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章 西山一夜
| 作者﹕刀神一笑 |
|
西山寺──位於雨國以北﹐冰城的境外西山上﹐西山﹐高1200米。屬於大陸蒼瀾山系落雲山脈。寺坐北朝南﹐大門與臥牛峰相峙﹐背倚山巒﹐東連仙冠峰﹐西毗貴品峰､雲梯峰﹐直接蓮花峰。龍泉溪水匯西山涓流﹐過和尚擔水窟﹐穿谷橫流寺前﹐直瀉山下。登高四望﹐東朝禦笏山﹐西峙首石山﹐北擁籌岩山﹐南環溟海。寺在五峰環抱裏﹐綠木蒼籠﹐山色紺紅﹐與山下村居相映﹐宛如一朵紅蓮花。 西山間﹐樹木繁茂﹐秋風過處﹐吟出一天簌﹐幽靜至極。真是一個修真的好去處。這天﹐在山中迂迴的道路上﹐傳來噠噠聲﹐車轔轔﹐繼幾聲馬嘶﹐打破了西山的沉寂。 一輛馬車﹐那是一輛八匹馬拉的馬車﹐那是八匹白馬﹐沒有一絲雜亂﹐通體純白﹐全身油亮﹐明眼人一見便知﹐這是八匹寶馬。 天馬﹗此馬乃是狂風國的特產。千金難求呀﹗ “天馬來兮從西極﹐經萬裏兮歸有德。承靈威兮降外國﹐涉流沙兮四夷服”這首詩就是最好的寫證。 看樣子﹐車中之人非富則貴呀﹗ ※????????????????※????????????????※????????????????※????????????????※ 趙天雲緩緩的策著馬﹐腰挺得筆直﹐眼睛盯著前方在他的一側﹐緊跟著別外一匹白馬。 騎在馬上的是一個青衣大漢﹐年紀看來不超過三十﹐面上帶著一臉的正氣。馬韉前﹐放著一根通體血紅的長槍﹐紅的不像是紅﹐反而有點像紫的。 在馬車後面是﹐一青年﹐年紀不是很大﹐卻有著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帶著一點滄傷﹐身上背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盒﹐盒子是用上好的火楠木所制﹐盒子還雕著一些花紋﹐仔細看﹐可以看見上面雕著一條龍﹐一頭五指金龍﹐只是不停的撫摸著身下的馬﹐深怕馬受到傷害。 中間的馬車﹐更是透著一絲神秘﹐全車用上好的黃色絲綢﹐包的牢牢的。棉子上面繡著的是一隻巨大的火紅鳳凰﹐邊上鑲著的是金黃色的絲。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裏面有什麼﹐只是﹐偶爾從馬車傳出男人朗朗的笑聲﹐笑聲裏還夾著罵聲。 這一行人﹐遊目頻望﹐那一種悠然自得﹐寧靜淡泊的氣氛﹐真令人難以描述。 “天雲﹐快到冰城了嗎﹖” 趙天文聞聲﹐回過頭道﹕“還沒呢﹗” 抬頭看看天空﹐又說道﹕“看樣子﹐今晚是到不了”。 ※????????????????※????????????????※????????????????※????????????????※ 這時﹐車裏又傳來話“天雲﹐西山寺﹐我們就去那兒借宿一晚吧。”這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懶散中帶著威嚴。 “對呀﹐少主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趙天雲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車馬聲又刷破靜寂的長空。 馬抵山腰﹐山勢驟然陡峭﹐上去便是西山寺﹐馬車已無法攀登。 “少主﹐到了。”趙天雲翻身下馬﹐走到馬車邊上﹐掀起車簾。 從車上下來一位年青的人﹐這年輕人﹐絲嵌寶紫金冠﹐﹐身上穿著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系著五色蝴蝶鸞絛。