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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十年（至九）
| 作者﹕脈搏奔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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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才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不知為何﹐驕傲此時居然哼唱起了這首詞來﹐興緻正濃﹐心情愉悅﹐這一次江南之行﹐是他當錦衣衛以來第一次休假﹐而且還擔負著自己的終生幸福﹐他要到江南小城去迎娶江南名士陳慶之的獨生愛女陳晶晶﹐她與自己也曾經是兩小無猜﹐直到他父親在京城的五年講課結束才自分離﹐父親與晶晶父親很是投緣﹐因此便口頭說定了這門親事。 如今自己已經長大﹐也該成親了﹐記憶中仍然有殘存的童趣回憶﹐那時她經常說要做我的新娘﹐晶晶紮著兩束小辮﹐很是可愛的。 不過驕傲的心中也還是有些忐忑﹐卻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在十八歲那年的春天﹐驕傲加入了錦衣衛﹐成為了江湖人物所不齒的所謂朝廷鷹犬﹐而晶晶聽說回到江南之後就加入了芫花劍派﹐在正道武林中學習武藝五年。 當然驕傲對於當初自己的選擇並沒有後悔﹐家人那麼激烈的反對但他卻毅然決定追隨心中的英雄錦衣衛千戶李沉舟﹐兩年下來他發現自己當初的選擇並沒有錯誤﹐就如同當年李沉舟所說的一樣﹐“做一名盡忠職守的錦衣衛是很光榮的﹐同時我們還要努力讓錦衣衛變得象我們希望的一樣﹐讓我們去努力改變﹗”驕傲發現自己沒有如家人擔心的一樣變得凶殘暴烈﹐反倒是身旁原來的錦衣衛倒在千戶大人的影響下有了變化﹐大家一起歡樂喝酒一起高歌街頭﹐卻根本沒有什麼凶殘對待百姓之事發生﹐反倒是與兄弟們一起連續挫敗了多次外族高手前來京城的破壞﹐千戶大人還業餘帶領他們幫助京城的衙門抓捕了不少殘害百姓的江洋大盜江湖敗類。 但是讓驕傲奇怪的是在文人墨客､江湖豪俠甚至普通百姓的口中他們仍然是讓人唾棄的對象﹐口碑可能也僅僅好於廠衛了﹐千戶大人歎氣說道﹕“我們雖然做到問心無愧﹐但其他的錦衣衛卻的確有許多值得詬病之事﹐有時候皇帝錯殺忠良我們卻也無能為力﹐大家不能辱罵皇帝朝廷就只有責怪於我們之身了。”隨即他卻又振作﹐“何況看法的轉變是需要過程的﹐今上昏聵﹐若有明君執掌天下我們的名聲可能也有機會轉好呀。” 驕傲最為欽佩千戶大人的就是他居然在一次抓拿一名眾所周知的忠臣之時故意放走了他的幼子﹐“這樣無論他是否遭遇不幸至少讓他可以留後﹐盡我微薄之力而已。”那一日﹐他真心衝動的喊他﹕“大哥﹐李大哥﹗”而不是千戶大人。 此次他江南之行還附帶一項任務就是查看一下江南沿海最近零星發生的倭國武士浪人登陸殺戮百姓之事﹐李沉舟大哥在離別時感嘆道﹕“眼前雖然僅僅是零星小股的事件﹐但如若不及時加以撲滅﹐給他們以沉痛的教訓的話﹐讓倭人嘗到了甜頭恐怕會招來更多的倭人前來﹐到時候局面將更加難以控制﹐江南升平日久﹐武備極其鬆弛﹐實在讓人擔心呀。我前日與四皇子殿下論及此事﹐他也是頗為懮慮﹐想知道詳情準備向陛下進言呢。”他悠悠長嘆﹐盡顯惆悵。 驕傲大聲道﹕“大哥﹐你的懮國懮民之心讓驕傲敬佩﹐聽聞倭人殘暴﹐此次我一定將情況了解清楚﹐定要手刃幾人﹗” “呵呵﹐此事還是附帶﹐你是一定要把美麗的新娘給我帶回來﹐不然豈不是讓我們錦衣衛的兄弟感覺很沒有面子﹖” 驕傲笑道﹕“大哥盡請放心﹐我很有信心。” 李沉舟拿出一個錦盒﹐輕輕打開﹐頓時晶瑩閃爍﹐一串夜明珠閃現在驕傲面前﹐“一串晶晶閃亮的項鏈正適合你的晶晶﹐收下﹐不要推辭。” “多謝大哥﹐如此珍貴的禮物讓我受之有愧。”