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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 作者﹕tanxi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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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冬瓜接到一個電話。 “餵﹖”豆芽的聲音使我們渾身電擊。 “……”冬瓜被電得靜默無語。 “怎麼不說話啊﹖”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冬瓜有一些生氣道。 “你球票撕了嗎﹖” “沒有﹗我撕了乾嘛﹖” “那我和你一起去看吧﹗” “你不是很忙嗎﹖” “我和你一起去看﹐好嗎﹖” 通話結束後冬瓜一躍而起﹐像個流浪漢中了彩票大獎﹐奪走我和小汪手中的球票。 “媽的﹗女人怎麼這麼賤啊﹗叫她去麼不去﹗現在又自己來找我了﹐哈哈﹗” 女人就是賤啊﹗ 我和小汪也同時感嘆﹐同時恭喜冬瓜。 一個小時之後冬瓜徹底心灰意冷﹐事情是這樣的﹕冬瓜到黃龍體育中心足球場後碰到豆芽﹐本以為她會穿他送給她的阿迪達斯網球裝﹐漂亮得像庫爾尼克娃﹐沒想到她穿了個舊Ｔ恤短衫﹐上面還印著個吹泡泡的傻瓜﹐配條裙子畫滿麻花﹐蹬雙李寧鞋卻不穿襪﹐整個打扮像剛進城換上城市裝但骨子裏還是止不住土氣的鄉下女娃。更令冬瓜驚訝的是豆芽還帶著英語四級考試的模擬卷﹐自稱考試壓力太大﹐要抓緊時間準備﹐所以是要邊看球賽邊看試卷復習英語…… 豆芽的形象就是這樣自己把自己毀掉的﹐整個球賽過程中一邊展開試卷看一邊不時顧暇一下球場﹐冬瓜在此過程中飽受球場上球員的拙劣表現裁判黑哨球迷瘋狂亂叫和她心不焉的假惺惺模樣的多重折磨﹐在比賽下半場的時候﹐冬瓜開始後悔這段日子以來所做的蠢事﹐在場上一個裁判吹了個黑哨後冬瓜終於忍無可忍﹐說這球沒法看我們走吧﹐豆芽霍得站起附和說是啊這麼久一個球都不進沒法看的還是走好啊﹗然後倆人飛快離開﹐不料剛出球場大門裏面赫然一片狂叫聲──綠城進球了。兩人出來後沒有什麼打算﹐也沒心情在街上逛﹐豆芽支唔說想回浙工大﹐冬瓜說那你回去吧﹐不送啦﹗ 對一個女孩的興趣來得很突然﹐去得也很突然﹐快得在女孩子剛對你追她表示在乎的時候這種感覺又去了﹐難怪有那麼多被追的女孩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因為她剛有點在乎你時你卻不見了蹤影﹐她們剛肯放下的自尊心還沒還得及換來你的愛心就發現你已變心﹐所以女人還專罵男人好你個沒良心…… 但我還是有理由相信冬瓜是比較痛苦的﹐因為對一個女孩動心後沒有得到什麼終究是有點那個。之後冬瓜與豆芽沒有聯繫。 這樣又過了一個星期。 一星期後豆芽又打了電話過來﹐這次冬瓜沒有先前的興奮﹐僅僅是我和小汪看到冬瓜手機顯示的豆芽來電覺得空氣不再沉悶。 “餵﹐是我啊﹗” “什麼事啊﹖” “唉﹗我們要考英語四級了壓力有點大啊﹗上次在杭師院好像聽你說有答案可以買的──” “──是啊﹗乾什麼﹖” “我想讓你幫我找一份﹐可以嗎﹖” “哦﹗樹人大學可以買到的﹐我告你一個電話號碼﹐你自己聯繫吧﹗１３８××××××××﹗” 然後冬瓜掛斷電話﹐又飛快的在手機名單中刪掉她。 “你傻啊﹗她在給你機會啊﹗”小汪提醒道。 亡羊補牢為時應該不晚﹐倘若放羊的突然不想養羊所以不補了則另當別論。 “算了﹗老子沒興趣了﹐那天在黃龍看球弄得老子一點感覺都沒了﹗”“你得了吧﹗什麼感覺不感覺的﹐長得好看可以玩玩解悶就行了﹐你初戀啊﹖感你個頭﹗” 小汪糾正道。“你媽的﹗誰像你那麼濫交啊﹗你小子女朋友遲早要飛了﹗” “你他媽少烏鴉嘴了﹗真的不理她了﹖”“還理個屁啊﹗哼﹗女人都他媽虛偽﹗上次還說自己英語好﹐還學什麼法語要去法國﹐現在又來找答案﹐呵呵﹗清高個屁啊﹗” 我深信一個男的對一個追過的女孩徹底心灰意冷的表現是絕口不提﹐而冬瓜的這些表現僅僅是出於所謂的自尊﹐過不了多久應該還會再發一次春。 當這小子第二春來臨的時候﹐愛情之花仍然沒有開﹐瘋狂的用其它方法排除煩躁──瘋狂逛超市買東西､瘋狂看片子､瘋狂溜街､瘋狂打遊戲､瘋狂抽煙､瘋狂買報紙雜誌､瘋狂泡面､瘋狂賭錢……總之是不能停下來…… 但是逛超市經常因為人多而退縮､看片子看得他那臺電腦頻頻死機､溜街時看到一對對情人觸景傷情､打遊戲通不了關､報紙雜誌看個遍發現大多內容重複味同嚼蠟､泡面吃得大便不通､賭錢背得像在送錢…… 我和小汪在想這小子這樣還能撐多久﹐好到時候我們可以分遺產﹐這小子知道我們的真實相法後一言不發趴在床上打一個叫搶灘登陸戰的電腦遊戲﹐把每個士兵冠名﹐用飛彈和大砲個個打飛﹐此過程中我溫故知新一遍小學和高中所有的老師名字﹐其中高中時的一位姓魯的老師最慘﹐被飛彈連轟兩次﹐我和小汪各被炸飛一次﹐最後我們被他趕出房間…… 第二天早上八點整我在教室睡覺時收到冬瓜的短消息﹕老子在考試﹐呆會考完了一起出去逛逛…… 八點十五分的時候我收到第二條﹕老子考完了﹐出來陪老子逛逛﹗ 我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了用十五分鐘時間弄死監考老師後逃出來的…… 之後我們亂逛杭州城﹐坐遍公交車﹐最後在西湖蘇堤上耗完活動資金﹐漫無目的走下去﹐雙腳失去知覺後發現居然繞到了浙大玉泉校區﹐然後兩人一頭鑽進去﹐進校門前我們感覺自己像流氓﹐進了門後突然感覺良好起來﹐儼然一副浙大學子的樣子。浙大非常漂亮﹐冬瓜感嘆說老子要是在這裏讀書豆芽就跟定我了。 我們驚訝地發現浙大裏居然有交警﹐這個發現令我對大學有了新的認識﹐那就是﹕真正的大學大得可以讓人迷路。冬瓜的看法是﹕他媽的我讀的那個學校簡直是個狗屁。 在玉泉逛到臨近中午的時候我們糟遇學子們下課﹐幽靜的校園突然變成菜場﹐人流四面八方湧出﹐人手一摞書﹐長得千奇百怪﹐容貌異於常人﹐仿佛與校園外的人生來就不同﹐尤其是那些女的﹐根本不會令人浮想些別的什麼。這些傢伙無疑個個才華橫溢﹐無怪乎有了有才無貌有貌無才這句話。這些人中我們發現兩個似曾相識的面孔﹐沒想到那兩張面孔倒先認出了我們﹐熱情地打招呼﹐當我費勁地想起那兩張面孔時幾乎暈倒──是高中時同班過的蛋殼和諸葛勤﹐兩人的樣子與高中時毫無差異﹐從發型到衣服再到拿書姿勢。