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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柔篇──水之章對風境
| 作者﹕刀神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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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風境眼中的眾僧此時的面容與先前的慈愛可親的形象﹐已經絕然不同。祥和之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有的只是濃濃的殺氣﹐布滿了整個林間。 刀羽不清楚剛才眾僧在討論什麼問題﹐但他卻很明白﹐硬仗終於來了。 剛才﹐是自己先主動攻擊的﹐“八世間法”寺的眾僧是一昧忍讓﹐不帶一絲火藥味。現在﹐看起來人家的火上來了。 “是”刀羽回話了﹐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好﹐即然施主心意已決﹐貧僧等只好動手了﹗” 話語剛落﹐利僧上前一步﹐其它六僧向後退﹐隱約之間和利僧組成一個陣勢﹐刀羽只覺得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好像自己深處在極地冰雪之中﹐樹葉已不再搖曳﹐天地萬物好像在這時﹐已經失去了蓬勃向上的生機。 刀羽眼中的利僧﹐整個人漸漸地變成透明﹐如一泓秋水。再轉眼間﹐化成冉冉上升的霧氣﹐在林中彌漫開來﹐似清晨的薄霧﹐還帶著一絲絲特別的幽香。 刀羽的眼神開始凝重起來﹐他很清楚自己和“八世間法”寺高僧之間在差距。憑他的功夫﹐不要說七僧聯手﹐就是一個就吃不消了。 而且﹐眼前的利僧所用的定是“八世間法”的絕技之一“柔篇──水之章” “天下之至柔莫過於水”。柔者﹐善依勢而應變﹐善從引而流﹐善隨勢而轉機﹐善因應而為用。以柔克剛而有潛移默化之妙﹐治柔而潤化消弭﹐制力而引﹐滾﹐借﹐錯﹐制速而舉﹐陷﹐橫﹐截。 水者﹐善津潤而浸滲﹐善機勢纏綿之流遠﹔居上而善謙﹐居下而不恥﹐善適應自然之形而變勢﹔善應物而從化無窮﹐善趨勢而取功﹐善應時而生發﹐善應時而為用﹐善應機而變運﹐善包容而不拒﹔可嬌柔而嬉戲﹐可蕩漾而作湧﹐可急瀉而激衝﹐可粼波而柔緩﹐可波濤而洶湧作勢﹐可潺潺微妙藏神韻﹔可急下漩陷而不測﹐可傾瀉疾速而下擊﹔可激濺而驚迷﹐可垂簾而掛瀑。 此都是水柔之德﹐可技化之用者。 “水之章”果真是不同凡響﹐刀羽的臉頰上不知何時有了滴滴水珠﹐感覺是冰涼﹐冰涼。刀羽曬然一笑﹐心道﹕“你有水之章﹐我豈能沒有“風境” 右手單掌豎立﹐食指與大拇指相沾﹐左手下垂。四周的微風漸起﹐細風是無孔不入的﹐將刀羽眼前的霧氣吹的乾乾淨淨。 霧氣散去﹐眼前的景色讓人著迷。空中﹐布滿了水珠﹐每一粒都如珍珠般晶瑩﹐如鑽石般剔透﹐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一絲絲光線。 赤﹐橙﹐黃﹐綠﹐青﹐藍﹐紫等光線﹐充斥在每一個角落。細細光線結成一個巨大的光網﹐將刀羽困在其中。這個光網和東神將柳風輕的“冰瀾天絲網”有異曲同工之處。