驕傲卻還是沒有推辭﹐因為他知道大哥的脾氣﹐自己若是不收一定會讓他不快活的。 “何需有愧﹐這乃是我從皇宮寶庫中順手牽羊而來的﹐我們工作的如此辛苦﹐也需要適當的享受生活才對得起自己與家人﹐反正這些寶物在皇宮中也是被塵封而已﹐修改寶物的記錄對於我是很容易的。” 驕傲卻是一驚﹐雖然他早有這種感覺否則很難解釋大哥對手下兄弟的闊綽與瀟洒人生以及時常對災民的救助。 “大哥﹐你──”驕傲顯得很激動﹐因為大哥對於自己的信任﹐將這樣的秘密告訴自己﹐信任可以讓義士拋灑熱血﹐大哥的行為無可厚非﹐這才是真的義士所為。 李沉舟哈哈一笑﹐拍了拍驕傲的肩頭﹐“一路小心﹐我對你寄予希望﹐我需要有你這樣的年輕人幫助我實現我更為遠大的目標﹐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驕傲願意為大哥奉獻全部力量﹗” “自幼好文疏武﹐揮毫亦作華章﹐酒色財氣少年郎﹐君子笑兒狂放。──”歌聲傳來﹐身後馬蹄聲碎﹐驕傲猛然回頭﹐卻見一名年輕的文士催馬急馳已將趕上自己。 “無意白頭書卷﹐有心闖蕩八方﹐胸懷天下為興亡﹐何懼驚濤駭浪﹗”他正是冰燄。 第二節 冰燄第一眼看見驕傲就感覺到他的不凡﹐也許只是直覺而已﹐“朋友﹐你也是去列柳城嗎﹖”他主動開口。 “不錯﹐你我同路。” “在下冰燄﹐認識一下可好﹖” “當然可以﹐在下驕傲。” 冰燄現在的心情很是興奮﹐他當然也有理由興奮﹐他終於就要見到朝思慕想的師妹晶晶了。 他從小就喜歡文章之道﹐但卻偏偏體弱多病﹐於是父親花重金把他送入了芫花劍派﹐他雖然不喜好武學﹐但讓他驕傲的卻是因為天資太過聰慧並沒有花太多的心血他就成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劍手﹐也就是在最後的三年中他結識了晶晶師妹。 冰燄離開劍派的時候﹐掌門很是惋惜﹐但他卻沒有猶豫﹐他要去考取功名﹐實現更大的理想﹐江湖這充滿刀光劍影的生活不是他所向往的﹐他要在廟堂之中使國家振興﹐也是為了家族的興盛而貢獻力量﹐而一旦進入武林那也許還會禍害家人﹐他沒有留戀芫花劍派﹐除了晶晶。 下山的那一天﹐冰燄離去的時候﹐晶晶一直把他送到山腳下﹐這三年的光陰他一直照顧著她﹐不讓她受到一點欺負﹐而此刻的她已是初長成人的少女了﹐眼淚汪汪地不願意鬆開自己的大手﹐“師兄﹐你真的要走了﹐你不會忘記我吧﹖” “我怎麼會忘記晶晶呢﹐我一定會去找你的﹐等你變成美麗的姑娘之時。” “那我等著你。”她取出了一個荷包﹐交到他的手中﹐“這是我為師兄做的﹐希望你帶在身邊。” 在那一瞬間﹐冰燄感覺到她的真情﹐“我一定隨身攜帶﹐請你等待我成功的消息吧。” 回到了家鄉﹐冰燄連續參加科舉﹐以最快的速度考中了進士﹐目前正在南京吏部候補任官。 趁得這段空閒他決定去師妹家去見她﹐她應該也回到了家鄉吧﹐常常聽她講地處海邊的家鄉小城的風光秀美﹐離開師門後接觸了許多女子反倒更加讓他思念清純可愛的小師妹﹐“小師妹﹐你也在思念我嗎﹖” 冰燄對此行很有信心﹐自己文武雙全已經進入官場﹐家世也很不錯﹐又與小師妹晶晶有很深的感情﹐絕對不會失望而歸的。 此時﹐驕傲卻猛然高歌﹐“好男人不會讓心愛的女子受一點點傷﹐絕不會象陣風東飄西蕩在溫柔裏流浪﹐我可以讓你看到幸福的方向──” 冰燄的心情也隨著驕傲的歌聲飛揚。 “冰燄﹐你去列柳城是遊玩還是遊學﹖”驕傲發問道。 冰燄笑道﹕“我已經無需要遊學了﹐我是去見當年學武時的師妹的。”對於陌生人反而不需要有什麼隱瞞的必要﹐而且他此時特別願意提到自己心中的佳人。 “哦﹐那一定是與你情投意合的姑娘了﹐倒是看不出你還是武林中人。” “謬也﹐誰說學武就屬於武林﹐我見兄一臉英武﹐攜帶兵刃卻不會斷定你就一定是那所謂的江湖人。” “有理﹐有理﹐我倒也不算真正的江湖人。” “江湖風雨非我所關心的﹐我此行正有追求佳人之心﹐想來應該順利。