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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酒吧
| 作者﹕彥杉木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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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大學一年的生活眼看就要結束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還來不及思量啊﹗ 這一年﹐我又學到了什麼呢﹖從師弟到師兄﹐從新生到老生﹐一切顯得那麼匆匆。 行將過去﹐我不能挽回些什麼﹐只能回首﹐寄希望它過的不會太讓人失望。 馬上就要放假了﹐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當今大學生聚餐是怎麼能沒有酒呢﹖真不知是誰發明了酒這麼一個好東西可以讓人在鬱悶的時候借酒澆愁﹗ 酒真能麻醉人嗎﹖﹖真能澆愁嗎﹖﹖可是為什麼每次酒醒後卻能更加感覺到那種徹入心髓的疼痛呢﹖最讓人受罪的莫過於頭腦清醒但是整個人卻渾身無力更可悲的事了﹗因為如果你心情不好時可以去乾些別的事情去發洩一下。但是﹐當你喝了酒後卻沒有這樣的能力了﹗你只能躺在床上忍受那種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 我們來到常去的那家酒吧叫﹐是個輕吧﹐坐落在海邊。我喜歡那兒很恬靜的氛圍﹐喜歡那兒很藝術的室內布置﹐喜歡坐在高高的吧椅上､小口抿著乾紅葡萄酒的那份愜意﹐喜歡聽酒吧裏的那兩位歌手用他們略帶嘶啞的嗓音唱著有些滄桑的歌。我象往常一樣﹐習慣性推開那扇門﹐靠窗坐在那個熟悉的位子上。waiter過來遞給我一杯法國紅酒﹐微笑了一下走了。那種紅酒的味道是我最喜歡的──甘純､香濃﹗我習慣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氣氛和平時差不多﹗ 在酒吧昏黃幽暗而恰到好處的燈光下﹐流淌著的是令人沉醉與懷想的音樂﹐簡潔舒適的坐椅﹐圍著閃動著點點燭光的小圓桌﹐既浪漫又溫馨。人們或三五成群､或成雙成對地坐在小桌旁﹐低訴著﹐凝視著。委婉的歌聲中﹐間或夾雜著骰子細碎的震動聲響。 靜靜的我把那一大杯的酒﹐緩緩的﹐喝了下去﹐又倒滿﹐再喝下去﹐看著那紅色的液體﹐在杯子裏﹐上下起浮﹐心情也同樣﹐亂得糾纏不清。酒﹐一點點的下去﹐瓶子﹐空空的﹐心也空空的了。在小小的眼睛中﹐映出我的影子﹐淡淡的﹐仿佛要消失了一樣。或許坐在這裏的﹐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東西。四周響著的斯高的瘋狂樂曲﹐這樣的聲波﹐衝擊著我的大腦﹐昏昏的。 我一般都是和朋友一起去酒吧的﹐很少獨自前往。朋友們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在這種氛圍中﹐大多訴說的都是自己的心情故事。我們不時地碰著杯﹐斷斷續續地說著話﹐隨酒落入肚裏的滿是我們的感慨與惆悵……。有時﹐我也會獨坐在一旁﹐捧著一杯美麗的紅酒﹐慢慢地喝著﹐什麼也不說﹐只墜入音樂的悲喜意境中。 平時是難有這樣傾聽音樂的從容心情的。我喜歡這種氣氛﹐任歌曲裏蕩漾著的淡淡懮傷﹐輕輕地洗滌自己內心深處隱隱的疲憊。聽著這樣的歌﹐看著周圍的一切……﹐心會不由自主地泛起漣漪﹐有時竟會不知身在何處﹖ 酒一杯杯地瀉進肚腸﹐也許我就要醉了。我不想醉﹐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我就不是一個清醒的人﹐何況﹐眾人皆醉我獨醒的事情﹐我是做不來的。 其實在人的本性中都有一點偶爾要放縱一下自己的潛藏慾望﹐過於嚴謹的人是會讓人感到索然無味的﹐自己也會覺得活得很累。當然這種放縱是有節制的﹐也是有場合的。我就常想﹕要完全徹底地醉上一次。但總是有很多顧忌的東西使自己不法這麼去做。 歌繼續著﹐酒也繼續著。人漸漸地便有了一些迷離。 燈光昏眩﹐四處冒沉淪腐爛的香味。音樂低靡﹐帶著靈魂仿佛在沉淪中搖動催眠。本屬於深夜的幽魂﹐任酒精灼燒著自己的靈魂﹐發出滋滋的疼痛的徹底的快感﹐撒發著靈魂被焚燒時候獨有的焦香味﹐令人歇斯底裏作嘔的醉與摧毀…… 我坐在燈光下﹐隨那種低靡的音樂輕輕搖晃杯中的酒液。透明的。被酒吧裏面的燈光渲染上的猩紅﹐仿佛是血﹐融於那透明的液體中﹐被焚燒著﹐在我的手心發出尖叫﹐整個燈光下的靈魂感受著痛的快感。 我打開瓶酒 溫沉的酒香彌漫了 我想灌你酒﹐也想讓你灌醉我自己。 因為﹐清醒的時候﹐真的太累﹐太累。 酒水﹐麻醉了神經﹐ 卻麻醉不了﹐想忘記的東西。 讓我失去意識﹐讓我逃開這看似的無所謂。 就這樣﹐在音樂､燭光和美酒的陪伴下﹐一直呆到午夜﹐喝到有些暈暈乎乎､半醒半醉的狀態﹐心隨歌一起飄﹐歌隨人一塊醉﹐這樣的感覺很好﹐也很放松。真的﹗ “ 濱﹐你看對面有一位女士﹐去打了個招呼﹐怎麼樣﹖” 我走到了她們的桌子旁﹐很紳士的打了個招呼﹗ 她二只眼睛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在我身上﹐象在動物園裏發現了未曾見過的奇珍異獸般打量著我。我一緊張﹐呆呆的愣在那。就這樣持續了57秒的時間﹐我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的時候﹐見我這樣她笑了笑﹐象冬日的陽光﹐溫暖卻仍有冰冷。這笑驚醒了我﹐我必須繼續。 我（故作驚訝地）﹕請問你看到什麼了﹖神仙﹖ 她（嘴角流露出一絲鄙夷）﹕不﹗ 我（仍故作驚訝）﹕妖怪﹗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笑）﹕不 我（滿意地笑）﹕謝謝 她（挪了挪身子）﹕你…… 哈哈哈哈 她沒有多理會我﹐兀自喝著。我隨便要了杯酒﹐看了看她﹐她正盯著酒杯發起了呆﹐似乎早已忘了旁人的存在。我冷笑了一聲﹐猛灌下那杯酒。有種自討沒趣的感覺。 喝光了瓶底的酒﹐來到路上﹐和朋友打道回府﹐再登臨網絡﹐與在線好友神聊一通﹐調侃一番。然後睡覺﹐快哉﹐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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