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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輪迴之花─彼岸花
| 作者﹕刀神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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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嶺﹐靜靜聳立在天國天心城的東面﹐清清的天心江自西南向東北流過山前。山上林木茂盛﹐巨石羅列﹔江邊綠竹依依﹐蕉林青翠﹐仰首﹐那崖壁森森的向下傾倒﹐帶了歷經滄桑歲月的沉重。俯首﹐江水平靜﹐如綢﹐似緞帶著南方無雲的天﹐搖曳著岸邊和竹影﹐山影。 一隊人馬走在崎嶇不堪的山路上﹐走在前面的一隊數十人的馬隊﹐每匹白馬都是飽滿優美､頭細頸高､四肢修長﹐鬃毛整齊﹐四蹄堅韌有力。它頭微微後仰而略向左歪﹐尾豎起而後揚。馬上的清一色的重盔武士﹐個個腰佩長劍﹐全身上下都被銀白色的盔包住﹐陽光灑在身上﹐反射出陣陣光芒﹐耀眼而奪目﹐白馬﹐白盔﹐渾然一體﹐在青色的山嶺穿行﹐別有一番風景。馬蹄聲整齊而有力﹐馬上的武士個個眼光銳利﹐神情嚴冷﹐警惕的望著四周。 馬隊的中間﹐四輪的黑馬白車﹐馬兒通體如墨﹐油光水亮﹐四蹄卻是純白色﹐應該是萬中選一的“四蹄踏雪”馬車是上好的白楠所造﹐採用縷空的手法﹐在車的四周雕了十幾條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丹鳳﹐頂是樓閣室的﹐四面是薄薄的粉紅輕紗﹐輕柔的垂下來。輕風拂過﹐輕紗似那婀娜多姿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駕馭馬車的是一位英武不凡的年輕人﹐剛毅的臉龐﹐一對清澈見底的星目﹐黑發被淡藍的絲巾整整齊齊的束之腦後﹐手上輕輕揮動著細長的馬鞭﹐“啪﹐啪”聲不絕於耳﹐動聽至極。 這馬車隊伍﹐在青山綠水間﹐慢慢的﹐而又不亂的靜靜的走著﹐與青山綠水是那麼的協調﹐一致。 馬隊突然停了下來﹖ 只見﹐對面的路已被幾棵巨大樹堵死了﹐看樹葉的色澤﹐及樹根部份的傷口﹐應該是剛剛被人砍下來的﹐右邊輕輕流淌的天心江﹐左邊是陡峭的山壁﹐前去不得﹐後退不得﹐左右為難。 帶隊的銀盔武士右手一抬﹐馬隊停了下來。雙腿一夾馬肚﹐上前兩步﹐雙眼透著寒光﹐一掃四周﹐嘴裏大聲喊道﹕“什麼人﹐擋我去路”聲音在山間﹐不斷的回聲著。 沒有人回應﹐但只見空中一道人影如行雲流水般的飄落﹐在空中慢慢的降落﹐狂風掀起他的翠黃的衣裳﹐宛若一片枯萎的樹葉﹐被秋風輕輕吹落地下﹐身形流暢而美妙﹐停在那堵路的大樹上﹐用手拂過絲絲黑發﹐好一張俊臉﹐這情形讓人沉醉﹐不管對方是友是敵﹐這一手真妙﹗ “閣下究竟是何人﹖﹗”銀盔武士手緊緊握著武器﹐如果情形不對﹐就馬上發動攻擊。 “不要緊張﹐我沒惡意的﹐只是碰巧路過這裏﹐聽見有人大叫﹐所以過來看看。” “此路障真不是閣下設的﹖”銀盔武士反問道。 “真不是我﹐我無聊啊﹐沒事做﹐設這路障。再說﹐這路障也設的太差了吧﹗有個屁用啊﹗”穿翠黃衫的年輕人﹐施身飄落地上﹐右腳一跺﹐只見一陣陣“喀喀嚓”聲﹐不絕於耳。 路中間的巨木﹐“??”的一聲﹐斷成數斷﹐飛了出去。樹葉四處激射﹐飄飄灑灑﹐掉落一地。 奇怪的是﹐那些斷成幾截的木頭﹐落地時悄然無聲﹐這時的氣氛有點詭異﹐有點玄。