那驕傲兄此行又有何目的﹐我聽你口音似乎卻是來自北方。” “我目前正是在京城謀生﹐祖籍卻是南方﹐我來列柳小城卻是要迎娶自幼就有婚約的姑娘﹐一晃多年﹐卻不知她是什麼模樣﹐但想來也是美麗姑娘。” 冰燄笑道﹕“那看來我們的目的卻是差不多﹐希望都能滿意而歸。” “但願此行都很完美﹐成為列柳城的女婿。” 馬蹄生風﹐不消片刻﹐他們已經來到了列柳城下﹐相視一笑。 驕傲拱手道﹕“這就告辭。” “再會。” 二人進城隨即分道揚鑣。 冰燄發現城內街道之上行人還算不少﹐而且小城之中很是整潔肅靜﹐百姓們也都是面色紅潤﹐看起來生活地很是安逸。 他詢問了兩名百姓之後就確認了師妹的家的方位﹐心道看來陳伯父在這裏的確是有些知名度的。 到了清幽的陳府門外﹐冰燄下馬敲門﹐稍停就有一名家人開門﹐上下打量了冰燄幾眼﹐“這位公子請問有何貴乾﹖” 冰燄微笑道﹕“我是你家小姐晶晶的師兄冰燄﹐煩勞你去通稟一聲。” 家兒女關上大門進去回稟﹐冰燄便在等待。 此時﹐忽然身後有馬蹄聲響﹐冰燄回身望去﹐卻是一陣愕然﹐來的卻是剛才分手的驕傲。 第三節 驕傲跳下了馬﹐心中也是一陣迷茫﹐“冰燄﹐你怎麼會在這裏﹖” 冰燄雙手環抱﹐也疑惑道﹕“你又怎會來到這裏﹖這就是我師妹晶晶的家。” 驕傲面色大變﹐“這裏也就是我未婚妻晶晶的家。”他不由長嘆一聲﹐“難道世事就是如此湊巧﹖” 冰燄苦笑一聲﹐道﹕“恐怕就是如此湊巧﹐果真是無巧不成書。”心中有了波瀾﹐這驕傲還有婚約對比自己是勝算頗大了﹐畢竟如今的歲月拋開禮教大防是很難的。 驕傲歉意的拱手道﹕“那看來冰燄你是要失望而回了﹐我父親當年可是與陳伯父口頭約定過婚事的。” 冰燄聞聽此言﹐面色反而一喜﹐“呵呵﹐原來只是口頭的婚約﹐那看來我還是有希望的﹐我與師妹可是早已微有懵懂情感﹐對比驕傲的幼小相伴想來感情要深了一層。”他已有了好勝之心﹐面對的這個驕傲看起來也是年少有為﹐他若真的沒有婚約在手﹐自己哪怕是處於劣勢也可以努力拼爭一下﹐大丈夫行事正要迎難而上。 驕傲心中一怔﹐“你怎麼如此說話﹐此等大事怎會反悔﹐我想晶晶與伯父都不會變卦的。”話雖如此﹐心中卻有些打鼓﹐但轉念一想﹐看這冰燄的渴望之色﹐表明晶晶如今依然出眾﹐而自己也是有非凡的人才﹐難道就怕了他不成﹐比試一番也無不可﹐可以見證自己的實力。 “師兄﹐師兄﹗”只聽見清亮的聲音傳來﹐大門已經打開﹐一身淡綠衣衫的陳晶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她讓他們都有眼前閃亮的感覺﹐美麗中透著英姿﹐正是他們心目中她的模樣。 “師妹﹐晶晶﹗”冰燄搶前兩步﹐張開了雙臂﹐好希望她可以投入自己的懷抱﹐共同演繹重逢時激動的場面。 不過﹐晶晶卻是沒有如此﹐只是展開了笑顏﹐“師兄﹐遠來看望小妹﹐我實在是很激動﹐快請進吧。” 相對於冰燄﹐驕傲更感到失落﹐輕聲咳嗽一聲﹐道﹕“晶晶﹐你還記得我嗎﹖”眼神裏充滿回憶的色彩。 晶晶一怔﹐“你不是與師兄同來的朋友嗎﹖”她仔細打量著驕傲﹐心中卻略微有一絲親切的感覺﹐“我似乎見過你的──” “我是驕傲﹐身在京城的驕傲﹐與你青梅竹馬的驕傲﹗”驕傲的聲音好大﹐手指著自己﹐“也是你未來的夫君驕傲﹗” 晶晶呆立在了那裏﹐眼神中全是迷茫﹐尤其是當聽到最後一句時﹐身體猛然顫動﹐“你﹐是驕傲哥哥﹐果然是你的聲音﹐你以前也是激動時就是這樣對我大喊大叫的──” 驕傲不由分說的握住了她的手﹐“對﹐你終於想起了我﹐我知道你是不會忘記我的﹐我自京城而來﹐一路上都在期盼著見面時的激動。” “驕傲哥哥﹐你現在很英武﹐已經有許久沒有你的消息了。”她卻似乎不敢接觸他灼熱的目光。 冰燄卻已經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好了﹐師妹﹐我們先進府吧﹐我與驕傲都是風塵僕僕有些累了。” “是呀﹐二位兄長請隨晶晶入內吧。”她與他們牽手顯得極為不自然﹐三人一起進了陳府。 第四節 “晶晶﹐伯父身體可好﹐一晃已有十餘年未曾見到了﹐他是否一如往昔般那樣為人嚴謹﹐讓學生們懼怕﹖”驕傲輕聲發問。 