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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登雲隱士
| 作者﹕mohai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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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西沉﹐金光似水。 小城中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開始收拾自己手中的活﹐準備各自返回自己溫馨的家中﹐享受又一個即將來臨的美妙夜晚。 我拿著佩刀﹐不緊不慢地走在這忙碌的人群中。儘管很忙﹐還是不時地有人向我打招呼﹕“海大哥好﹗” “海爺好﹗” “……” 也許﹐捕快不是什麼大的官。但是在這些平頭百姓眼裏﹐一個捕快似乎更能比一個縣城裏的詢事更能掌握他們的生殺予奪大權──特別是在這個戰亂的年代。 我一面點頭一面微笑﹐我喜歡鄉鄰們親切的感覺──因為我雖然不會阻止我的那些同僚們偶爾魚肉一下鄉鄰（也沒辦法阻止）﹐但至少我還不會與他們同流合污。所以鄉鄰們也會比較難得地對我產生一點好感。──我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快到城門的時候﹐我就已經聽到一陣響亮刺耳的喝罵聲。不得已﹐只能加快了腳步﹐一陣小跑到了城門口。全城差不多所有的捕快都集中在這裏了。──除了幾個還在值勤的。 我的同僚們一半在笑﹐一半是同情。 我盡量地把自己喘的大氣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走到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面前﹐老老實實地說了聲﹕“秦頭﹐我來報道。” 我面前這個漢子﹐比我還高半個頭﹐一身勁裝﹐他就是我所在的登雲縣城的捕頭──秦漢生。據說手下還有幾分功夫的。 “海慶然﹗﹗﹗” “在﹗大人……”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過﹐今天的事非常重要﹐誰都不能遲到。你是沒聽見﹖還是想裝作沒聽見﹖﹖” “……”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接的是什麼人﹖﹖﹖是……” “……” 見我一付聽牛彈琴的樣子﹐秦頭大概是想起了我的一貫作風。忽然醒悟過來﹐不再罵人。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來是在想怎麼處置我這個老油條了。 “嘿嘿﹗”我心中暗笑﹐接什麼人啊﹗要得著全城的捕快都跑到城門口來排隊﹖就是府裏的知事老爺只怕都沒那麼威風。何況──我遲到了嗎﹖要接的人不是還沒來嘛﹗﹗﹗ 就在秦頭若有所思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來了……來了﹗﹗﹗” 大家不由都轉過頭﹐向官道的遠方望去。果然﹐官道的盡頭一陣塵土由遠至近飄揚過來。這個時候還在官道上急馳的人﹐想來是不會錯的了。 我看著那塵土﹐心頭老大不舒服﹕“NND﹐跑這麼快﹐逃荒還是趕死啊﹗”還好﹐看見人來了﹐秦頭一時忘記了我。 很快﹐三匹好馬停在城門口。順勢帶過來的塵土讓我們這些迎接的捕快們幾乎個個滿頭灰土。──沒人說什麼﹐秦頭還小跑著上去﹐幫來人接過韁繩﹕“在下登雲捕頭秦漢生﹐見過前輩和兩位少俠﹗” “啊……我呸……呸呸呸﹗”我在吐剛才被吹進嘴裏的塵土﹐不過聲音誇張得有點過分。顯然每個人都聽見了這個誇張的聲音。同僚們見怪不怪﹐忍著笑旁觀。秦頭轉身怒瞪著我。剛來的三人則是一臉不悅地看著我。 