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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608號房（上）
| 作者﹕風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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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就要說出來﹔我恨你﹐也會告訴你。如果生命終結的那一天我也沒有機會表達的話﹐我的魂魄也會找上你的。 ──《依莎日記》 ※ ※ ※ ※ ※ 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是怎麼樣的﹐在埋葬了小露之後﹐我就一直這樣了﹐成天坐在屋簷下﹐呆呆的望著遠方﹐全然不見周圍的任何事情。 阿信也沒有勸我﹐他知道我是哪種人﹐現在說的再多也是空話﹐只有當我自己獨自的爬起來之後﹐才會真正的擺脫。 他每天依舊接待著來自四面八方求助的人﹐幫助他們解決一個一個問題。但他卻不會離開我超過一個星期﹐畢竟﹐阿信還是很怕我做出傻事的。 “阿信”我終於說出了三個月來主動說出的第一句話。 阿信激動的握著我的手﹐熱淚盈眶的說﹕“你終於想通了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臉上報以一絲苦笑。現在的我﹐只是不願讓阿信在擔心自己﹐但心裏卻始終放不下小露的突然離去。 “哎﹐你開口說話那也是好的。”阿信幽幽的說。 “叮……”店那裏傳來一陣鈴聲﹐那是有客人來的信號﹐阿信一臉的尷尬﹐因為在現在他是很想借此機會把我拉出那片陰影的。 “你不用管我﹐我會沒事的。”我淡淡的說。 “這﹐那好吧﹐我去去就回來。”阿信說完後﹐才慢慢的推開門而去了。 回想著阿信那因自己而變的無神的雙眼﹐我心裏真的很難過﹐但小露的影子始終在自己的腦海裏晃動﹐使我無法自拔。 外面的天是陰沉沉的﹐別家的寵物們也焦躁的狂吠了起來﹐預示著不久就會有一場大雨的來臨。 “轟隆”一聲﹐雨果然如意料中一樣落了下來﹐片刻便把那小路給打濕了。雨水隨風濺在我的身上﹐和以前一樣﹐冰冷冷的﹐但唯一的不同就是現在在無人在自己頭上撐開一把傘了。 原處逐漸出現了一個人影﹐凝神一看﹐原來是阿信匆忙的趕回來了﹐當他看見那已渾身濕透的我時﹐慘慘的笑了出來。 “如果你願意出去散散心的話﹐這次就和我一起去吧﹗”阿信為我清理了濕的衣服﹐淡淡的說。 我抬起頭望著他﹐他是一臉的真誠﹐使我的拒絕剛到喉嚨就被淹了下去﹐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阿信高興的跳了起來﹐一把抱住我久久不能釋懷。 我並不知道我們這次要到哪裏去。阿信也沒有說﹐但從他肯帶我一起去的情況看﹐這次旅途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當馬車停止的那時﹐我就知道已經到了﹐我跟著阿信住進了早有人幫我預定的客房﹐一個人坐在窗邊呆呆的發著神。 阿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才低聲說﹕“有空就出去逛逛吧﹐這裏很美的。” 隨後傳來了輕輕的關門聲﹐顯然他去見自己這次的客戶去了。望著四周這剛到而有點陌生的環境﹐我的心裏思緒翻湧﹐如果小露在的話這或許是很美好的一次旅行吧﹖ 但阿信說的似乎是對的﹐我要出去逛逛﹐回去好把這裏的見聞說給小露聽。 我慢慢的打開門﹐第一次認真的呼吸著這房外的空氣﹐真是很純﹐很純的…… 看來這次的客戶一定是個很有錢的人﹐因為這氣派的飯店顯然是很昂貴的。 它的一切都裝修的是那麼富麗堂皇﹐沒有放過一點點小的細節﹐櫃臺前的小姐臉上始終掛著甜甜的微笑﹐歡迎著這裏的每一個人。 “先生﹐如果你想好好的觀光這座城市的話﹐我們可以為你提供導遊。”一個小姐柔聲的說。 我搖了搖頭﹐否決了她的提議﹐現在的我只想一個人出去﹐獨自去認真的觀察這座城市。