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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探龍之秘
| 作者﹕風在雲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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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個念頭﹐事實上是一個疑問﹕遺言可留﹐遺音怎存﹖ 隨著這疑問﹐一連串的疑問也接重而來。 ──遺言可留﹐遺銀怎存﹖ 自古以來﹐伏龍莊從不涉及“神”､“巫”之流﹐而在武界﹐能令遺音存留者﹐非具有“凝氣成形”不可。倘若父親──“青天狂龍”喬長夜具有此等內力﹐其武學造詣豈不是與八英中人在伯仲之間﹖ 但即使內力達此程度﹐“凝氣成形”可保存的時日也最多只有兩到三日。 然而即使內力達到不可思議的水準﹐也絕不可能做到存留連續性畫面的“凝氣成形”水準。 亦或這“心像心音”根本就與武學無關﹖只與神秘的飛龍室有關﹖ 喬麗萍﹕父親放棄了三次機會﹐他老人家要您進的﹐是“白水”飛龍室。 父親遺音﹕……計劃全部封存於飛龍正室﹐只留計劃甲階段綱要於飛龍副室。 ──父親去過“飛龍室”﹖ 喬麗萍﹕父親給您留出了六次機會。 父親遺音﹕為父第一度也是最後一度進入“飛龍室”。 喬麗萍﹕去﹐亦或不去﹐必須慎重考慮。 父親遺音﹕飛龍正室､飛龍副室﹐飛龍正室的外室…… 喬麗萍﹕“白水”飛龍室。 ──所謂“飛龍室”﹐究竟指得是哪一個﹖亦或根本就有眾多的飛龍室﹖ 遺書﹕公子統風回歸﹐權利移交。 遺言﹕風兒。為父。寄希望於你。本莊。 ──難道“父親”並不知道﹐我事實上是“太陽王子”翁血祖﹐太陽兒女的當然統領嗎﹖他難道不知道﹐復生的風谷谷主﹐將是我嗎﹖ ──不。他一定知道的。“鳳凰涅磐”計劃﹐其他的人可以毫不知情﹐但作為未來的領袖､未來的希望﹐必須知道這一點。 他應當知道﹐在遣散前﹐甚至計劃告知眾人前﹐我已經知曉了自身擔負的重任﹐他也應該明白﹐即使我當時僅是名滿月的嬰兒﹐風谷也有辦法令我回憶起應當知道的事情。君臣父子﹐禮不可逾﹐“父親”絕不應當在不該以“父親”自居時自居﹐這期間有何原因﹖ 遺書﹕每載二月﹐青龍崗﹐迎接公子統風。 ──師傅對“父親”說過帶我走嗎﹖不。若是說過﹐必然會告訴我。“父親”怎會確定我終會回歸﹖ 喬麗萍﹕那關係到“伏龍莊”的興衰﹐關係到一些鮮為人知､足以驚世駭俗的秘密。 ──為什麼在我去或不去的選擇上﹐會關係到“伏龍莊”的興衰﹖ ──即使爺爺翁諱言青也只進過假飛龍室﹐“父親”為何肯讓我進真飛龍室﹖莫非在“父親”心中﹐我不是太陽王子翁血祖﹖莫非他竟認定了我是“喬統風”﹖ （事實上﹐我豈不是早在回歸前﹐就已經對“太陽王子”這個身份了無興趣﹖我此番回歸﹐豈不正是只做些協助性的事﹖難道師傅與父親間有一些微妙的聯繫﹖可是倘若他真地與師傅有關﹐又豈會不知“大劫”的真實面目﹖） 心像心音﹖ 喬統風忽然心中一動。 他忽然想起師傅“上古上人”在一次談到有關“大劫”之事時提到的一種神奇建築。“在上古時代﹐為了應付‘大劫’的降臨﹐先人們設計並建造了一些超物質超形態的建築。它不象飛雲一樣只具備簡單的飛行､栽物功能。它可以稱之為飛屋。坐落於地面時﹐它只是一所所房舍﹐但它可以在瞬息之間移動至千裏之外。它不是飛﹐卻比飛更神奇。它的外形﹐依然存留於原地﹐但它的實質﹐卻早已轉移到了相應設置的地方。處身於‘飛屋’的人或物﹐在‘飛屋’的保護下﹐可以任意出入遠隔千萬裏的陌生地方。可以不受某處災難控制。它是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如果能擁有建造這種飛屋的本領﹐我們應付‘大劫’的到來﹐就容易的多了。只可惜﹐它的建造方法﹐早已失傳了。” “但是﹐‘飛屋’最關鍵的一點﹐不是這一幢幢的飛屋﹐而是那些由能量匯聚而成的通道。‘飛屋’的作用﹐事實上是開啟這些通道﹐並保護在‘屋子’裏的人或物不受瞬間千裏的時空壓力傷害。” “在這些通道繁忙運轉的最初﹐為了防止‘飛屋’間的相互傷害﹐先人們在飛屋裏設置了許多有用的配備﹐據我所知﹐象‘飛屋’中的‘傳聲傳像’､‘留聲留像’､‘開道關道’等配備﹐有的還存在並為一些人掌握著用法。在事去千年的今天﹐由於一代代的閉塞和只知其用不知其理等原因﹐能存留下來的﹐大概只剩下了‘傳聲’､‘留聲’。