不能說是十分英俊。可是﹐卻別有韻味。 就是一種氣勢﹐不怒而威。一雙銳利的眼睛﹐閃動著智慧的光芒。 不過一箭之地﹐在茂密的林木中﹐出現幾幢精舍﹐這精舍設計考究雅致﹐是憩息之所﹐寺中有知客僧﹐負責看守。 不過﹐這時本應有僧人招待﹐不知為何﹖趙天雲見此情景﹐進入屋內﹐卻見陳設依舊﹐卻無一人﹐再向別處看﹐也是一樣。 “少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知客僧啊﹖莫非﹐西山寺有事發生﹖” “上去看看﹐就明白了﹐不要瞎猜。”年輕人瞧了瞧四周﹐回頭說道。 一行四人﹐朝著山頂走出。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已達山頂。 西山山頂海拔千仞﹐高樓撞雲層﹐常年被霧所罩﹐虛無飄緲﹐恍立雲間天上﹐氣轉天成﹐蔚為奇觀﹗特別是到了夜間﹐但見濃霧如絮﹐水如朵朵流雲﹐山風吹動聚散無常﹐濃淡不一﹐星月若隱若現﹐忽吐忽吸﹐仰首似接天際﹐探臂恍能摘星。 聞名遐邇的西山寺﹐已巍然屹立眼前。 這時﹐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僧人﹐勿勿過來﹐神情有些沮喪。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不知到本寺﹐有什麼事﹖” “我們一行人因天色已晚﹐想再貴寺借宿一晚。”趙天雲﹐抱拳回道。 “這樣啊﹐請跟小僧來。”小和尚﹐欠了欠身﹐往前帶路。 “不知﹐小師傅法號是什麼﹖趙天雲笑問道。 “諸位施主﹐小僧法號明風。”小和尚﹐雙手合什﹐低頭回道。 “請問明風小師付﹐不知住持白雲大師一向可好﹖”年輕人突然問道。 小和尚一聽﹐雙眼一濕﹐哽嚥地﹕“住持已於昨夜圓寂了。” 一聽此話﹐年輕人與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明白了為何山下的精舍為什麼沒有知客僧。 “請問幾位施主﹐可是住持的故交嗎﹖” “是……”趙天雲剛想回答﹐見年輕人朝他擺了擺手﹐忙改口﹕“是這樣﹐聽聞白雲大師乃是得道高僧﹐本想一睹方容﹐那知……” “阿彌陀佛﹗” 只聽一聲佛號﹐一個年輕的白衣僧人﹐一雙眼睛凝視著諸人﹐靜如秋潭﹐幽深如夢﹐其間自有攝人心神的力量﹐穿雲裂石﹐讓人無法抗拒。一襲白衣無風自動﹐恍如一蓮花潔身自處。 “白月師叔﹐”明風小和尚急忙雙手合什﹐躬身。 “明風﹐這幾位是﹖” “回師叔﹐這幾位施主想在本寺借宿一晚。” 年輕人看了看白月了﹐兩人細細打量了對方﹐然後相視一笑。“還望白月大師莫怪在下等唐突﹗” 白月走上前來﹐雙手合什﹕“施主﹐因本寺有要事﹐請恕招待不周了。” 白月回過頭來﹐對著小和尚吩咐道﹕“明風﹐帶諸位施主到自然居。 然後﹐對著年輕人一行人﹐施了一禮道了聲﹕“貧僧先告辭﹐晚上若有空﹐當於施主一聚”說完﹐轉身離去﹐空中留有一陣陣淡淡檀香。 一行人隨著小和尚﹐大殿一重又一重﹐內牆一道復一道﹐走了好一會。到了一個精緻的院落之中﹐四周竹環繞院中﹐松柏成蔭。有上房五間﹐飛簷立聳﹐石階數層﹐全是透花簾﹐出自精工細雕。 門上豎立一匾“自然居”﹐門柱上一對聯﹐“直指見心參法相﹔回頭是岸悟禪機。” 邊上角落裏﹐一泉水宛然眼前﹐泉水清洌﹐靜如無物。泉旁巨石桌然而立﹐仿佛山中的奇倔之士﹐正靜觀凝神﹐不言一語。其上有一奇樹﹐榕根盤深﹐精大者如臂﹐纖細者如指。石壁上“洗石”兩字﹐若隱若現﹐此泉日出月落﹐影不出山﹐跡不入俗﹐突突終日而來去杳來﹐似得佛門傳心印﹐不立文字的意味。又念及洗石二字﹐承接天地間涓滴﹐洗刷濯磨﹐得以身心剔透﹐返璞歸真。