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敘述這裏給小露聽。 我跟著湧動的人流﹐慢慢的踱向外面那陌生的天地。 “什麼﹐只有這房間了﹐不可能﹐你再翻翻﹐看還有沒有別的房間。”一個聲音突然大吼了出來﹐使整個大廳都變的寂靜了下來。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商人打扮的人﹐正在櫃臺前和人爭吵著。 “對不起﹐真的只有這個房間了﹐請你將就一些吧﹗”服務小姐柔聲的說。 “不行﹐一定要給我另找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我才不住呢﹖”商人說。 “真的沒有空房了﹐我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服務小姐說。 那商人顯然是個脾氣暴躁的人﹐聽到這麼說﹐頭上的青筋立馬崩現了出來﹐眼中凶光土現﹐手揚了起來﹐顯然就要動舞了。 也許是自己本性作祟吧﹐不由自主的我一把上前抓住他揮向眼前那小姐的拳頭﹐冷冷的說﹕“既然這裏沒有房間了﹐何不換個地方投宿呢﹖” 商人狠狠盯了我一眼﹐毫不客氣的說﹕“你說的好聽﹐如果還有房間﹐我說什麼也不會來這裏的。” 看著眼前那眾多的提著行李的人﹐我清楚知道這商人也許沒有說謊﹐現在或許真的是旅遊旺季﹐所以各個酒店都爆滿了吧。 “那我跟你換吧﹗”我淡淡的說。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商人用他那小小的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我。 我搖了搖頭﹐並沒有注意到他的一絲異樣﹐對著面前的小姐說﹕“把我的房間換給這先生﹐我住另一間房。” 那小姐眼裏滿是感激的淚光﹐又似乎怕我反悔﹐急急忙忙的幫我們做了換房手續。那是一個有很好數字的房間608號房﹐我不明白作為商人的他為什麼會這麼不願意住進去。 “你是第一次來這裏的吧﹖”商人在接過我的鑰匙低聲問道。 “是的。”我說。 “難怪你還敢住這間房……”他神秘的嘀咕了幾句﹐就上樓去了。 我麻木的望著他﹐正不知他說這話的意思﹐旁邊這時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謝謝你。” 原來是那服務小姐正在旁羞怯的說著感謝我的話語。 我報之以淡淡的笑意﹐才緩緩的往外走去﹐突然聽到了有人在輕聲的議論著﹕“這個先生看來從沒有聽過那件事。” “什麼事﹖”這個聲音很熟悉﹐是那個服務小姐。 接下來似乎二人在耳語﹐我並沒有聽清。但現在的一切似乎再也不像以前那麼勾人興緻了﹐我片刻便把這些拋諸腦後了﹐因為小露那悲傷的眼神又一次浮現在我的眼前。 出來走走也許真是對的﹐呼吸著新鮮而陌生的空氣﹐看著不負傳言的美麗景致﹐時間過的很快﹐不一會已日落西山了…… “你回來了。”又是那小姐﹐看著我回來﹐柔聲說。 我沒有理睬她﹐並不是我裝孤傲﹐而是我的心裏現在正在回想著不久前那傷心欲絕的一幕﹐而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向我問候。 “餵。”她上前拍了我一下。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轉頭呆呆的望著她﹐不解的說﹕“有什麼事嗎﹖” “我要告訴你608號房間的事。”她低聲說。 我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姑娘﹐臉色是那麼的焦急和惶恐﹐顯然是白天和自己的同事的對話使她知道了什麼真相吧﹗ “那間房以前發生過……”她剛欲說出真相﹐卻被人喝止了。 對面走來了一個人﹐從她胸前的牌子上看﹐知道她屬於領班那一內型的級別﹐她一過來﹐就厲聲的對著眼前的姑娘呵斥道﹕“小王﹐不去服務臺那裏﹐跑到這裏趕什麼。還不快給我回去。” “我這就回去。”小王忙跟著領班往服務臺走去。 在走之前她低聲的說﹕“晚上一定要小心。”