我對冬瓜私下裏說這兩個小子沒什麼意思﹐打個招呼走了算了。 諸葛勤滿臉興奮地對我們說﹕“啊﹗老同學﹗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我說﹕“來逛逛啊﹗”諸葛勤立刻問﹕“啊﹗你們不用上課的嗎﹖你們在什麼學校啊﹖” “逃課嘛﹗”冬瓜輕巧地說道。“啊﹗﹖逃課﹗﹖”諸葛勤心痛道﹐“唉﹗現在大學了﹐是有很多人都會都會逃課的﹐我們這裏也是﹐雖然大學是學分制﹐可是我覺得還是應該認真上課的﹐自修時間也是要抓緊的﹐這樣才能為以後考研做準備啊﹗再說就快考英語等級了﹐你們還是……” “唉﹗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我和冬瓜聽了這話幾乎當場倒地﹐趕緊逃命。“那好﹗我先回寢室了﹗”諸葛勤抱著書一路小跑﹐消失在人群中﹐像是要把剛才與我們說話浪費掉的時間追回來。 我和冬瓜發現一言不發的蛋殼還在﹐不耐煩地準備再說聲再見之類的話。沒想到這小子說道﹕“我請你們吃午飯吧﹗” …… “嗯﹗殼殼﹗你們浙大的菜真好吃﹗”冬瓜對浙大校園贊不絕口後又對浙大的菜贊不絕口。 “吃多了你就想吐了﹗”蛋殼經驗之談道。 “蛋殼﹗兩年不見不一樣了嘛﹗”我衝蛋殼笑笑。 “呵呵……” “餵﹗你們這些重點大學的大學生活說給我聽聽啊﹗” “都差不多的﹗也沒什麼意思的﹐天天打星際﹐每學期都要重修個一兩門的﹐唉﹗” 蛋殼的話令我和冬瓜對他頓增好感。 “嗯﹗這菜香﹗蛋殼﹐以後我們天天來﹗” “行啊﹗每人存一百塊我飯卡裏先﹖” 說話間一股酸怪味道突然襲來﹐差點讓我把吃下去的東西又吐出來。“Ｈｉ﹗” 一個黑得像塊巧克力的傢伙坐到我們面前﹐衝著蛋殼一陣鳥語﹐然後站起朝我們揚揚手﹐“Ｂｙｅ﹗”一聲又帶著那股味道走了﹐這塊巧克力體積驚人﹐一米九十左右的身高﹐笑起來牙齒特別白﹐身上那股味道讓人對其印象由來深刻。 “乾嘛的﹖”冬瓜捂著鼻子問。 “留學生﹐非洲來的﹗” “媽的﹗真臭﹗” “沒辦法﹐外國人都這味﹗” “媽的﹗你小子厲害啊﹐跟這種人都能講得這麼起勁﹐在浙大呆了兩年英語就這麼好啊﹗”我和冬瓜同時感嘆。 “什麼啊﹗我剛才一句都沒聽懂﹗”蛋殼澄清道。 “那你怎麼認識他的﹖” “上學期我補考Ｃ語言﹐他坐我後面﹐我從別人那裏拿到答案﹐抄完了給他抄﹐後來我倆補考都過了﹐現在每次碰到都跟我打招呼﹗” “哈哈……”我和冬瓜大笑﹐“外國人還挺記恩的嘛﹗” “呵呵﹗估計以後還要求我幫他吧﹗”蛋殼身為浙大學子果然不同凡響﹐思路特別清晰﹐看問題特別深刻。 “哈﹗原來這些留學生也這麼差的﹗”冬瓜自信心大受鼓舞。 “呵呵﹗那次叫我答案給他說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他要乾嘛﹗後來看他指著那張答案紙條說﹕”ｇｉｖｅｍｅ﹗ｇｉｖｅｍｅ﹗的我才知道﹗” “哈哈哈﹗媽的﹐大學真有趣﹐我們那個學校簡直就是個屁﹗”冬瓜又感嘆。 “也就是浙大這種學校啦﹗不多的﹗”我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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