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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蜉蝣不知朝暮
| 作者﹕刀神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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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刀羽與“八世間法”寺的群僧處在相持不下的局面時﹐在“樹中湖”畔﹐發生了許多事…… 天高空遠﹐陽光瀉入碧落在湖中﹐清澈﹐瀲豔的波光﹐如鍍上一層金片。湖邊﹐嫩草葉上點綴著一滴滴水珠兒﹐閃著晶瑩的亮色﹐如同一顆顆鮮活的珠﹔層林盡染﹐百花齊放﹐高潔的天空令人浮想﹐深邃的森林給人一種超凡脫俗﹐飄然欲仙的情致。 作為特邀嘉賓之一的“神機仙子”商子君﹐正獨身一人朝“樹中湖”。“電閃雷鳴”兩人見到大會高手紛出﹐早已按捺不信興奮﹐化名參加了。 “樹中湖”﹐處在天心森林的正中央﹐四周被層層迭迭﹔高聳入雲的樹木所包圍。“樹中湖”由此得名。 “樹中湖”只是本地人的叫法﹐它在東大陸地圖名稱是“蒂薩湖”﹐湖水終年清澈見底﹐水溫一年四季很平均﹐保持在0度左右﹐天心河水流過“蒂薩湖”﹐保持湖水的流動。 湖畔﹐霧氣騰騰﹐如在虛幻之境。一位穿著如流水一般藍的年輕男子﹐靜靜地立在湖畔﹐望著“蒂薩湖”出神。 商子君見到林中的木屋和湖邊的人﹐知道自己所找的人就在眼前了﹐“蒂薩湖”雖說空氣清新無比﹐可是湖的水溫極低﹐每到夜晚﹐湖面升起濃濃的大霧﹐濕氣也很大﹐若想在此長住﹐沒有強壯的體質﹐常人不會超過三天﹐便會感覺全身受寒氣入襲﹐四肢不暢。 輕輕的腳步聲﹐驚動人湖邊出神的人﹐回頭。淡而長的眉﹐高而挺的鼻﹐眼似月光﹐如流水﹐脣紅齒白﹐嘴脣微微一揚﹐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俊秀的如一位美少女。遠遠望起﹐人與湖﹐是多麼的和諧﹔懮雅﹔少一樣都會覺得有些遺憾。 回頭乍見來人﹐面容微微一怔﹐臉上有少許的失望和嫉妒﹐只是這一神色﹐很快的不見了。 商子君見眼前人的神色變了數變﹐有些意外。她見眼前之人﹐見了她仍鎮靜自若﹐心裏暗道﹕“此人不一般。”因為﹐常人見過她﹐被她那傾城傾國的﹐國色天香的容顏所吸收﹐通常表情會愣愣的﹐這是她來天國之後﹐第二個人不為她的容顏所動。第一個是在天心山巔與她暢談﹐頗為投機的人。那日因有事﹐匆匆而別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他。 也許﹐他會參加“搶珠”吧﹐商子君特別留意參加的人選﹐並沒有山巔所遇之人﹐心裏不禁有陣陣失落﹐一種莫名的感覺。 她那知道﹐刀羽已在參加“搶珠”的人群中﹐只是為了一些特殊的原因﹐化了妝而已。 湖畔之人﹐見商子君朝他而來﹐擺手﹐高聲喊道﹕“這位小姐﹐可是參加‘搶珠’之人。”說完話﹐細細的看了商子君﹐心裏不有訝異。 能在“千人混戰”中全身而進﹐連闖三關﹐直至“蒂薩湖”﹐且毫發無損﹐步履輕鬆。