空氣好似做錯事的小孩子﹐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時間一點一點流失。 動了﹐那些斷木動了。居然會動﹐場中人個個屏住呼吸﹐盯著眼前的情景﹐一臉的不相信和迷惑不解。“人﹗”斷木居然是人裝扮﹐五個身穿如同樹皮的衣﹐站在場中﹐全身上下看上去沒有一下點空隙﹐全被樹衣所包﹐只有頭部﹐一對眼﹐透著逼人﹐鋒利的光芒。 “閣下好眼力﹐能識破我們﹗”樹衣人的眼神緊逼黃衫青年人﹐冷冷的話語中有著一點不相信。 黃衫青年人﹐輕輕拍了衣服﹐露出了微笑﹐這笑容足以可令冰山融化﹐一排整齊雪白的牙齒在陽光是那麼的可愛。 “呵呵﹐我是過路的﹐幫忙而已。誰知道這裏面會藏匿一群人喲﹗” “哼﹐沒想到就快閃開。不要在這礙事。” “你們叫我走﹐我就走。那多麼面子﹗” “那就別怪我們了﹐刀劍無眼了。”樹衣人惡狠狠的雙眼盯著黃衫青年人。 “怕你們啊﹗不就是黑影的‘五行殺神﹐青木二殺’嗎﹖” “五行殺神﹐青木二殺”﹐馬上的銀盔武士﹐皺了皺眉﹐心裏暗罵﹕“媽的﹐”行軍打仗他們倒是不怕﹐就怕這種為完成任務﹐不擇手段的殺手。回頭看了看﹐右手狠狠的一揚﹐後面的銀盔武士﹐紛紛下馬﹐拿出武器﹐一時間刀光劍影﹐明晃晃的刀光透著一片殺機﹐一觸既發。 “即然知道認的出﹐我們是‘五行殺神﹐青木二殺’﹐想必閣下也是非尋常人。何必趟這堂混水﹗” “呵呵”黃衫青年人淡笑著﹐雙目如劍﹐掃過樹衣人﹕“黑影四大殺神的五行殺神﹐我早就想見識一下了﹐你們頭沒空嗎﹖就你們這幾個。” “對付這個人﹐還用不到我們老大﹐憑我們幾個就夠了。”樹衣人的話語中流露出一絲得意和傲滿。 “是嗎﹖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有什麼過人之處﹗” 樹衣人見黃衫青年人根本就沒有離去的意思﹐雖然不知黃衫青年人的底細﹐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帶頭的大喊一聲﹕“阻者﹗殺﹗” 樹衣人的身影有如一團翻騰的黑球自虛無中驟然飛到﹐手中的利器已凌空倒來。 黃衫青年人暴彈而起﹐整個人橫空而起﹐手中灑出一片青色的光芒。 “暗器”一聲大叫﹐樹衣人舞起團團銀光﹐在全身四周迴旋﹐空氣排湧激盪﹐呼嘯撞擊﹐萬均力道旋轉交織成一面密密的刀網﹐一道堅固的刀牆。 瞬息間﹐空中急射的青色光芒﹐流曳飛射﹐彈閃翻騰﹐與刀牆相互碰撞﹐就似那萬千星團圍著一座熊熊燃燒的火山﹐穿梭著想要透射進﹐燃燒的火山閃著尖銳的火光﹐力量澎湃激盪阻擋。 “叮當”聲﹐聲聲入耳﹐宛若一篇華麗的樂章﹐動人心魄。狂風暴雨過後﹐是一片寧靜。 “啪啪”青年人﹐滿臉的興奮﹐他居然還有心情鼓掌﹐“好一招‘天羅地網’了不起﹗”說完伸起了大拇指。 樹衣人對看一眼﹐感到自己好像被人當猴一樣﹐不禁大怒﹐“現在知道﹐太晚了﹐你死定了﹗”剛要想邁步上前。 突然聽到青年人喊道“慢﹗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你們如果邁出七步。神仙也救不了你們。”然後用手指指胸口。 樹衣人低頭一看﹐才發現他們胸口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指頭般大小的傷口﹐因為蒙著面看不見他們的臉色﹐肯定是臉色大變﹐在“天羅地網”的嚴密防護下﹐也會中招。眼神中流出一絲驚慌﹐稍縱即逝﹐冷酷地說道﹕“嚇唬誰啊﹗” 樹衣人對看了數下﹐驀地踏出了。一步﹐二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 眼見無事﹐更相信黃衫青年人只是嚇唬而已。 “哈﹗哈﹗哈﹗”一陣陣狂妄的大笑﹐ “有事嗎﹖有事嗎﹖”剛才驚慌的心情﹐一掃而光﹐得意洋洋的望著黃衫青年人。 黃衫青年人痛苦的搖搖頭﹕“唉﹗無可救藥﹗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哼﹐哼﹐看你怎麼死﹗”樹衣人一想到他們被一寂寂無名之輩嚇唬住﹐心中的怒火更是一發不可收。一揚手中的泛著狠光的利器﹐大喝一聲﹕“受死吧﹗” 五道身影衝天而起﹐快如閃電﹐刀光如同光幕﹐撲向黃衫青年人。黃衫青年人不閃不避﹐臉不改色。一陣陣寒氣逼人﹐利器已至頭上。 “小心﹗”從身後傳來一聲低呼﹐聲音如出谷黃鸝﹐動聽至極。好像是從馬車裏傳來的。 利器落空﹐黃衫青年人平行的飄出﹐回頭看看﹐臉上突起笑容﹐那笑容有些奇特﹐有些神秘。 “噗﹗”黃衫青年人右手打了個響指﹐只聽見一聲“啪”空中的五條人影突然失去平衡﹐重重的落在地上。樹衣人手捂住胸口﹐半軀著身子﹐看上去很痛苦﹐兵刃灑落一地。 “怎麼回事﹖胸口為什麼會這麼痛﹗” “不聽我的勸吧﹗沒救了﹗”黃衫青年人一臉悲天憫人的神情。 “什麼﹖”樹衣人感到胸口痛中有一點庠﹐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似的。 天呀﹗一株青色的苗﹐奇怪的並沒有葉子。正在拼命的往外鑽。青苗似乎是聞到空氣﹐貪婪的呼吸著﹐一轉眼又長了一大截。青滕的脈絡中﹐流著的是血﹐妖異而奪目。 樹衣人﹐呼吸急促﹐話音斷斷續續﹕“這是……什麼……﹖” 黃衫青年人慢慢的踱上前去﹐聲音低沉而悠傷﹕“輪迴之花──彼岸花﹗” “輪迴之花──彼岸花﹗” “正是﹐就是剛才你們所說的暗器﹐彼岸花﹐又名曼佗羅花､幽靈花﹐人稱‘草莫見花莫見’。因為花凋謝以後葉子才會長出來﹐所以雖為同根所生﹐花與葉卻是一生都見不到對方的面﹐彼此看不到對方的模樣。”“輪迴之花──彼岸花……毒中之花﹐偏又是朵佛花﹐為何既是魔又是佛﹖”黃衫青年人連連搖頭﹐一臉的無奈。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和黑影作對﹖”樹衣人強忍著一陣陣揪心的陣痛。 “不要問我是誰﹖連我自已都不知道是誰。不過﹐即然是臨死之前的要求﹐那我就……”黃衫青年人湊到樹衣人跟前﹐輕輕耳語。 “送我們一程﹗??”樹衣人聽完﹐大吼一聲﹐眼中露出了解脫的神情﹐緩緩的閉上雙眼﹐盤膝而座。 “好﹗”黃衫青年人雙手合什﹐嘴裏不停地念道﹕“摩訶曼陀羅花。波樓沙花。摩訶波樓沙花。盧遮那花。摩訶盧遮那花。栴那花。摩訶栴那花。蘇樓至栴那花。遮迦花。摩訶遮迦花。蘇樓至遮迦花。陀羅花。摩訶陀羅花。” 只見彼岸花花滕越長越快﹐瞬間又將樹衣人的整個身體包圍﹐遠遠望去﹐就似那一簇簇綠滕纏在樹上﹐朵朵粉紅﹐白色花蕾含苞欲放﹐轉眼前蔓陀蘿花竟相開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然的悠香﹐殺氣浙浙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寧靜﹐祥和。 “??”的一聲﹐樹衣人消失在空中﹐空中飄散著輪迴之花──彼岸花的花瓣﹐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黃衫青年人秀逸挺拔的身影顯得格外飄忽､渺茫淡淡陽光暉映在他清俊無儔的面龐上﹐竟顯出一種異乎尋常的美。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銀盔武士雙手抱拳﹐言語中透著真誠和不解﹐“這個人好奇怪﹖不管了﹐好歹人家也算是幫忙了。” 