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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要把故事寫完（中）
| 作者﹕風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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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驚嘆小露的急智﹐至少比起我現在的手足無措來說﹐她顯的是那麼的冷靜。 結婚那天的記憶我是很清楚的﹐因為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那天的小露是那麼的動人﹐周圍的一切都因她而暗淡無光。 那朵胸花是我第一次約會她時為她買的﹐很普通﹐但我沒有想到她會保存的那麼好﹐還在結婚的當天別在了婚紗上﹐儘管她有很多很值錢的首飾。 旁人看到她帶著這朵胸花都不知其意﹐不知為什麼要帶這麼個平凡的東西在那麼重要的日子。 只有我知道﹐所以我哭了﹐我一個大男人當著眾人的面哭了﹐那一刻我全身心的感到了小露對我的愛是那麼的真誠。 那朵胸花那天別在她的左胸上﹐在她的光芒照射下也顯得那麼的耀眼奪目…… “那天我的胸花是帶在左邊還是右邊呢﹖”小露的話把我帶回了現在這混亂的現實中。 兩個阿信臉憋的通紅﹐緊咬嘴皮閉口不語﹐顯然也正在努力從腦海裏蒐尋那時的影子。畢竟這些小細節不是那麼容易會被重視的﹐但阿信應該會知道的﹐因為他那天是我的伴郎。 “我記起來了。”兩個阿信的動作是那麼的整齊劃一﹐要不是從小就和他一起長大﹐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兄弟。 “榮﹐我們分別聽他們兩人的答案﹐再根據答案公佈誰真誰假。”小露說。 我點了點頭﹐隨便來到一個阿信的身邊﹐靜靜的等著他的回答。現在的我很激動﹐畢竟馬上就可以認出哪個是阿信了﹐那個我最好的朋。 “那天那朵胸花在小露的左邊。”我身邊的阿信悄悄的說。 這是真的﹐我的心加速跳動了起來﹐我盯著他﹐這張那麼熟悉的臉龐。我很上去擁抱他﹐但卻不得不抑制自己的這股衝動﹐因為現在還沒有到慶祝的時候﹐畢竟還有一個阿信沒有回答。 如果他也說對了呢﹖我不由又著急起來﹐那時又該怎麼分辨呢﹖ 那個阿信也正對小露說出了他的答案﹐小露一臉平靜的向我走了過來﹐我知道真相馬上就可以大白於天下了。 我把我這邊阿信的回答告訴了她﹐只見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朗聲說﹕“根據你們兩人的回答﹐我已經知道誰真誰假了……” “快說﹐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兩個阿信嘰嘰喳喳的鬧了起來。 “你是……”小露把手指向了自己那邊的阿信﹐我不僅茫然了﹐明明我這邊的回答是正確的﹐為什麼小露會這麼樣呢﹖ “呵呵﹐看吧﹐我就說我是真的了﹐呵呵。”那個阿信高興的跳了起來。 小露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狡詐的目光﹐冷冷的說﹕“你是假的。” “什麼﹖”頓時整個地方靜了下來﹐剛剛還在開心的那個阿信傻傻的望著小露﹐顯然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是假的﹐怎麼可能﹐我明明說的是對的﹐為什麼我還會是假的呢﹖”小露那邊的阿信大吵了起來。 “榮﹐你那邊阿信說的是在哪邊呢﹖”小露說。 “在左邊。”我老實的說﹐一臉茫然的望著小露﹐不知另一個阿信說的是什麼﹖ “我這邊阿信說的是沒有帶﹐榮﹐你說誰的回答是對的呢﹖”小露淡淡的說。 這時我眼前才豁然明朗了起來﹐小露的方法果然把假阿信給輕輕鬆松的認了出來﹐我激動的說﹕“我這邊的是真的﹐他是真的阿信。” “我怎麼可能是假的呢﹖天哪﹐榮﹐你還是不是我的朋友呀﹐這麼亂說。”假阿信顯然還不願接受現實。 “假的就是假的﹐還用多說。你到底是誰﹐模仿我到底要乾什麼﹖”真阿信說。 “你到底是誰﹐快說﹖”小露附和著說。