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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方敏
| 作者﹕江雪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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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莫大的諷刺﹗ 鄭千穎﹐誰能想到那個我的忠實讀者竟是現在的“情敵”﹗ 邱哲輿對我承認了一切﹐我被兩次震昏──這個女人居然還是談旭卿的第三者﹗ 滑稽﹗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儘管邱哲輿一再強調跟她毫無感情牽連﹐可是無可否認──他也是愛過她的呵﹗ 她很守時﹐沒有讓我等。我承認她是個美麗得如同銀幕上走下來的明星。談旭卿在她面前﹐頂多只能算作“清秀”﹐更不用說我了。 “邱哲輿跟我什麼都沒有﹐他從來沒有愛過我﹐你對他怎麼這麼沒有信心﹖”她連聲音都是得天獨厚地迷人。 我對自己說﹕算了﹐放棄吧。可是我的本性決不允許我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不想和你談邱哲輿﹐”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空洞﹐“我原以為你對我是很了解的。” 她蹙起眉﹕“為什麼會這麼想﹖” 唉﹐誰說西施在心口痛的時候東施就不在痛﹖只不過我這個東施只有自己心裏清楚罷了。 吸口氣﹐我讓自己微笑。 “我寫小說。” “哦﹐對不起﹐我只知道你寫過一本散文集。”她的口氣讓我覺得好象《白雪公主》裏漂亮而惡毒的皇后。 我不打算炫耀﹐可是我總要攤牌的。 “我寫過許多言情小說﹐後來停筆了。我以前的筆名叫雪諳。” 鄭千穎一臉驚愕地望著我。好久才說﹕“我寫給你的信你收著了﹖” 我點點頭。 “我的天﹐你怎麼不早說﹖邱哲輿也真是﹗早知道我就把你的書都帶來給你簽名了──你真的是雪諳﹖寫《點點愁》､《年年落花飛處》的雪諳﹖” 她的樣子讓我覺得我冤枉了邱哲輿似的。 我盯著她﹕“你的確了解我﹐是嗎﹖” “我喜歡你的文章。”她說﹐“並且自以為是地了解你。” “那好﹐請你告訴我﹐趙修然與水依相愛嗎﹖” 她看著我的眼睛﹕“你什麼意思﹖” “你說呢﹖愛與不愛有什麼區別﹖﹗”我自嘲而尖刻地說﹐心裏明白從此在她心裏雪諳不再完美。 她嘴角的弧度很冷峻﹕“難道女人在戀愛的時候都是這麼不可理喻嗎﹖” 我知道我很過分﹐可是我忍不住﹐實在忍不住。 “你可能要求我在這種時候冷靜麼﹐清醒的旁觀者﹖可我知道一向最冷靜的女人應該是我的朋友談旭卿。她無愧於這個‘冷靜’稱號﹐你可比我深有體會。” 她咬住嘴脣。我知道我傷害她了﹐但我拼命說服自己這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我知道我對不起談旭卿﹐雖然我已經悔過﹐可是我對她仍然愧疚。”她低下頭﹐忽而又抬起眼直視我﹐“然而我對你方敏卻是一點也沒有得罪過﹐你這樣地不分青紅皂白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我從沒有想討好你﹐鄭千穎。我是個世俗的女人﹐儘管我相信你現在和邱哲輿沒有什麼﹐可我仍然覺得不安。” “那你想怎麼樣﹖” “我們倆﹐走一個。”這是我反反復復想了幾夜才得出的結論﹐“你可以笑我小氣罵我自私指責我無中生有﹐可是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我不能讓自己今天的妥協成為明天後悔的淚水﹐現在不快刀斬亂麻﹐我不敢保證以後會怎麼樣。”我望住她﹐“我不能拿自己的下半輩子作賭注。” 她冷笑﹕“那你還和我說這些﹖你現在應該坐在邱哲輿的面前﹐邊哭邊求他呵。” 我嘆口氣﹕“說真的鄭千穎﹐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剛才的話。可是我該如何讓你明白､並不是有愛情的眷侶就可以廝守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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