而且是一位纖秀動人﹐看似弱不禁風的絕色女子﹐簡直不可思議。如沒有其他的原因﹐這位女子必是高手中超級高手﹐什麼時候天心“搶珠”大會﹐會引來如此超級高手﹖ 商子君﹐聞言﹐停了下來﹐柔聲細語地道﹕“想必﹐公子就是守護‘蒂薩湖’的天國四神將中的‘生死一線’朝暮北神將了嘍﹗” “你……不知小姐……﹖”朝暮一臉的不解﹐他守護“蒂薩湖”﹐已近十年。可以說是沒有離開“蒂薩湖”半步﹐過著可以說是隱居的生活。而且﹐外面的人一直認為北神將朝暮已經失蹤了﹐眼前的女子何以得知﹖ “神將不必驚訝﹐見過這個東西﹐就明白了”商子君的玉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塊色澤如墨的玉牒﹐玉牒上四個玉白的字“天國之心。” 朝暮見玉牌﹐微笑著﹐這笑容好似沾帶雨露的花兒﹐嬌羞動人。 “這男人的笑﹐怎麼好似女子的笑容”商子君﹐感到有些奇怪。 沉思間﹐朝暮的話語如天簌之音﹐落在耳邊﹐久久不息。 “沒想到﹐小將今日有辛得見﹐名滿天下的‘天絕四仙’中的‘神機仙子’商子君﹗”朝暮的疑惑終於解開了。 商子君﹐輕挽羅衫﹐蓮步輕移﹐行動間似謫下凡塵的仙子。走至離朝暮﹐四五步之遙﹐嫣然一笑﹕“北神將﹐十年如一日﹐耐住寂寞﹐獨自守護‘蒂薩淚’﹐真是令人敬佩。” 朝暮凝視商子君的鳳目﹐淡淡一笑﹐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況且﹐小將的任何已快達成了﹐只願在最後不要出差次了。” “北神將﹐天霽陛下叫我轉告於你﹐若有人能持‘通關之令’上‘蒂薩湖’中心的島﹐你便可功成身退了﹗” “哦﹐小將明白了﹗”朝暮﹐對商子君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輕鬆﹐然後回頭注視湖面。 “蒂薩湖”的湖面﹐布滿了有著藍色翅膀的小昆蟲﹐時而振翅高飛﹐時而“蜻蜓點飛”﹐宛如朵朵鮮花盛開在“蒂薩湖”上﹐這番情色﹐真是驚嘆。 “蜉蝣﹗”商子君﹐隨著朝暮的目光﹐望向湖面。 “蟪蛄不知春秋﹐蜉蝣不知朝暮﹗”朝暮喃喃自語道﹐眼神有些懮傷。 蜉蝣﹐生命極其短暫之物。在蛻化成飛蟲以前﹐幼蟲要在水中生活三四年﹐同時在短促的三四小時的生命裏﹐要練習飛行﹐尋找配偶﹐傳宗接代。 朝暮轉過臉﹐對著商子君輕聲說道﹕“在這十年間﹐我曾三次觀看這一盛事﹐我管它叫‘蒂薩之花’﹗” “‘蒂薩之花’﹐好動聽的名字﹗”商子君﹐被眼前不斷飛舞的藍翅小蟲﹐深深的吸引了。 正當﹐兩個人沉浸於眼前難得一見的景色中﹐空中不知為何落下紛紛紅花﹐花瓣似乎有著點點的血跡﹐伴著一陣陣淡雅無比的清香﹐飛入兩人的眼中。 “哈﹗哈﹗哈﹗”一陣朗朗的笑聲﹐打破了寧靜無比的“蒂薩湖”。 聽到這極其耳熟悉的笑聲﹐商子君猛地回頭﹐走出兩步﹐冷冷地說道﹕“辰無影﹐出來吧﹗” 朝暮仍舊注視著湖面﹐對這笑聲充耳不聞。 “仙子有命﹐無影豈敢不聽﹗”從高聳入雲的樹尖﹐一人如隨風而動的浮雲﹐輕飄飄地落至商子君的面前﹐臉上一副放蕩不羈的笑容。 “辰無影﹐今日是否來取我之命﹖”商子君﹐喜怒不形於色﹐臉如冰霜﹐冷冰冰地說道。 辰無影﹐伸了伸懶腰﹐對著商子君笑說道﹕“仙子記性真是好啊﹗﹐十日之約﹐今日剛好期滿﹗” “哦﹗不知道你辰王無影﹐有沒有這個本事喲﹗”商子君﹐並不緊張﹐反而調侃道。 “神機仙子﹐果真是名不虛傳﹐泰山崩而色不改﹗佩服﹐佩服﹗” 商子君“哼”冷笑一聲﹐說道﹕“動手吧﹗小女子就在你眼前﹗” 辰無影﹐臉色變得冷冰﹐冷冷如刀的肅殺之氣﹐如霧一般的彌漫開來﹐雙眼斜視了朝暮﹐說道﹕“那無影﹐就對不起了﹗” 突然﹐一輕輕得話中明顯帶的敵意的話﹐在辰無影耳邊響起﹐“閣下﹐是否有‘通關之令’﹗”說話的正是﹐朝暮。 “什麼通關之令﹗”辰無影心裏感到很不舒坦﹐這說話之人令他不安。 “那麼說﹐你是沒有通關之令了﹖”朝暮轉過身子﹐一臉的殺氣。 “沒有﹗” “那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 “這是天國禁地﹐‘蒂薩湖’﹐亂闖者﹐死。”朝暮﹐斬釘截鐵﹐冷冷地說道。 “哧哧﹐笑話。我辰無影﹐想去的地方﹐什麼人敢攔﹗” “你當真不走﹗” “想讓我離開﹐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好﹗那就不怪我了。﹗”朝暮﹐陰沉著臉﹐一身如流水般藍的衣﹐無風自動。 兩股殺氣﹐在空中糾纏著﹐濃重的殺氣彌漫開來﹐林中的小鳥﹐受到了驚嚇﹐“哺哧”地飛向空中﹐湖中的蜉蝣一陣陣的不安﹐莫名的躁動﹐狂風猛起。 忽然﹐水面一陣大動﹐清澈見底的湖底﹐已混濁不湛﹐似乎是湖底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不一會﹐水光衝天﹐“譁啦啦”一陣巨大的水聲﹐帶起了一股衝天的水花﹐一隻巨大如牛的昆蟲從天而降﹐展翅直立在朝暮的身旁。 這是什麼啊﹗ 短﹐卻有著如鐵一般的觸角﹐一對赤紅色的眼﹐閃著詭異的光芒﹐二對如刀的巨翅﹐流動湛藍色的光芒﹐尾部有一條長尾巴﹐還有兩條長長的尾毛﹐全身上下一層淡淡的深藍色的茸毛。 “蜉蝣﹗”商子君一聲驚呼。 辰無影雙眼盯著從水中突然出現的昆蟲﹐呼吸聲漸漸的變的有些沉重﹐冠玉般的面容﹐有一絲輕微的抖動﹐眼神中閃過詫異。 “什麼時候﹐東大陸有以昆蟲作為‘影’的人物﹖”腦子急速的轉動﹐權衡眼前的形勢﹐一個名聞大陸的“神機仙子”和一個雖不知其名﹐卻擁有奇特的“影”﹐蜉蝣。自己想明弒商子君﹐機會是微小的﹐渺茫的。 可是﹐“八世間法”寺的同門﹐已經找到他的行蹤了。如果﹐此次不出手﹐就不大可能有機會了﹐把心一橫﹐成敗在此了。 深吸了一口氣﹐說話了。“閣下﹐既然有此閒情逸致﹐管我的事﹐那就讓我﹐稱稱你的份量﹗”話語中流露著濃濃的威脅。 朝暮望著辰無影﹐一言不發﹐冷冷的目光﹐如寒夜的月光﹐雖美﹐卻給人陣陣的寒意。商子君望著兩個人﹐一觸即發的局面﹐急忙上前﹐擋在朝暮的前面﹐她可不想朝暮十年之功﹐在今日功敗垂成。雖說﹐兩人鹿死誰手﹐還末見分曉。 可倒底是辰無影衝著自己而來﹐想及既此。鳳目寒光洌洌﹐對望辰無影﹐輕輕地說﹕“辰無影﹐你今日是衝小女子而來﹐希望你不累及他人﹗” 辰無影聽著商子君的話﹐心中一苦﹐“誰連累誰啊﹖我又不是笨蛋﹐有必要招惹這種特級高手嗎﹖” “仙子﹗”一聲輕喚﹐商子君回頭﹐見朝暮如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什麼事﹗”輕輕地問道。 