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看著假阿信那一直盯著自己的失望的眼睛﹐不僅也有點懷疑到底自己是不是錯了。 不過假阿信的答案的確是錯的﹐作為我的伴郎﹐在那麼近的距離觀察新娘的人怎麼可能會說錯呢﹖所以他是假的無庸質疑﹐可為什麼他會有那種眼神﹐看起來他是那麼的悲傷。 “我是假的﹐呵呵﹐我是假的……”假阿信搖著頭呆呆的走了。 我們一個人都沒有上前阻攔他﹕小露知道自己攔不住所以沒去﹐真阿信是不願和自己動手猶豫了﹐而我卻因他的眼神陷入了沉思中﹐渾然不覺他的離開。 “一切終於結束了﹐儘管不知他是誰﹐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他的﹐呵呵。”阿信的笑聲打破了這片安寧。 “喜歡他﹖”我和小露不解的瞪著他﹐不知他為什麼會有此說法。 “因為他夠帥﹐呵呵﹐像我一樣帥。”阿信說。 暈﹐阿信就是阿信一點都沒有什麼擔心的樣子﹐就算別人冒充他﹐說不定背後有一個很大的陰謀﹐他也沒有一點點的緊張。 …… “就是這本書﹖”阿信接過書詢問著我。 “對﹐就是這本書﹐你知道它有什麼來歷嗎﹖”我說。 阿信仔細的看著這本藍色的書﹐臉上滿是驚異之情﹐一雙眼睛不時射出了莫名的神色。 “這到底是一本什麼書呢﹖”小露在一旁也焦急的說。 阿信又翻了一遍書﹐緩緩的出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這是一本什麼書﹐不過幸好不是那本書。” “那本書﹐那本書真的有那麼可怕嗎﹖”我說。 阿信似乎回想了起了什麼﹐並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麼的嚴肅﹐叫人心裏也不由一陣發麻。 那肯定是一本邪惡的書﹐不然阿信也不會有現在這個樣子。但到底那是一本什麼樣的書呢﹖我的好奇完全戰勝了我的恐懼。 “那本書到底有什麼可怕的嗎﹖”小露說﹐看來她也很想知道那本書的故事。 阿信望了我們兩人一眼﹐苦笑了一下﹐說﹕“你們真的想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小露﹐只見她也是一臉的迫不及待﹐那眼神中的期待看起來比我更勝。 小露竟然也會對阿信的故事感興趣﹐以前的她一見阿信說起他的見聞時﹐就捂著耳朵跑的老遠的﹐不想聽也不願聽這些看起來那麼虛幻的故事。 這次不知為什麼她會那麼有興趣﹖不過這樣也好﹐起碼看她的樣子對阿信的不好印象有了一點改觀。 “那是在我冒險時的發生的事情了。”阿信說。他聲音很低﹐更為此添了一份神秘﹐“那天我正按著指示去抓一隻獨角獸。” 指示﹐我清楚的知道一定是那個夢裏人托夢給阿信的﹐不然孤傲的他才不會那麼容易被人指使呢﹖ “那只獨角獸很有靈性﹐使我多次的圍捕都一一失敗了。但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在一座深山裏總算把它給捉住了﹐當我騎著它正興緻高漲的往城裏去時﹐卻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阿信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似乎不堪回首那段往事。但這卻使我的心跳加速了起來﹐我知道﹐這件恐怖的事一定和這本書有關。 “快說﹐別顧弄玄虛的﹐讓人那麼膽寒。”小露戰戰兢兢的催促著阿信。 “咳”阿信趕咳了一聲﹐繼續說﹕“本來那也沒有什麼的﹐只是遇到一家兩兄弟在為分遺產的事而吵架而已。我當時並不想去理會別人的家事﹐爭家產而已﹐又沒有什麼好希奇的。但他們的對話傳到了我的耳朵裏時﹐我卻突然好奇心起來了﹐我決定留下來一探究竟。 這家是很富有的一家﹐一切都是那麼的氣派﹐毫不遜任何在亞拉米排名前十位的富翁。我不明白為什麼卻沒有聽過他們的任何事情﹐可能是近期才開始發跡的吧﹗也許你們會認為﹐爭家產而已﹐會有什麼奇怪的吧﹖” “是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一家人為了家產鬧翻的事我們見過很多了﹐都是想佔有更多的財產而已﹐難道還會有爭著不要家產的嗎﹖”我說。 “不要家產倒也不是這麼回事﹐只是他們卻都願意把全部家產讓給對方﹐而自己只要一本書而已﹐這難道不奇怪嗎﹖”阿信說。 “書﹐難道就是你害怕的那本書嗎﹖”我驚訝的說。 