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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 作者﹕艾德弗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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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裏思恩子爵的莊園遭襲後的第三天﹐李納德霍納特帶領著三十五名魔族大隊的隊員來到了尼加裏﹐加入了希魯之沙傭兵團的行列﹐大大地增強了護衛隊的實力。希露麗公主對他們的加入雖然有幾分驚訝﹐因為以她的眼光不難看出這三十六名魔族隊員個人的實力已經遠遠地超出了普通魔族奴隸。但驚詫之餘﹐倒也沒有表示什麼﹐反而是她手下的侍衛們對要與魔族奴隸們並肩保護公主一事頗有微詞。時而與魔族隊員們有些小的磨擦﹐但在魔族隊員們的小心應對和看在艾德弗瑞幾人於危難中援手之恩下﹐也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收拾的大事。 但在侍衛們轉過身去﹐魔族隊員們眼中閃過的那瞬間寒光﹐流露出了他們心中的真實想法。多年以來﹐由於封珠的作崇﹐魔族奴隸們始終是無力反抗人族的壓迫的﹐在重獲戰鬥能力的今天﹐如果說不是因為艾德弗瑞的命令﹐雙方早已大打出手了。 這一切都看在了艾德弗瑞的眼中﹐對於人族對魔族的歧視﹐魔族對人族的仇恨﹐他又多了一重了解。他不禁暗嘆自己的未來實在是困難重重。百年來人族對魔族的殘酷鎮壓､剝削﹐在魔族族人的累累白骨和無盡的血汗上積累了難以計數的財富﹐這些終有一天要讓人族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的。自己希望人族和魔族有一天能和平共處的願望﹐恐怕盡自己一生也難以實現。他不禁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一行三百餘人又一次的踏入了落日鎮。雖然說阿肯思德先生在尼加裏休整期間﹐就已經將落日鎮慘案通知了當地的官府﹐但艾德弗瑞幾人也心知肚明這不過是走走過場﹐如果說真的是左相佛羅裏矣思公爵的三子克洛特伯爵所為﹐以尼加裏的小小官員是查不出來什麼的。即使查出了蛛絲馬跡﹐又有誰會為了這些平民百姓的生死去太歲頭上動土。 寬敞的大道上除了隊隊負責警戒的官兵外﹐一個行人都沒有。道路兩旁店鋪的門大敞著﹐從外面一眼就能看到裏面雜亂的景象。半人高的櫃臺也倒了﹐貨架東倒西歪地躺著﹐不值錢的貨物灑了一地﹐就好像被強盜們洗劫了一般。 “真難以想象半個多月前﹐這裏還住著好幾千人呢。”小雲看著落日鎮裏冷冷清清的街道﹐眼圈不由的紅了起來。 “唉﹗”阿肯思德坐在馬車上嘆了口氣﹐“這些人不急著去破案﹐倒是先發了一筆死人財。” “您的意思是說這些都是官府所為﹖”希露麗公主吃了一驚﹐鳳眼圓睜﹐連忙追問道。 “那你認為還有什麼人會這樣做﹖紫月小姐﹗”艾德弗瑞騎在馬上道﹐“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什麼人會這麼光明正大地無恥地去發死人財﹖”雖然說艾德弗瑞､費妮思亞幾人都知道了希露麗的真實身份﹐但在其他人的面前﹐還是稱她為紫月小姐。希露麗公主立時沉默了下來﹐俏臉上閃過一絲難以言諭的神色。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這些傭兵團才有用武之地﹗”艾德弗瑞不無諷刺的想到。正是因為依森哈德王朝的官兵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對商人們極盡敲詐勒索之能事﹐使得商隊們無人敢請軍隊護送﹐被土匪洗劫後也不願意報官﹐免得被官府再次剝削。