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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基礎中的基礎
| 作者﹕ste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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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聖雷帝安學院淡化種族意識的辦學理念﹐我們魔法G班的學生和導師只進行了簡短的自我介紹就開始了正式的課程教學。 當我站在泛著柔和光芒的池塘邊﹐也就是我們第一堂體能訓練的上課場地﹐我想可怕的事就要發生了。 作為一名合格的魔法師﹐如果說天分是基礎﹐那麼充沛的體力就是基礎中的基礎﹗任何一種魔法都需要消耗精神力和體力﹐如果沒有體力﹐那麼即使你極有天賦也毫無用處﹐所以體力就是一切的起點﹗ 阿卡羅老師對著一字排開站在池塘邊的我們進行了一番講解。我低著頭﹐盡可能的不讓視線進入池塘的範圍。不一會兒﹐阿卡羅老師的聲音被一陣落水聲替代﹐我抬起頭看著我的同學一個接著一個跳入池塘往對岸遊去。 “沙米﹗”阿卡羅老師喊了我一聲﹐我打了一個激靈看向他。“看著我乾什麼﹗跳啊。”我垮著臉看著老師﹐搖了搖頭。“你這樣子怎麼行﹗除了水精靈很少有生來就會游泳的﹐你不學永遠都不會遊﹐那你就永遠怕水﹐那還怎麼克服你的恐水症。來﹐下去﹐這裏水很淺的﹐而且老師就在這裏沒事的﹐來﹐下去。”阿卡羅說著走近我﹐拖著我往池塘移動﹐我身體重心下移本著能多拖一秒是一秒的想法向池塘的方向移動。“老師﹐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下次再下水﹐下次好不好﹖”我看著阿卡羅老師﹐哀求他。“哎呀﹐你是男孩子﹗是男人﹗膽子大一點﹗你看看依芙都已經遊到對岸了。”我回頭迅速掃了一眼那位到岸的同班女生依芙﹐回頭繼續看著阿卡羅老師。依芙她到岸關我什麼事﹐反正我不要下水。 阿卡羅見我揪著他的衣服不松手索性拖著我一起跳了下去。我就象活魚掉進沸油鍋裏﹐入水後幾乎是瞬間猛一蹬腿點地﹐抱住岸邊的一顆柳樹根﹐努力爬上岸。阿卡羅長臂一伸抱著我的腰不讓我爬上岸﹐眼看我又要被拖下水﹐我抱著柳樹根開始大哭大喊。“姐姐﹐嗚~~姐姐﹐姐姐快來呀﹐姐姐﹐嗚~~”“我說﹐你是不是男人﹐學個游泳你都要喊你姐姐﹗”阿卡羅老師煩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沒回頭努力抱著離我越來越遠的柳樹根。“嗚嗚﹐男人怎麼了﹐嗚﹐男人還不都是女人生的﹐我喊姐姐又有什麼錯。”“你﹐你……你給我下來﹗” 結果這堂課﹐我除了在水裏喝了點水﹐上岸後就一直著保持要哭未哭的狀態直到下課﹐其間阿卡羅老師的視線從未在我身上逗留過。 經過了這第一堂讓我記憶深刻的體能課後﹐我的學習生涯正式開始了。 人生就是不停的經歷驚喜﹐這句話是教我們的魔法哲學﹐語言學﹐圖書館學的卡桑老師上第一堂魔法哲學課時說的。我看著有三只眼﹐據阿卡羅說是這片大陸最博學的老人﹐也就是我入學考第二場的主考官﹐我想卡桑老師說得人生就是不停的經歷驚喜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過說實話﹐比起阿卡羅的課我還是比較喜歡上卡桑老師的課。人生就是哲學﹗哲學很深奧﹐而人生也是一樣的﹐當我一點一點體會出這其中的點滴滋味後﹐有些事已經不能再重頭來過了。 阿卡羅老師的課實在是太體現他的特長和愛好了。河流､池塘要不就是瀑布､水潭﹐反正在這個學院附近有水的地方就是他上課的地方。開課兩週﹐他從沒有在地方上過體能訓練課﹗ 兩週後﹐在其他人忙於訓練身體的靈敏度時﹐我卻還在和水打交道。人的執念是可怕的﹐卡桑老師說這話時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阿卡羅老師站在池塘邊督促我下水的模樣﹐拜他執念所賜我現在看見碗湯都要嘔吐半天﹐實在是我水分過於充足了。 痛苦的後面可能是喜悅﹐喜悅的後面可能是痛苦﹐歷練總是讓人生變得精彩。剛開始聽到這句話時我還很困惑﹐但到了那天下午我就有所領悟了。那天姐姐瑪利亞見我看見湯碗第二次‘神形狼狽’﹐於是牽著我直奔阿卡羅所在的溪流。結果可以說是十分圓滿﹐在我姐姐強烈要求下﹐阿卡羅老師青著一隻眼睛同意暫時放棄他那以毒攻毒的教育方式。可以不用整天對著許多水我當然很高興﹐即使現在還站在水邊有點讓我發暈﹐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地看著姐姐﹐有時候有個惡霸點的姐姐還是有好處的﹐我頭一次為有個惡霸姐姐感到幸運。 “呵呵﹐沙米﹐姐姐幫了你這麼大的忙﹐說點好聽的。”