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這是一個無形的網。 光線的艷麗令刀羽的眼睛有些吃不消﹐一陣陣剌痛從眼部傳來﹐刀羽索性閉上了眼睛。不要認為刀羽現在成了盲人。雖然眼睛不能視物﹐可是刀羽還有“風的心眼”。 對手的每一個動作肯定會引起空氣的振蕩﹐不管這振蕩是細微﹐還是巨烈的都逃脫不了風的感覺。 其時﹐“風境”原本就是“柔篇”裏的東西﹐柔對柔﹐風對水﹐一場非常有意思的對局。 風者﹐風微則吹拂﹐略大則擁動﹐風盛則搖撼﹐風大則勢強﹐風速則催促﹐風緩則柔和﹐風旋則吞卷﹐風暴則摧枯。剛柔不失其性者﹐是以剛而不失其柔﹐暴而不失其性﹐柔而不失其勢態。失其性則無其為﹐失其柔則無其行﹐失其勢則無其運﹐失其態而無其名。故形變不失其性之柔﹐性在不失其形之名。是以吹旋擁動﹐風狂卷飄﹐颶厲勢烈﹐都風之能為之者。 而其德在柔在變﹐在旋繞之纏綿﹐在借機借勢而成。 “八世間法”寺的高僧見刀羽的站立姿勢﹐似要隨風而起﹐如風中之羽。其震驚程度不亞於九級地震﹐因為這個人居然會使用“八世間法”的“風境”。 化身為水的利僧﹐感覺到了刀羽心態的變化﹐而且所用的武學更是“柔篇”中的“風境”﹐更是疑惑不解。心中暗自思量﹕“怎麼可能呢﹖這位施主到底上是何方神聖﹖所學這麼雜﹖” 臨陣對敵﹐最忌諱分神。可利僧偏偏犯了這條﹐這下他麻煩了。 刀羽的“風心”感受到一陣陣輕微的抖動﹐抖動之中有著疑惑﹐有著詫異。冷冷一笑﹐“早料到會有這種反應了﹐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龍騰雲雷﹐和風一現”刀羽化為陣陣微風﹐從光網的縫隙中﹐悄然而過﹐帶起一陣曖洋洋的感覺。這就是春風。利僧感到全身軟綿綿﹐動都不想動一下﹐哈欠聲連連向起﹐睡意漸生。這是“春困”。 周圍的花草樹葉﹐輕輕的搖晃﹐仿佛是看到春天再起來到。刀羽速度雖慢﹐此時在困意漸生的“八世間法”寺的眾僧的眼中﹐也夠快了。 此時的刀羽就如同風中的雲﹐見縫入隙﹐佔據了先機。再如神龍變化﹐忽隱忽現﹐變化自然且輕柔飄逸﹐瞬息間﹐已圍繞著眾僧一周﹐雙手更是在七僧身上重重留下幾十掌。但是刀羽並沒有下重手﹐不過也夠眾僧消受了。 悶哼聲連連響起﹐眾僧從四面八方飛了去出﹐一陣陣響聲傳至刀羽的耳中﹐刀羽捂住耳朵﹐臉部表情十分痛苦。 “左右無之飄忽﹐進退難知之行蹤。刀施主﹐好一式“龍騰雲雷”﹗” 七僧從四周圍了上來﹐每個人身上的白袍都一蹋糊涂﹐沾滿了青色﹐一塊塊污漬﹐很明顯。看上去﹐個個狼狽不堪。 眾僧眼中怒光乍現﹐心裏更是不能忍受。堂堂聖地“八世間法”寺的人﹐一招被人擊飛﹐而且還是一招七個人﹐敗的莫名其妙﹐不知所謂。如果傳了出去﹐臉面何存﹗ 如果真傳了出去﹐那刀羽定是名震大陸。能一招擊飛七個人﹐而且這七個人還來至於佛教四大聖地的“薩拉陀”的七聖僧﹐那他刀羽的身價肯定是一飛衝天﹐試問東大陸誰有如此之能。 刀羽習慣的用手敲了敲腦門﹐淡淡地說道﹕“諸位大師﹐在下的武功可入法眼吧﹗” “刀施主﹐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用本寺的“風境”﹖”利僧的語氣有些生硬﹐聽的出來﹐心情不好。 “這個問題嗎﹖我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利僧上前一步﹐緊逼道。 刀羽苦著臉﹐心裏暗罵﹕“和尚﹐我好說早就說了﹐如果說出來﹐嚇都嚇死你﹗” 利僧見刀羽不作聲﹐就知道問不出所以然。 