之後見那領班又在瞪視著她﹐慌張的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想著她那驚恐的話語﹐我意識到這個房間一定有什麼問題﹐也許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但現在的我卻並沒有絲毫的慌亂﹐因為現在我的心已經是冰冷的一片﹐是任何事都不能改變的﹐我反而希望真的有怪物等待自己﹐並因此而奪取掉我的生命﹐因為這樣我說不定又能和小露相見了。 我慢慢的走上樓梯﹐前面的人越來越少。 “608”當我看到了那在燈光下閃爍的門牌時﹐我知道自己終於來到了這使眾人害怕的房間了﹐但我現在的心卻是異樣的平靜。 …… 這是一個在大樓最右邊的房間﹐那門前的地毯也因為長期沒有認真的打掃而已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塵灰﹐那盞路燈也是忽明忽暗的﹐為這裏詭異更添一絲的後怕。 一切都是那麼靜的﹐當我開門時﹐整個樓層似乎就只有那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在回響著。現在並不晚﹐但所有的人卻好象失蹤了一樣﹐沒有一點影蹤。 “哢嚓”門被打開了﹐我推開門﹐一步一步的踱了進去﹐裏面的一切都是那麼暗的﹐當我打開了那並不太明亮的燈﹐才不太清楚的看清屋內的情況。 一切都是和我先前那個房間沒有兩樣﹐甚至可以說這個房間還更好一些﹐因為窗外傳來水浪撲打岩石的聲音﹐我上前一看﹐遠方竟是茫茫的一片海。 先在那個房間因為被另一高大的建築遮擋並看不見外面的情況﹐現在在這裏由於正處於前面建築的縫隙中﹐使我能夠窺視到遠方那片發著點點光芒的雄偉的大海。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好位置的一個房間會沒有願意住進來﹐不過也幸好如此﹐自己才有機會換到這裏來。 屋內乾燥的空氣似乎也被海浪感染了﹐有了一點點的潮濕﹐整個房間在我打開窗戶的那一刻頓時變的清新了起來﹐再也沒了先那股長久累積下來的黴臭。 我望著眼前的那片海靜靜的坐著﹐渾然忘記了這裏暗藏的那個恐懼。我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因為這時的我正回想起了當初和小露一起看海的美好時刻﹕ 小露在沙灘上歡快的跑著﹐我在她的身後緊緊的追隨﹐她那時笑的是那麼甜美﹐柔聲的呼喚著我﹕“榮﹐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呵呵。” 那時的我完全被她迷住了﹐嘴裏開心的說﹕“我這就來抓你了。”情不自禁的撲向了她。 遠方傳來一陣懮傷的琴音﹐我四處張望尋找著這聲音的來源﹐但周圍卻只有海水在不斷的湧上海岸﹐當我轉頭看著那已倒在沙灘上的小露時﹐卻發現她已經不在那裏﹐驚慌的環顧四周﹐發現她竟然站在了大海的中央﹐向自己揮舞著雙手﹐不斷的呼喚著我的名字。 “小露﹐你要去哪裏﹐我在這裏﹐你快回來呀﹗”我撕心裂肺的喊著。 突然那懮傷的琴聲又傳入的耳裏﹐背後似乎有人在觸摸著我的身體﹐我惶恐的轉頭一看﹐竟是小露在輕輕的撫摸著我﹐柔聲說﹕“榮﹐你要開朗的活下去”。 “啊”我大叫了一聲﹐才發現自己先不過是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夢而已﹐自己仍是做在窗邊而已﹐周圍的一切還是那樣﹐並沒有什麼改變。 突然﹐我似乎真的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而且背後還有人在拍打著自己﹐難道真的會是小露嗎﹖我轉頭一看﹐卻是阿信。 “你怎麼會換了房間呢﹖害我還以為你會做什麼傻事﹐幸好服務臺那裏的小姐告訴我﹐我才知道你在這裏。”阿信關切的說。 “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我說。 阿信驚異的看著我﹐半天才吐了一口氣﹐略帶開心的說﹕“你竟然會說對不起了﹐看起來你的心情似乎真的好了很多了﹐到底是什麼讓你改變了的呢﹖” 我也很奇怪自己竟會說出道歉的話﹐自從小露在我眼前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對不起了﹐那時的我還故意去惹怒他人﹐已換取一頓痛打﹐用身體的疼痛來忘記內心的傷害。