阿信點了點頭﹐看了在一旁已經聽的哆嗦的小露一眼﹐說﹕“對﹐我那時並不知道這是一本什麼書﹐會讓他們寧願放棄這足夠吃上幾輩子的家產而去死命爭奪呢﹖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切一定很不簡單。我一定要看看那本書﹐這是當時我的想法。 可要看這書卻是不容易的﹐除非你有很大的膽量﹐不然可能永遠不可能見到的。因為那書放的地方不是那麼好動手的﹐它竟然被放在了棺材裏﹐看來那死者就算死也不願意放棄這本書。我的好奇心顯然蓋過了我的恐懼﹐所以在那家人都休息之後﹐我決定出手了。 到處都是靜寂寂的﹐死一樣的﹐一點光亮都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去動別人的棺材顯然是不明智的。 我雖然心裏也有一絲的害怕﹐但既然決定了的事我是不會半途而廢的﹐我躡手躡腳的來到了靈堂﹐剛想開門﹐卻聽見裏面有聲音。到底是誰這麼晚了還在這裏呢﹖一定是那兩兄弟有人暗地裏來偷書了﹐我推開了一點房門偷偷一看﹐不由直冒冷氣﹐棺材裏面竟然爬出來一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害怕﹐但我的腳卻不願意移開一步﹐逼我繼續看著靈堂裏的那個人。那燭火的光不是很明亮的﹐照在那個人的身上使這一切顯的那麼可怕﹐他的臉色是白的那麼不正常﹐一頭的白發。一臉的皺紋﹐眼已經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配著他那骨瘦如柴的身子﹐看起來真像一個幽靈﹐一具行屍走肉。 他看起來那樣的恐怖﹐但他的影子告訴我﹐這是一個活人﹐一個詐屍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他要裝死欺騙自己的親人﹐我想一切應該都是為了那本奇怪的書。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從自己身上摸出了一樣東西﹐是一本藍皮的書。我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不過卻聽他喃喃直語的說﹕‘都想得到我的寶貝﹐我偏不讓你們得到﹐我要讓這書給我新的生命。’ 書竟能給他新的生命﹐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一切似乎是真的﹐要不然不會有人會放棄家產而只要這一本普通的書的。 我只見他在書上寫了起來﹐看來是把自己的願望記在書裏﹐他看起來是那麼的興奮﹐嘴裏還不住的哼著小曲。直到現在一切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不知道那書會不會實現這不現實的願望。或許明天就會知道的﹐我也看的索然無味了﹐轉身就欲離去。 屋裏又傳來了移動物體的聲音﹐看來那人已經寫完﹐又躲到棺材裏面去了﹐看來他是很想把自己的兒子給氣死加嚇死的﹐這真是一個不正常的老頭。 我現在只想回去看看自己辛苦捉到的獨角獸怎麼樣了﹐於是加快了腳步。可就在這時﹐靈堂方向竟又傳來了移動棺材的聲音。這老頭看來還有什麼事沒有做完﹐又爬了出來。 外面真冷﹐風也大了起來﹐雨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滴在我的身上﹐在不快點走肯定就要變成落湯雞了。我衣服已經濕透了﹐不是因為雨來的太快﹐而是我站在院子裏足足愣了一分鐘﹐盯著地上的那個影子。 天哪﹗那影子竟是個女的。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為老不尊的傢伙在棺材裏竟然還藏著一個姘婦嗎﹖太不可思議了﹐一個看起來不大的棺材裝了兩個人。 我又不想走了﹐一是因為雨太大了﹐我得回去避避﹐二是想欣賞一下百年難得一見的靈堂秘史。我的心是緊張而興奮的﹐輕聲的來到了窗外﹐探頭一看﹐臉卻嚇的唰白﹐那人竟懸在空中。 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站在下面﹐嘴裏不知說著什麼﹐只是一雙手不斷的揮舞著﹐那老頭身子也跟著她的手而上下的移動著﹐借著火光﹐我清晰的看到﹐那老頭的皺紋竟然消失了﹐本很蒼白的頭發也變的烏黑起來﹐他真的恢復青春了。 這書真是太神氣了﹐竟然有這種突破魔法極限的力量。