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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刀羽之舞
| 作者﹕刀神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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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八世間法﹖” “無論何物灑向大地﹐香甜或骯臟﹐大地對一切都無動於衷。永遠保持心靈的鎮靜和平衡﹐對一切善惡不示憎惡和喜好。”佛陀如是說。 此是非顛倒的世間並非到處都是玫瑰﹐也非盡是荊棘。玫瑰花柔軟､美麗､芳香﹐但是﹐使其得以生長的莖卻布滿了毛刺。玫瑰就是玫瑰﹐毛刺就是毛刺。因為玫瑰·人們就不多管毛刺﹐也沒有人因為毛刺而輕視玫瑰。 就樂觀主義者而言﹐這個世界是絕對是美好。就悲觀主義者而言·這個世界完全是痛苦。但是﹐對於一個真實主義者來說﹐既不是絕對的美好﹐也不是完全的痛苦。從現實出發﹐這個世界充滿了美麗的玫瑰和尖尖的毛刺。 聰明之人不會陶醉於玫瑰花的美麗﹐而是如實地認識它。明白了荊棘的本性﹐他將正確對待它﹐從而謹慎小心﹐不受其傷害。 如問鐘擺不停地左右搖晃﹐四對順逆之法充滿了這個世界。它們是利與衰﹐稱與譏﹐譽與毀﹐樂與苦。每一個人在此生命之流中都不得不面對它們。 對於刀羽的問題﹐白衣諸僧﹐用同一個動作﹐來表示他們的的決定﹐那就是齊點頭﹐齊聲道﹕“阿彌陀佛﹗”利﹐直上兩步﹐平靜地說道﹕“施主護弟之意﹐可敬。但﹐事關‘苦’之事﹐貧僧等恕難從命。” 此時此刻的森林﹐出奇的安靜﹐往常在樹枝高聲唱歌的小鳥兒﹐不知為什麼不發聲。林中微風似起﹐越來越大﹐刀羽的衣袂在風中不住擺動﹐黑黑的長髮隨風而舞﹐如星空的眼睛﹐可以看見一種難以言狀的無奈。片刻之後﹐嘴角拙動﹐輕卻清楚無比﹕“那只好得罪諸位大師﹗” “天心刀羽候教了﹗”雙手抱拳﹐對白衣眾僧施了一禮﹐話語中充滿了豪邁衝天的氣概。 白衣僧見眼前的青年﹐已經下定決心﹐要阻攔他們﹐不禁為之動容。 “八世間法”寺﹐作為東大陸最神秘的五大聖地之一﹐作為一個已有數百年歷史的寺。雖說百年末現大陸﹐但其的威名沒有消去﹐反因時間的長久﹐越發顯得神秘﹐高深。 它門下弟子何其多﹐幾乎遍佈大陸。將相名臣﹐販夫走卒﹐上下九流中都有其弟子。倘若師門一聲令下﹐眾多高手出世﹐這是一股不可小看的力量。這股力量﹐足以毀掉大陸任何一個國家。 幸好﹐“八世間法”寺的門人尊師門之令﹐一向低調﹐不惹事非。 所以﹐當刀羽敢阻他們的行動﹐等於說是與整個“八世間法”寺作對﹐與整個天下為敵。如果﹐來人不是白癡﹐便是一個英雄﹐一個氣衝霄漢的英雄。 “施主﹐可想清楚了﹖”利還想讓眼前這個青年人﹐再三思量。眼前的人﹐的確是個人才﹐大陸的人才已不多見了。 “一清二楚﹐諸位大師出手吧﹗” 利僧﹐眼見如此﹐無可奈何地說道﹕“既然施主心意已決﹐貧僧等只好得罪了﹗” 風吹的越急了﹐樹葉的聲響越來越大。 “八世間法寺﹐利﹐衰﹐譽﹐毀﹐稱﹐譏﹐樂”白衣僧人一個接一個說道﹐最後齊聲說道﹕“請施主賜教﹗” “好﹗那在下就不客氣﹗”刀羽話音末落﹐右足一點地﹐人如樹葉﹐飄然升起﹐輕柔無比﹐不費力氣。 在空中﹐面色凝重無比﹐同時和七個高手相爭﹐而且還是超一流的高手。根本就不可能贏﹗現在想的只是能拖多久就多久﹗ 唯一的方法﹐將他們帶入幻境﹐從剛才的情形看來﹐這些僧人雖說武功超群﹐但是他們的定力還沒至“死”境﹐這是他們唯一的破綻。 用疾如閃電的身法速度﹐先擋它一陣。 想念至此﹐空中刀羽﹐猛然提速﹐身形化風﹐繞著地上的七名僧人﹐一圈又一圈﹐一圈快似一圈﹐刀羽的人像﹐漸漸地變得模糊不清。到了最後﹐空中俱是刀羽的殘像 。 場中的白衣僧﹐並不理會刀羽的動作﹐一個個雙眼微閉﹐口中不停地顫動﹐看來外界的一切根本與他們無關。 刀羽見此情形﹐眉頭一皺﹕“媽的﹗你們這樣子﹐我的幻影之舞﹗有個屁用啊﹗”轉念一想﹐計上心頭﹗ 空中飛舞的刀羽雙目燦爛如電﹐右手隱隱的開始變色﹐怪異的﹐近似透明的青紫色﹐閃泛市面上淡淡光華﹐曲指急彈﹐一束束白瑩瑩的光芒飛快彈向白衣僧人 。 空中的每個刀羽都彈出數道光華﹐光束如電﹐一束連著一束﹐一溜接一溜﹐一陣壓著一陣﹐一波推著一波﹐像是浪花蓬灑﹐碎水四濺﹐那麼密﹐那麼急。 場中的白衣僧﹐雙眼仍閉﹐只是周圍響起“譁啦啦”的聲響﹐如晴天霹靂。 每個人像是陡然間多了千手千腳﹐急厲而狂猛的勁力排湧回蕩﹐漫天的掌影式形一絲﹐式如半圓﹐式似並排﹐在一束束的光電中﹐穿射飛撞﹐它們無隙不容﹐無間不含地衝撞而去﹔豎砍的﹐斜劈的﹐反撞的﹐倒掃的﹐雷聲翻飛在閃動交織的掌山裏。 “準提佛千手﹗”刀羽一聲低呼﹐一時間﹐滿天的光華俱被掌影擊潰﹐點點滴滴﹐閃落在周圍﹐如夜色中的群星。 “還沒完﹗”刀羽雙手抱圓﹐一個小小的光球﹐閃爍著五彩光華﹐越來越大。 周遭的空氣似要吸空﹐一時間場中的狂風大作﹐地上的腐敗的落葉﹐迎風起舞﹐白衣眾僧依然不為動﹐任憑那落葉掉落身上。 被擊潰的光華﹐如有線相連﹐如一串串連成線的閃星﹐重回到刀羽的光球﹗片刻間﹐刀羽雙手所抱的光球激劇增大﹐刀羽滿紅通紅﹐臉上的筋脈尤如老樹的根﹐曲曲折折﹐黑發不知何時散開了﹐絲絲向天﹐雙手慢慢的將光球舉至頭頂﹐光球閃發出的光芒﹐是那麼的奪目。 大喝一聲“去﹗”光球如慧星閃過﹐狠狠的砸向場中。 這一擊﹐風雲變色﹐地動山搖﹐巨大的衝激波﹐將周圍的樹木花草﹐刮的東倒西歪﹐如同風中之燭﹐水中浮萍。場中的白衣眾僧更是不敢小看﹐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躲閃﹐唯恐避之不及。 光球並末爆裂﹐在飛速的旋轉﹐驀地﹐光球停了下來﹐光華劇盛﹐亮的有如睛空下的烈日﹐熾熱而耀眼。 “澎”的一聲﹐空中出現了一朵居大的﹐流溢著五彩光芒的百合花蕾。百花花蕾﹐在一瞬間﹐綻放﹐一片片花瓣宛若明月﹐如鉤。 