晶晶微笑道﹕“當然還是那樣﹐現在他正在正廳會見縣令李潮大人﹐談論擴大學館之事呢﹐二位兄長也隨同我去見一見李潮大人吧﹐他可是全縣百姓心中的偶像﹐年輕有為﹐瀟洒倜儻﹐吏治清明﹐開辦學校﹐發展商業﹐還掃除了困擾列柳城多年的盜匪──他的好處真是一下也說不完﹐二位兄長也一定會願意結識他的。” 她說話的時候眼眸閃亮﹐笑容是那麼清新自然。 但她的表情與語氣卻讓冰燄與驕傲的心情都是有些異樣。 驕傲不由把她的手握得更緊﹐聲音有些生澀﹐“他真的有這麼出色嗎﹖” “當然﹐而且他還是華山劍派的高手﹐可以說是文武雙全。”她的聲音很大﹐步伐卻已加快。 冰燄終於也忍不住問道﹕“那這位出色的人物可曾婚配﹖”話一出口﹐頓時就後悔了﹐自己問的這麼直接﹐豈不是表明對自己有些沒有信心﹐害怕晶晶被他所吸引。 驕傲輕咳兩聲﹐卻也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人家李潮大人可是一腔志氣﹐他說朝廷奸佞一日不除﹐絕對不成親﹗” 已到客廳門口﹐她卻輕輕掙脫了他們兩人的手﹐“父親見到你們一定高興的。” 冰燄心中暗道﹕“幸虧這個李潮要效仿古時英雄﹐不然小晶這樣年輕幼稚的純真少女還不是一定對他投懷送抱。”但轉念一想﹐“他這樣說的好聽﹐卻是更容易打動眾人之心﹐哪裏知道背地裏會是如何﹐看晶晶方才的表現分明一顆芳心完全系於此人之身﹐看來驕傲卻還不是自己最大的對手﹐要讓一個女子改變心意卻是最難的﹐天幸自己風流倜儻﹐瀟洒風流﹐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出色打動她。” 驕傲的手把她掙脫的一刻心中隱隱一痛﹐不由對那尚未見面的李潮已有了一絲恨意﹐目光射向冰燄﹐卻發現他也如自己差不多的表情﹐兩人目光交繪﹐卻有同仇敵愾之感。 “父親﹐京城的驕傲哥哥還有我在芫花劍派時的冰燄師兄來了﹗” 伴隨著晶晶清亮的聲音﹐驕傲與冰燄進入了客廳﹐印入眼簾的卻是掛於廳堂正中的一幅字﹐“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冰燄輕聲讀出﹐隨即對著那棱角分明的老者深施一禮﹐“冰燄拜見伯父大人﹐心中仰慕已久﹐今日得見三生有幸﹐伯父之字剛勁不屈﹐正是志士心懷躍然紙上呀。”吹捧總是應該受到歡迎的﹐誰又能真正免俗﹖ 而驕傲卻是第一眼注目到那個身材修長﹐一臉微笑的文士﹐不知為何一接觸他的微笑﹐驕傲不自覺的就感到了一種親切﹐隨即也為他的風採折服﹐無怪晶晶會被他吸引。隨即轉向﹐“伯父﹐驕傲自京城而來﹐不知道您還記得我這個當初玩劣的學生否﹖”他也刻意表露出輕鬆﹐要拉近與伯父的關係﹐提及往事鉤起他的回憶是理所應當的行為。 陳慶之此時上下打量著兩個翩翩青年﹐面色愉快﹐“看來今日真的是愉快的一天﹐驕傲﹐我自然記得你了﹐你父親身體可好﹖” “多謝伯父掛念﹐我父身體康健﹐若非俗似纏身﹐他也本欲與我同來江南的。” “好﹐好﹗”陳慶之又望向冰燄﹐“晶晶可是多次提及過你這個師兄﹐當初她年少前去芫花習武受到了你精心的照顧﹐我就想你這個孩子一定是十分出色的﹐今日一見﹐果然是風度翩翩﹐氣宇不凡﹐只不過這幅字卻是李潮我友所寫贈於老夫的﹐我是特別喜歡的。” 李潮哈哈大笑道﹕“我乃本縣的父母官李潮﹐今日有緣見到兩位出眾青年﹐我心甚喜﹐是定要在慶之先生這裏叨擾一頓﹐同飲美酒了。” 晶晶聞言欣喜不已﹐“太好了﹐我這就去安排酒菜。” 第五節 酒桌之上。 大家寒暄了幾句之後﹐陳慶之問道﹕“你們二人如今都在做些什麼﹖” 冰燄搶先回答道﹕“冰燄離開芫花劍派之後﹐就回家又復習了一下詩書﹐參加了科舉考試﹐發揮雖然平平卻也進士及第﹐目前正在南京侯選﹐家中已經運做﹐希望可以留在南京六部中任職﹐這樣比較有機會提昇。”先向陳伯父描繪一下自己的美好情景應該是正確的﹐畢竟讀書人對於當官是極為向往的﹐自己的前途可是一定比這李潮縣令遠大的多。 李潮笑道﹕“哦﹐原來冰燄已是我的同僚了﹐倒是少年有為﹐將來可一定要做個好官才是呀。” 