傭兵團這樣的組織才應運而生﹐為來往於各地的商隊們提供保護﹐並以極快的速度壯大起來。 時至今日﹐在艾魯圖希法大陸上﹐有著數以百萬計的各級傭兵﹐分屬於大大小小的幾千個傭兵團。成為僅次於軍隊的武裝組織。傭兵公會更是和已存在了五百年以上的魔法師公會相提並論﹐形成了任何人都無法忽視他們的一股強大勢力。 好事者還為各個傭兵團排定了位次﹐每年都會評選十大傭兵團。入選的傭兵團無不是兵強馬壯﹐實力雄厚﹐稱霸一方的豪強。由於他們後臺往往都是依森哈德王朝的大貴族﹐即使是官府也不願與他們輕起事端。 由於貨物上標有阿肯思德的家徽﹐明著是四下裏搜查疑犯﹐實際上是到處搜刮金錢的官兵們並沒有難為他們。一行人很快地通過了落日鎮﹐繼續向精靈森林進發。精靈森林在艾魯圖希法大陸的中部﹐是一片面積極為廣大的森林﹐足有近十萬平方公里﹐到處是遮天蔽日的千年古松。這裏是精靈族發源的地方﹐在遠古時期﹐精靈族就是生長在這片森林中的。後來慢慢地走出森林﹐向草原和平原地區發展﹐逐步地建立起精靈王國。 依森哈德王朝吞並精靈王國時﹐大量的精靈族人因為害怕淪為奴隸﹐又重新回到了精靈森林中生活。由於精靈森林面積實在是太大了﹐人族大軍在森林中又無法與精靈族如魚得水般的神箭手相抗衡﹐所以在三次征討失敗後﹐也就對此不與理睬。只是在精靈森林的外圍城市設置重兵﹐嚴加防範。後來﹐由於精靈族人很少會離開精靈森林﹐對人族城市更是沒有任何攻擊行為﹐漸漸地人族放松了對精靈族的戒心﹐森林邊緣的軍隊慢慢地調動到其他的地方。更有膽大妄為的魔獵人﹐成群結隊地進入精靈森林﹐捕捉精靈族人﹐販運到城市﹐賺取巨額的利潤。 精靈族人﹐無論男女﹐均有著人族無法比似的俊美﹐可以說是眾多貴族貴婦人們性奴隸的首選。在各個奴隸拍賣場裏﹐他們願意為一個俊美的精靈族人付出驚人的金錢﹐再花費大量的時間將精靈族人調教成性奴隸。為了躲避大批魔獵人的追捕﹐精靈族人更是向森林深處﹐人族難以進入的地區退卻﹗ 精靈森林中到處長滿了枝葉茂盛之極的參天古樹﹐陽光難以射入林中﹐即使是豔陽天﹐林中有些地方也仍是伸手不見五指。地面被多年的腐葉所完全覆蓋﹐常人踩在上面﹐常常連小腿也會陷入到裏面去﹐行走起來是十分艱難的﹐往往會被厚厚的腐葉下的水坑和毒蛇所傷害。只有身輕如燕的精靈族人才能在其中如履平地﹐來去自如。士兵們大量的非戰鬥性傷亡﹐是人族大軍數次征剿均以失敗而告終的主要原因。 但精靈森林中也生長著大量在艾魯圖希法大陸上十分罕見的珍貴藥草﹐幾乎所有好陰的平原植物你都可以在精靈森林中找到﹐這裏可以說是喜陰植物種類最齊全的地方。除了魔獵人外﹐每年也有大量的人族藥師來精靈森林中採藥。 精靈族一般喜好和平共處､與世無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對進入到精靈森林中的其他種族絕不會去無理難為。即使經歷過二百年前滅國戰爭的精靈人也並不仇視人族﹐反而常常會對在森林中迷路的人族藥師加以援手。但是由於近來魔獵人的行為越來越猖絕﹐大量自由的精靈族人被魔獵人捉去﹐以封珠控制精靈族人的魔力﹐再賣給那些好色的貴族和貴婦人充當性奴隸﹐使得精靈族人對人族的態度越來越不善。 精靈族人最重視的即是自由﹐這一點從他們天生能感受到風元素的存在一點上也能看出一二。在精靈族中﹐自由是族人們不可無理剝奪的權利﹐所以當年精靈王國的法律中第一條即是“自由是主神菲裏斯賜與精靈族天賦的權利﹗”而人族現在的所作所為﹐正是觸犯了精靈族人心中那神聖而不可侵犯之處。 近兩年來﹐精靈族對進入精靈森林的人﹐無論是藥師還是商人﹐均懷有極大的敵意﹐再也沒有精靈人會對迷途的人加以援手了。魔獵人們的醜陋行徑﹐已經激怒了愛好和平的精靈族人﹐並使得他們的憤怒針對了整個人族。 艾德弗瑞一行人從落日鎮出來半天後﹐老天即不作美﹐從東南方隨風飄來的陰雲慢慢地遮蔽了豔陽﹐很快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就布滿了烏雲﹐隨即淅淅歷歷的雨絲飄浮在天際。