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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心學院
| 作者﹕刀神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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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清晨。一身藍白相間的長衣﹐一頭黑發隨意的用藍絲巾一紮﹐配著刀羽俊俏﹐白裏透紅的臉色﹐看上去非常的愜意﹐脫俗﹐瀟洒。 昨夜的一陣大雨﹐通往城東的“隨心街”的青石板的街面上有些濕漉﹐街道旁邊的商店﹐早早開門營業了。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是那些習慣起早的﹐和那些來天心城的遊玩的遊人﹐寧靜的早晨已顯得有點嘈雜忙亂了。 刀羽走在的路上﹐腦海裏全是老頭子的話﹕“兒子﹐我已經跟學院說好了﹐他們隨時歡迎你回去。明天就去吧﹗ “隨時歡迎我回去﹗鬼才信﹗還不是你老人家又大出血了。想想也真難為老頭子﹗ 算了﹐就依老頭子吧﹗” 刀羽一邊走﹐一邊搖頭苦笑﹐心裏想著的是﹕“這回糗大了。” 轉眼已看見“天心學院”了。樣子還是的五年前差不多﹐天心學院在天心城城東﹐由天心城第一位皇帝﹐天武神於天歷元年創建﹐為東大陸四大學院之一﹐至今已有200多年了。 “天心學院”佔地面積2萬平方米。學院的正中間是巨大的﹐呈圓形的廣場。學院的各大建築倚圓而建。由長廊欄桿連接各種建築﹐古樸雅致､大方不俗﹐建築均為單層歇山琉璃脊建築。 以學院大門﹐廣場中間的巨形石刻﹐藏書建築“禦書樓”為中軸線。廣場中間的巨形石刻﹐上有學院畢業傑出學生的留名。現在東大陸七國﹐一半的皇帝都曾就讀於天心學院。因此﹐他們的子女也大多在“天心學院”學習。 “天心學院”不僅只招收天國的學生﹐它的招生範圍是整個東大陸﹐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從這裏畢業的學生﹐不管是從政﹐經商﹐入伍還是其他行業﹐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學院對於生源非常重視﹐尤其是學生的品德更是放在首位。 “不忠之人﹐不收。不孝之人﹐不收。不義之人﹐不收。不仁之人﹐不收。”視為“四不收。” “愛慕虛榮者﹐不要。視錢如命者﹐不要。 這就是當初辦學宗旨中的“四不收﹐兩不要”。不過﹐因為時過境遷﹐已經浙浙被人們所遺忘。現在﹐學院已不注重這些了。因此﹐現在就讀的學生良莠不齊。不過﹐有一點還是保留了﹐就是不管你的身份地位如何﹐就算是你是乞丐﹐妓女﹐只要你有才識﹐還是會收。 刀羽踏進學院的大門﹐一時間感觸良多。倚著講堂有些暗淡的長廊欄桿﹐夏雨或者秋陽順著石榴樹的枝葉濺滿樹下的人們。古老的宮燈微微地在風裏晃﹐晃得講臺前儒雅地站著或坐在竹椅上鋪開長幅書卷的人﹐都有了點氤氳的年華。五年前的人事都已遠去﹐但每一刻的真實就這樣將溫暖的牽掛留了下來。陽光下﹐學院的背影靜靜地在那裏佇立﹐相對兩無言﹐這是所謂的“天心月圓”嗎﹖ 旁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身穿各種衣裳的學子們﹐有的靜悄悄﹐有的高談闊論﹐歡笑聲﹐爭吵聲﹐充斥著刀羽在耳邊。 