回頭望了望其他僧人﹐右手朝天一彈﹐七個人布了一個很奇特的陣勢。 刀羽見了這個陣勢﹐心中狂暈﹕“媽的﹐你們這群和尚真的是要開殺了﹗” 這個陣勢是“八世間法”寺僅次於“蔓陀伽羅陣”的陣﹐“溺水三千”陣。 “溺水三千”陣﹐變化莫則﹐陣小威力巨大﹐七僧以技聯技勢環化而成﹐每一個人的攻擊力﹐以幾何倍數增加。換句話說﹐第一個僧人的攻擊力相當於七個人功力相加。而且﹐攻擊點會隨時變化﹐攻擊纏綿不息﹐如江河之水﹐連綿不斷﹐竭之不斷。 要命﹗ “好就讓我試試“溺水三千”陣。” 刀羽全身功力提至極限﹐一時間狂風大作﹐“呼﹐呼”越來越響﹐刀羽的衣服膨脹起來﹐秀發在風中狂舞﹐而且風中還帶起一陣陣澈骨﹐冰意。風越來越大﹐漸漸至暴風。 暴風中的眾僧﹐如生根般紋絲不動﹐風刮的皮膚剌痛無比﹐面部一陣陣抖動﹐每個人的臉都已經變形了。 “虎躍風嘯﹐寒風五現”刀羽的周圍出現了一道道旋轉吞卷的風﹐龍捲風暴。地上的花花草草﹐俱被卷起在風中旋繞﹐時上時下﹐時升時降﹐慢慢的一道道小龍捲風合成一柱如水柱圓直高大的龍捲風﹐有擎天之勢﹐雖慢﹐威力卻巨大﹐所過之處﹐蒼天大樹連根而起﹐地上的風痕深的有一人之高﹐慢慢卷向眾僧。 “動﹗”利僧大喝一聲﹐眾僧如水般﹐任由風吹﹐如風中的波濤激盪﹐水花四濺﹐時而變凝﹐時而聚﹐時而散﹐如水般變化萬千。人若攻擊而力速﹐我則如雨露而宣瀉﹐人勢強而技高（寒）﹐我冰滑虛而入奇﹐人技佳而流利（風）﹐我則依隨而鼓蕩﹐順自然之勢而因應﹐不勉強於拙力﹐不倡導於硬堅。這就是“溺水三千”陣的變化之秘。 四周的水花﹐繞過龍捲風暴﹐在刀羽的面前﹐凝成一巨大的水柱。側擊﹐狠狠地朝刀羽擊去﹐刀羽措手不及﹐心想完了﹕“這下死定了﹗身形化風﹐逃散而去﹐雖然避開了水柱的絕大部份力量﹐但還是遭受到了重創﹗ 點點滴滴的雨水﹐如鐵珠﹐擊打在刀羽的身上﹐左手右手的關節處﹐右腳左腳關節處﹐腰部傳來一陣陣骨骼碎裂聲﹐“咯吱”﹐刀羽痛的兩眼發黑﹐一個跟頭從空中墜下﹐重重在落在地上。 “啊﹗”一聲慘叫﹐地上的刀羽四肢軟綿綿﹐好像根本不是他的﹐光線越來越暗﹐周圍的事物為什麼越來越朦朧啊﹖ 這時﹐遠處一道綠光劃空而起﹐在空中炸出一朵巨大的綠色百合﹗ “行……了﹐七虎到了﹗我……終於……完…成……任務了﹗”嘴裏斷斷續續說道﹐頭一歪﹐沒有聲息了。 龍捲風暴在遠處消失了﹐在卻在林中留下一條寬的可讓八輛馬車通行的路。 這一朵巨大的綠色百合煙花﹐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趙瑞﹐衛長空﹐風若兮騰地站了起來﹐連場中的三個人也停手了﹐他們都知道“百合花”是什麼意思﹖ 這意味著﹐“風吹花散雪映月之光”的“花妃”﹐重現大陸了。不消一日﹐這消息肯定傳遍大陸。 林中﹐“八世間法”寺的高僧﹐也已瞧見了“百合花”。對其他人﹐或許是好事。 可是﹐現在…… “是啊﹐我們下手是不是太狠了﹖斷了刀施主的四肢和腰部﹐他後半生都要床上渡過了﹗” “阿彌陀佛﹗看來我們的嗔怒之心又回來了﹗” “師兄﹐這怎麼辦﹖” “萬一他真是“花妃”的弟子﹖那……” 七僧面面相覷﹐是啊﹗如果真是的﹐對於“八世間法”寺來說﹐是一個災難。急忙回頭﹐卻不料刀羽已失去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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