打濕了人們的頭發和衣裝﹐濕潤著乾渴的大地。傭兵們不但不披上雨披﹐反而有許多人興奮地仰起臉來﹐感受著那細細柔柔的雨珠。一陣細風吹過﹐濕潤而有幾分涼意的空氣讓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時間不長﹐細細的雨絲變成了長長的雨線﹐連接著天與地之間無限的空間。眾人的視野也越來越小﹐天地之間所有聲音都消失無蹤﹐除了那動聽的雨聲。道路變得泥濘起來﹐希露麗公主､阿肯思德的坐車﹐滿載著珍貴貨物的馬車﹐時不時會陷入到深深的泥坑中﹐馬匹雖竭盡全力的想將馬車拉出來﹐但常常是無功而返。只有在傭兵們的前拉後推中﹐馬車才艱難地脫離泥濘。但是走不了多遠﹐就會重新陷入泥濘之中。即使是輕裝的騎士們的戰馬﹐在這遍佈泥濘和水坑的地方﹐走起來也是極為吃力的。一行人只走出了十幾裏地﹐就不得不覓地紮營了。 在一個小小的山坡上﹐傭兵們七手八腳地支起了帳篷。希露麗公主的秀帳自然是位於營地的中央﹐阿肯思德的寢帳位於一旁﹐周圍由侍衛們的營帳如眾星捧月般拱護。艾德弗瑞四人的營帳立於營地的最高點﹐由艾德弗瑞的直屬大隊魔族大隊守衛。其他傭兵大隊負責在外圍警戒。 風兒仿佛狂奔的馬群般挾帶著鬥大的雨點﹐披頭蓋臉地向人群撲了過來。在這樣的暴風雨中﹐即使是支起帳篷這件平時傭兵們看來不值得一提的工作﹐也成了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帳篷仿佛也有了生命﹐在暴風中狂熱地揮舞著自己的“羽翼”﹐竭力地想擺脫傭兵們的雙手﹐飛向陰暗的天際。即使是已經牢牢釘在地上的帳篷﹐也在風中發出急促地響聲。碩大的雨滴打在臉上﹐再也沒有雨絲拂面的溫柔﹐甚至會令人感到隱隱生痛。 馬匹在這樣惡劣的天氣裏﹐也失去往日的鎮定﹐不住地抬起前蹄大聲地嘶鳴﹐大有欲離群而去之意。幸好紮營之始﹐李納德霍納特已經想到這一點﹐三十名魔族隊員承擔下了這一重任。 經過傭兵們的努力奮戰﹐損失了四個帳篷後﹐整個營地總算是建立起來了。除了負責守衛的傭兵們﹐其他人都快速地進入到了帳篷中。脫下了已經濕得可以滴出水來的衣服﹐更換乾燥的新衣。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裏﹐穿著緊貼著身體的濕衣服﹐會急速丟失體溫的。如果因此病了﹐不但不能在以後的路上盡到自己做為一個傭兵所應盡的職責﹐反而會拖累同伴﹐這是所有傭兵們都極力避免的事情。 艾德弗瑞帶著李納德霍納特﹐雙手緊緊拉著急欲脫身而去的輕薄雨披﹐弓身哈腰﹐一步一個泥印地艱難地在營地中巡視﹐雨水順著艾德弗瑞的黑發﹐從臉頰上滑落﹐落入大地母親的懷抱。天色更加陰暗﹐即將是艾德弗瑞的眼力﹐也無法看出三十米外的景況。輕甲下的衣服早已濕透了﹐艾德弗瑞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雨中洗了一個很徹底的淋浴。 “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指揮官啊。”艾德弗瑞望著漆黑的夜色﹐心中苦笑道﹐“無論是對傭兵團﹐還是軍隊指揮官﹐天氣對行軍速度的影響都應該是極為重要的。老師在講解軍事史時也提出了很多因為對天氣因素考慮不周﹐而功敗垂成的事例。我卻沒有給予它足夠的重視。” 當年依森哈德王朝討伐西方者﹐統治者無一不認為這一仗是穩操勝券﹐區區的八萬西方者臨時征集的軍隊又怎麼會是帝國精銳的對手。結果是十五萬大軍全軍覆沒在沙漠中﹐無一生還﹐震驚了整個依森哈德王朝的軍界。 事後﹐軍部經過詳盡的調查﹐才從大量的信息中找到了致敗的原因。十五萬大軍進入沙漠時﹐正是沙漠裏沙暴最為肆虐的時期﹐平均每三天必然會發生一場沙暴。西方者的指揮官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憑借著他們對沙漠天氣和地形的熟悉﹐一步步地將帝國大軍引入了絕地。 