姐姐喜滋滋地看著我。 “謝謝姐姐。”我微笑著說。 “咦﹐這麼少﹐這可是一個大忙哦。”姐姐比了個很誇張的手勢﹐我連忙回答﹐“非常謝謝姐姐﹗” “哎呀~~﹗太沒誠意了﹐你怎麼這麼呆﹐難道連說句甜言蜜語都不會﹗現在不是都很流行什麼什麼愛啊﹐愛你就象什麼什麼啊﹐呀~~~.喏﹐給你一點時間好好想想。”姐姐的聲音時而嬌羞時而粗魯﹐我皺起眉頭開始搜索起記憶中所謂的甜言蜜語。甜言蜜語﹐甜言蜜語就是別人聽了會高興的意思吧。愛什麼的﹐愛什麼呢﹖ “沙米﹐沙米﹐想好了沒﹐快點說。”才一會兒﹐姐姐就不耐煩地催促起來﹐我腦海中閃過前天艾力克對學院某個女生說的話﹐當時那女生笑得特別厲害。 “姐姐﹐姐姐﹐我愛你﹐就象老鼠愛大米。”在姐姐的催促下﹐我脫口而出。 姐姐的眉毛一邊高高掛起﹐身體在微微發著抖﹐站在邊上的青眼老師阿卡羅則一臉‘痛苦’的蹲在地上。 “沙米﹐剛剛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姐姐笑得很燦爛很燦爛的對我說。我看著姐姐的燦爛笑容﹐雖然她笑得很燦爛可為什麼我覺得很可怕呢﹐可是如果不說她又會生氣吧。“姐姐…姐姐…﹐我愛你﹐…就象老鼠﹐老鼠愛……大米。”“哈哈哈哈哈~~~”阿卡羅老師突然倒地大笑。“你這個小笨蛋﹗”在我要問阿卡羅老師為什麼要笑前﹐姐姐憤怒地向我跨了一步﹐我本能的後退﹐等我想起後面是湍急的溪流時我已經收不回來了。 入水的瞬間﹐我仿佛看見姐姐和阿卡羅雙雙跳入水中﹐我想喊‘我在這兒﹗’的﹐可是一開口水就湧進了嘴裏。在水中幾個起伏﹐我就什麼也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頭微微發脹﹐我睜開了眼睛。“啊~~~~~~~~~`啊~~~~~~~~~~~~﹗”明明四肢乏力﹐明明疲勞異常﹐但是我的慘叫聲還是不可思議﹐洪亮地響澈天際。水潭附近林子裏的鳥群被驚的飛出樹林﹐而剛才圍著我﹐同時也是讓我失聲大叫的水妖精們也紛紛跳入水潭。 叫完﹐我氣喘籲籲地看著四周﹐那些跳入水中的水妖精在水中又紛紛露出半個身體與我對視﹐實在是站不起來﹐我也只能看著他們。仔細看阿卡羅老師說的對﹐水妖精與水精靈確實有不同之處﹐首先耳朵就不一樣﹐水精靈的耳朵是尖的﹐而水妖精的耳朵則是扇形而且還有膜。正視他們腦袋太累了﹐我把頭歪向一邊﹐而看著我的那些水妖精居然也學著我的樣子把頭歪向一邊﹐我換個方向﹐他們也換了個方向﹐看著他們我無力了。躺下﹐我一邊等著自己恢復體力一邊警惕地看著他們。見我躺下﹐他們幾個互望了一下沉入潭中﹐不一會兒他們又浮了出來﹐而且就在我躺的附近水域﹐我想爬起來無奈力不從心﹐除了看著他們我連叫的力氣也沒有了。 一個水妖精把一個貝殼放在我手夠得到的潭邊﹐然後又躍回水中﹐緊接著又一個水妖精放了一段象蓮藕的植物﹐下一個則放了一條大活魚。我算是長見識了﹐虧我掉水裏這麼多次﹐居然不知道原來水裏可以有這麼多東西。看著堆在我面前那堆東西﹐他們難道想把它們堆得塌下來壓死我﹖看著一隻大龍蝦甩了甩它修長的觸須向我爬來﹐我又想哭了。 “沙米﹗”姐姐的叫聲終於使搖搖欲墜的水生生物倒向了我﹐等姐姐把我從裏面扒出來﹐我還是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 我一邊抓著姐姐的衣服哭﹐一邊看著水中的水妖精﹐他們果然又在竊竊私語了。他們有的看著我﹐有的在水中弄出很大的動靜把水濺起來﹐看著看著我在那些淡綠色的瞳孔裏我看見了自己的樣子﹗原來有一隻水妖精已經與我面對面了﹐我上個身被抱進一具帶著涼意的軀體﹐這一次我沒有哭﹐只除了剛開始的一顫也沒有發抖。我想抬起頭問姐姐﹐可是一陣暈眩我又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頌歌的聲音優雅的在耳邊纏繞﹐我走出房間看見姐姐站在一棵很高大的樹邊正在吟誦﹐非常美的聲音﹐非常的溫柔﹐雖然與我剛才在睡夢中聽見的聲音不一樣但也沒好聽。姐姐似乎很專心﹐一點也沒有發現我的樣子面對著大樹吟誦﹐在姐姐的周圍除了我還有許多小動物都在安靜的聆聽﹐這其中也包括艾力克。 離姐姐遠些﹐艾力克笑著說﹕“沙米﹐你姐姐在頌歌的時候最溫柔了﹐她的聲音恐怕連許多大地精靈都比不上。”我虎著臉瞪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看姐姐。姐姐她還在唱﹐她的周圍朦朦朧朧有一團淡淡的光芒﹐此刻的她一點也不讓人感到凶惡﹐反而使人覺得聖潔﹐聖潔而溫暖。 經過了這次的落水事件﹐我終於不必擔心天天下水一遊了﹐可是阿卡羅老師的體能還是得上﹐而且仍然很辛苦﹐只不過我最怕見到的老師不再是他﹐而變成了我們的基本法術謄寫法和基本冥思課的老師愛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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