望著周圍的人﹐刀羽心中的往事不由的湧上心頭﹐“可能自己是學院自建以來﹐最差勁的學生。四天不到﹐就消失了﹗等下子……唉﹗” 刀羽這點倒是有自知之明﹐可能連他自己還不知道﹐他已經被列為“自天心學院創辦以來﹐最不受歡迎的學生。”其事跡在學生中廣為流傳﹐因為﹐每一批學生進來﹐老師的第一件事﹐就把他作為反面教材教育學生。” 要不是他老頭子每年借“捐資助學”之口﹐送上一大筆金錢﹐堵人之口。他刀羽早就名揚大陸﹐家喻戶曉了﹗??其實﹐早已經名揚天下了）因為﹐當初他的事跡﹐實在是驚天地﹐泣鬼神﹗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刀羽左右顧盼﹐漫不經心的走著﹐一邊走﹐一邊搖頭﹐轉眼之間已經到了院長室了 刀羽上下整理了衣服﹐然後“叩叩叩”輕輕的敲了幾下那原木所制的門﹐從裏面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進來﹗” 刀羽輕推木門﹐走了進去。 這間房間布置的清雅古樸﹐無論是地板﹐牆壁﹐頂面﹐都是採用粗大原木所制﹐簡單﹐明快﹐別有風味﹐更隱隱有一股淡淡的樹木芳香﹐四把湘妃竹椅圍繞著一張用老樹根雕成的雅致紫紅色桌子﹐一側的楠木高幾上擺著一隻玉鼎。 靠右邊的一扇窗戶打開著﹐抬頭便可望見窗外那一線濺銀碎銀珠般的流瀑﹐在流瀑揚起的蒙蒙水霧迷漫中﹐那種沁人肺腑的氣息﹐也似輕輕飄散在室內……一具玉屏橫立在室內﹐玉屏上精繡著一句詩﹐“風吹花散雪映月之光”﹐筆力蒼勁﹐力透紙背﹐落筆灑脫﹐字畫狂放﹐有如龍飛蛇舞﹐矯健流暢至極﹗??落款者正是“天心學院”的院長﹐有大陸“第一賢者”之稱的風若兮。 一位面容清奇﹐銀發如雪的黑衫老者。紅潤的臉龐一臉慈祥的笑意﹐一雙細長精芒四射﹐和藹可親的注視著他。 刀羽連忙施禮﹐穩重地道﹕“學生刀羽﹐見過風院長。” 風若兮請刀羽坐下後﹐目注著刀羽﹐手捋銀須﹐笑道﹕“你就是刀羽﹖” “正是。”刀羽不好意思的笑笑。 風若兮“呵﹐呵”一笑﹐“唔﹐不錯﹐果真是個人物。” 刀羽一臉的苦笑﹐肚子裏暗暗叫苦﹕“我還真他媽的人物﹗當然了﹐一把火燒了藏書樓﹐放眼天下﹐舍我其誰呀﹗” “刀羽﹐上次我剛巧不在學院﹐我心裏倒是一直掂記著你”風若兮說到這兒﹐停了一下﹐看了看刀羽﹐然後接著說﹕“想看看一把火燒了藏書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我又不是三頭六臂﹐不就在你面前了嗎﹖”刀羽心中暗道﹐轉念一想﹕“不會是秋後算帳吧﹗ “按相書上說﹐大凡一個心性不良者﹐他在面貌必定是獰惡粗醜或者是陰冷的﹐其目成三角﹐成倒斜﹐而其光澤必狡詐﹐必閃爍﹐或冷澀﹐或烈凌﹐其鼻準有如勾﹐有若鎚﹐或鼻孔向天﹐或鼻翅外張﹐而脣下吊﹐眉濃黑﹐眉接之處宛似山川﹐都有蛛絲馬跡可以尋見﹐且十分靈驗﹐百不失一﹐但是如今親眼睹……唉﹗真是奇怪﹗風若兮為什麼大談相術啊﹗ 刀羽沒想到風若兮不提此事﹐卻有說起了相術﹐真是奇怪。不過聽說﹐風若兮的“銀眼相術”非常靈驗﹐聽聽也不錯喲﹗ 頗有興趣地說﹕“久聞風院長的神相之術天下聞名﹐今日能親耳聽﹐倒是一大辛事﹗” 看著刀羽﹐輕輕一笑。而後﹐風若兮緩緩地道﹕“但是今天卻大大不同﹐剛才見你豐郎神俊﹐氣韻高雅﹐非但脣若渥丹﹐眉宇間雍容有威﹐令人心生好感。 “看來你並不故意要火燒藏書樓的那種人喲﹖”說完﹐一臉詢問的神色。 “院長如此誇贊﹐我真的是無地之容﹐說實話﹐藏書樓真的是我一把火燒的﹐可是為什麼﹖我忘了”擺擺手﹐一臉的無奈。 