一場鋪天蓋地的沙暴襲來﹐數以千億計的沙粒隨風飄揚﹐沙丘在沙漠中瘋狂地快速移動﹐將不熟悉沙漠地形的帝國大軍全部吞沒在沙海中。皇帝依魯德一世平定西方者後﹐一次偶然的機會﹐一支巡邏隊發現了當年帝國大軍的遺骸。數以萬計的木乃伊躺在沙海中﹐那情景實在是謂之壯觀。 艾德弗瑞用力搖了搖了頭﹐頭發上的水滴也隨之甩了出去。“正是由於我的大意﹐而使得弟兄遭受這本來可以不必承擔的辛苦。如果說這是一次戰爭﹐我的大意可能會使成千上萬的士兵失去生命﹐甚至於使得大家陷入了絕境。做為一個指揮官﹐我實在是大意不得。” 在昏暗夜色裏﹐帳篷裏的火堆一個個地生起﹐跳動的紅色火燄不但帶來了陣陣暖意﹐還有烤肉的誘人香氣和傭兵們急需的熱湯﹐營地裏的氣氛很快歡快起來。 艾德弗瑞巡營時﹐對哨兵們再三叮囑了要多注意警戒﹐雖然說是天氣十分地惡劣﹐但是絲毫不能大意﹐並將每夜值班的兩班制改為了三班制。回到自己的營帳中時﹐天色已經完全地黑了下來。 “大哥﹐你全身都濕透了﹐趕緊換一身吧。”麗月親自為艾德弗瑞端來了晚飯﹐拿著毛巾替他擦拭著沾滿了雨滴的頭發﹐催促著他換衣﹐“費妮思婭姐姐現在忙著安置紫月小姐她們﹐一會兒就過來。”一邊說著﹐一邊替艾德弗瑞解除身上的輕皮甲。 “艾裏特（艾裏特。溫拿列。奧古斯的簡稱）他人呢﹖”艾德弗瑞隨口問道。 “他﹖好像是出去巡營後就一直自己呆在帳篷裏﹐一直沒有出來。” “紫月小姐和阿肯思德先生他們情況如何﹖有沒有人感到身體不適﹖”艾德弗瑞問道﹐希露麗公主是千金之體﹐受不得風寒﹐阿肯思德年高體弱﹐容易感受風寒﹐如果說他們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病倒﹐那麼整個隊伍都必須停留下來。 “應該說沒有事情吧。”麗月笑道﹐“他們兩人一直坐在馬車裏﹐風吹不著﹐雨打不著﹐他們的帳篷也是最先立起來的﹐晚飯也是先送他們的。”這時﹐輕皮甲已經脫了下來﹐麗月輕笑著轉過身去﹐將一身乾燥的新衣反手遞給艾德弗瑞。 “費妮思婭和你也要小心些﹐雖然說依我們的修為﹐這樣的風雨算不了什麼﹐但也不能大意。”艾德弗瑞匆匆忙忙地換上了乾衣。麗月的俏皮地笑道﹕“我知道﹐大哥﹗”﹐精靈少女的心中不禁泛起絲絲甜意。 艾德弗瑞的晚餐並談不上豐盛﹐幾塊風乾的獸肉﹐一碗青菜﹐幾塊餅﹐就是他的晚餐了。在這樣糟糕的天氣裏﹐大家也不奢求。麗月知道他並不喜歡喝熱湯﹐以他的修為也不用熱湯來驅散寒意﹐所以給他帶來了一壺清茶。 “你們都吃過了﹖”艾德弗瑞吃了兩口菜﹐看麗月只是坐在一旁﹐笑逐顏開的看著自己﹐不禁問道。 “你是最後一個了﹗”麗月嗔道﹐“你就只顧著巡視營地﹐關懷團員了﹐我們早都吃過了。” 此時門簾挑起﹐一股冷風隨著一個纖細苗條的身影一起衝入了帳中。費妮思婭一邊脫著身上的雨披﹐一邊笑道﹕“你們倆人倒是郎情妾意啊﹐將我一個人扔給那個小公主。” “費妮思婭姐姐﹗”麗月的小臉不禁紅了起來﹐拉著費妮思婭的小手﹐跺著小腳不依地叫道。 “費妮思婭﹐吃過了嗎﹖”艾德弗瑞笑道﹐“我也是剛剛回來﹐一起吃點﹖” “不用了。”費妮思婭拉著麗月在艾德弗瑞身旁坐下﹐“我和紫月小姐一起用過餐了。你就吃這些啊﹖”這時﹐她才注意到艾德弗瑞的晚餐是如此地簡單。 “沒錯啊﹖”艾德弗瑞詫異地看了費妮思婭一眼﹐“有什麼不對嗎﹖” “你知不知道﹐紫月小姐的晚餐是什麼嗎﹖我們送去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的。八菜二湯﹐色香味美。阿肯思德先生､三位貴族應邀一起用餐﹐紫月小姐也請人邀請麗月你們了。可是艾裏特和你出去巡營了﹐麗月小妹不願意去看德而菲男爵他們的嘴臉﹐就只有我勉為其難﹐代表我們希魯之沙傭兵團出席了﹗” 艾德弗瑞放下手中的晚餐﹐沉吟了半晌道﹕“紫月小姐那裏護衛布置好了﹖” “全部都布置好了﹗你就放心吧。”