當然﹐曾經有過以自身能力彌補配備不足並轉化為新形式的‘開道關道’方法﹐但現在是否還有留存﹐就不得而知了。” 那麼﹕ ──如果飛龍室是飛屋﹐它必然具備這些特點。 ──如果由於使用不當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飛屋”的一些配備失效﹐譬如在“開道關道”時可以﹐傳送物體時可以﹐但傳送人或生物時有障礙。 ──假如“飛屋”在能量補給上有困難﹐在一定年限中只能使用數次﹐或是“飛屋”是使用次數有限制。 那麼﹕ ──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一個大膽的設想立刻充盈於腦海。 “飛龍室”每代莊主只能進入三次﹐若放棄﹐可轉移於下一代使用﹐連續三代未入﹐則可在五年內任意進出﹐但第五六代﹐僅有兩次機會﹐第七代關閉﹐三百年後重新開啟。 以每代在位二十年計算﹐每六年一次﹐或二十年時間可以提供三次的能量。若儲備了一甲子以上的能量﹐則可保障五年中任意使用﹐接著便如武林中人的“耗盡真力”﹐其“回光返照､凝精一擊”的能量﹐只有兩次﹐而後須再聚三百年。 也即使說﹐只要具備了足夠的能量﹐則可自由出入﹖ 若果真如此﹐“飛屋”所需的“一甲子以上”“三百年時間”的能量﹐於習武者而言﹐應該具備何種程度的能力﹖ 以我目前的功力﹐是否具備可令“飛屋”發生效用的能量﹖”飛屋”在漫長的歲月中能夠在大自然中汲取多少的能量精華﹖ 他決定一試。 二､ 習武者通過呼吸吐吶的方式不同﹐可以獲得進展迅速或是緩慢的能力。這些能力﹐事實上有九分來自大自然﹐只有一分源於自身。而無論習武者將這種能量是稱做“功力”､“真力”､還是“真氣､罡氣”﹐亦或是別的什麼﹐它的最根本的本質﹐依然是“力”或者轉化為“力”的能量。 習武者所取得的成果大小﹐取決於三個條件﹕資質､天分､功法。實際上﹐它的涵義應當是﹕習武者自身適合與何種可以汲取到的能量結合﹐他（她）可以擁有多大的儲存能量的能力﹔習武者的智慧﹔以何種方式激發習武者的何處器官﹐使之通過何種方式具有何種程度的能量﹐並且以何種形式表現出來。 “上古上人”認為﹕人體自身擁有的潛能﹐可以稱之為無窮無盡。這份潛能可以做如是比喻──一頭野獸最凶猛時不間斷地發出的力量之和與人一生中可以吃下多少頭這種野獸的乘積﹐即為人體自身擁有的基本潛能。將這種潛能匯聚於一起並於一剎那的時間施發出來的能量看作是人體可以儲存的能量﹐一生中所有的一剎那時間擁有的這種能量之和﹐即為人體可以於一剎那間轉化的能量。它的千倍﹐便是人體應該可以具備的能力﹐也即是人體真實的潛能。 “上古上人”認為﹕正如智慧再高的人也不可能全部發揮其智慧──最多只能達到十之一──一樣﹐人的能量的發揮也是如此。人們尋常能夠一次發揮出的能量﹐即使是像他那樣﹐也僅僅只能達到人體潛能的千萬萬之一﹐一個普通的人﹐就更不必說了。當人體的潛能可以在一個心跳的時間中全部發揮出來時﹐這種能力所造成的衝擊至少可以輕易地毀滅一個後代出現的“佛教”稱呼中的“千世界”。 “上古上人”對人“武”的解釋是﹕以最適合､最有效的方式使最大的能量施發於最該施放之處﹐可以造成最滿意的結果。這即是“武”。“武器”中的“器”﹐就是人以智慧採用的能夠表現“武”的用具。 “飛屋”是先人們使用的一種“武器”。 猶如強弓利箭一般﹐射程愈遠的強弓﹐它的拉力必須愈大。無論人體具有多大的能量﹐正如人來源於自然一樣﹐這分能量也是大自然的賜予。所以按照“上古上人”的說法﹐大自然究竟蘊涵了多大的能量﹐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如若化弓為弩﹐以期有利於人﹐則一定的弩會受一定的限制。假如“飛屋”是由相同的最強硬的精鐵所鑄﹐它的重量﹐也超不過一座十裏海島。移動或毀滅它的能量﹐也無非至多在伯仲之間。因此﹐按照目前他所能釋放或轉移的能量而言﹐是可以做到的。 他開始施發自身擁有的能量。 或者說是他目前的功力。 三､ 無形氣流向每一處空間蔓延﹐探詢著每一點空隙﹐並逐步增加壓力。 起初這種試探性的氣機並未起到任何作用﹐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功力正如同氣體一般逸出這處假“飛龍室”﹐並迅速向外擴展。 當氣機延伸的擴散了三十丈後﹐氣機探察出外界的人或物。 喬統風十分肯定的知曉﹐目前室外已經是白晝﹐有十數名伏龍莊的人手正在“飛龍堡”外巡查。 