晶晶也笑嘻嘻的說道﹕“原來師兄都已經是官老爺了﹐實在難以想象你穿上官服的樣子會有官威嗎﹖” 陳慶之卻是面色反而有些陰沉﹐淡淡一笑道﹕“哦﹐我倒以為與其鑽營謀求仕途的順利不如踏踏實實的到地方任職﹐只要做到如李潮大人這般愛民如子奉獻全身心的力量就可以無愧於心了﹐冰燄﹐你小小年紀要屏棄那些爭權奪利的思想才對- ──”他居然對冰燄展開了說教。 冰燄的心中已是後悔不迭﹐看來自己真的是屬於多嘴多舌的﹐既然知道這位老伯喜歡與清正官吏交往﹐自然應該多說些忠君愛國的道理﹐他只有憑憑點頭﹐“伯父說的有理﹐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希望能有好的前途更加可以發揮自己的才能﹐若是高位之上坐的不是奸佞之人﹐那自然可以提拔清正官員﹐也是一途呀﹐伯父教誨我會銘記在心的。”面色已有些緊張。 李潮微笑道﹕“慶之兄﹐你的性格是始終如此呀﹐一見面就對人家如此﹐今後誰還敢把真心話說給你聽﹖” 晶晶也道﹕“冰燄師兄一定會是好官的﹐父親你就不要說教了﹐師兄為人最是剛正不訛了﹐當然在劍派時對我除外──”她似乎回想起過往冰燄對自己的偏愛﹐看冰燄的眼神裏不禁有了些甜蜜﹐冰燄的心情頓時轉好。 一邊的驕傲卻似乎陷入了思考中﹐他實在有些擔心﹐馬上伯父相詢自己的所在﹐可是卻又難以逃避。 “驕傲﹐你是否也參加了科舉﹖不過照你的性格似乎並不志在功名做官的。”陳慶之的目光還算柔和﹐似乎還寄予希望。 “回稟伯父﹐我的確在讀書方面難有大的造詣﹐後來機緣湊巧遇見一位武林異人﹐乃是武當派的一位用刀高手﹐他路過京城見我有些天資便傳了我一些刀法﹐再後來我又結識了一位大哥﹐他對我的刀法又加以指點﹐所以我是長於武藝﹐後來﹐後來﹐就加入了錦衣衛──”驕傲說得有些艱難﹐眾人卻都是大吃一驚。 “錦衣衛﹖驕傲哥哥﹐你怎麼會去加入錦衣衛﹖”晶晶瞪大了眼睛﹐眼神裏全是不解。 酒桌上的氣氛陷入了一陣沉默﹐倒是冰燄咳了一聲﹐“在錦衣衛也沒什麼不好﹐都是為國家效力。”心道看來這下驕傲要受到眾人另眼相看了﹐卻不知為何根本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反而有些對驕傲生出了理解﹐做一名錦衣衛原來在外面受到別人如此的看待﹐其實不也是不公平嗎﹐“驕傲兄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驕傲聞聽冰燄的話語﹐精神居然一振﹐他感覺出冰燄的理解﹐“不錯﹐我們錦衣衛是讓世人看低﹐但我加入至今卻始終是懷著一腔熱血為國效力﹐而且到如今也沒有後悔﹗”他的眼神依然驕傲。 第六節 冰燄已擊節道﹕“好豪氣﹐驕傲所言不錯﹐男兒有熱血﹐無論身在何處﹐都一樣可以報效國家﹗那些所謂的江湖豪俠﹐官場清吏只知空談﹐又怎能真正拯救國家於危亡﹐有一個好的錦衣衛﹐也許就會有一群好的錦衣衛﹐安知錦衣衛就不能都轉變成熱血為國家拋灑的光榮的名字﹗” “冰燄兄﹐知己呀﹗”驕傲已不理會眾人﹐拿起了酒杯﹐“來﹐今見知己﹐當浮一大白﹐乾了﹗” 酒杯相碰﹐兩人一起大笑﹐隨即眼中卻都有會心的眼神傳遞﹐心中當然有激動﹐但卻不需要這麼表白﹐而之所以如此卻是要表現他們的豪邁與胸中燃燒的激情﹐如此激盪的表示如何還會有人懷疑他們不是發自內心﹐而年輕的姑娘豈不正是喜歡這樣的熱血青年﹐而在座的伯父陳慶之應該也欣賞如此的青年吧﹐只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配合的如此默契。 陳慶之點了點頭﹐“驕傲你說的也有道理﹐但只恐怕你懷著理想進入﹐卻根本難以改變錦衣衛﹐自己反而被污染了。” 李潮忽然大笑﹐道﹕“少年時總有許多理想想得過於簡單﹐但卻因為是有熱血大家應該給予鼓勵的﹐只要把握好自己﹐身處淤泥之中同樣可以保持自己的清白﹐今日我心中一直有話想說﹐卻難以向慶之兄開口﹐卻又是因為當時壯志凌雲時誇下海口﹐今時若是開口卻是毀了當初的誓言﹐但方才躊躇之間還是決定為了自己的幸福要開口了。”