花瓣之上的點點光點﹐如少女的淚痕。淡淡的花香﹐五色的光華﹐一時間在整個森林中迷漫開去﹐如水銀瀉地一般﹐鑽入每個縫隙﹐每個空間﹐遠遠望出﹐這一片森林被光華所籠罩。 白衣眾僧﹐眼見此情﹐由想起百年的高手﹐“風吹花散雪映月之光”中的一代天驕“花妃”﹐花妃的不世絕學﹐就是眼前的“百合之綻”。莫非眼前的青年人是“花妃”的再傳弟子﹖ 半空中的刀羽﹐雙手不停的揮動著﹐百合花﹐冉冉上升﹐搖曳不定﹐百合的的光華﹐照在刀羽的身上﹐狂風吹拂他的銀衫﹐衣袂飄飄﹐只是臉色是無比的沉重﹐刀羽明白的很﹐這招對於白衣眾僧﹐根本夠不成威脅。 百合花轉眼間﹐已大如一面巨鼓﹐刀羽輕飄飄的﹐如鴻毛﹐飄進百合花的花心。刀羽嘴脣的不停地動著﹐好像在念著什麼。樂僧豎耳一聽﹐驚訝萬分﹐說道﹕“月光菩薩咒﹗日光菩薩咒﹗” 利僧雙眉一皺﹐悄然說道﹕“看來﹐真是故人之後﹗” 毀僧望著刀羽﹐眼露憐惜﹐情真意切﹐淡淡說道﹕“沒想到﹐百年之後可以重見﹐花妃的無上之學‘花中日月﹐彈指間’﹗” 譏僧淡然一笑﹐說道﹕“百年前﹐我們八個人在‘花妃’的手中﹐勉勉強強可擋住三百招﹐今日……”啊﹗這幾位白衣僧都已經上百歲了﹐一群老怪物﹗ 譽僧笑說道﹕“當初﹐我們八人如果不是用‘八世間法’陣﹐恐怕擋不了三百招吧﹗” “我們今日若傷了這位小兄弟﹐‘花妃’會不會再像百年前那樣﹐大鬧‘八法世間’寺吧﹗”稱僧說道。 譏僧搖了搖頭﹐說道﹕“釋者﹐在吾等下山前吩咐過﹐若遇‘花妃’後人﹐有事盡力相助﹗沒想到﹐今日卻要與其一戰。” 白衣眾僧﹐你看我﹐我看你﹐全部低頭沉默不語。 百合花中的刀羽﹐隱隱約約感覺到﹐場中眾僧佛心一動﹐心中暗想﹐“有破綻了﹗就是現在﹗” 大喝一聲﹐“花中日月﹐彈指間”﹐眾僧聞聲﹐不經意的抬頭一看﹐刀羽自花中飄然騰空﹐雙手十指彈射出﹐十道如銀絲的光芒﹐心中暗道﹕“不好﹗”可惜太遲了。 銀絲如閃電般﹐射中白衣眾僧的眉心﹐“倏地”一隱而沒﹗ 白衣眾僧的目光變的呆滯了﹐雙目無神﹐愣愣地看著刀羽﹐一臉的茫然。 刀羽心中暗喜﹐“運氣不錯﹐接下來就帶你們入幻境﹗” 林中的風﹐已愈來愈猛。空中﹐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陣絲竹聲﹐仙樂陣陣。 刀羽在百合花心﹐開始隨著風聲﹐翩翩起舞﹐舞姿縹緲虛無﹐有如西風陣陣兼織雨﹐令人有如風暢快之感。 隨著樂聲驟變﹐原本輕柔的樂聲明快強烈﹐刀羽更是舞的淋漓盡致﹐發絲隨著身形劇烈的擺動﹐有如洶湧的波濤﹐又有如銀河倒瀉滄海傾盆﹐亦如疾風暴雨﹐似乎舞出他的心﹐他的情﹐舞姿讓人炫目﹐動作陽剛而不少輕柔美﹐帶起一絲不同俗世的飄逸。 白衣眾僧的眼睛隨著刀羽﹐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眼皮漸漸的感到沉重﹐睡意滋生﹐片刻之後﹐已入幻境。 此時此刻﹐白衣眾僧的眼中的世界是非常的美妙與奇特﹐天是湛藍的﹐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巍峨的群山。 