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也不由憧憬了起來。” 這事雖然說的有點不可思議﹐但這有什麼可怕的呢﹖不過就是一個裝死的人﹐乞求一個願望﹐結果實現了一個願望而已﹐比起我見過的事還遠遠不及﹐不明白為什麼阿信之前會那麼害怕﹖ 我看著阿信﹐發現他的臉上竟然有了冷汗的影蹤了﹗他先很平靜的聲音也有點顫抖了﹕“我本想把書偷回來給你們看看﹐但我的這個念頭只持續了幾秒鐘就不敢再繼續了﹐我怕害了你們。 因為在老頭恢復了青春之後﹐我看見那個女子剝開了老頭的身體﹐掏出了他的心臟﹐放在嘴裏有滋有味的嚼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可怕﹐我瞟了一眼那老頭的身體﹐裏面竟然空無一物﹗” “啊”小露尖叫了出來﹐面色慘白的抱著我的身子﹐驚恐的盯著阿信﹐顯然被嚇壞了。 女人就是女人﹐生性就是膽小的﹐不管平時再怎麼的盛氣凌人﹐到了這時候就像個受驚的兔子﹐在自己懷裏不住的發抖。 “你要是怕就不要聽了。”我輕聲的對小露說。 “是呀﹐女人就不要聽這些﹐免的晚上睡不著。”阿信說。 小露卻一把又把我推開﹐吞吞吐吐的說﹕“誰說我怕了﹐我要聽﹐要聽。” 我和阿信面面相窺﹐不知道她為什麼對這個故事這麼感興趣呢﹖以前自己講的故事﹐她都聽到一半就不願意往下聽了﹐為什麼這次會表現的這麼有耐心呢﹖ “既然這樣﹐你就繼續吧﹖”我說﹐其實自己也很想知道後頭的事。 阿信長長呼了一口氣﹐繼續說﹕“我真的很懷疑自己的眼睛﹐明明先還在自己面前自言自語的人﹐竟會是一具沒有內臟的軀殼而已。 我不能容忍這樣的行為﹐所以我衝了出去﹐要打敗這個吃人內臟的怪物。那個女人顯然沒有料到有人在外面偷看﹐竟被我的魔法擊中了後背。 她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再沒有任何動靜﹐我接住掉下來的老頭﹐渾身輕飄飄的﹐仔細一看﹐除了外面的一張皮外﹐裏面的東西全都不在了﹐不由感慨﹐就為了自己的願望﹐就把自己的身體獻給了惡魔﹐這值得嗎﹖ ‘你怎麼到我家裏來的’一句話把我從沉思中驚醒。老頭竟然還沒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他的身體仍是完整的﹐地上的那個紅衣女子也不見了去向﹐難道這只是自己的幻覺嗎﹖但看老頭那仍很蒼老的臉﹐我懷疑這一切的真實。 ‘你是誰’那老頭又問了一句﹐我尷尬異常﹐愣在那裏不知說什麼好。 ‘你不是來偷我的書的吧’他突然緊張的翻弄著自己的衣服﹐當摸出了一本藍藍的書的時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你到底是誰’老頭緊緊的盯著我。 ‘避雨的’我只能這樣回答他。 我並不知道先那恐怖的一幕是不是真的﹐因為周圍的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現在雨停了﹐你可以走了’老頭說。 我這才發現外面本很大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就像它來的時候一樣匆忙。我沒有對那老頭說出我先看到的事﹐就這樣默默的走了﹐沒有回頭的離開了。 也許自己真的是很黴﹐那好不容易捕獲的獨角獸竟然跑了﹐我四處追尋﹐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那戶人家門前﹐今天似乎一切都很平靜﹐可能是由於老頭又活過來﹐所以他們沒有再吵了吧﹗ 真是可笑的一家人﹐我苦笑著離開了﹐又看見路上有幾個小孩在一個洞裏掏著什麼。我上前問他們在掏什麼﹖他們直晃頭﹐只說看見裏面好象有個東西在發亮﹐我於是幫忙掏了出來﹐一看﹐竟是顆眼睛﹐一眾小孩嚇的四處跑了﹐就只剩下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在這裏怎麼會有顆眼睛呢﹖突然我似乎聞到了什麼腥臭味﹐放眼一看﹐竟然是從那戶人家裏傳來的﹐我走到門前﹐險些滑到﹐地上滿是鮮血﹐正不斷從裏面流了出來﹐我推開門一看﹐臉嚇的慘白﹐地上竟滿是屍體﹐肚子全被人撕開﹐裏面的內臟全部消失了﹐似乎被人拿走了。 突然我聽到房裏有奇怪的聲音﹐我過去一看﹐是一個小夥子﹐正在坐在那裏哭泣﹐我忙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時﹐他抬頭麻木的看著我﹐突然抓住我的衣服﹐大聲吼道‘你是凶手﹐你是凶手。’ 