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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布雨之謎
| 作者﹕刀神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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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羽大吃一驚﹐他可從來沒聽周行雲說過他有位師叔﹐而這位師叔就是東大陸聞名遐邇的﹐“一指斷生死”的醫仙司馬一指。周大哥啊﹐你還有多少秘密啊﹗ “不用吃驚﹐司馬一指真的是我是師叔。”周行雲泯然一笑。 “不過﹐我從來沒見過我師叔﹐我師傅百歲時才收我這關門弟子﹐師傅西去的時候﹐送我一句話﹐”做人要坦蕩蕩﹐凡事力求無愧於心“並要我把這句話也傳給師叔﹐我當時很奇怪﹐師傅為什麼無緣無故說這句話。因為﹐當時的師叔名滿天下﹐救人無數﹐還被人稱為”醫仙“。 “後來﹐我在收拾師傅的遺物的時候﹐偶然發現一封信﹐信中述說的師叔的事﹐其中就有師叔利用這種藥幫一些政客﹐搞垮對手。我終於明白師傅話中的含意了”周行雲說到這兒﹐神情有些默然。 “大哥﹐那你有沒有找到你師叔﹖”刀羽打破沉默的氣氛。 “唉”周行雲深有感觸的嘆了一口氣﹐衝著刀羽苦笑道﹕“沒有﹐我下山後﹐四處尋訪師叔﹐可是我師叔就好像是人間消失了。屈指一數﹐已經過了十年了﹗” “沒想到﹐今日又碰到師叔下的手﹐天意啊﹗” “周大哥﹐難道你也沒辦法嗎﹖”刀羽不死心﹐他是多麼希望陸布雨能恢復記憶。 “沒辦法﹐”失魂引“的配方很奇特﹐大多是採用性情溫和﹐能使人靜心的藥﹐而這種藥太多了﹐如果不知道用那幾種藥所配﹐冒然下手﹐就會取人性命。” 見刀羽心情不佳﹐臉色難看﹐忙說道﹕“你讓他留在這兒﹐靜心調理﹐一切都會好的。失憶的事﹐慢慢來。” 刀羽輕輕合上眼﹐默默在沉思一些事情﹐或是過去的﹐或是現在的﹐他淡淡地想著。天上﹐偶爾飄過幾絡雲絮﹐鳳尾竹林“沙沙”聲不停。 周行雲﹐眼望蒼天﹐俊秀無比的面容此時也布上一層陰影﹐這一切都來的莫名其妙﹐五年前的那件事又映入腦海﹐那次只差一點啊﹗ 刀羽突然張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宛若烈日下的刀光﹐灼熱﹐悄聲說道﹕“那陸布雨就麻煩大哥了﹗” “陸布雨﹗”周行雲﹐一聽到這聲音如雷轟頂﹐一臉的不可能。“兄弟﹐你說他叫陸布雨﹖” 刀羽感到很奇怪﹐大哥為什麼聽到這個名字有這麼大的反應﹖搖搖頭﹐說道﹕“是啊﹗他叫陸布雨﹐他親口說的。大哥﹐你認識他嗎﹖” “不可能﹐他不是陸布雨﹗”周行雲斷然否決。“如果﹐他是陸布雨﹐我決不會認不錯﹗” “啊﹖”今天到底怎麼了﹐我真是搞不懂了﹗“刀羽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周行雲笑笑﹕“你可能不知道了﹐十年前的天心學院有一場比武盛會﹐其中有兩條人﹐所向無敵﹐他們的合擊之術﹐令當時在場觀看的人﹐為止驚嘆﹗聖上龍心大悅﹐親賜八個字﹗現在廣場中間的天心石上的行雲布雨八個字﹐就是當時我們刻上去的。 “那八個字﹖”刀羽感到好奇﹐大哥今天興緻這麼好啊﹐難得說以前的事。平常叫他說﹐他都不肯說。 “天心雙龍行雲布雨﹗” “哦﹐難怪十年前你那麼重要的事都會失約﹐我一直想不通﹐原來是參加比武盛會了﹗”刀羽恍然大悟﹐脫口而去。 周行雲苦笑一聲﹕“呵﹐現在想想﹐真的有點後悔了。”雙眼變得有些迷離﹐恍惚﹐遊離不定﹐似沉靜在往昔的日子裏。 “大哥﹐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有些事都已經發生了﹐就不能挽回的。最重要的﹐你現在要做什麼﹖”刀羽望著周行雲一臉的茫然﹐於心不忍﹐安慰著。 周行雲好像對刀羽的話﹐充耳不聞﹐喃喃自語﹕“羽弟﹐我最高興的是十年前認識了你和她。那時﹐可能是我這輩子最開心﹐最幸福的日子。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可是﹐師命難違啊﹗” “大哥……這……”刀羽欲言又止。 周行雲回頭對刀羽笑了笑﹐笑的很勉強﹐看的出來他是在強顏歡笑﹐輕說﹕“不用再勸我了﹐我的心裏只有她﹐以前是﹐以後也是。” 刀羽雙眼通紅﹐聲音有些沙啞﹕“大哥﹐對不起﹗” 周行雲皺了皺眉﹐走到刀羽跟前﹕“羽弟﹐這事怎麼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要不是我突然失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再說了﹐她只是失蹤而已。﹗五年前﹐不是見過她了嗎﹖” “可是﹐五年前……” “好了﹐不要說了。那次是意外﹐我不信她會這麼做﹗一切都會清楚的﹗”周行雲打斷了刀羽的話﹐其實他自己的心裏比誰都痛苦﹐不願意﹐也不想﹐再提起五年前的傷心往事。 兩個人相對無語﹐任憑那風兒吹拂過﹐故意的弄亂他們的黑發﹐雲兒似乎是不忍﹐輕輕的遮蔽住陽光﹐用它的方式給這兩個人帶來一點暖暖的情意﹐青翠的風尾竹此刻也安靜下來﹐惱人的“沙沙”聲﹐亦淡淡而去。 “怎麼回事﹖又說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不說了﹐說說你吧﹗聽說﹐你老頭子的手下﹐昨天讓人……”周行雲調換了話題﹐似笑非笑﹐看著刀羽。 “呵呵﹗”刀羽不自然的笑了笑﹐“早知道﹐這件事瞞不過大哥的眼睛的。” “我說嘛﹔放眼天心城﹐不對﹐應該是天國。誰有膽子敢惹刀千城﹐除非他不想活了。”周行雲取笑道。 刀羽臉色一正﹐義憤填膺地說道﹕“我不管﹗誰管啊﹗” “哈﹗哈﹗哈﹗”周行雲一陣大笑﹐指著刀羽上氣不接下氣﹐笑說﹕“你還真做得出來﹐砸自己老子的地頭﹗” “呵呵﹐我實在看不過眼﹐順手幫忙而已。”刀羽連自己都覺得這件事﹐實在太荒唐。 周行雲偷偷抹去眼角的眼淚﹐這一切都逃不過刀羽的眼睛。“大哥﹐你又何必這樣啊﹗”其實﹐刀羽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你是不是為了裏面的人﹖” 望了望竹林深處的小屋﹐刀羽滿懷心事﹐聲音沉重了許多﹕“是啊﹗原本以為他是什麼落難公子﹐沒想到運氣真好﹐居然讓我碰到這檔子奇怪的事﹗”說完﹐不禁搖搖頭。 “唔﹗”周行雲沉思了片刻﹐對著刀羽說道﹕“我看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很可能牽涉到什麼政治陰謀﹐我師叔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是”雨國“。而且我師叔有一個很奇特的習慣﹐就是他身上從來不帶藥﹐通常都是需要的時候﹐才配。” 說到這兒﹐周行雲突然停了下來﹐望著刀羽。 刀羽接過周行雲的話語﹐邊走邊說﹕“照大哥這麼說來﹐你師叔一向利用”失魂引“幫一些政客﹐搞垮對手。而且﹐你師叔一向的習慣是有需要才配藥﹐再有﹐從他的生活習慣看來﹐那麼有可能他真的是”雨國“的重要人物嘍﹗” “不過”刀羽突起疑問﹐“如果他真是”雨國“的人﹐照理說﹐即然有心讓他沉睡十年﹐必定會照看很嚴。是誰讓他醒過來﹖在什麼地方不好﹐偏偏在天心城﹖而且﹐他甦醒之後﹐與常人無樣﹐記得自己的生活習慣。