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腦海裏回想了到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什麼異常﹐突然想起了那琴聲﹐本是很懮傷的琴聲﹐卻使自己懮傷的心產生了反作用﹐變的開朗了起來。 “早知道這樣就該把你早給拉出來的。”阿信說。 我苦笑了一下﹐以前的我真的似乎太消沉了些﹐不知道小露似乎是感覺到了﹐才這樣來提醒自己要開朗的活下去呢﹖ “你早點睡吧﹗”阿信說完又關切的注視了我一眼﹐才緩緩的離開了。 我才感到自己真的是困了﹐現在的我的確需要埋頭大睡來恢復自己的心情了以往的我總是被縈繞在腦海裏無數的小露的影子所纏繞。 也許是剛剛的夢的關係﹐又或許真是小露剛才那話的緣故。我一閉上眼﹐便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不知是否這也是夢﹐我的耳裏似乎真的聽到了什麼﹐又是那充斥著淡淡懮傷的琴聲飄在了整個房間裏﹐我似乎還聽到了有人低泣的聲音﹐莫非真的是小露放不下我回來看我了。 我強迫睜開自己那雙困倦的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見牆角處有一女子在埋頭哭泣﹕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頭發直披到肩﹐身體發著淡淡的光芒﹐似乎是被月光照射的緣故﹐她看起來和小露是那麼的相似﹐我往地上瞟了一眼﹐她沒有影子﹐她或許真是小露。 我大喊著小露的名字﹐那女子聽到我的叫聲陡然停止了哭泣﹐周圍那懮傷的琴聲也似乎被我給攪亂了﹐變的沒了節奏起來。 她慢慢的抬起頭﹐望著我﹐但由於她的那頭長長的秀發遮掩的關係﹐使我無法看清她的面龐﹐我本想問她是不是小露﹐卻沒有開口。 因為那女子伸出她那白皙勻細的手臂﹐把她的頭發撥往兩龐﹐那面頰一覽無餘的展現在我的眼前。 “你到底是誰﹖”我大吼道﹐突然﹐那琴聲又似乎恢復了原先的懮傷﹐我的頭一痛﹐頓時就昏厥了過去。 當我伸手遮擋那射向眼睛的一束刺眼的陽光時﹐才發覺到第二天已經不知不覺的來臨了。 昨晚的那女子到底是不是小露﹐我現在的心裏也是直犯糊涂﹐那是昨晚我並沒有看清她那長髮下的面容。 因為那長髮下的面龐仍然被長髮所掩蓋。 …… “你那房間鬧鬼。”阿信見到我第一句就緊張的說。 “我聽這裏的人的說的﹐說住過這608號房的人全都遭了大難。不是自殺的﹐就是發瘋﹐總之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的。” 我看著他那焦急的面容﹐不忍讓他這麼擔心自己﹐淡淡的說﹕“怎麼可能有那麼回事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看你還是換房間的好。”阿信說。 我搖了搖頭﹐緩緩的吐了一口氣說﹕“現在的我還會有鬼敢要嗎﹖我可比鬼還死氣沉沉的。” 阿信像突然不認識我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愣愣的注視著我﹐半餉才回過神來﹐呵呵笑了起來﹕“你竟會開玩笑了﹐看來你真的重新站起來了。” “不過這房間真的有點陰沉沉的﹐似乎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你確定不換房間嗎﹖”阿信說。 “是的。”我說。 阿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似乎知道他說服不了我﹐而不再做無用的勸阻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凝視了我半天﹐才緩緩說﹕“不搬也行﹐我給你寫道符吧﹗這是我以前跟一個江湖術士學的﹐對付這類遊魂挺管用的。” “不﹐我並不需要這些東西﹐況且昨晚我並沒有看見什麼奇怪的事。”我拒絕了阿信的提議。 看著阿信那尷尬的樣子﹐我心裏不住的一陣苦笑﹐之所以我不願意他在自己身上寫符﹐全因那晚上低泣的女子看起來和小露是那麼的相似。