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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砸龍事件
| 作者﹕ste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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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這件事﹐日子還是照樣的過﹐而且一點也沒有要放慢它腳步的計劃。當我剛翻開最後一本沒看的書時已經是約定的考察當天了。 一早醒來﹐匆匆忙忙把書塞進包裏﹐捏著那本沒來得及看的書﹐挎上挎包準備抓緊去教室的時間在看一點。挎上挎包我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別看一本一本的書不重﹐堆一起還真不是普通的重。做好了出門準備﹐我出門迎接多難的一天。 因為愛麗老師的課在第一節﹐所以我只有在上課前這一小會兒時間裏盡可能的多看點。 今天早上的風特別大﹐書頁在手上譁譁的翻動﹐給我的邊走邊看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突然﹐狂風大作﹐我伸手捂住自己的面門﹐結果手上的書被風吹起﹐難道神覺得我還不夠忙﹐還要多考驗考驗我﹖不要吧。 背著沉重的挎包﹐懷著沉重的心情﹐我邁著不穩的步伐隨著書飄的方向跟了過去。書離我的距離不是很遠﹐據我目測也就兩三步的距離﹐可是別看是兩三步﹐不管我緊趕慢趕就是追不上﹐有好幾次我都碰到書的邊了﹐可風忽地一吹它就又高了起來。“我說你停不停﹗”我急得也忘了那是聽不懂人話的風﹐幸運的是風雖然沒停但真的小了﹐而且書也終於不在到處飄了﹐不過風是停了可它停的也不是時候﹐書被掛在學院圍牆外的一棵大樹上。 沒辦法那本書我還沒有看過﹐不想辦法弄回來﹐會有什麼後果這是我不願想的﹐雖然不太好﹐但只能爬牆出去撿了。可是﹐在試了三次後﹐我又認識到我﹐沙米。尤羅。哈根沒有爬牆的天分﹐完全沒有﹗這道不算特別高的牆非常的難爬﹐不知為什麼腳踏在牆邊就會往下滑﹐時間不允許我在多試幾次﹐雖然不甘心我也只能圍著牆找學院的邊門。 我知道學院有一側是依山而建﹐可是沒必要建得這麼誇張吧﹐等我沿坡下到山底才找到一個邊門﹐等我爬得手腳發軟才爬到書所在的半山腰﹐小心收好書﹐我開始往教室的方向急趕。我可不認為自己運動神經超強﹐這幾下折騰時間一定過了很久﹐希望還來得及在上課前趕到教室。實在是因為時間緊迫﹐我忙中出錯一腳踏空﹐這回速度是夠快了﹐可這不是因為我的腳加快了步伐而是因為我是用滾的。 確切的說是用滑的﹐兩邊的植物枝條快速地從旁邊經過﹐我護住頭﹐一路下滑﹐然後我感到自己騰空了起來﹐嗚﹐原來這裏還是個小斷崖。 終於我不在‘飛翔’停了下來﹐攤開手睜開眼睛﹐我的冷汗就象滿身紮洞的竹筒般不停的往外冒。我受傷了﹖沒有。不過﹐照目前的情形看﹐這是遲早的事﹐弄不好小命也危險。 當然嘍﹐我知道砸到龍﹐那不是我的錯﹐可由於我是個從小就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這砸到它我總是會內疚的﹐尤其它那雙大大的閃著可以看見火苗在亂竄的眼睛﹐我的‘內疚’就愈加深重﹐我傻呆呆地看著那條龍﹐心裏一陣惡寒﹕野外出行﹐砸狗砸貓也不要砸到龍﹐切記切記。 心裏緊張﹐我的手心就會冒汗﹐不喜歡那種粘膩潮濕的感覺﹐我的手在包上搓了搓﹐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始翻包裏的書。 我很努力的翻著挎包裏的書籍﹐《騎士基本手冊》這本不是我的﹐不過我也沒空想為什麼這本書會在我包裏﹐《魔法入門》､《草藥辨識》﹐一本一本的書被我翻出來﹐可就是沒有我需要的內容﹐當我揪著手裏最後一本書時﹐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閱讀。