朝暮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現在已經不是仙子的事了﹐朝暮在十年前發過誓﹐‘十年之內﹐不準任何人踏進”蒂薩湖“禁地半步﹐如有人不聽勸﹐執迷不悟﹐非要停留’。” 說到這﹐斜眼看了看辰無影一眼﹐辰無影故意抬頭看天﹐不願和朝暮雙目對視。“那麼﹐朝暮只好讓他長睡‘蒂薩湖’畔。”冷冷的話語中﹐暗藏著殺機。 “呵呵”辰無影一陣冷笑﹐上前一步﹐說道﹕“大話不要說得太早﹐小心閃了舌頭﹗” “是嗎﹖”朝暮也上前一步﹐不受辰無影話語的影響﹐心如止水。 商子君﹐見自己也無力阻攔朝暮﹐只好默然低頭﹐退了開去。 剛剛還睛空萬裏的天空﹐現在已是黑雲籠罩﹐一團烏雲正被風吹過﹐翻滾著從黑沉沉的空中﹐往天的那一邊挪動﹐而其他的雲塊也在不安地擠挪推擁著。 辰無影緩慢的往一側行去﹐目光定定地凝視自己的雙手﹐邊看也不向對手一眼。 朝暮站在原處﹐美俏而俊逸的面龐依舊平靜而冷漠﹐沒有絲毫的緊張和不安。可是﹐心裏不敢小看眼前的對手。 辰無影的雙手﹐在昏暗的光線﹐閃耀血紅的江芒﹐有些妖異。 驀地﹐雙手平展﹐整個人如風中的花屑﹐似清晨的霧嵐﹐冉冉升起﹐看來不費多少力﹐臉上輕鬆無比。 右手向朝暮灑出一片青色的光箭﹐空中一道道﹐淡淡的﹐青色的煙氣﹐交織劃過﹐化成一道青色的網﹐從上而下﹐欲將朝暮網置其中。 商子君﹐芳心一陣緊張。因為﹐辰無影當初就是用這一招﹐輕易地將“蔓陀花”種在“四大殺神﹐青木二殺”的體內﹐最後以此奪命。 空中突起一陣狂風﹐刮起地上的塵土﹐也將青色的光幕﹐弄得肢離破碎﹐四分五裂。狂風中﹐還夾帶著“嘶嘶”的叫聲﹐原來是朝暮的“影”蜉蝣﹐抖動它那如巨刀的藍翅﹐造出這一陣狂風。 青色的光芒﹐似雨滴﹐四處紛飛﹐落地之聲如珠落玉盤﹐“叮﹐叮”聲不絕﹐動聽悅耳﹐入地﹐倏地不見。 辰無影似乎早會料到這種局面﹐面不改色﹐右手打了一個響指﹐地上﹐突然冒出﹐一株株青色的植物﹐迎風而長。剎那間﹐地上已長滿了青色的長滕﹐如發絲一般密集﹐密密麻麻﹐將地蓋得沒有一絲縫隙。 那青滕﹐好像是有靈性﹐伸出長長的觸須﹐往朝暮纏去﹐動作快而猛﹐從每個不可思議的東擊西角度。 朝暮冷哼一聲﹐右足輕點青滕的枝葉﹐人飄飄然﹐騰空而起﹐如流水般的藍衫﹐在風中忽上忽下的飄舞﹐灑脫至極。 辰無影﹐一陣失望﹐沒想到對手的速度這麼快﹐輕易的避開青滕的糾纏﹐雙手“啪”的一聲﹐青滕停了下來﹐直立不倒﹐剎那間﹐青滕上長滿了一朵朵巨形的青色花苞﹐遠遠望去﹐這是一片花的海洋﹐花香陣陣﹐這景色讓人目眩神迷﹐嘆為觀止。 一朵血紅的花苞在青色的花海特別顯眼﹐辰無影人如蜜蜂﹐在空中盤旋﹐最後落在這朵與眾不同的血紅“蔓陀花”“上﹐”人隨風左右搖擺﹐卻腳已生根﹐穩如泰山。 藍蜉蝣﹐振翅向前﹐朝暮輕輕的停落在蜉蝣的身上﹐望了眼前的花海﹐雙眼盯視辰無影﹐說道﹕“閣下的‘影’﹐果然不同凡響﹗” “你也不錯喲﹗”辰無影笑了笑﹐稱讚道。 商子君望著眼前的兩個人﹐擁有昆蟲的“影”的朝暮﹐一個是以植物作為“影”的辰無影﹐這兩個人的功力相當﹐所謂“兩虎相爭﹐兩敗俱傷”。要想個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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