山岩像騰起的海上驚濤﹐一浪高過一浪﹐層層迭迭﹐前呼後擁﹐陡直地升高上去﹐升高上去﹐直到頂部與天相接。那柔的像絲絨﹐綠的像碧茶的江水﹐有幾處綠的發藍﹐就像藍寶石溶在水中﹐發出晶瑩的光澤。江水青碧﹐山影濃碧﹐好一副人間美景。 白衣眾僧如冰的臉龐﹐漸漸地露出了一絲微微的笑容﹐好似已經沉浸於眼前的美景﹐不知歸路。 刀羽朗朗的笑聲﹐在空中回響﹐人走至眾僧面前﹐笑說﹕“諸位大師﹐此處景色怡人吧﹗” “施主此言不差﹐此處風光真是數不勝數。”樂僧望著眼前﹐感嘆道。 刀羽心中暗喜﹐忙道﹕“那幾位大師﹐不如在此多住幾日。在這山明水秀之處﹐參詳佛法﹐相必是事半功倍﹗” “阿彌陀佛﹗刀羽施主的建議真是不錯。貧僧真有此意﹗”說話的真是毀僧。 刀羽見眼前群僧﹐俱已被眼前的景色所迷﹐忘了自己為何而來﹐不由寬下心了﹐揮了揮銀衣﹐輕說﹕“那麼刀羽﹐就不打攪各位大師﹗” 說完﹐刀羽轉身﹐剛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傳來一陣喊聲﹕“刀施主﹐請留步﹗” 刀羽一聽﹐面色一變。回過頭來﹐利僧滿面笑容地問道﹕“貧僧有一問題﹐想請教施主﹗” “不知大師何事不明﹖” “刀施主的師傅可是‘風吹花散雪映月之光’中的‘花妃’﹖” 刀羽有些奇怪﹐為什麼這些和尚還記得﹖千萬不能讓他們看破﹐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淡淡一笑﹐雙手抱拳﹐說﹕“不瞞大師﹐花妃前輩雖不是再下的師傅﹐不過有一點聯繫﹗” “哦﹗”利僧有些驚訝﹐與幾位僧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雙目精光大盛﹐口氣有些懷疑﹕“那為何施主﹐所用的是‘花妃’的不世武學‘花中日月﹐彈指間’﹗” “這個嗎﹖不能回答﹗”刀羽搖搖頭。 利僧哧哧一笑﹐語氣顯得很奇怪﹐看了一眼刀羽﹕“刀施主的武學實在是讓人佩服﹗” 刀羽笑道﹕“大師為何﹐有此一問﹖” “‘十波羅蜜’寺的‘日﹐月光菩薩咒’﹐‘四聖諦’寺的‘摩利支天飛天舞’再配合‘花中日月﹐彈指間﹗’施主真是天縱奇才﹐不知是那位高人之徒﹖”利僧的話裏有話﹐面色冰冷。 刀羽雙眼瞳孔收縮﹐一字一字吐出﹕“大師等已知道我的用意了﹖” “刀施主﹐想引貧僧等入幻境。真是可笑﹗”稱僧面色平靜﹐望著刀羽。 見刀羽一片茫然﹐從開始到現在一言末發的衰僧﹐說道﹕“無論何物灑向大地﹐香甜或骯臟﹐大地對一切都無動於衷。永遠保持心靈的鎮靜和平衡﹐對一切善惡不示憎惡和喜好。佛陀如是說。‘施主太小看”八世間法“寺了’﹗” “不可能﹗那你們剛才﹗”刀羽的心神大亂﹐不相信自己的計劃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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