最後一本書是《突發事件處理技巧18法》這裏面記載了許多旅行者﹐騎士﹐聖賢在旅行外出中遇到突發事件時的一些處理方法﹐我坐在龍身上把書從頭到尾仔細的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雙手合十把書合上。書上的內容很精彩也很新奇﹐書裏面有主人公們遇到猛獸﹐自然災害等等的奇遇﹐甚至還有一位騎士被龍砸到的經歷﹐難怪卡桑老師總說多看點書﹐書裏有豐富的知識可以教會你許多東西。確實書裏的內容很多﹐可是､可是獨獨沒有講砸到龍以後該怎麼辦的介紹。難道我就這麼‘幸運’﹐是古今歷史上第一個砸到龍的人﹗不要吧﹐有這個運氣我寧願花在抽獎上。 此刻我深深地體會到什麼叫做書到用時方恨少了。嗚呼﹐不知當初第一個說這句話的前輩現在還在否﹐真想和他一起交流一下關於書到用時方恨少的心得。 現在該怎麼辦呢﹖我很苦惱很茫然地看著前方﹐前方不遠處（也就1米左右）一顆碩大的龍腦袋上兩只賊亮的眼睛也正死死地盯著我。我的媽呀﹐我剛才急著翻書居然忘了我還坐在它身上﹐看著它在微微顫抖的身體﹐我想它應該不是因為冷。 呵呵~~﹐我衝著它非常非常燦爛地笑了起來。心裏很虔誠的祈禱龍應該懂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不過事實證明﹐龍﹐大陸上性格最暴躁的生物它們不懂這個人類世界的道理﹗它把脖子拉長促使我們之間的距離急劇拉近﹐我看見它的眼睛在我面前越來越大﹐它的鼻孔在我面前越來越大﹐當然最讓我在意的是它的牙在我面前也變得越來越大。雖然它的牙不一定比我多﹐也不一定比我的白﹐可我就是在意它的牙﹐尤其還看見了它嘴裏那條猩紅的舌頭。我雙手後撐﹐倒著往後爬﹐結果我順著龍尾滑了下來。摔在地方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可我也沒時間抱怨﹐還沒等我拍掉褲子上的灰塵﹐我就感到身後一大片陰影照了下來。我當即決定﹐褲子等會兒拍﹐先跑起來在說。 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奇怪﹐想剛才我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從學校裏出來﹐還沒出半天我又開始氣喘籲籲的往學校的方向玩命的跑﹐也不知道松貢校長看見我這麼想念學校會不會感動。由於身後有條龍﹐我跑起來特別專心致志﹐不能跑直線﹐不能找空曠的地方跑﹐雖然我現在大腦一陣混亂﹐好在這時候我的身體還能做出正確判斷﹐就連半天前我爬了很久的牆我也是一竄而過﹐當然也正是因為太專心了也就不知道那條龍在半路消失的事。 當我喘得象頭牛似的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我開始考慮是和一頭真龍解釋比較容易還是和一頭人形暴龍解釋比較容易。愛麗老師停止授課﹐放下手中的書本﹐微笑著一步一步優雅地向我走來﹐我仿佛聽見耳邊刺耳的警鈴大作﹐腿由於剛才的劇烈運動抖得邁不動步子﹐手無意識地扯了一下挎包﹐然後繼續喘氣。感覺臉上有一隻手在遊移﹐我縮了一下脖子﹐可是我也只能任它遊移﹐溫暖的掌心摩挲著臉頰﹐不但沒有讓我放心反而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沙米同學﹐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上午缺席。”愛麗溫和的問我﹐這種溫柔的聲音相信任何一個男孩子都會認為聲音的主人是個仁慈的人。 也不知是因為跑得太累還是別的原因﹐我感覺喉嚨一陣乾涸﹐居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嗚﹐難道天要亡我﹖﹗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上次讓你看的書都看完了嗎﹖”愛麗老師的聲音還是很平靜﹐我看了一眼老師搖了搖頭做為回答。 “這可怎麼辦才好了﹐我明明記得交代你要看完的呀。”愛麗老師一付很失望的樣子﹐有著長長指甲的手向我伸了過來﹐我側頭躲了過老師的手﹐但很快我就意識到我做了什麼﹐我這不是公然反抗嗎。抬起頭﹐我看著愛麗老師﹐她還是微笑﹐一直是那麼笑著﹐實在是讓人心寒的微笑方式﹐看著那笑容讓我難受﹐我側著低下了頭。 “那麼﹐沙米﹐你說怎麼辦﹐你是出去撿石子還是站在教室裏聽課﹖你選哪個﹖”“我去撿石子。”雖然很輕聲但我立刻作出了我的選擇。 就在這時戶外一陣長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愛麗老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嘴裏咕噥著﹕“奇怪。” 既然老師都在看了﹐我們當然也都去看了。我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然後很快就把頭縮了進來﹐心????的跳。老師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我的異狀還在看天上飛的那條龍。“真的很奇怪﹐很少有龍飛在學院上空不走的﹐看起來那條龍好象在找什麼﹐而且怎麼好象還很生氣的樣子。”愛麗老師繼續咕噥。 我背對著窗﹐僵著背﹐心情複雜極了。龍在找東西﹐它在找什麼我想我知道﹐它在生氣﹐它為什麼會生氣我想我也知道﹐可是我走的時候﹐當然也就是我逃的時候它的眼睛還是好好的﹐我想我在拼命逃的時候是沒有餘力弄傷它的眼睛的﹐但是它的眼睛傷了﹐而且還是新傷﹐難道它追我的時候被樹枝傷到了﹐然後它決定把這帳算在我頭上﹖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的高。 “沙米﹐你怎麼還在﹐去撿石子啊。”不知為什麼愛麗老師這時候還能笑盈盈的說話。“可､可外面有龍在飛。”“哦﹐那個啊﹐你別怕﹐雖然是不能化成人形的低級龍族﹐不過龍族都是很講原則的﹐它們很少會傷害無辜的人。好了﹐快去撿﹐撿完回來上課。”它們不會傷害無辜的人啊﹐那如果不是無辜的人呢﹖我不敢問﹐可是我張開雙手緊緊揪住愛麗老師的衣服。“咦﹐沙米啊﹐你這麼喜歡老師﹐老師很高興啦﹐但是撒嬌也不能逃避責罰﹐而且同學們都在看著呢。”愛麗老師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這次的笑容讓我感到很溫柔。我看了一眼同學﹐其實也只有兩個人看著我﹐一個是傑弗瑞﹐另一個是吉拉。傑弗瑞的眼裏滿是同情﹐吉拉則面無表情﹐冷冷地目光﹐好象看著我又好象不是。 愛麗老師見我沒松手的意思自己開始動手拉我的手。在這種時候再不使出我的殺手??就沒機會用了﹐我開始醞釀我的眼淚﹐我怯怯地問﹕“愛麗老師﹐我好想聽你的課﹐我可不可以留在教室裏聽課﹖”“沙米﹐男孩子不能出爾反爾哦。”又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笑容﹐我被愛麗老師說的臉一陣的發熱﹐但是我還是沒動。“難看﹗”吉拉突然冒出一句。我被打擊了。吉拉是一個看起來與我年齡相仿的同學﹐他給人的感覺總是冷冷的﹐好象天生就與周圍人有種疏離感﹐長了一張精緻地讓我無法直視的臉﹐極淡的金色發絲配上淺藍色的眼睛﹐每當那雙眼睛看著我時﹐我都會感到戰慄﹐那雙眼睛看著我時讓我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就好象在告訴我﹐你逃不掉躲不了。 在吉拉近乎苛嚴的注視下我鬆開了手﹐拿起教室裏的小桶默默走了出去。外面等待著我的是一頭正在發怒的龍﹗ 耳朵裏又傳來一陣龍的怒吼﹐這回龍的聲音又大了很多﹐而且還攙雜著其它的聲音﹐感覺有什麼撞到我們的教學樓﹐我明顯感到腳下的地在顫動。 “沙米﹐回來﹗”愛麗老師突然喊住了我。“同學們跟著老師到地下大廳去。”老師的聲音剛落﹐我再次感到所在的房子一震﹐看來剛才不是我的錯覺了。 我們在愛麗老師的帶領下平安地到達了教學樓的地下大廳﹐大廳裏面已經聚集了很多的學生。我抱膝靜靜地靠在角落的一面牆上﹐吉拉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傑弗瑞則在我對面席地而坐。 “沙米﹐你是不是很害怕啊。”傑弗瑞一坐下就問我。現在老師們都集中在大廳的入口處﹐而各班的學生也都圍坐在一起聊著天﹐看大家的神情好象都很鎮定。我挺了挺胸說﹕“誰說我怕啦﹐我不怕﹐我一點也不怕﹗我不怕。”我的聲音在遭遇吉拉的目光後漸漸低沉﹐我有些惱怒地看著問這麼敏感問題的傑弗瑞。“你呢﹐傑弗瑞你怕嗎﹖”“我有點擔心。”傑弗瑞臉色微紅的回答。