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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夜晚
| 作者﹕風在雲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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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喵喵﹐我是一隻小貓。我有很多老婆。我的老婆都是老鼠。 星期一的夜晚我去吱吱家過夜。吱吱喜歡被虐待。 雖然我不是虐待狂﹐但是你們知道﹐作為男貓都是很難的﹐誰都不可能時刻擁有充足的體力和旺盛的精力。 人類發明了那些偽歌之類的東西﹐可是貓類沒那麼聰明﹐我本身也不是個發明家。 因此我佯作不明白吱吱其實也喜歡我們完全的擁有的。 既然她提出了要讓我打她﹐我就狠狠地揍﹐把她揍累的時候﹐她的慾望得到了滿足或者是不再有慾望﹐我也從心理的障礙上解脫出來。 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她愛我。 但是我很累呵﹗ 我有那麼多的老婆﹐我實在是不能每個都愛的。 二､ 第二個夜晚我去幾幾家過夜。幾幾很體諒我﹐她說她遺憾的是貓們都很正統﹐不讓幾個老婆同時和他坐愛。 這一點的確難辦﹐我是一隻偉大的貓﹐我總不能不顧及身份。我沒有接受過特殊的訓練﹐我不可能學會不是我會的東西。 幾幾說﹐沒關係的﹐你看你看﹐我就是幾個。 幾幾戴上了面具﹐我們在坐愛或者聊天的時候﹐她一會換一個﹐感覺中我好象在做了一個又一個﹐我非常偉大。尤其是幾幾還擅長在最消魂的時候發出不同的聲音﹐甚至同時發出兩三種不同的聲音﹐完全可以讓不知道的貓以為我在和幾個幾幾在玩耍﹐恩。這很有意思的。 有種罪惡的感覺﹐容易讓貓興奮。 但這不能讓別的貓知道。 那會給我帶來嘲笑。 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下﹐起初我是非常盼望星期二的到來的。 可是我漸漸地厭倦了她。無論怎麼裝﹐她還是她一個﹐我沒有真正地和幾個幾幾同時遊戲﹐我沒有那麼偉大。 你們當然知道﹐這很讓我傷感。 可是幾幾還在繼續著她的一切﹐她已經沒有了新的花樣。 三､ 星期三的夜晚我到歪歪家去過夜。 歪歪總在胡鬧。 我要她的時候她不來﹐我不要她的時候她不高興。 我最頭疼的就是她。 在床上她是最沒意思的﹐她總在說﹐時間長點好嗎﹖再長點好嗎﹖恩﹐我喜歡時間長長的。 我能夠有多長的時間﹐你還讓我休息不讓了﹖ 我真地長了的時候﹐歪歪反而又沒有了興趣。 所以你們知道﹐不但是我不喜歡歪歪﹐所有的貓都不喜歡歪歪。 當然﹐在星期三簡直就是我的酷刑到來。 四､ 星期四的夜晚我到絲絲家過夜。絲絲的內涵很好﹐內涵包括了很多種﹐你們長大了又不是很大的時候﹐會知道其中的一種內涵是什麼。 絲絲走到哪裏都是很受歡迎的﹐我為了絲絲的笑臉﹐必須盡最大的努力來完成床上的一切﹐包括想辦法﹐用身體﹐找工具。當然我還要看絲絲的臉色在每一時刻。 應該說我最愛的是絲絲﹐為了得到絲絲我在見到她的開始﹐就向全世界的貓宣布我是絲絲的擁有者﹐我擁有了絲絲的時候﹐代表這我已經成為幸福貓生中的一員。 我盼望著星期四的到來﹐在這一夜我可以見到我的絲絲。 絲絲說﹕…… 我說好。 我不知道絲絲的心。她總是沒有笑容。這是我的悲哀。我想她在耍酷。我沒有意識到絲絲的外遇﹐就象當年絲絲遇到我一樣﹐那只貓一樣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了也的表示懷疑。 我在每一時刻都歡迎著絲絲的回歸。 每到了星期四的夜晚﹐我獨守空房﹐看著牆上絲絲的畫像﹐我瞪著天花板到天亮。 朋友們告訴我說﹐這是悲哀。貓是不能夠愛上老鼠的﹐老鼠也不可能真正愛上貓的﹐當一隻東西變成了貓的時候﹐每一隻老鼠都會獻殷勤的﹐它們都想在貓的照看下﹐成為活的時間久一些的老鼠﹐有朝一日能夠也化身為貓。 我不相信。 這話誰也不會信。 五､ 在星期五的夜晚我來到了吃吃家。 吃吃沒有任何的需求﹐她隨風舞柳的溫柔而又溫柔﹐我想的時候她奉獻著自己﹐我不想的時候她陪我說話。我狂暴時她含淚呻吟﹐我細膩時她輕聲鼓勵。 可是吃吃不做我的老婆﹐她只肯做我的情人。 我想那樣也好﹐這是紅顏知己的一種。最難得的一種。 在星期五的夜晚我沒有任何的負擔﹐我是天子。 儘管如此我依然想著星期四的絲絲。 也許得不到的東西總是最好。 六､ 星期六的夜晚我回到了自己的家。 老婆說﹐臟衣服脫下來﹐魚頭都在冰箱裏﹐牛奶在地上的小盤子裏﹐洗澡水在澡盆裏﹐孩子的毛線球該重新纏纏了﹐不然他的爪子會閒壞﹐乒乓球要買新的了﹐要不我們無法沒彩票﹐不要喝酒﹐不要抽煙﹐不要到別人家的牆頭去叫春﹐不要在三更半夜還跑出去找小姐。吃了飯喝了奶洗了澡哄了孩子就上床﹐我在被窩裏。 睡覺的時候拜託你的呼嚕聲小一點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人類已經發現了基因作用證明了呼嚕對我們的害處﹐不知道﹖你豬頭。上不上床。滾。別再回來。 七､ 現在是星期日的夜晚﹐我坐在牆頭﹐喝著啤酒﹐抽著煙﹐招呼著別處牆頭的同類﹐我說﹕ “妙﹐妙﹐妙。” 他們說﹕ “廟﹐廟﹐廟。” 很多的老鼠在發著抖﹐在聽著我們的合唱。 有個人吼著﹕“媽的這都是誰家的貓﹐滾﹗爬到我的牆上乾什麼﹖﹗”我被那個叫人的東西抓到。我顫顫抖抖地﹐“妙﹐妙……” 我嚇得尿了褲子。 八､ 所以你們會知道﹐在這七個夜晚後﹐我在星期一為什麼要揍吱吱﹐在星期二為什麼會討厭幾幾﹐在星期三為什麼會厭惡歪歪﹐在星期四為什麼會欣賞和等待絲絲﹐在星期五為什麼那麼喜歡吃吃。 星期六我不得不面對我的黃臉婆﹐星期天我無聊地爬到牆上﹐繼續招呼我的好朋友。 不是每次都能遇到人的。 不是每次我都要嚇得尿褲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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