氣機繼續向外延伸﹐“飛龍堡”外﹐他探測到了五十名莊丁正在練武。氣機稍微停留﹐以查尋每一人所能表現粗的能量大小。一個心跳的時間後﹐喬統風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他們的能量低微的可憐。但他們進退之間將自身能量所釋放出的程度﹐卻已達到六成境界。可以認為─這種招式對他們目前的狀況而言﹐幾乎已經是“最大限度”地發揮了自身的能力。 有兩處氣機迅速退縮了一下。而後無聲無息地形成了一個包圍。那是兩名女性。她們的能量明顯地超越了其他人數倍以上。沒有錯﹐那就是妹妹喬麗萍和那個叫白素衣的。 白素衣的造詣的確超過了妹妹許多。但妹妹隱含的能量卻遠遠超越了白素衣。如果能找到適合的表現形式﹐哪怕僅僅象莊丁般將能量較為有效的利用上──即使只有二分﹐妹妹的造詣也將超越所有人。 但她為什麼無法發揮呢﹖ ……是了……妹妹的幾處要穴閉塞著﹐只要打開﹐就會成功。以我的氣機﹐可以簡單之至地打開這幾處要穴。使其能量得以有效發揮。 但氣機方欲攻入﹐喬統風忽然一凜﹐氣機停滯。 ──不對。這些要穴十分奇怪﹐是自外向內閉塞﹐一旦被外力打開﹐所有的能量將無可抑制地宣洩而出。一旦如此﹐必會脫力而亡。倘若由外向內呢﹖ ──不可。萬萬不可。這些要穴竟是內外雙閉塞﹐由內向外打開也會造成同樣的後果。也即使說﹐妹妹空有一份巨大的潛能﹐卻根本不可能有效地釋放。除非有一種方式能夠先入中層﹐同時向兩端攻進﹐打開這些閉塞處。但那應該以何種方式呢﹖ ※????????????????※????????????????※????????????????※????????????????※ 二月二十一﹐辰時。 喬麗萍正與白素衣在飛龍堡外督導“飛龍獵殺隊”習練合殺之術﹐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湧遍全身。 那正如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摩挲她的全身﹐而後又輕柔地在她身上撫摩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陌生感覺﹐酥麻難耐﹐卻又是說不出的舒坦。她無法抑制地陷入莫名恐懼中﹐而她的身軀卻無可抑制地顫慄著。 正當她決定立刻一言不發地衝到一個無人角落時﹐那奇怪的感覺卻忽然消失了。 難以形容的失落感充斥了整個心田。 當她終於平靜下來無意識地望向身邊的白素衣時﹐卻見白素衣也恰好轉望向她。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眸中那陌生而熟悉的﹐以前從未見過的奇怪神色。 ※????????????????※????????????????※????????????????※????????????????※ 就在喬統風準備進一步探詢氣機感應點﹐找出解決妹妹要穴閉塞的方法時﹐他施發的氣機忽然間縮了一縮。 縮小的剎那﹐氣機忽然會聚為一團﹐而後大壩決堤般向一個方向狂洩而出。那根本違背了他的意志──仿佛氣機已活。喬統風大吃一驚﹐急急收力。 但氣機根本不受控制﹐源源不斷地狂逸著﹐幾乎即將脫“力”而亡的剎那﹐洩向不知何處的氣機竟然神奇地出現於室內﹐重新注入他的體內。 冷汗立時涔透了衣衫。過了片刻﹐喬統風才終於平靜下來。 即使以他目前的功力﹐也可稱為天下第一。這一點﹐從十數股感受到的氣“??”能夠看出。最強的“??”力﹐也只有他目前的十數分之一﹐至少再過兩日﹐那些“??”力才能和他相提並論﹐才能感知他的存在。 以“武”而論﹐喬統風絕不信世間有任何人可以勝於他──師傅除外。因為師傅根本就是神。 他當然不會相信自己也會遇到危險。 可是就在方才﹐他居然差一點死去。假如再過半日﹐他遇到方才那種情況﹐就惟有一死。 ──氣機方才究竟遇到了什麼﹖ 答案不問自知。 喬統風的眼睛不自覺地瞪大。他靜了片刻﹐才難以置信地站起身。 氣機湧出﹐打開“飛龍室“門。 他飛身而出。 天蒼蒼､野茫茫﹐門外已絕非“飛龍堡”﹐絕非青龍崗。面前是曠野。一望無際的曠野上﹐似乎只有低矮的草。 他忽然想放聲大笑。 ──成功了﹗ 可是他的笑容方自泛起﹐卻已僵化。 ──曠野無門。他飛身出“門”的剎那﹐已不知門在何處﹐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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