前面那個老頭也不過四十多歲﹐我應該見過。好象是什麼什麼的總管。還穿長衫﹐有三分仙風道骨的樣子﹐所以我對他印象還是蠻深刻的。至於後面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不用看就知道是剛出道的雛兒。眼睛長在頭頂上﹐好象除了他家幾個大人外﹐別人都是白癡。男的一身白衣素服（切﹐奔喪啊﹗﹗﹗）﹐女的一身黃衣輕衫。恩﹐曲線不錯﹐模樣也不算差。少女見我望著她﹐臉上頓時泛起七分怒色﹐芊芊十指居然連劍都抓緊了。 靠﹗不是吧﹗﹗﹗看兩眼就這樣﹖哼﹐就你這種貨色﹐投懷送抱我都……我都……算了﹐小女孩﹐懶得和你一般見識。 還好﹗我不是十分想讓秦頭下不了臺﹐免得……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中﹐向三人抱拳道﹕“在下登雲縣捕快海慶然﹐特來迎接三位大架﹗” 這句話沒什麼毛病﹐三人似乎也沒有節外生枝的打算。秦頭趕緊扯上客套話……一切照舊了﹗ 接完三人﹐秦頭安排了幾個人值班﹐其他人當然就散了。 我和幾個單身的同僚不必天剛黑就趕回家﹐於是相約到百裏香喝兩杯。隨便﹐我也想知道他們對這三個不凡者的到來有什麼看法。 “餵﹗慶然﹐你知不知道你差點闖了大禍。” “什麼﹖”裝傻是我的愛好﹗ “聽說那三個人是雲峰山來的﹗” “啊﹗” “啊﹗﹗” “啊﹗﹗﹗” 我旁邊的人不是在比肺活量吧﹖雲峰山﹖恩﹗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個老傢伙應該就是雲峰山的大總管。兩個小傢伙應該是雲峰山的弟子了。他們來乾什麼﹖ “嘿嘿﹗要是雲峰山的劍出手﹐我們頭只怕也走不了三十招……這可不是吹牛﹐你們知不知道﹕前兩年被慶然撿到死魚的那個流雲大盜就是雲峰山的棄徒﹐你想想﹐近百個高手抓了他半年﹐居然被他殺了七人﹐傷了十多人﹐連他的毛都沒抓到。他還只是雲峰山的棄徒而已就這麼厲害﹐要是……嘿嘿﹗﹗﹗要不是我們慶然撿到死魚﹐說不定今天都沒抓到呢﹗” “是啊……是啊……”一片附和之聲。的確﹐當年圍捕那個傢伙的情形﹐這些同僚們是不會那麼快忘記的。誰叫我運氣好﹐哈哈﹐所有的登雲捕快都得了個“集體二等功”﹗ “哈哈﹗都靠兄弟們罩著啦﹐我一直運氣都不錯。雲峰山也只能對我乾瞪眼了……”我笑笑帶過他們的話﹐秦頭﹖他罰我來來去去也就扣十天工錢﹐關十天禁閉啊這些的﹐習慣了﹗ 眾人酒過三巡﹐各自散去。 我也回到自己住的房子──這裏就我一個人。既沒結婚﹐也沒什麼下人。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開始想我今天的問題﹕首先﹐雲峰山不單單是江湖裏有名望的大派﹐還和現在統治我們這塊地盤的靖江王李子洪有很大的聯繫。為各個勢力提供情報﹐甚至人才﹐已經是現在很多江湖門派習以為常的做法。雲峰山大總管不僅僅是武林高手﹐也是對靖江勢力有很大影響的人物。這樣一個人﹐來到一個並不出眾的小縣城﹐到底是為什麼﹖我並不擔心雲峰山會做什麼大壞事。但是﹐現在戰事頻頻﹐這三個人來這裏不會是度假吧﹖﹖﹖ 一般來說﹐如果是為李子洪收集情報﹐似乎不必要到大總管親自來﹐也不會讓人這樣招搖地接進登雲縣城來。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三人是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不是關係到雲峰山的存亡﹐就是關係到李子洪的某個戰場的勝負。當然﹐這個“秘密”的任務其實已經不是那麼秘密了。而時間才是他們所要爭取的﹐才會讓秦頭他們（不﹐我們﹗）來接。 但是﹐這個任務到底是什麼呢﹖ 還好﹐我知道這不是傻想就能想出來的。“唉﹗還是去看看吧。”最好不關我的事﹐多想現在就睡覺啊。N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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