他是不是瘋了﹐我注視著他那已經因痛苦扭曲的臉﹐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我竟然見過他﹐在昨晚的靈堂﹐他就是那個老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在他情緒穩定後問了他一句。 他搖了搖頭﹐只是從身上摸出那本藍書﹐扔在地上﹐還用手一個勁的抓扯他的臉﹐頓時整個面容變的鮮血淋漓﹐邊抓邊喃喃自語道‘我不要青春了﹐我不要青春了’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往著遠方走了。 我揀起那本書﹐見上面沒有文字﹐只是寫滿了老頭自己的故事﹐每寫完一頁﹐就寫上一個願望﹐到最後一個願望﹐整個書就只有三十頁。願望好象全部實現了﹐昨晚的事好象是真的﹐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明明是老頭被掏空了身體﹐可為什麼會是他的全家﹐而他卻沒事呢﹖ 當我看到書的封面﹐我發現了一排很小的字﹐上面寫著﹕ ‘用你的至親之人的性命幫你實現願望﹐你願意嗎﹖如果願意﹐在本書裏寫上你的故事。’ 我終於知道了一切﹐可是想不通﹐既然知道了這結果會難過﹐為什麼還要去做呢﹖正在這時我感到手裏一陣發燙﹐書竟然燃燒了起來﹐在雄雄的火燄裏﹐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紅衣女子在翩翩起舞。” “完了嗎﹖”小露的話聲使我發現阿信早已講完了故事﹐愣愣的盯著我們。 這一切實在不敢讓人相信﹐一本書竟會有這麼可怕的後果﹐它在給某人了無限美好的希望的同時卻早已剝奪了他的快樂﹐它讓人用自己親人的命來換取自己的私欲﹐這是多麼邪惡的方式。 我突然看到了眼前書桌上的書﹐藍色的書﹐同樣的可以為人實現任何的願望﹐難道它會是那本書嗎﹖ “這本書不會就是那本可怕的書吧﹖”我說。 阿信突然笑了出來﹐開始時臉上的那絲恐懼早已不見﹐只聽他大聲的說﹕“我先不是說過了嗎﹖這本不是。” “你為何會如此確定呢﹖”我驚異的盯著阿信﹐不知他為何如此自信﹐這本書明明就和他描述的一樣的。 “憑我的直覺﹐我先拿起這書時沒有感到什麼邪氣﹐這和那次我拿起那本書是不一樣的感覺。”阿信說。 “就憑直覺嗎﹖難道不需要證實嗎﹖”小露在旁低聲說。 “我的感覺是很準的﹐就算要證實﹐也只有等小露寫完看我們完蛋了一個辦法而已。”阿信說。 我第一次聽阿信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頓時眼前的阿信似乎變的很陌生了一般﹐一點也不像那個和我共同成長的阿信了。 “我開玩笑的而已﹐我可以打包票﹐這本絕對不是那本書。”阿信看著我慌張的說。 “我沒有說不相信你的。”我說。 我清楚知道阿信是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的﹐他不會拿我的生命來開玩笑﹐就算真有事﹐有他在一起也是萬事OK的。 “我不要你死。”小露似乎還很擔心﹐一把抱著我痛哭起來。 我看著懷裏的小露﹐早已是一個淚人了。 我撥開她那零亂的秀發﹐輕輕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說﹕“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 這個夜﹐我整晚都輾轉難眠﹐一閉上眼就是阿信敘述的那一家的慘狀。到底那本藍書有什麼來歷呢﹖阿信似乎也不知道﹐他好象也只是見過那本書帶來的後果而已。 為什麼自己家裏的那本藍書也具有如此的魔力呢﹖它真的不會是那本可怕的書嗎﹖ 阿信見到這本書後看起來真的沒有絲毫的擔心了﹐他能夠這麼放心﹐只說明了一點﹐這本書非那本書﹐只是一個能夠幫人實現願望的書而已﹐一切的一切純屬巧合。 望著身邊的小露﹐我卻沒有一絲的害怕﹕就算真的是那本書﹐至少她也不會有事的﹔死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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