有一百多位工作人員堅守崗位。他們向老者微笑著點點頭﹐繼續埋頭於自己的工作。 阿裏克斯博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年輕人身邊﹐焦急中帶著喜悅的問道﹕“亨利﹐小傢伙又有新變化了嗎﹖”不等亨利回答﹐伸手從身旁拉過一張轉椅﹐半撅著屁股湊到計算機前﹐蒐尋他想要的答案。 亨利眼盯著屏幕﹐手指熟練的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指著屏幕對阿裏克斯博士道﹕“博士﹐你看﹐這是從哈勃望遠鏡最新傳回的資料。雖然還沒經過正式的分析﹐可是﹐你看這幾個地方﹐您能得出什麼結論﹖” 阿裏克斯的眼珠都快要嵌進屏幕裏了﹐他盯著屏幕看了許久﹐一把搶過亨利面前的鍵盤﹐指尖靈動的在鍵盤上跳動﹐屏幕上一分為二﹐一邊是剛從哈勃傳回的資料﹐一邊是以前的資料。屏幕不斷變化﹐各種對比資料一一列示。阿裏克斯博士呼吸逐漸沉重﹐來回看了十好幾遍﹐才在亨利期盼的眼光中停了下來﹐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平緩著激動的心情。 過了一會兒﹐還是亨利先開口道﹕“博士﹐我們有了大發現了﹗這個發現會在天文學界﹐不﹐會在整個人類社會中引起多大的反響﹗上帝保祐﹐我們會因為是最先發現它的人而被記入史冊﹗博士﹐我認為我們應該趕快發佈這個消息﹗”他的語氣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阿裏克斯博士的嘴脣抿得緊緊的﹐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只是從他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並不平靜。眼睛裏的掙扎漸漸消退﹐阿裏克斯博士用平靜的語氣道﹕“現在還不能公佈﹗” “為什麼﹖”亨利叫了起來。 阿裏克斯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因為我們是科學家﹗” 從圈椅中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亨利道﹕“立刻進行分析﹗我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邁著穩定的步伐﹐阿裏克斯離開了大廳。 “我敢肯定﹐這是一顆與地球有著完全相同的大氣成分的星球﹗我要求讓哈勃二十四小時的追蹤它﹐直到我們徹底搞清楚它的情況而止﹗”不同於剛才的鎮定﹐阿裏克斯激動的走來走去﹐最後把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直視著坐在這張兩米寬的辦公桌後那個頭發稀疏的胖老頭。 胖老頭習慣性的梳理著日漸稀少的頭發﹐皺著眉頭道﹕“博士﹐你們不是還沒經過完整地分析嗎﹖沒有確定的事我怎麼好打亂已經做出的安排﹖你是知道的﹐法國人向我們提出觀測獵戶座??星半個月的請求已經經過了同意﹐這時候讓我們改變原來的計劃﹐不光是要負擔一大筆賠償﹐還會影響到我們同法國天文學界的關係﹗我身為這裏的負責人﹐這些問題不能不考慮到啊﹗” 阿裏克斯拍著桌子大聲叫起來﹕“計劃﹗讓這鬼計劃見鬼去吧﹗再過一個星期﹐它就轉到那個星系的恆星後面去了﹐下次觀察﹐我們需要等上一年半﹗一年半哪﹗聽說俄國科學家也在觀測那個方向﹐要是我們不搶時間就有可能落到他們後面了﹗你就只會坐在辦公桌後面抽你的雪茄﹐根本就不了解這個發現對我們有多大的價值﹗” 胖老頭停止了手上剪去雪茄煙嘴的動作﹐嚴肅的說道﹕“阿裏克斯博士﹐我提醒你﹐我們是科學家﹗所有沒有證實的發現都不能成為事實﹗同時我再提醒你一件事﹐我在坐上這個位置以前﹐是個不遜於你的天文學家﹐這件事我想你不會忘記了吧﹗我當然知道這個發現有多重要﹗要不然我深更半夜坐在這個見鬼的地方乾什麼﹗可是﹐在我們追求個人名譽的同時﹐同樣不能不顧及到本空間中心的名譽﹐我的苦處﹐你能夠明白嗎﹖” 雙方的眼光對峙了許久﹐阿裏克斯博士終於頹唐的放開手﹐腳步沉重的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住腳﹐苦澀的說道﹕“喬﹐你知道嗎﹐這可是我夢昧一生在追求的發現啊﹐結果就這麼給你毀了﹗我恨你﹗”重重的拉開房門。 喬用火柴點著雪茄﹐嘴裏含混不清的說道﹕“到法國人使用哈勃還有二十四小時﹐這之前我都給你用。假如你的分析報告能在這期間給我個恰如其分的理由﹐或者你又有了新的決定性的發現﹐你就可以繼續用到下個月二十四號﹐不能再拖了﹗”抬起頭﹐喬愜意的噴出一口煙﹐滿意的想﹐果然還是古巴的雪茄好啊。 阿裏克斯博士夢地轉過身﹐直愣愣的看著正在吞雲吐霧的喬﹐嘴張了張﹐最後只是說了句﹕“謝謝你﹐喬﹗” 喬沒去看他眼角的點點亮光﹐繼續在辦公桌後品味著古巴雪茄的醇香﹐縷縷青煙彌漫在他的周圍﹐盤旋著越過他微禿的頭頂﹐被拉成一條長線﹐卷進了抽風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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