黃衫青年人笑了笑﹐轉身對著馬隊說﹕“先不用謝的太早﹐我出手並不是為了幫你們﹗” “啊??”銀盔武士心裏雖大吃一驚﹐但臉上的笑容仍舊﹐“不管如何﹐還是要謝謝閣下。因為﹐黑影到底是衝著我們來的。” “不介意﹐我問你們一個問題﹖”黃衫青年人笑容可掬﹐一邊走﹐一邊問。 “有什麼問題﹐閣下儘管問﹗” “敢問﹐馬車內的可是‘蒼月國’的使者﹐名聞大陸的‘神機仙子’商子君﹖” 銀盔武士﹐一臉的詫異。這次出使天國的線路保密程度可以說是非常的機密。現在的東大陸並不太平﹐各國的重要官員不時遭到莫名的暗殺﹐各國雖然沒什麼大的動作﹐可以暗底裏卻懷疑是別國所為﹐紛紛加強邊關的防守﹐以防什麼時候發生變故。 再說﹐連這次公主在天國境內遭到“黑影”的暗殺﹐如果得逞﹐恐怕天國也脫不了乾系。 正在思量自間﹐從身後傳來了動聽的聲音﹕“正是﹐不知先生有何指教﹖”說話的正是馬車裏的“神機仙子”商子君。 黃衫青年人走上前來﹐笑說﹕“今日得以偶遇仙子﹐我可真是三生有幸﹗” “先生﹐恐怕不是偶遇吧﹖”商子君話語中藏著機鋒﹐反問。 黃衫青年人“呵﹐呵”一笑﹐眼望天空﹐好似想通了什麼﹐回道﹕“仙子﹐所料不錯。我真是特意來的。” “哦﹗”有些意外﹐沒想到來人這麼坦白﹐接問道﹕“所為何事﹖” “殺你﹗” 此話一出﹐全場大驚﹐銀盔武士的內心更是如同火山暴發一般﹐剛才還助他們退敵的人﹐此刻居然說出這種話言﹐真是滿頭霧水。剛剛松馳下來的神經﹐又崩緊了﹐雙眼緊盯黃衫青年人﹐若有不對﹐馬上動手。 “先生可有理由﹖”馬車傳來的話語中﹐沒有一絲波動﹐平靜依舊﹐似死水波瀾不驚。 黃衫青年人默然一笑﹐笑的有些妖異﹐雙目迷離﹐似霧一般﹐看不清。手上憑空出現一朵鮮紅如血的“彼岸花”﹐放至鼻前﹐閉上雙眼﹐輕輕的嗅著花香。 良久﹐睜開雙眼﹐一揚手﹐“彼岸花”飛向空中﹐花瓣飄飄然的空中飛舞﹐紛紛揚揚的落下﹐如同滿天的雪花﹐一陣輕風吹過﹐花瓣搖曳不定﹐輕輕飛向馬車﹐輕輕飄散在馬車上﹐空氣中透著一股很淡很淡的花香﹐讓人感覺有如冬日豔陽﹐夏日疾雨﹐整個人身心舒暢。 “沒有﹗”黃衫青年人臉上的笑容依舊﹐但語氣是斬釘截鐵﹐不給人留一丁點餘地。“十天後﹐在下必來﹐告辭﹗”轉眼間﹐黃衫青年人已消失﹐在空中隱隱約約可見其的黃影﹐來也無蹤﹐去也無蹤。 銀盔武士心中更是納悶不已﹐一下子助人﹐一下子要殺﹐說完就走。這是什麼人啊﹖搖搖頭﹐示意﹐馬隊繼續前行。 “君姐﹐這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要助我們﹐又要殺你啊﹖” “大陸的殺手有兩種﹐一種是‘暗殺’一種是‘明殺’。暗殺者﹐為完成目的﹐不擇手段。明殺者﹐行事光明正大﹐下手前必通知對象﹐讓被殺對象作好準備。約定時間﹐必定到場。” “哦﹐我知道了。那‘黑影’是暗殺的話﹐那這個人﹐就是明殺了。” “對﹐他應該是大陸所有殺手組織中最神出鬼沒﹐最神密的‘清隱流’天﹐地﹐人﹐日﹐月﹐星﹐辰﹐七王中的‘辰’王。” “辰王﹖” “辰無影﹐一動滿天香﹗” “奇怪﹐‘黑影’就這幾個人來﹐跟以往的作風不同啊﹖清隱流的人不是發誓不重出江湖了﹖誰有這種能耐讓他們破誓﹖‘黑影’和‘清隱流’同時要我的命﹐到底是什麼人指使﹖殺我﹐為什麼﹖” 空中一隻巨大的蒼鷹﹐在上空盤繞﹐徘徊﹐“啾”的一聲﹐劃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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