他的眼光忽然凝視在晶晶身上﹐充滿柔情﹐讓眾人都是一怔﹐晶晶卻有些害羞﹐只有低頭。 陳慶之連忙道﹕“但講無妨﹐心中最好不要有心事鬱積﹐你為我地方百姓已奉獻太多﹐又有什麼不能開口呢﹖” 驕傲與冰燄又對視一眼﹐都有不好的預感。 “我過去曾言奸佞不除﹐何以家為﹐但直到如今自己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令﹐理想雖然遠大﹐卻依然是有些遙不可及﹐但偏偏我又是有了心儀的對象﹐我比對方小姐也大了許多──”李潮卻也有些不好意思。 陳慶之面露喜色﹐“這卻是大大的好事﹐我早已想勸說於你了﹐家是應該成的﹐你說吧﹐我想這列柳城不會有人拒絕你的求親﹐大家也都會為你高興的。” “我喜歡的就是晶晶姑娘。” 在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晶晶猛然抬起了頭﹐眼中卻是驚喜﹐“我﹖我﹗” 陳慶之卻是驚詫的說不出話來﹐看了看晶晶又看了看李潮﹐眼中全是迷茫。 冰燄卻已拍案而起﹐“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李潮你怎麼能食言呢﹐我與晶晶師妹早已有情﹐怎輪到你來橫插一槓﹐再說人家驕傲卻是與晶晶師妹有婚約的﹗”他此時卻是腦中有些空白﹐感覺寧願讓驕傲成功也好過這個李潮﹐他對李潮絲毫好的印象也沒有﹐他不喜歡這樣被人稱頌成完人的英雄﹐一般這種英雄都不會真正在意家人妻兒﹐晶晶隨了他不一定會有幸福── 夜已深﹐同住在客房中的驕傲與冰燄卻都絲毫沒有睡意﹐不約而同的出了房間﹐在院落中欣賞星月。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冰燄感慨萬千﹐“驕傲兄﹐沒有想到我們兩人居然同是傷心人﹐陳老伯居然寧願得罪你父﹐讓晶晶自己決定婚事。” 驕傲也是長嘆一聲﹐眼前不由又浮現了晶晶的目光在三人面上來迴旋轉的時刻﹐自己的心跳得是那麼劇烈﹐還是有一絲希冀的﹐可是最終晶晶的柔情眼神還是專注的停留在李潮的身上﹐“我願意陪伴在李潮大人身邊﹐抱歉﹐驕傲哥哥﹐冰燄師兄﹐在我心中你們永遠是我的兄長﹐希望﹐希望你們不要怪我──” “其實﹐冰燄﹐我倒是寧願晶晶選擇的是你。” “唉﹐我們不如一起出去找點酒喝﹐排解哀愁吧。” “好﹗也罷﹐斷了這個念頭我也就可以專心致志在江南一帶沿海了解倭寇的情況了。” “哦﹐我願意與驕傲同行﹐我也是有些擔心目前倭寇的沿海的騷擾﹐情場失意也許在事業上可以得意的﹐驕傲在錦衣衛中也是有前途的﹐我們既然是有源相識﹐同時感受悲傷﹐應該成為朋友的﹐日後在官場上可以互通有無相互幫助的。” “自當如此﹐我進城之後看到城南有家小酒館似乎卻很不錯﹐而且是通宵營業的﹐走吧。” 酒館不大﹐此時卻也還有幾人在深夜中飲酒﹐也許總有人在此時寂寞無聊或者有傷心之事需要借酒消愁吧。 老板卻是一個只有二十餘歲的女子﹐容顏倒也秀麗﹐而且在酒醉的人眼中又會昇華為美麗了﹐她對酒客們卻很是溫柔﹐冰燄也開始與她調笑﹐“老板娘的名字真的是很有意思﹐許願﹐呵呵﹐好希望有個美麗姑娘接受我對她的許願﹐讓她銘記我與她的情感──” “會有的﹐象公子這樣一表人才﹐才是女人們希望有的佳偶呀。” 驕傲卻是沉靜之中﹐只是不停的喝酒﹐酒香人醉。 夜已更深﹐酒客已經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但老板娘卻似乎仍然很有精神。 冰燄已經有些酒醉﹐顫巍巍的走到她的面前﹐“許願﹐我與你喝一杯﹐你這裏是人美酒美。” “謝謝﹐我當然要喝﹐多喝一杯我還可以多賺一杯酒錢。”她的媚眼讓冰燄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 就在此時﹐有長笑之聲﹐卻有了客人﹐走在前面的居然卻是一名身著武士之服的倭人﹐而更讓已有些酒醉的冰燄與驕傲吃驚的在他身後的卻也是一身江湖打扮的李潮李大人。 