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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 作者﹕艾德弗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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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風雨時大時小﹐卻無停歇之時。黃土鋪就的簡陋道路早已變得泥濘不堪﹐行走起來十分的吃力﹐艾德弗瑞他們每天只不過行進五十餘裏﹐就不得不在覓地紮營。 “真是奇怪的天氣﹗”艾德弗瑞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臉對坐在馬車內的阿肯思德道﹐“先生在此久居多年﹐往年有過這麼多的雨水嗎﹖”雖然說艾德弗瑞他對精靈森林的週邊地區的天氣情況並不了解﹐但這種連綿不斷下個不停的細雨﹐在他的印象之中﹐似乎是不應該在這個地區出現的。 艾德弗瑞在馬上轉頭望向隊尾﹐即使是在雨中﹐他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在這樣的風雨之中﹐翼人隊員們也無法自由地在空中飛翔﹐只能和眾人一起行動。但是給眾人準備的雨披並不適用每一個種族﹐對於矮人們來說﹐即使是最小號的﹐也可以套進去兩個矮人。但對於翼人們來說﹐即使是最大號的﹐也很難完全將他們背後的羽翼收攏在其中。令人看起來﹐感到十分的滑稽﹐即使已看過多次﹐艾德弗瑞仍舊感受到十分好笑﹐就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極為罕見﹗”阿肯思德拉開車窗﹐艾德弗瑞側頭望了過去﹐只見阿肯思德的身體隨著馬車的顛簸上下起伏不定﹐由於道路上布滿了泥濘和大大小小的水坑﹐馬車來回搖擺較大﹐坐在車中的他看起來並不比馬上的傭兵們臉色好看。他身邊的侍女們的臉色更是極為蒼白﹐似乎是有幾分暈車。 由此可見﹐坐在另一輛馬車裏的希露麗公主她們臉色也不會好到那裏去。制度雖然確立了人與人之間地位的差異﹐一位高貴的公主可能一句話就要了成百上千個魔族奴隸的頭顱。但在這惡劣的天氣裏﹐人的承受能力卻是相同的。上天並沒有因為人族的高貴而給予他們超過了其他所有種族的承受力。 “麗月和費妮思婭不知道會怎麼樣﹖”艾德弗瑞心中暗道。因為幾日來﹐由於道路過於泥濘不堪﹐馬失前蹄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艾德弗瑞擔心兩女有失﹐所以讓兩人改乘馬車。現在看來﹐坐車未必是一種享受。 “在我的記憶中﹐這個季節絕不會有這種天氣﹐近幾十年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風和雨順的。”阿肯思德的左手緊緊抓住馬車裏的扶手﹐右手扶在一名侍女的肩頭﹐若有所思﹐車窗隨之又關閉了。 艾德弗瑞搖了搖頭﹐頭發上的水珠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弧線﹐落入到水坑中。雙腿微夾馬腹﹐向隊首馳去。 “如果說希露麗公主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克洛特伯爵的追殺行動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艾德弗瑞感到幾分的不解。