風若兮淡淡一笑﹐也不繼續問下去﹐話題一轉﹕“刀羽﹐你今年多大了﹖” 想了想﹐刀羽帶著難為情的笑意﹕“二十七了……” 看見刀羽臉上的表情﹐風若兮一陣大笑﹕“哈﹗哈﹗哈﹗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想當初月飛雲五十才開始發跡﹐最終在七十四歲建立了蒼月國﹐陸豐四十入學﹐終成一代名相﹐遠的不說﹐就說我們學院的第一任院長﹐風輕揚還不是三進三退﹐所以﹐你不用太介意這個問題。 “多謝院長開導﹐刀羽感激不盡﹗”刀羽站了起來﹐深深的躬身﹐臉上充滿了敬重。 “歡迎你五年之後﹐又成為天心學院的一份子了﹐好好努力﹗”風若兮語重心長﹐神情嚴謹地朝著刀羽點頭。 “刀羽定當謹記院長﹐今日這番話﹗” “好了﹐你等下去找周先生﹐他會帶你去辦手續的。 “謝謝院長”刀羽轉身離開﹐輕輕的帶上門。 風若兮莫明其妙的笑了笑﹐搖搖頭﹐閉目﹐雲遊四方了。 刀羽站在門外﹐臉色非常輕鬆﹐伸了伸腰﹐“終於過了一關﹐下一關那就更簡單了。” 步履輕鬆的沿著長廊往前走。 陽光中的學院﹐茸茸的草綠綠的﹐叢叢的樹是是綠的﹐悠悠的水是綠的﹐學院身後的天心山也是綠綠的﹐而這一切綠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分明﹐如同畫家筆下﹐用淡筆﹐濃墨﹐披離錯亂﹐灑出一副鮮生生﹐水靈靈的畫面﹐一切都讓人神清氣淡﹐讓人心神迷醉。 三轉兩轉﹐一片鳳尾竹林映入眼中﹐密密紮紮﹐高聳入雲的竹林在風中飛舞﹐在高大堅實的竹稈之上﹐那些細軟如絲的竹梢﹐無風時都不得會微微抖動﹐現在狂風吹過﹐好像鳳尾一樣飄搖飛翔起來﹐放眼四望﹐就像是一大塊濃濃的綠綠的煙霧﹐好一處人間勝地﹐刀羽此時此刻﹐心情非常的興奮﹐一時興起﹐狂叫一聲﹐似與那竹林“沙沙”的響聲﹐交相呼應﹐此起彼伏﹐不亦樂呼。 “誰在大呼小叫﹗??”粗暴的聲音打斷了刀羽的高昂叫聲﹐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從竹林深林衝出一道赤色人影﹐看他的情形﹐十萬火急﹐好像是火燒眉毛。 “那個渾帳﹐不知道這地方﹐不準大聲喧嘩嗎﹖﹗”怒叱聲不止。火紅色的儒袍﹐一頭散發﹐雙目如閃電﹐像是一眼就能看穿人的五臟六腑﹐奇怪﹗臉卻似冠玉﹐棱角分明﹐人生的這般俊美絕倫﹐性格倒是火爆的狠喲。 一見眼前的年輕人﹐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仍舊一動不動﹐心中的怒火“騰”的上來﹐“好啊??好大的架子﹐也不打聽打聽這裏兒是什麼地方﹗敢情是新來的﹗看來有必要對你進行思想教育了。” 上前兩步﹐用手重重拍了下去﹐“夷”竟然拍空了﹐眉頭一皺﹐再拍﹐又沒碰到﹐不禁細細的打量一番的眼前人﹐“什麼時候﹐天心學院出現這種人才﹖我再試試﹗” 掌勢有如排山倒海﹐又似瑞雪繽紛般自空中往下傾瀉﹐帶起一陣無匹的力道﹐自四面八方往刀羽的身上聚合﹐空中全是交織的掌影﹐只隱隱約約看見刀羽的淡淡身影在掌影中閃來閃去﹐穿梭飄射﹐輕如自如﹐龐大的氣勁帶起來了一陣陣狂風﹐週邊的竹子搖曳多姿﹐不時﹐飄下張張青青竹葉。 “好﹗”雙掌帶著一股氣流呼嘯旋回﹐波蕩排擠﹐四周全被強大氣流所布﹐沒有一點細微的縫隙﹐沒有一丁點環旋的餘地﹐掌影漫天蓋地罩下﹐突然﹐右手變掌化拳﹐朝刀羽的後背重重的擊去。 一時間﹐風停了﹐剛才如洪的氣勁此刻已消的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的竹葉﹐一片狼籍。