第八節 李潮卻似乎沒有看見冰燄與驕傲一樣﹐“老板娘﹐給我來一壺美酒。” 許願嫣然一笑﹐這一笑卻是發自內心的甜蜜﹐“你來自然是上美酒了。” “有美女酒自然就是人間佳釀之美酒了。”李潮卻居然與她調笑﹐完全不似白日裏凜然的模樣﹐尤其是面對著白天的兩個情敵卻依然毫不在意。 “早就聽李潮君提及這裏的老板娘是多麼美麗動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在下燕魚次郎﹐很高興認識你﹐今後請多多關照。”豪爽的大笑﹐燕魚的笑聲倒是有些英雄氣概。 李潮繼續旁若無人的說道﹕“此次燕魚來到這列柳城卻是需要低調一點﹐如今民間對你們東洋人卻是頗多仇視。” “這我也知道﹐但相信這些旁支末節卻是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誼﹐今年的比武不知道我能不能壓倒李潮君﹐我現在真的是有些期待啊。” “其實比武尚有半月之期﹐看來這一年之中燕魚你的武藝一定是進步神速了﹐我可是開始有些擔心了。” “哈哈﹐讓你擔心半月是最好了﹐這段時間我打算便在你這列柳城中遊玩一番就是了﹐只不過需要換一套衣杉而已──” 冰燄與驕傲對他們的談話卻都是有了興趣﹐只是不明白李潮為何對他們沒有一絲的顧忌。 冰燄已經端著酒杯緩緩走近﹐“李兄﹐李大人﹐方不方便也讓我們品嘗一下你們的美酒﹐加入其中聊天﹐長夜漫漫﹐正是無聊的時候﹐我們對於比武這樣的事情是很感興趣的。” 驕傲卻是對那個東洋人更感興趣﹐也就跟了過來﹐“冰燄所言不錯﹐二位談話對我們絲毫沒有顧忌想來也好似不在乎我們這兩個觀眾了。” 燕魚微笑道﹕“哦﹐看來二位卻是李潮之友﹐那不妨過來同飲﹐多一些人聊天也是不錯的。” 李潮卻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道﹕“其實有觀眾我是不在意的﹐但是我卻並不喜歡二位﹐現在的我不是白日與二位飲酒的李潮了﹐不需要應酬你們﹐所以你們請不要來煩我。” 許願已依偎在他身邊﹐“二位小哥還是不要惹怒了我們李大俠﹐他發起火來可是會殺人的。”俏笑嫣然。 驕傲已怒﹐“李潮﹐你白日裏才向晶晶求親﹐此時如何可以與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你就不怕我們說出去嗎﹖” 李潮卻似挑舋一般﹐將許願摟在了懷裏﹐“江湖中的李潮行事全憑自我喜好﹐我殺人有時候也不需要理由﹐至於說我的壞話﹐我沒有意見。” 燕魚大笑道﹕“年輕人﹐哪個男人不風流呢﹖我們的比武要在半月之後在海灘之上﹐你們到時自去觀看就是了﹐此時就請不要打擾我們的好心情了。” 冰燄咳了一聲﹐把驕傲拉走﹐“李潮的確是可以不怕我們攻擊他的﹐因為我們攻擊此事誰又會相信﹖只是落個小人的稱號罷了。我們走吧。”他回身笑道﹕“不過我倒是佩服李大人此時依然敢與東洋人做朋友。” 李潮傲然道﹕“朋友無論身份､地位﹐何況豈能因為幾個海盜浪人就針對懷疑放棄自己的朋友﹐英雄豈能如此﹖” 燕魚笑得特別愉快。 冰燄與驕傲卻都是有些不以為然﹐會帳之後離開了酒店。 “驕傲﹐你說這李潮是不是有些過於膽大了﹐簡直就是把我們當作不存在一樣。” “冰燄﹐我是感覺受到了他的侮辱﹐可是偏偏又沒有理由向他討個說法﹐而且我估計我們在武功上也不是他的對手﹐只是我現在卻對他們的那場比武很有興趣﹐想看了再走。” “不錯﹐他的對手終究是倭人﹐看來我們還要支持他﹐不過也許能夠看出他的武功水平﹐嘿嘿﹐若有機會定要討回上風。” “但是還有半月之期﹐冰燄不如我們一起再向南去走上幾天﹐看看有沒有倭寇橫行的事情發生。” “好啊﹐明日午後我們動身離開﹐哦﹐是今日午後了﹐夜已深﹐快至黎明了。” 兩人已完全似是朋友﹐悄然回到了住處﹐醒來時已是午後﹐他們只是一起給晶晶留下了一封書信說日後再在相見﹐便自離去。 