雖然說克洛特伯爵派手下人從城鎮中捋走了很多少女﹐行為觸犯依森哈德王朝法律。如果說是一介平民﹐他按律要受斬刑﹐親屬發配為奴﹐財產全部充公。但是對於這樣一個有權有勢的貴族世家子弟﹐皇帝陛下充其量也不過是罰俸三年﹐或將爵位降級而已。這樣的先例可以說是數不勝數﹗ 而這樣的處罰對於佛羅裏矣思家族成員的克洛特伯爵來說﹐可以說是無關痛癢。錢算不了什麼﹐名門貴族全部都有自己的封地﹐俸祿那點錢對他們來說算不得什麼﹐甚至於不夠他們開一次晚會的開銷。爵位下降了﹐過些時間﹐等皇帝陛下心情好時﹐可以再升回來。這點小事對於有個公爵父親､太子妃姐姐的克洛特來說﹐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但追殺皇室成員﹐可是叛國大罪﹗十惡不赦﹐甚至會影響到整個家族的。在依森哈德王朝的歷史上﹐不知有多少顯赫一時的名門貴族﹐因為這個罪名被全家抄斬﹐血染街頭﹗即使是皇室的旁支﹐也難以幸免﹗克洛特伯爵如此精明之人﹐豈能不懂得這個道理﹖ “希露麗公主她到底做了什麼樣的事情﹐迫使克洛特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行為來﹖”艾德弗瑞在風雨中喃喃道。 “真是壯觀啊﹗”艾德弗瑞立馬山丘﹐眺望著下方那綿延千裏直達目光盡頭的的茂密森林﹐心中的震撼實在是難以言表。雖然說早已知道精靈森林方圓極廣﹐即使騎馬沿精靈大道奔馳﹐也需要五天以上的時間才能穿過。但到了親眼所見時﹐艾德弗瑞還是不禁被它的廣闊茂盛所震撼﹐坐在馬上長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裏就是精靈族的聖地﹐他們最早的發源地﹐也是愛好自由的精靈族最後一塊樂土。在精靈森林的庇護下﹐他們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繁衍﹐過著快樂的生活。除了那些利益熏心的魔獵人外﹐沒有人能夠打擾他們平靜安定的生活。 幾百年來的平靜生活﹐是否早已磨滅了精靈族人的雄心﹖是否已經心甘情願地永世生活在這難見天日﹐茂密潮濕的森林中了﹖對於精靈森林外飽受苦難的精靈族人､其他種族的奴隸們的悲慘生活﹐是否早已漠不關心了﹖艾德弗瑞的心中有無數的疑問﹐他渴望獲得答案。 艾魯圖希法大陸上的魔族﹐除了暗黑一族﹐深藏在地下﹐並未受到人族的屠殺和奴役。其他的種族當年在戰爭中都喪失了數以幾十萬計的青壯年。人族破城後﹐又往往進行屠城﹐老弱病殘無人幸免於難。魔族人的生殖能力又遠遠不如人族﹐幾百年下來﹐艾魯圖希法大陸上﹐人族的人口數早已經是其他種族人口總和的五倍以上。而且魔族人口中女性佔了六成以上﹐男女比例大為失調。 艾德弗瑞既然決心要重建魔族王國﹐給所有的魔族奴隸們一個自由平等的天地﹐他面臨的首要難題就是實力﹐沒有雄厚的實力做後盾﹐重建魔族王國的夢想無異於建立在沙丘上的城堡﹐隨時可能化為無有。盡早地建立起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對於這個夢想的實現有著莫大的好處。這也是艾德弗瑞決心建立希魯之沙傭兵團的初衷。 不斷地以希魯之沙傭兵團的名義買入大量的魔族奴隸﹐送入冥山下的特訓營﹐教導他們的戰鬥能力﹐再在傭兵團的任務中經過血與火的鍛煉﹐成為真正的戰士。最後艾德弗瑞會讓他們以各種各樣不同的“死亡”方式退出傭兵團﹐成為隱藏在暗地裏的實力。 