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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 作者﹕tanxi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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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在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被我們屢試不爽﹐冬瓜更是奉若至理名言﹐自滿說這句話不但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當代青年人的毛病﹐而且壓韻﹐說出來鏗鏘有力﹐效果驚人﹐可以把他人駁得啞口無言﹐對自己也時時起鞭策作用。 我們失去經濟來源後的日子過得相當混亂﹐連一日三餐吃泡面都無法持續。最後我退了租來的房子﹐冬瓜回學校借錢﹐小汪翻出老底合了一筆錢打算租套三個人住的三室一廳﹐好彼此有個照應﹐以免單獨行動時某天突然餓死。當然﹐如果三個人一起餓死就比較無奈了﹐小汪說不會的﹐因為我們是三劍客…… 我不知道小汪說這句話時是為了鼓勵我們還是小時候童話看多了﹐而冬瓜對這句話的反應是﹕ “沒文化﹐真可怕﹗” 我們在翠院四區物色到一套三室一廳﹐八十年代的房子﹐租金可以低一點﹐最主要的是房東看起來比較好欺負﹐以後拖欠個什麼水電費的比較方便﹐我們非常興奮地交了定金﹐準備擇個好日子搬進去﹐然而最終我們卻租了個二室一廳﹐原來的那套房子被一個傢伙用高了我們一千塊的租金奪走﹐我們只好窩居隔壁﹐每日盯著原本屬於我們的房子﹐看那奪我們愛房的是怎樣一個傻Ｂ﹐一段日子過後這個集中我們三人仇恨於一身的傢伙成為我們的救命恩人﹐不但解決了我們的生存問題﹐還提供了我們發展的機會。這小子是個搞攝影的﹐留了個很藝術家的頭﹐鬍子像爬牆的藤蔓植物般爬滿他的下巴﹐一張被風吹日曬後龜裂掉的臉﹐讓人看後有上下五千年縱橫九萬裏的蒼傷感覺﹐他自得說這是四處奔波拍攝名山大川後留下的真實印記﹐像我們這種小白臉是不會有他這樣的魅力的。這廝身材高大﹐扛著攝影三角架就會進不了門﹐那三室一廳裏幾乎全是他拍照的家當﹐一間房被封了門窗用來洗他的作品。一星期後與我們混熟﹐聽房東說自己的房子是我們讓給他的之後對我們以兄弟相稱﹐儘管我們心裏說你他媽誰是你兄弟了﹖要是老子有錢你媽早滾蛋了﹗ 這傢伙有自戀的傾向﹐一有空就拿出自己搞的作品給我們鑒賞﹐此人拍照有個嗜好﹐專拍風景照和一些女模特﹐我們對他最引以毫的什麼美景西藏系列毫無興趣﹐但那些汽車模特系列倒是看得口水直流﹐不管是那汽車還是模特﹐都令我們心馳神往。 這傢伙有一個非常強硬的名字﹕石堅成。後來說自己名字太硬﹐缺乏柔情﹐和自己的作品風格不符﹐所以改了個日本名字﹐改得鬼斧神工﹕明石珊秋刀魚。 這個名字我花了一天時間都沒記住﹐在後來的日子裏我們的熟悉得能混到一起打牌的時候我們都這麼催他﹕“秋刀魚﹐快出﹗該你了。” 秋刀魚老家在大慶﹐東北銀。講話都說俺們東北銀不像你們這塥塔﹐哼﹗小樣兒的﹐一個個﹗ 據說早年曾在浙大攻讀電子計算機﹐後來因為酷愛攝影﹐自動退學搞起了這行當﹐靠給一些旅遊雜誌汽車雜誌什麼的發發作品度日。聽說我們是弄電腦的﹐被炒了魷魚﹐現在沒了事乾﹐豪邁道﹕“你丫挺的咋不早說﹐老子同學現在開了家軟件公司﹐哥們兒要去包在我身上﹐一句話兒的事﹗”然後小汪說﹕“我們就是弄弄硬件﹐軟件不行的。”“你丫娘們兒啊﹖囉嗦個屁﹗明兒個跟我去﹗”這是秋刀魚說得最動人的一句話﹐因為這句話﹐我們找到了工作。 秋刀魚的同學是當年他在浙大讀書時同一個寢室的兩個傢伙﹐研究生畢業﹐兩人家庭背景大得嚇人﹐畢業後各出了一百多萬開了家軟件公司﹐叫浙大盤石﹐與浙大保持合作關係﹐每個軟件的核心技術都難題交給浙大那些在讀研究生解決﹐因為那些人比較單純﹐不會向他倆要工資﹐他倆只需討好那些人的導師﹐那些人的導師只需督促自己的學生埋頭苦乾﹐而最神奇的是﹐我至今沒有看到浙大盤石開發出過什麼東西﹐我甚至沒有感到這是一家軟件公司﹐然後由幾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傢伙花時間把那些東西大致搞懂﹐最後翻版個能給比他們蠢的人操作的東西﹔或者用ＡｕｔｏＣＡＤ或者別的什麼畫一些圖…… 這樣的一家公司美其名日“軟件公司”。 我們在這家公司幾乎不用乾什麼﹐每月四百塊錢的工資﹐一天兩頓吃公司﹐最多就是修修機子。