冰燄有些自嘲﹐“只是不知道晶晶可會有時間想起我們﹐在她心裏恐怕此時全是那位李潮大人﹐他是完美的。” “唉﹐也許她還會想起你﹐但我與她相隔本已遙遠﹐我的名字總有一天會被她完全忘記的。” “呵呵﹐名字應該不會忘記的﹐我們這麼特別的名字值得銘記﹐而且日後我們揚名天下﹐她更不會忘記我們的名字﹐現在她對我們不在乎不代表永遠﹗” 冰燄忽然又有了精神﹐他始終覺得自己樂觀向上的性格是最大的優點。 “哈哈﹐說得好﹐我至少也要成為錦衣衛統領的﹐而且我一直希望壓倒廠衛。”驕傲也笑了﹐有了神採。 “我可是想入閣成為大學士的﹐到時候定然幫你實現夢想。” “說不定是我幫你實現夢想吧。” 當他們離開之時﹐心情已經不再晦暗﹐畢竟正當年少之時﹐他們又都出色﹐歌唱心聲﹐“大丈夫何患無妻﹐鐵馬金戈､書生意氣､風流天下﹐天下任由我等縱橫。” 第九節 就算是李潮治理得法﹐依然會有事情發生﹐在驕傲與冰燄即將離開縣境之時﹐在這座小橋之邊﹐卻有兩名和尚圍攻一名紅衣少女。 冰燄笑道﹕“居然有械鬥發生﹐這李潮還自命治理得法﹐真是可笑。” 驕傲卻也笑道﹕“幸虧是在橋這邊﹐否則我們還就沒有攻擊他的理由了。” 紅衣少女使得卻是一把閃亮長劍﹐一望皆知乃是寶劍﹐也正因為有寶劍護身﹐那兩名和尚才一時難以把她擊倒﹐不過此時天色已近傍晚﹐卻無人圍觀。 “這兩個和尚似乎是少林派的弟子﹐而且功力是要超過這個女孩﹐想來不要幾招﹐女孩就要被制服了。” “少林可是名門正派﹐我們是不是僅僅路過呢﹖”冰燄微笑詢問。 “一般來說﹐我們不知道是非曲直﹐還是不管為好﹐不過──”驕傲緊盯那越來越危險的女子﹐“她實在是看起來很純真﹐應該不會做什麼壞事的吧。” “不過﹐我們正好才剛剛失意於晶晶﹐這麼快就得見純真女子﹐怎麼也要給她一個機會﹐英雄救美卻不是時常可以遇見的﹐也是給我們一個機會﹐何況如此年輕的女子就是乾了壞事也值得原諒﹐倒是兩個和尚以多欺少﹐甚是可惡。”冰燄已經拔劍在手﹐“我劍法雖高卻也要時常演練才是。” “那我也只有拔刀了﹐也解她危困﹐再聽聽是非﹐也許能夠忘記昨日的不快。”驕傲也亮出了他的寒刀。 驕傲的刀之精髓卻不在一般人講究的迅疾快速﹐而是以凝重形成一種給對手的壓迫﹐通過刀勢的逐漸增強來慢慢擠壓對方的出手空間﹐有所謂的大氣之說﹐他對於自己的刀法是向來自得的﹐李沉舟大哥曾經稱讚說驕傲刀法必有大成。 冰燄的芫花劍派講究的就是劍法的迅疾﹐而他的天資極高﹐即使潛心於詩書劍法也未曾有一絲的放松﹐因此他的劍以閃電出擊﹐一道寒光穿透兩名和尚的刀網﹐忽然上挑﹐直奔其中一人的嚥喉。 驕傲則已經高聲叫喝道﹕“姑娘與兩位大師暫時停手﹐我們有話要說﹗”其實他倒是一點也不希望他們立刻停下來﹐他也想先交手然後作為勝利者再來談話﹐那樣比較有面子﹐而且心情一定愉悅﹐可以享受居高臨下的感覺。 那紅衣少女見有人前來相幫卻是抽身閃在一旁﹐居然鼓掌笑道﹕“多謝兩位大哥哥﹐幫我教訓一下這兩個和尚﹐他們好生可惡﹗”笑得清純卻是讓人感覺清新。 驕傲方出七刀就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正在得意之時﹐冰燄卻是一輪急風暴雨般的快劍已經擊落了和尚手中的單刀﹐“我們讓大家住手有話說﹐和尚為什麼不聽﹐人家小姑娘不就住手了嗎﹖”冰燄振振有辭﹐仿佛忘記了是自己不由分說的搶功對方的。 這邊驕傲立刻加重出刀力度﹐又有了兩刀將和尚的單刀震飛﹐心中卻有些失落﹐卻讓冰燄佔了先﹐畢竟年輕人之間總有個高低意氣﹐他喜歡這種比較可以促進更快的進步﹐但卻不喜歡自己落在下風。 女孩已經手指兩個和尚﹐“早就說了你們少林寺的功夫都是浪得虛名﹐嘻嘻﹐現在承認了吧﹗” 一陣清風吹過﹐她的秀發飄逸﹐遮住眼睛﹐卻讓驕傲與冰燄心中都是一顫﹐她雖然還只是少女﹐卻在清純中別有一種風韻﹐讓他們神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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