這樣既可以挽救一大批年青力壯的魔族奴隸﹐又可以為將來的起義軍培養出一批中級軍官﹐艾德弗瑞心中很明白﹐當自己揭竿而起､樹起魔族的自由大旗的時候﹐會有很多很多的魔族奴隸們為了自由､為了尊嚴義無反顧地投入到自己的麾下﹐他們無懼生死﹐不怕艱難險阻､縱使面對著刀山火海﹐他們也不會後退半步。 但是﹗出色的指揮官卻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從中湧現出來的。魔族沒有時間､也決不會有時間在戰爭中培養他們。一次軍事上的失敗可能就會讓起義的火花徹徹底底地淹沒在人族大軍中。艾德弗瑞他失敗不起啊﹗ 所以艾德弗瑞成立了希魯之沙傭兵團﹐這就是他充實經濟實力﹐培訓魔族軍官､積攢戰鬥､指揮經驗的舞臺。它更是艾德弗瑞打入依森哈德王朝內部的掩護和不可缺少的階梯﹐實力､金錢是可以換來權力的﹗艾魯圖希法大陸的歷史上有著難以盡數的先例。 “呼﹗”皮格裏費思長出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炭筆放到了桌面上﹐活動活動因長時間坐在桌前書寫而變得酸痛的雙肩。“總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吟雪乖巧地送上了一杯香茶﹐站到了他的身後﹐纖細白嫩的小手放到了皮格裏費思的雙肩上﹐幫助皮格裏費思疏通血脈。皮格裏費思感激地對她笑了笑。 “大哥給我留下了太多的事情了﹗”皮格裏費思心中不滿地道。魔族奴隸的購置､武器裝備的購買､人員的培訓､傭兵業務的開展……﹐事情委實是太多了﹗圖各訓兵是把好手﹐但要他來做這些工作﹐天知道最後會是個什麼樣的結果。 皮格裏費思端起香茶﹐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右手輕輕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音。 “大哥一次就送回來了價值二千五百多萬金幣的財富﹐真的是沒有想到﹐當年那個混帳裏思恩子爵居然積蓄了這麼多的財富。大喜啊﹗我的財政壓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皮格裏費思微閉雙眼﹐一面享受著身後的吟雪的按摩﹐一面不負責任地想道﹐“真希望大哥他們每個月都能打劫一家貴族﹐那我豈不是不再用為財政費心了﹖” 先運送回來的各種玉器､寶石都已經由魔族隊員們送到了冥山上的洞窟之中封存﹐由於沒有足夠的投資渠道﹐皮格裏費思暫時是沒有地方使用它們了。至於那些埋在尼加裏城外的金幣和金磚﹐皮格裏費思已經派了圖各帶著五十名魔族大隊的隊員去取回來了。估計這一兩天可能就會回來了。 希魯之沙傭兵團的業務已經逐步地走上了正軌﹐又有一百二十名傭兵成功結束了特訓﹐回到了設在奇特城的傭兵團總部。總算是讓皮格裏費思這個留守團長擺脫了人手捉襟見肘的窘境﹐有了足夠的人手正式開展傭兵業務。由於已經闖出了招牌﹐奇特城的大大小小的市民們﹐沒有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希魯之沙傭兵團﹐所以皮格裏費思一時倒不用去擔心沒有事可做﹐空養著這些傭兵。 倒是那些被魔族大隊隊員們護送回來的上百名魔族女奴隸們如何安置﹐令他頗感到頭痛。一直以來﹐艾德弗瑞幾人都沒有想過要將女人帶上戰場﹐所以在傭兵團設立的構想中﹐也並沒有給女團員留下足夠的位置。除了後勤部門﹐需要一部分女團員外﹐其他各個團隊﹐並不打算吸收女性傭兵。 但這些魔族女奴隸們一路上已經從護送她們的魔族大隊隊員的口中了解到希魯之沙傭兵團那一視同仁的奇異團規﹐雖然魔族大隊隊員並沒有說得十分清楚﹐但已經讓她們感到欣喜若狂。被皮格裏費思解開了封印後﹐所有的人都一致要求加入傭兵團。