如果她真的是小露﹐那就太好了﹐因為自己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阿信本還想說什麼﹐突然外面有人找他﹐看來是他的客戶來了﹐他說了一些警告的話﹐才匆忙的走了。 我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出去﹐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等著那白衣女子的到來。我的心裏反復在思索著﹕她到底是不是小露呢﹖ 夜終於來臨了﹐本還清醒的自己不知怎麼的突然犯困了起來。我知道﹐她又要來了﹐因為那懮傷的琴聲再一次傳了過來。 果然﹐我迷糊中又聽見了那輕輕的低泣聲﹐睜開眼一看﹐那個白衣女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自己的眼前。 因她那頭長髮﹐我看不見她的眼睛﹐但她似乎在注視著我﹐因為她那看起來像臉的地方正朝向自己。 “你是小露嗎﹖”我詢問道。 她沒有回答﹐仍是那麼默默的注視著我﹐突然﹐她的頭發後閃出一道光芒﹐冷冷的﹐我感覺自己的心似乎都被她看透了一樣。 突然﹐她哼起了一首歌來﹐我的心不由加速了跳動﹐跟著她低聲的哼了起來﹐因為這歌我是那麼的熟悉﹐那是小露最愛哼的那首歌。 我心裏的激動在這時再也不能抑制下來﹐大聲的喊著﹕“你是小露﹐你是小露。” “我是小露。”她低聲說﹐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感情。 “小露﹐我好想你呀﹗”我的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身子也往她那邊移動著。 “你愛我嗎﹖”她突然冷冷的說。 我點了點頭﹐真誠的說﹕“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眼前小露撥開了她那遮掩住面容的頭發﹐冷冷的說﹕“就算我成為這樣﹐你還愛我嗎﹖” 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那張臉﹐那張潰爛的臉﹐膿水和血水交織在一起﹐從上面滴落下來﹐眼睛由於肌肉的變形而暴突了出來﹐嘴巴爛成了幾塊﹐鼻子歪歪扭扭的似乎要凋落下來。 “現在﹐你還愛我嗎﹖”她冷冷的說。 臉上的潰爛的肉似乎由於說這話扯動的關係﹐竟然脫落的掉在了地上﹐原先那看似烏黑的長髮也乾枯了起來﹐隨著皮一把一把的不停的散落下來。 “你還愛我嗎﹖”我平靜問道。 她似乎被我的突然的問題給鎮住了一般﹐也似乎在思考什麼﹐半天後才喃喃的說﹕“我愛你﹐我愛你。” 聽到這句話﹐我原本冷靜的心頓時沸騰了起來﹐衝上前去一把抱住小露﹐痛苦流涕﹐久久不能釋懷。 這時﹐那琴聲不知從那裏冒了出來﹐使我的頭頓時昏昏欲睡起來﹐兩眼再也支持不住﹐耷拉了下來。 “小露。”我大叫著坐了起來﹐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睡在了床上。 “看來這房裏真的有鬼。”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我一看﹐卻是阿信。 “你怎麼會這麼說。”我不想讓阿信牽扯進來﹐如果她真的是小露﹐那就更加不能讓阿信來插手了。 “你看地上。”阿信說。 我順勢一看﹐只見地上一層薄薄的白灰上面清晰的印著一排腳印﹐它比我們的腳印小了很多﹐顯然是女人的。 “幸好我昨天放了這鬼形粉在地上﹐證明了傳言是正確的。哼﹐今晚我就收拾了她。”阿信說。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情緒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得不停的左右晃動著腦袋﹐半餉才吐出一句話來﹕“不要抓她﹐她是小露。” “什麼﹖”阿信愕然不解的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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