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革 

第十二章

  作者﹕我喜歡今天

  《變革》第十二章[原創]<第十二章>神臂弓﹐熙寧元年﹐民李宏獻之入內。其法以桑木為身﹐檀為末﹐鐵為蹬子槍頭﹐銅為馬面牙發﹐麻繩札絲為弦﹐弓身三尺有二寸﹐弦長二尺有五寸﹐射二百四十步。

  “??﹗”羽箭正中三百步外的靶心﹐入木寸許。圍觀禁衛哄聲叫好。何灌撫弓喜道﹐“尋常弓弩射程不過百餘步﹐你是如何弄出此等好弓的﹖”

  “此弓乃脫胎於神臂弓﹐稍加改進而成。神臂弓本以桑木檀木以及銅鐵混制﹐射程有二百餘步﹐惟制法繁復﹐弓身長大﹐攜帶不便且耗費甚巨﹐故軍中未大量制備。而今這弓﹐弓身渾用精鋼鍛制﹐弓身纖細﹐弦長不過二尺一寸﹐小巧輕便﹐騎兵步卒皆便使用。”陪著我在校場邊觀看的馬長介紹到。馬長跟隨他父親出使金國﹐前年回來時﹐被我百般遊說﹐終於加入我的幕府﹐現擔任齊王府翊善參軍。我讓他主管科技應用﹐兵械製造以及地理圖志的修訂。昨日他興衝衝地來找我說是研究了一種新弓﹐吹的天花亂墜﹐於是我就安排了今天的試用。“還請大王為此弓命名。”

  旁邊的範先生提議說﹕“‘克敵’如何﹖”

  我想了想說﹕“還是‘破虜’更好些﹗ 我大宋立國以來﹐內行善政﹐民亂雖有近百次﹐然未有波及過數州者﹐終不過些須小疾。而自失去幽燕十六州後﹐中原毫無屏障﹐北方胡虜此起彼伏﹐漸次為亂﹐實乃我朝大患。以‘破虜’名之﹐取多殺胡虜之意。”

  “甚是﹗甚好﹗”範先生點完頭又問馬長﹐“此弓耗費幾何﹖”

  “每件概五百貫上下。”馬長回答。

  “五百貫﹖﹗”我和範先生都詫異的叫起來﹐尋常弓弩耗費不過十餘貫﹐這也貴的太離譜了。

  一看我們嫌貴﹐馬長急忙減價推銷﹕“這皆因尋常鋼鐵堅韌不足﹐須用清風道長所制玄鋼﹐才能如此小巧洗練﹐而清風道長煉制此鋼耗費已在四百五十貫﹐除去此費﹐此弓只耗五十貫而已﹐如大量制備﹐或可更廉。” 年前﹐清風將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混入鐵砂﹐煉出一種鋼﹐稱之為玄鋼﹐遠比當代尋常的鋼堅韌。因此﹐達到相同的防護力﹐玄鋼的厚度只需一般鐵甲的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馬長曾用那東西試制過一套騎兵鎧甲﹐全用細鱗綴成﹐活動方便。可以防護全身﹐而重量不過三十餘斤﹐但貴達四、五千貫。所以根本無法給所有的禁衛配備。我現在的食戶是二十萬﹐由戶部每年按一戶一貫折成現錢給我﹐加上皇帝賞賜等其他收入﹐統共不過三十萬貫。看起來挺多﹐但府中官員禁衛及雜役人員的俸祿薪水就要花上十萬﹐其他各種雜項費用又是十萬﹐只剩下不到十萬能用於軍備開支﹐要給所有的五百禁衛裝備上全套玄鋼裝備﹐不算折舊損耗﹐至少也得兩三年。這還虧我年齡太小不賭不嫖生活儉節。

  “怪不得﹗”我嘆了口氣﹐現在的鋼鐵本身就貴﹐再加上清風那些配料﹐這玄鋼不貴才有鬼﹐“範先生﹐你可有何辦法﹖”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我們自己僱人開挖鐵礦﹐但鐵銅礦皆為官辦。不要說私人開挖礦藏﹐即便大量囤積銅鐵﹐亦屬犯忌。如今府中所用銅鐵﹐還是我以為禁衛置辦兵械之名﹐請知府程振從府庫中特撥的。長此以往終不是辦法。且不說本地原不產鐵﹐府庫所儲有限﹐就怕劃撥太多朝中有所議論則甚為可懮。”範先生對這個難題也頗為頭疼。府中幕僚官員都對我一心整治軍備大為不解﹐雖然不至於認為我想謀反作亂﹐但對於我是不是神經過敏則非常懷疑。但怎麼說我也是頂著天資聰慧的名聲﹐外加當代聖人的潛質﹐所以眾人還是勉強接受我關於大禍迫在眉睫﹐金兵即將入侵的“預見”﹐盡力完成我那些個 “杞人懮天”的布置。

  “雖然不能開挖鐵礦﹐辦一個鐵器鋪如何﹗先購得一鐵匠鋪﹐隨後擴成一大的鐵器工場﹐如此不但制備費用將可大減﹐更可以明正言順購入大量銅鐵﹐借經營之便﹐多進少出﹐囤積銅鐵精鋼。”我想出了一個主意。

  “此計大妙﹗最好還將生意做大﹐如此一來亦可有所收益﹐積蓄錢財以備將來之需。”當著家的範先生深知柴米之貴﹐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錢。

  “此事屬下去辦﹐可以把如今府中所有的工匠都帶去﹐另外還可請清風道長過去幫忙。”興奮的馬長已經沉湎於能大展手腳的幸福中了。

  三個月後﹐馬長負責打理的齊記鐵場開業。為掩人耳目順帶收刮錢財﹐範先生還另外開了一間酒樓和一家南北雜貨棧。在皇家特權的保護下﹐生意都做的非常大﹐日進鬥金。以至於遠在京師的外公都來信教育了我一番﹐說是他那些朝中同為保守派的朋友們對我的評價又跌至新低﹐除了以前那些“迷信道教私養道人﹐鼓吹變法蠱惑人心﹐結交蔡京一乾奸臣”等罪狀之外﹐又多了條“不顧體面行商斂財”﹗

  與此同時﹐保守派新星﹐何粟則獲委兼任廣平郡王趙構的侍講。這一年是重和二年﹐我十三歲﹐趙構則是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