最讓我頭痛的是﹐他為什麼說自己是陸布雨﹖而大哥你卻一口咬定他不是陸布雨﹐為什麼﹖” “在這之前﹐我可能也認為會是同名﹗可是當我知道是我師叔用的藥﹐我覺的不會。因為﹐我師叔沒必要﹐也不可能一個寂寂無聞的人下‘失魂引’﹐如果你知道陸布雨的身世﹐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不是陸布雨了。” “哦﹐他是什麼身世讓大哥這麼肯定。”刀羽心中突然一動﹐若有所悟。“莫不是雨國一代名相陸豐的……” “答對了﹐世人只知道陸豐獨身﹐卻不知他也有兒女﹗” “不過﹐大哥你師叔這麼高明的醫術﹐難保不會為他改頭換面。” “呵﹐呵﹐呵﹗他可以瞞過天下人﹐卻瞞過我。而且……”周行雲的俊臉異常嚴肅﹐說出了一件令刀羽非常震憾的事﹕“羽弟﹐還有另一個原因讓我更加肯定他不是陸布雨了﹗” “什麼原因﹖” “因為﹐陸布雨是個女的﹗” 刀羽一聽此話﹐依舊平靜如水﹐雙眼精光乍現﹐一縱而逝﹐語中透著寧靜和懶散﹐又恢復到初到天心時的心境﹐嘴角一動﹐微微一笑﹕“大哥﹐看來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建議﹖” 周行雲﹐手指輕輕拂過發尖﹐盯著刀羽﹐一語不發﹐半響﹐神情輕鬆了許多﹕“看來羽弟對這件事非常有興趣哦﹗不過﹐十年前一晤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陸布雨了﹐不知道她現在身在何方﹖如果﹐能夠讓裏面的陸布雨恢復記憶﹐或許可能解開這個謎﹗” “呵呵﹐我早就知道大哥故意藏拙了﹗”衝周行雲眨了眨眼﹐懶懶散散的笑容﹐渾身揮發的魅力﹐就是讓同樣身是男兒身的周行雲也吃不消。 周行雲苦笑道﹕“真拿你沒辦法﹐還是跟五年前一樣。好吧﹐我盡力而為。” “不過﹐你要參加搶珠大會﹗”周行雲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 刀羽卻一點也不奇怪﹐滿口答應﹕“好﹗” 這一下﹐周行雲愣住了﹐驚訝地問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要你參加搶珠大會﹖” “有什麼好問的﹖大哥即然吩咐我這麼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就算不問﹐你也會說﹗”刀羽伸了伸懶腰﹐昨晚一夜沒睡﹐真是有點累了。 “你吃定我了﹐我就不說﹗”周行雲一臉的壞笑。 雙手一攤﹐刀羽笑嘻嘻地說道﹕“無所謂﹗就氣死你﹗”兄弟倆﹐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同時大笑﹐真的有些莫明其妙。 “大哥﹐我先回去了﹗裏面的人就有勞你了。” “離海天節沒多少時間了﹐回去準備下。可能﹐到時我們會是對手喲﹗” “行了﹐走了﹗”刀羽說完話﹐剛轉身想走。“等等”周行雲叫住了他﹐“還有啊﹗這期間﹐沒有事就不要來了﹐看見你就頭大﹗”周行雲吩咐了一句。 “明白﹐你這狗窩就是請我來﹐我都不來﹗”話語剛落﹐人已在竹林的盡頭了﹐一轉眼已失去蹤影了。 “這小子﹗”周行雲笑著搖了搖頭﹐朝著竹屋﹐慢慢走去。 一道黑影﹐如閃電一般﹐劃空而去。周行雲﹐餘光一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頭也不回﹐身形如行雲流水﹐黃鶴西去﹐說不出的瀟洒﹐道不盡的動人。 竹林一切又重回幽靜﹐安寧。偶爾﹐有幾只不知名的小鳥﹐啼叫著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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