刀羽一臉的壞笑﹐只見他如玉的手﹐緊緊的將這一拳困在手中﹐輕說著﹕“周雲大哥﹐你想要我的命啊﹗” 來人雙眼緊緊的盯著刀羽﹐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議﹐驚訝﹐而後是歡喜。“死小子﹐你終於回來﹗”話音帶著一絲絲哽嚥的聲音。 “是啊﹗周大哥﹐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的﹗”刀羽點頭﹐雙眼有些濕潤。 “小子﹐你想死我嘍﹗”來人張開雙手﹐將刀羽緊緊的抱住﹐兩人相對一視﹐“哈﹗哈﹗哈﹗”笑聲充滿了相逢的喜悅﹐風尾竹林﹐似為在兄弟重逢歡聲歌唱﹐不停的搖晃。 “兄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周雲迫不及待地問道。 刀羽望了望眼前這位欣喜若狂的大哥﹐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剛回來不久﹐才三天而已。 “哦﹐我說呢﹗什麼時候天心學院出現了高手﹐能在我在手下揮灑自如﹗”周雲恍然大悟。 “五年沒見﹐大哥的功夫又精進了許多﹗ “少逢承我了﹐倒是你小子呀﹗一去這麼多年﹐杳無音信﹐讓我想的好苦啊﹗” “呵呵﹗我這不回來了嗎﹖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可真懷念以前嘯傲山林﹐獨臥溪邊﹐對酒當歌的日子﹐﹗ “是啊﹗我也懷念以前的逍遙日子﹐可惜﹐一去不復返嘍。不過﹐反正我也回來了﹐什麼時候我們哥倆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兩人雙眼對視﹐而後再次開懷大笑﹗ “好久沒這麼開心嘍﹗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我就沒開心過﹐兄弟……”周雲的臉上露出了內疚﹐不安。 刀羽擺了擺手﹐語氣有些嚴肅﹐但話語透著真誠﹕“大哥﹐你如果還當我是兄弟﹐你就不要再提了﹗” 望著刀羽那雙如秋水一般清澈的眼睛﹐周雲心中滿肚的愧語﹐都付諸於流水。按住心裏的激動﹐不住的點頭迎聲﹕“好﹐大哥以後都不提了。 “對了﹐兄弟你今日怎麼回學院了﹖”周雲趕緊轉換話題﹐他是有點不明白。因為﹐當初那件事實在太大了﹐學院嚴禁刀羽在踏入天心學院半步。 刀羽不發一聲﹐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宛如盛開的花了﹐燦爛無比。 “難道﹖院長說的那個很麻煩的人就是你﹖周雲似乎想到了﹐小心輕聲的求證。 刀羽用手輕模了一下鼻﹐笑了出來﹕“呵呵。可不就是我嗎﹗” “哈﹗哈﹗沒想到﹐到頭來你還是回來了。不過﹐你是不是讓你家老頭子逼回來的﹖”周雲一想往昔的刀羽狼狽不堪的情景﹐笑了出來。 “知我者大哥也。想想﹐還是依他吧﹗”刀羽一想到老頭子那望子成龍的心態﹐搖頭苦笑。 “好了﹐我帶你去辦一下手續﹐然後我們哥倆大醉一場﹗” “好﹗” 人影浙浙遠去﹐一轉眼已不見。風吹過﹐滿地的青青竹葉﹐飛向空中﹐似那青蝶在翩翩起舞﹐舞得興起﹐舞得輕柔。“沙沙”的竹聲﹐似在歌唱﹐似在為青青竹葉伴唱。 一雙眼睛盯著刀羽周雲遠去的背影﹐眼神中透著一絲陰狠﹐惡毒﹐奸詐﹐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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