狡猾啊﹐早知道我也說真話了。“外面的那頭龍是受過戒的龍﹐應該是來自聖潔之地的龍﹐看來這裏一定是有什麼邪惡它才會過來了。”“什麼﹖”“哦﹐你剛才注意沒有它的額頭上有一個印記﹐那個印記好象是哪個神殿守護龍族的受戒標誌。”“既然是守護龍族應該很厲害﹐那你還擔心。”是啊﹐應該擔心的是我才對吧。“守護龍族也分很多類﹐那種無法化成人形的龍族顯然等級就比較低﹐而且看它額頭的印記也知道還是一頭剛剛開始受戒的龍﹐可能是等級最低的那種。”你是不知道就算等級最低也很可怕的。“你知道老師們為什麼讓我們躲到這兒來﹖”“不知道。”“因為剛才就在你出教室門的時候天上出現了朱離。”“朱離﹖”“是一種傳說中的魔神獸。”“魔､魔神獸﹐魔神獸是什麼﹖”“傳說魔界有七種魔神獸﹐每種都只有一隻﹐如果他們死了新的魔神獸就會在他們的屍體裏誕生然後依靠他們的屍體作為養分成長。他們都是非常傲慢種族﹐不會向任何人低頭﹐不會為任何人效命﹐只除了被他看中的魔王。”“魔王﹗”為什麼我感到話題越說越遠﹐越說越懸乎了呢。“對啊﹐魔界有三位魔王﹐個個都很邪惡﹐他們不斷挑起爭端﹐給神族和我們大家找麻煩而且他們自己也不團結終日勾心鬥角互相陷害。不過虧得這樣我們才能過這麼和平的日子。”“傳聞也不是事實。”吉拉真是個搞僵氣氛的專家﹐他就這麼冷冷一句話搞得傑弗瑞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我雖然很慶幸我終於不是遭受吉拉冷語攻擊的唯一人選但是我正聽得興頭上如果聽不到後面的我會很難受的。“哇﹐傑弗瑞你好象什麼都知道﹐你好厲害哦。”我無視吉拉的冷眼加瞪視附和著傑弗瑞。“哪裏﹐只是我們家世代都是神職人員﹐所以我才知道一些。”傑弗瑞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不過﹐這也很厲害﹐原來世上還有這麼複雜的背景故事﹐魔神獸﹐魔王我以前完全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有魔族。”“不止呢﹐我們學院的校址靠東面的一小部分就是魔界的領地。”被我一附和﹐傑弗瑞那被阻斷的訴說欲再次被我挑起。 原來傑弗瑞家歷代都是西方某神殿的守護大神官﹐也正因為這樣他們家族與守護龍族關係非常的好﹐同時對於魔族的情況也比一般人知道的多。神族與魔族的關係一直不太好﹐不過由於兩地對雙方來說都有禁忌﹐所以表面上保持著一種看似平衡的關係。不過神族顯然比魔族團結﹐魔族的所佔地界面廣﹐但各族之間也多有爭鬥﹐所以一般每次魔族率眾挑起的戰爭都能被神族率領的軍隊鎮壓。 在魔界一共有七個公國﹐各個公國都有一位公爵﹐這些公爵又各自效忠於不同的魔王﹐所以這七位公爵又稱‘七使君’。因為每代的使君效忠的魔王不一定相同﹐這也在相當程度上造成了魔界的混亂﹐雖然魔界動蕩頗多但這三位魔王在魔界的地位還是穩如磐石﹐這固然與魔王本身的實力有關﹐但還有就是從上古起魔神獸就只對這三種血的擁有者伏首稱臣﹐從不例外。 雖然魔界多次發動戰爭﹐但是三魔王的真面目除了他們的親信很少有人知道﹐據說見過魔王的人都被殺了﹐不管傳聞是不是真的﹐魔王的殘暴可見一斑。 傑弗瑞說的一茬接著一茬﹐吉拉一直臉色不善的坐在邊上﹐雖然他沒有再插嘴但臉色一直不是太好﹐我一邊把傑弗瑞的話當故事聽一邊抽空觀察吉拉的臉色﹐可能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吉拉帶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複雜眼神看著我﹐讓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好在很快我們就被告之可以離開地下大廳﹐等我們回到教室﹐天上既沒有了龍也沒有了朱離。龍死了﹐朱離消失了﹐這樣的結局讓傑弗瑞及一些精靈族的同學大為傷感﹐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迎接遲來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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