費妮思婭輕笑道﹐“你不是後悔沒能趕上和紫月小姐共餐的機會吧﹖為什麼沉著臉﹖如果說是呢﹐以後紮營後﹐就由我和麗月妹妹去巡營﹐你去陪伴她。看需要多久﹐我們的艾德弗瑞團長能奪得美人心。” “費妮思婭姐姐﹗”麗月不滿地叫道﹐“大哥不是這樣的人﹗”少女的俏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艾德弗瑞苦笑道﹕“費妮思婭﹐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拿我開玩笑﹐看來這場大雨對你沒有什麼影響。今晚上的守夜工作我要考慮是否要交給你了﹗” “不行﹗”費妮思婭理直氣壯地拒絕了﹐“睡眠不足是少女美貌的大敵﹗這句話我相信你不會沒有聽說過吧。我和麗月妹妹不到不得已時不負責守夜﹗” 艾德弗瑞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他的晚餐。對費妮思婭這個如火般熱烈的女孩子﹐他是沒辦法的。 “艾德弗瑞﹐你說這些日子來﹐左相佛羅裏矣思公爵的三子克洛特伯爵會在做什麼﹖”費妮思婭收起笑容﹐正色道。 “克洛特伯爵……”艾德弗瑞伸展開四肢﹐仰躺在席上﹐望著風雨中不住搖動的帳頂。 這些天來﹐每一天﹐艾德弗瑞都在回憶當年在冥山上所看到的關於左相佛羅裏矣思公爵家族的情報﹐對於克洛特伯爵﹐更是艾德弗瑞特別留意的人。 “英俊瀟洒､風流倜儻､文武雙全､才華出眾､貴冑之後､天之嬌子﹗”艾德弗瑞喃喃地道。 佛羅裏矣思公爵共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個個都十分地出色﹐虎父無犬子這一點表露無疑。 佛羅裏矣思公爵﹐五十一歲﹐擔任依森哈德王朝左相已經有近二十年了。三十二歲那年﹐他成為了依森哈德王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如今是桃李遍天下﹐朝中官員﹐十之四五皆是他的門下。與他交好的達官貴族更是如恆河之沙﹐難以盡數。 長子格魯亞伯爵﹐三十五歲﹐現任依森哈德王朝第三軍團的副軍團長﹐曾經多次領兵出征﹐戰績輝煌﹐決不是像那些貴族子弟﹐依靠家族背景﹐在軍中混個職位﹐以圖日後的飛黃騰達。在依森哈德王朝軍中﹐享有很高的聲望。 長女露麗婭﹐秀麗聰慧﹐現在是大王子雷亞特──依森哈德的妃子﹐深受大王子的寵愛。露麗婭王妃﹐在莎潔絲的貴婦人圈子中﹐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二子亞克伯伯爵﹐三十歲﹐現任行省裏克亞特的行政長官。裏克亞特行省位於帝國的東北﹐濱臨艾亞海﹐是依森哈德海上貿易最為發達的省份﹐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商船停靠港口﹐給帝國帶來巨額的稅收。 三子就是克洛特伯爵﹐今年才二十三歲﹐已經有著大劍士和中級魔法師的雙重資歷了﹐他可是艾魯圖希法大陸上最年輕的大劍士。聽說克洛特伯爵還長的異常的英俊瀟洒﹐是帝都莎潔絲的少女們夢中的白馬王子﹐被謂為依森哈德帝國的“未來之星”。 小女兒卡琳﹐今年十六歲﹐還在帝國學院中學習。具體的情況艾德弗瑞就不知道了。 “如果說我所得到的情報都是準確的﹐克洛特伯爵啊﹐你還真是讓人看不透的。”艾德弗瑞心道。 “如果說紫月小姐所說的一切全部真實可信的話﹐那麼我們想平平安安地進入莎潔絲是不可能的了。”艾德弗瑞嘆了口氣道﹐“這一路上必然會伴隨著腥風血雨的﹗我們現在急於趕回帝都莎潔絲﹐就只能見機行事了。” “但是我並不完全相信希露麗公主所說的一切﹗”艾德弗瑞在心中默默地加上了一句未說之語。 經過了充滿了濕氣和雨聲的一夜﹐在漫天的雨線中﹐一行人又踏上了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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