那兩個老板肚子極圓﹐像是有身孕在身﹐讓我們多次懷疑其性別﹐懷孕的女人特別善良﹐這兩個傢伙雖沒真正懷孕﹐但也具備了懷孕的外形﹐所以同樣非常善良﹐居然縱容我們三人在他的公司裏只吃飯不幹活﹐小汪分析說這是看在秋刀魚的面子上才會這樣﹐這讓我和冬瓜很贊同﹐直到另一個人出現才讓我們改變初衷﹐那是一個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孩﹐浙大西溪校區的學生會會副主席﹐馬上就要畢業﹐主修法律﹐在此地實習﹐雖然專業不對口﹐但老板說我們不在乎專業對不對口﹐關鍵是看一個人的素質﹐相信我們的校友是可以勝任任何工作的﹗後來我們知道她是那兩個圓肚子其中一個的女朋友﹐實習期間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公司裏打《極速賽車》﹐她那臺用來玩遊戲的機子是公司最爽的一臺機子﹐１７寸的三星純平液晶顯示﹐奔４２。３ＧＣＰＵ和２５６兆內存。我們只見過她兩次主動要求做過打遊戲之外的事﹐一次是要我幫她連個寬帶﹐想和人ＱＱ﹐還有一次是要幫冬瓜給一臺新機子裝Ｗｉｎｄｏｗｍｅ﹐當時她興緻勃勃地拿起系統盤坐在機子前撩一下頭發向冬瓜問了句可以把那臺待裝系統的電腦嚇跑的話﹕“嗯﹗是不是把這裏面的文件復制到Ｃ盤就可以了﹖” 此人的工資是一千二百塊錢﹐是我們的三倍﹐因為是實習期﹐所以不是很高﹐以後可以提高。 此人讓我想起冬瓜的名言﹕“沒文化﹐真可怕﹗” 我們在浙大盤石混了比較長的一段日子﹐在整日空閒的情況下學會了一些軟件的操作方法﹐有時老板會談談自己的抱負給員工聽﹐在那些話中最富震撼力的一句就是那女孩的男朋友說的﹐那只圓肚子對手下說你們的思想定位錯了﹐就知道讀個什麼博士畢業了找個好工作﹐我就不是這樣想的﹐我是要自己乾的﹐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男人嘛﹐三十歲時一定要乾出點名堂來﹐三十而立嘛﹗以後就老了﹐不行了﹐來不及了﹐只能當打工仔了。然後這傢伙把自己這些話的精髓用電腦品牌形容了出來﹕“男人一定要在三十歲時有自己的事業﹐不然就晚了。因為男人三十歲是日立﹐四十歲就微軟了﹐五十歲是松下﹐六十歲你就只好聯想了”說完得意地總結這就是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這時這個英雄少年的女朋友就會在一旁暫時停止玩遊戲﹐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羞紅了臉…… 我們白天在公司混日子﹐晚上跟著秋刀魚打發時間﹐這廝愛好極多﹐坑蒙拐騙偷吃喝嫖賭抽無一不通﹐平時只見這小子吃喝拉撒睡行動坐臥走﹐就是搞不清錢是哪來的﹐引得我們三個崇拜不已﹐沒事就粘在他房間裏﹐希望能窺得這傢伙賺錢的獨門秘技﹐秋刀魚自詡說你們丫三別看老子整天吃喝玩樂﹐其實是在藝術積淀﹐只有積淀才能有那啥靈感﹐那丫來了﹐幾張照片拍出來就價值連城了﹗說完一扔煙頭﹐神情悠然﹐我們看著滿地的衣服報紙垃圾想這傢伙果然了得﹐積淀了這麼多藝術了﹐保不準靈感不時的就來了。秋刀魚說自己靈感每個月就來個一次﹐比那娘們兒的月經還準﹐多不了﹐所以賺錢不多﹐撐死了一個資。 我們經常倒在他的床上睡覺﹐那床巨大無比﹐我們四人睡在上面還有很多空間﹐晚上的時候睡在上面一起聽收音機﹐發現杭州的電臺一到午夜不來性知識講座就難受﹐我們聽得精神恍惚﹐有個叫萬鋒的傢伙說得比較特別﹐聽得我們精神一振﹐秋刀魚說那丫是欠揍﹐我們說你們東北銀好壞不分還太野蠻﹐將近聽了兩個禮拜後我們達成共識﹕那丫確實是欠揍﹗ 什麼時候碰到了我們給他一飽揍﹗秋刀魚說。 聽收音過程中我們煙不離手﹐清一色的中南海﹐冬瓜說這煙樣子好﹐抽著看上去有文化﹐而且便宜。一次聽一個電臺裏一個二十五歲的傻Ｂ問女主持人一些比較害羞的問題﹐冬瓜聽了害怕道﹕“媽的﹗我會不會也他媽像他那樣包皮過長啊﹖”小汪狠吸一口中南海後指那燒了一大段的煙頭說﹕“你像這個樣子就不會過長了﹗”表情極為嚴肅認真﹐秋刀魚在一旁笑著掉下床…… 秋刀魚的攝影技術還是一流的﹐這小子總結出自己的心得說拍風景照要用佳能的鏡頭﹐拍人物要用賓格﹐抓拍一定要富士的膠卷。 經常給我們灌輸技巧﹐我們比較恨這小子的拍攝風格﹐因為這小子拍那些模特時老用Ｆ５６１／１５秒的暴光﹐搞得我們一看那些照片就像霧裏看花水中望月﹐腦子裏浮想連篇﹐很是痛苦﹐還說什麼這就叫朦朧美。而那些模特模糊的線條確實很美﹐小汪說這些妞的照片拍得像那些風景照那清楚就更美了。秋刀魚說那下次讓丫試試﹐然後我們就無比向往那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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