其實這也怪不得她們﹐整個艾魯圖希法大陸上﹐除了少數偏遠的地帶外﹐全部是人族的天下﹐她們無論走到哪裏﹐也很難逃脫被允做奴隸的下場。 加入到傭兵團後﹐不但衣食均有保障﹐還可學得一技之長。更重要的是﹐傭兵團會保護她們不受其他人的欺辱﹐不會受到非人的待遇。這一點﹐她們已經從護送的魔族隊員口中得到保證。 “這些女人怎麼樣安置啊﹖”皮格裏費思對此也頗費了一番思量。將她們放走﹐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並不現實。她們無依無靠﹐故鄉也早已經被人族所佔領﹐若是被人族抓住﹐無異於才脫苦海﹐又入火坑。做為傭兵團總部的服務人員﹖那也不可能用上百個花容月貌的魔族女奴吧﹖ 在冥山腳下﹐找一塊地方將她們養起來﹖皮格裏費思不是沒有動過這個心思﹐但出於兩個理由他否決了這個想法。一､這不是辦法﹐只是將問題擱置了起來﹐總有一天﹐皮格裏費思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二､皮格裏費思討厭無回報的投資﹐在他看來﹐那樣做無異於將金錢埋於地下的愚蠢做法。 “算了﹗先讓她們參加特訓﹐在這亂世裏﹐學點防身的技能總不是壞事情。”皮格裏費思右手輕拍了一下桌子﹐下了決定。他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團裏有著太多的事情需要他這個留守團長來決策的。 “昨日購入上等戰馬百匹﹐價值十萬枚金幣。”皮格裏費思拿起桌子上的清單﹐一項項地看了下去。一般說來﹐上等戰馬只會供應給軍隊的﹐傭兵團是得不到的。這還是通過羅列耐──菲裏科思和阿肯思德的關係﹐才以高出市場價二成的價格從聖騎士團手中買到了。 “重騎兵裝甲十套……” “皮格裏費思……”屋外傳來圖各急促的腳步聲﹐屋門猛地被他推了開來﹐圖各風塵僕僕的出現在了門口﹐衣袍上濺滿了血跡。 “我們有一箱金磚被人劫走了﹗” “什麼﹖”皮格裏費思大吃了一驚﹐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桌子上的香茶都被他的衣袖拂到了地上﹐摔成了粉碎。站在他身後的吟雪促不及防﹐後退了幾步﹐差點驚呼出來。 “你先下去﹗”皮格裏費思先以眼色止住欲言的圖各﹐轉頭和顏悅色地對吟雪道﹐“傳令下去﹐要十名魔族隊員將此屋牢牢圍住﹐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也不得進入。” 兩人目送著吟雪離開了房間﹐為他們關上了房門。皮格裏費思先布下了靜音結界﹐這才拉過把椅子讓滿身血漬的圖各坐下。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難看出﹐圖各身上的血漬全是他人的﹐他自己並沒有受傷。他拿起一個茶杯﹐從壺中倒了杯茶﹐遞給了欲言又止的圖各。 “先潤潤嗓子﹐然後告訴我事情的經過。”皮格裏費思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日鎮定自若的模樣。 圖各他們一行五十一人﹐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端﹐夜行晝伏﹐快馬加鞭﹐只用了六天就趕到了尼加裏城外﹐並沒有費什麼周折就順利地起出了所有的金幣。圖各擔心夜長夢多﹐不敢在路上耽擱﹐隨即就踏上了回程。 一路上眾人曉伏夜行﹐很快就在凌晨時分來到了距奇特城五十裏的地方。 天空晴朗無雲﹐漆黑的天幕上閃爍著無數閃亮的星光﹐皎潔的月光溫柔地灑在大地上。 “弟兄們加把勁﹗我們馬上就要回到總部了﹗”圖各一馬當先﹐衝在隊列的最前面。眼看著就要到了傭兵團的總部﹐圖各這一路上懸在嗓子眼的心也總算是要落地了﹐想到這一付重擔即將卸下﹐可以在房中寬闊的大床上睡個安穩覺﹐圖各的心情自然是大佳。 魔族隊員們也一個個喜形於色﹐借著明亮的夜空﹐鬆開馬韁﹐加速前行。 拐過一個彎後﹐在眾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樹林﹐道路正從樹林的中間穿了過去。圖各心中大喜﹐這裏距希魯之沙傭兵團的總部已不足三十裏﹐已經進入了傭兵團巡邏隊的守衛地帶。穿過這個小小的樹林就應該能夠看見總部的燈火了。 迅疾的馬蹄聲擊碎了寂靜的黑夜﹐樹林中棲息的鳥兒也被它所驚醒﹐紛紛展翼高飛。 就在圖各已衝出樹林時﹐意想不到的變故突然發生了。圖各的身後傳來了魔族隊員們的驚呼和馬匹的長嘶﹐接著就是重物墜地傳來的鈍聲。圖各急忙勒住馬韁﹐轉過頭來﹐只見隊伍的中間﹐有五匹駝著金箱的馬匹摔倒在了地上﹐捆在馬背上的金箱有兩箱從馬背上甩了出來﹐落到了路邊。 後面是亂成了一團的隊員們﹐一邊抽出兵器警惕四周﹐一邊極力地控制著因急停而紛紛人立起來的坐騎們。二名隊員從馬上跳了下來﹐向散落的金箱跑去。另有幾名去扶起仍躺在地上﹐掙扎不起的馬匹。 圖各左手控馬﹐右手從馬背上抽出雙手大劍﹐撥轉馬頭﹐輕夾馬腹﹐坐騎慢速向林中馳去。十幾名隊員緊隨其後﹐警惕地觀察著林中的動靜。精靈族的隊員已經摘下背上的短弓﹐抽出箭矢﹐搭在弦上。 “出什麼事了﹖”圖各問道。單單五匹駝有金箱的馬匹倒地﹐如果說是意外﹐未免也太巧合了點。 “副團長﹗”一名精靈族的隊員沮喪地從摔倒的馬匹前站了起來﹐“馬兒沒有事情﹐就是摔倒的時候擦傷了皮膚。但是我找不出好好地為什麼馬匹會莫明其妙摔倒的原因。” “莫明其妙地就摔倒了﹖”圖各心中感到很奇怪﹐這些馬匹都是通過阿肯思德家族從市面上買到的﹐都是經過訓練的﹐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平坦的道路上莫明其妙地摔倒。他雖然說不擅長用腦﹐但並不代表著他沒有常識。 一次就摔了五匹﹐還全部是駝有金箱的。這實在是令人感到十分的詭異。圖各隱隱地感到一絲不妙﹐卻又想不出問題到底是出在何處﹐不由得懷念起艾德弗瑞和皮格裏費思在身邊的日子來。在那個時候﹐自己只要負責戰鬥就足夠了﹐費腦筋的事是輪不到他來想的。 其他幾名隊員將沉重的箱子從馬背上解了下來﹐摔倒的馬匹隨之站了起來﹐抖動鬃毛﹐一時間灰土飛揚。那兩名隊員也已經將落在路邊的箱子提了回來。隊員們重新將箱子捆到馬背上去。 圖各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他對兩名翼人族的隊員招了招手﹐鄭重其事的道﹕“你們兩人現在立即飛回總部﹐要總部派出人馬來……”語尤未盡﹐變化已生﹗ 眾人的眼前突然一暗﹐溫柔而皎潔的月光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方才還帶著暖意的微風也變成了裹帶著刺骨寒意的陰風﹐絲絲白霧從樹林中看緩實快的飄了出來﹐幾乎是在瞬間裏﹐整個樹林都被它籠罩了其中。在霧中有著無數的暗紅色的光點劃著難以預計的詭異軌跡。 陰風卷著白霧﹐不時傳來時隱時現的淒涼的女子哽嚥之聲﹐令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立了起來。剛剛平靜下來的馬匹們不安地刨著馬蹄﹐似乎想盡力地逃離這個令它們恐懼的迷霧。魔族隊員們的臉上也顯露出極為驚詫的神色﹐充滿警惕的雙眼中也流露出了幾分不安和恐慌。 “幽冥鬼霧﹗”圖各心中一凜﹐雖然說他對魔法除了土系之外了解不多﹐但多年以來和艾德弗瑞幾人混在一起﹐對於暗黑魔法他自然不會感到陌生。艾德弗瑞曾經給他們講過﹐並演示過一些暗黑魔法﹐幽冥鬼霧就是其中的一種。 準確的來說﹐幽冥鬼霧是屬於暗黑魔法的分支亡靈魔法。它可以招喚遊蕩於塵世中的鬼魂幻化出霧氣朦朧和種種令人恐懼的聲響﹐刺激被困的敵人心志﹐令人不攻自亂。艾德弗瑞當年在冥山給幾人演示時﹐陰風大作﹐眾人仿佛置身於狂風之中﹐濃厚的霧氣似處凝聚成了實體﹐幻化出無數面目猙獰､千奇百怪､觸目驚心的異象﹐即使是心堅如鐵的圖各當時也感到心神為之所奪。 這種魔法本身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只是令人迷失方向感﹐並伴隨有大量極俱真實感的幻覺。不過在摧毀敵人的意志力﹐造成敵人自己從內部發生混亂上來說﹐可謂是最有效的魔法。所以它常常是被用在正式攻擊前。 眼前的異象雖然詭異﹐但與當年艾德弗瑞所演示的相比﹐卻還遠遠地不如。但圖各心中很明白﹐正式的攻擊還未到來﹐這一切都不過是為後面的攻擊做的鋪墊。 “結陣﹗張開結界﹗”圖各大喝道﹐“堅守心神﹗不要被幻象所迷﹗” 隊員們很快從慌亂中驚醒過來﹐迅速地結成一個圓陣﹐將精靈族､翼人族的隊員和捆有金箱的馬匹圍在了中央。翼人族的隊員吟唱魔法﹐張開了一個防禦結界﹐精靈族隊員手持弓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聲響。外圍的隊員﹐手持長短兵器﹐隨時準備撲殺霧中出現的敵人。這種陣形﹐眾人操練已久﹐所以做起來﹐如行雲流水﹐雖然說四周霧氣朦朧﹐鬼哭狼嚎之聲不斷﹐仍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圖各心中大感欣慰﹐自己當初對他們的訓練終沒有白費﹐在這種惡劣的環境裏﹐隊員們還能這樣迅速準確地完成命令﹐實在是令他高興不已。 結界外的霧氣逾發的濃重了﹐高大的樹木已成為了霧中若隱若現的黑影﹐陰風帶著令人心魄亦為之恐懼的異聲﹐圍著結界瘋狂地打著轉。霧中那無數暗紅色的光點也隨之在結界外瘋狂地轉動﹐劃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軌跡。 “萬惡的人族﹗”精靈族隊員咬牙切齒道。在霧中﹐他們看到了當年依森哈德王朝大軍攻入精靈王國後屠城五日的慘景。到處都是舉著刀劍的人族士兵﹐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來不及撤出的精靈人們﹐鮮血染紅了整個城市﹐還有數以萬計的精靈人們被人族大軍充為奴隸﹐賣給了商人們…… “無恥的人族﹗”矮人族隊員發出了的怒吼。當年的他們就是在人族不宣而戰的偷襲中﹐不幸地被人族和半獸人滅國的﹐難以盡數的矮人們被人族趕進了不見天日的礦坑和冶煉廠裏﹐沒日沒夜地挖掘冶煉﹐以此來換取一點點可憐的難以下嚥的﹐只能維持生命的食物。而那些奴隸主們卻因此成為了巨富﹐過著錦衣玉食﹐花天酒地的糜爛生活。他們的一餐便飯﹐就花去了一個矮人一年艱辛工作所換來的財富。 “該死的人族﹗”半獸人的眼睛中閃爍著充滿了仇恨的凶光。 “殺光人族﹗”結界中的隊員發出了來自心底最深處的﹐充滿了仇恨之心的怒吼﹗被仇恨蒙蔽的血紅雙眼移向結界內唯一的一個人族──圖各﹗精靈族手中的弓箭也移向了圖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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