一泉一石﹐生死輪迴已盡在其中。便覺機鋒直指胸間而無法走避。 “幾位施主﹐就是這兒﹐請隨便。若有事﹐叫小僧就可以了﹗”說完﹐施了一禮﹐掉頭而去。 “少主﹐這白雲大師怎麼圓寂了﹖我們上次見面時﹐大師還戲說佛祖不願收他﹐這也沒多長時間呀﹗”趙天雲看著年輕人﹐一臉的不相信。 年輕人環顧四周﹐輕嘆﹕“世事無常。要去的﹐總要去的。” “如流﹗” 青衣大漢﹐走了過來。年輕人輕聲的吩咐幾句﹐青衣漢子不住點頭﹐然後大步的走出院落﹐消失中夜空中。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大地已陷入夜色籠罩。正值滿月﹐碧空如洗﹐皓月如銀。 自然居內﹐居正的那間﹐燭光搖曳﹐年輕人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托著茶杯﹐雙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邊上站著身背木盒的年青人﹐一臉的冷酷﹐不發一語。 一陣腳步聲﹐卓如流與天雲兩人急步的走了進來﹐青衣大漢卓如流俯身在年輕人的耳朵邊說了幾句﹐年輕人點頭又搖頭﹐直歎氣。剛想說話。 只聽見一聲﹕“阿彌陀佛﹗”白月飄飄然踏著月色﹐月光灑在白色僧袍上﹐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從門外進來﹐一股淡淡的檀香充斥了整個房間。 年輕人起身﹐雙手合什﹐笑說﹕“大師果真信人﹐在下有失遠迎了。 “施主﹐那兒話。是小僧冒昧了﹐打擾施主休息了﹗ “不知大師有何指教﹖”年輕人﹐輕問。雙眼直視白月﹐想要看透這位深夜來訪的大師的用意。 白月雙眼對了一下﹐微笑﹕“看施主一行人﹐衣著談吐不是尋常人﹐小僧平生最好結交朋友了。” “大師﹐你言重了。我等只是平常人而已了。” “施主開玩笑了﹐擁有狂風國的天馬﹐而且那輛馬車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坐的。再有﹐左右能有“槍崩千裏﹐光逝如雲”這等下屬﹐可不是尋常人喲。”白月﹐雙眼掃過眾人﹐一臉笑意。 青衣大漢﹐一臉冷酷的年輕人﹐俱上一愣﹐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趙天雲﹐更是與年輕人交換了一下目光。 年輕人﹐仍是不動聲色﹐一臉平靜﹕“白月大師果真是目光如炬﹐觀察入微啊﹗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是關於大師你的。﹖” “不知是何事﹖” “我與白雲大師乃方外好友﹐可不曾聽說過有大師這位師弟啊”年輕人輕輕地問道﹐言語中藏著一絲凝問。 “這也難怪施主了﹐貧僧六歲入寺﹐在隱洞一直參詳佛法﹐一直不曾離寺﹐就連白雲師兄也只是最近才知道有我這個師弟。”白月一臉誠懇地解釋道。 “那大師多年不曾離寺﹐從何得知我等身份。﹖”年輕人緊接地問著。 “施主﹐貧僧出洞後﹐在與師兄閒聊中聽說起﹐師兄有一方外至交﹐智慧過人﹐玉樹臨風﹐師兄還交待﹐若施主不信﹐就說一對聯就可以了﹗ “哦﹐什麼對聯﹖” “風吹花散雪映月之光。” “槍遁棍藏手隱箭如電。” “一笑傾城”兩人一起吟出﹐相對片刻﹐兩人一笑。 “常聽白雲師兄念道﹐雨國的一字並肩王趙瑞乃人中龍風﹐今是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白月滿臉笑意﹐如春風拂面。 “不敢當﹐是白雲大師謬贊了。” “只不過﹐我有一事當不當問﹖”趙瑞望著白月﹐臉色稍顯得有些嚴肅。 “趙施主﹐可是想問貧僧師兄突然圓寂一事吧﹖” “正是﹐三個月前﹐我在炎國時﹐收到白雲大師的書信﹐信中說他已準備交出住持之位﹐雲遊四海了。所以﹐我本想趁此機會見見大師﹐不料……趙瑞一臉的無奈﹐直搖頭。 “唉﹐不相瞞﹐白雲師兄不是圓寂﹐乃是傷重不治。”白月嘆了口氣站了起來﹐來回了踱了幾步。 一聽此話﹐“蹭”的一聲﹐趙瑞站了起來﹐走了幾步﹐猛回頭問道﹕“果真如此﹐剛才天雷回來說﹐我還不是很相信。不知是何人有此等功力﹐能傷得了白雲大師﹖白雲大師乃“名家流”“無為”境的強者﹐大師一身的“不動法身”放眼天下﹐能有幾人傷得了啊﹗ “趙施主﹐你有所不知啊。一個月前﹐冰城突發瘟疫﹐群醫束手無。白雲師兄﹐受冰城城主之邀﹐前往治病。”說到這兒。 趙瑞﹐看了看眾人﹐一臉的驚訝。 “真的有這種事﹖我們路上就是因為聽說冰城發生瘟疫﹐所以才這麼焦急的趕路﹗”趙天雷一旁急急的問道。 “接說這個季節的冰城氣候應該比較冷﹐就算有瘟疫﹐對於冰城的“天醫院”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何用勞煩白月大師啊﹗”趙天雲插話道。 “不過﹐這和白雲大師圓寂有什麼關係啊﹖”趙天雲想想又補了一句。 “諸位有所不知﹐此瘟疫不是什麼病菌造成﹐根本就是有人在冰城的水源下毒。此毒凶猛異常﹐平常的藥物根本就無用﹐除了本寺的鎮寺之寶“三霜瓊花”。可是﹐“三霜瓊花”乃十年開一次花﹐居這次開花的日子還有半個月。師兄怕時間拖得太久﹐擔誤百姓的性命﹐用他的半生修為換來了“三霜瓊花”提前開花﹐挽救冰城的百姓了。可就在﹐白雲師兄回寺的路上﹐遭到殺手的伏擊。要不是同去的三十六名寺內高手之前遭人暗算下毒﹐以致功力全失全。唉﹗師兄﹐用他僅有的功力﹐用了最後一招“靈光一現”將全部殺手留下﹐等我們趕到時﹐師兄已經六脈俱斷﹐回天無力了。” 白月說到這兒﹐望著庭院﹐長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的傷感。 “可曾查出是那路殺手所做﹖”趙瑞﹐神情嚴峻﹐眼中的殺氣一絲而過。 “黑影﹗”白月一臉平靜﹐慢慢地說道。 “大陸殺手組織列第二的﹖”趙天雲苦笑著問道。 “正是﹗他們這次雖傷了師兄﹐但也受到了重創。死了二十名紫衣殺手﹐二十個藍淚殺手﹐十名青刃﹐還有將近百名的赤羽翼衛。 “黑影的殺手以紫衣為最高﹐依次是藍淚﹐青刃﹐黃鷹﹐還有就是赤羽翼衛。”趙天雷在邊上靜靜解說著。 “看情況﹐這一次絕對是有人計劃好的。先是用下毒﹐讓白雲大師出手﹐他們算準“三霜瓊花”開花的時間﹐也知道白雲大師必會舍自己半生的修為救百姓。然後﹐在大師回寺的路上狙擊﹐不惜一切代價。” “天雲﹐你說的沒錯。不過﹐黑影的價錢很高﹐能一次讓這麼多殺手出手﹐不是一個人可以做的。他們的動機是什麼﹖原因何在﹖”趙瑞﹐來回踱步﹐手指輕輕的敲擊腦門。 “真不明白﹐師兄一向深處簡出﹐與世無爭﹐何來啊﹗” 一時間﹐誰有沒有說話﹐安靜﹐空氣顯得很沉悶。只有幾只飛蛾﹐在不斷撲打著翅膀﹐向著火光不停的飛舞。 “莫非……”白月﹐趙瑞異口同聲地說出﹐兩人目光在空中交流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肯定是這個原因了。不過﹐到底是誰做的﹖”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山雨欲來風滿樓﹐看樣子﹐天下太平的日子到頭了﹗”趙瑞喃喃自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