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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降伏﹗被降伏﹖
| 作者﹕ste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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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個喜歡嚼舌根打小報告的人﹐我受傷的事在萊理的刻意隱瞞和我的低調態度中成功了將知情人控制在了個位數﹐隨著傷口的愈合意外很快就會被遺忘。可是有些事是不會因為意外而改變的﹐比如精靈族一月一次的例行會議。 也許是出於愧疚﹐也許是怕我在會上出醜丟瑪亞族的面子﹐熙紫在開會前將會議的流程仔細地描述了一遍﹐聽得我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會議當天﹐我早早地來到精靈會議的召開地──精靈大峽谷。開會的地方的確是個風景如畫的好地方﹐但如果你背後跟著兩個象背後靈般的精靈﹐任誰恐怕都沒心情欣賞美景。 精靈我也見過﹐但我還是第一次一次性看見這麼齊全的各族精靈會聚一堂。 火系精靈族﹕多魯﹐撒拉曼達﹐阿迪索 水系精靈族﹕拉克西﹐溫蒂妮﹐阿卡羅風系精靈族﹕沙拉斯﹐希爾芙﹐凡多 地系精靈族﹕瑪亞﹐葛羅姆﹐堤洛 總體來說﹐給我第一印象最深的就屬風精靈族﹐他們果然名不虛傳﹐自由的厲害。當然在要在別的族看起來那叫自由散漫﹐我行我素﹐沒組織沒紀律﹐但放在他們身上就變成了愛好飛翔﹐熱愛自由﹐講究個性。 沙拉斯的代表來了﹐但我沒見到﹐聽說是在會議地露了露面又走了。希爾芙的代表我到是見了﹐不過﹐在會議還沒開以前就離席﹐走了。風系三族唯一留下的凡多族的代表留是留下來了﹐不過他留下來的原因根據我的觀察不是因為會議而是因為水之精靈族溫蒂妮的代表。 說實在的我從沒這麼希望﹐希望我母親要麼不是精靈族﹐如果是精靈族最好是風之精靈族的﹐可惜﹐這個我母親沒得選擇﹐而我就更沒得選擇了。 我常聽人說世界很小﹐但都只是聽聽算數﹐這一次我是真有體會。據熙紫介紹﹐參加精靈族會議的都是各自精靈族裏的精英﹐不是能力超強就是地位高貴﹐當然我是特例﹐但就這麼一個會議裏﹐跑了兩個代表我還能在餘下的九個裏認識三個﹐這就連我都不得不驚嘆世界真是太小了﹗ 地精靈族葛羅姆和堤洛的代表不就是當初在學院外拽著我媽給的掛件大驚小怪的那幾個人麼。這兩個也就不說了﹐反正我們也不熟﹐但還有一個就不能忽略不記了﹐因為我們不僅熟而且可以說很熟﹐而這位很熟的人就是我在聖雷帝安學院眾魔法技能老師之一的阿卡羅老師﹐同時也是水之精靈族阿卡羅的代表﹗ 阿卡羅老師看見我也有些吃驚﹐所以一到休會時間他就跑來問話。 通過阿卡羅老師的問話﹐我又一次見識到老師的敬業精神。他沒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見了我第一句問話居然是你降伏作業完成了沒有。說真的﹐他這個問題比我原以為的你為什麼會在這裏還讓我發悶﹐我只能低下頭很慚愧地搖了搖。 會議的下半段議程﹐其實也不是正式會議﹐最多也就是各族展示一下本族特有的一些能力﹐說直白點就是以各族才藝大比拼做餘興節目。 雖然說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眾人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我時﹐我很艱難地在大家的注視下將熙紫隆重推出﹐結果當然是熙紫代我唱了一首頌歌。 原本以為這樣就過關了﹐但誰想到原本那兩個不是很熟地地精靈族代表多嘴的報出了我媽的名號﹐結果我再次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不過這次的視線不似剛才只是瞧個新鮮而是複雜多樣起來。我只能根據眾人的眼光暗暗分析我媽當初到底做了多少壞事﹐得罪了多少人﹗ 水精靈族的拉克西代表﹐有著一頭水族特有的銀白色頭發﹐她那帶著淡藍色的眼睛裏射出兩道具有一定寒度的目光﹐凍得我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雖然對母親過去的事跡略有耳聞﹐但我從沒想到居然是這麼的驚人﹐看來在座的有很多人都都跟我一樣有一個不堪回首的童年或青少年時期﹐不過仔細想想﹐他們再慘也慘不過我啊﹐我都沒怎麼樣他們反應那麼激烈乾什麼﹗ 要不是阿卡羅老師護著我﹐拉克西的代表差點就掐著我脖子把我拖水裏﹔然後熙紫和撒拉曼達的代表打了起來﹐漸漸地會議失控﹐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我額際的虛汗汩汩往外冒﹐萊理則不住的提醒我﹐我有責任平息這場風波。心理想著確實要說點什麼但憋了半天就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越急腦子越不好使﹐突然我大叫一聲﹕“哇﹐好痛﹗”叫完﹐我倒地翻滾起來。 “啊﹐少主﹐你怎麼了。”萊理驚慌的聲音成功地讓大家慌亂起來﹐人群散開﹐有過來看我的﹐有取水取藥的﹐也有到周圍觀察環境的。 “真有你的﹐這種方法你也想得出來。”我看著萊理臉上一閃而過的輕蔑﹐心裏一陣發虛﹐那不是我想出來的﹐是真的疼啊﹐不過我可不敢說。 回到瑪亞一族的棲息地﹐熙紫一臉的不高興。瑪亞一族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你算是在精靈大會上出名了。身上的疼痛還沒完全退去﹐但在熙紫的念叨下我的頭也開始疼了﹐不過我也明白這麼一鬧﹐我以後的日子還“精彩”著呢。 自從那次會議後﹐阿卡羅老師就天天來我這裏﹐因為他是阿卡羅的族長﹐萊理對他也算客氣。不過﹐他的到訪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可高興。因為他的來訪﹐我每天都要去精靈谷的東面兜一圈。 精靈谷東面有一大片人跡稀少的谷地﹐那裏有許多的妖獸生養棲息。我一邊利用這難得的機會找被丟下谷底的掛件一邊尋找可以降伏的妖獸。熙紫說怕我偷懶﹐一定要跟著我一起去﹐畢竟我要做的事也不能張揚我也只有妥協同意他同行。 多一個同伴雖然可以壯膽﹐但還是有許多不便。關於走什麼路我們有意見﹐怎麼走我們也會有意見﹐懶得跟熙紫吵﹐到最後我索性不管了﹐隨他決定﹐他愛走哪裏走哪裏我跟著就是。 掉入谷底的掛件我雖然天天在找﹐但漸漸地我已經不抱希望了﹐所以當某天熙紫趾高氣昂地將母親的掛件放入我手中時﹐我愣住了。 “你一直在找這個吧。雖然你沒說不過我看出來了。它對你很重要吧。給你﹐這樣我就不欠你什麼了。”我握著掛件﹐手中堅硬的感覺說明它的真實感。我想對他說謝謝﹐可是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我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 “你乾什麼﹐你放開我﹗你不用感激我﹐這也是為了我﹐我會向父親證明我才是族長的適合人選的。”熙紫紅著臉﹐假裝凶惡地警告我﹐說完就跑了。母親的掛件失而復得我高興還來不及﹐連忙把它重新掛好。 好運來的時候真是擋也擋不住﹐自母親的掛件找回來後﹐那每夜困擾我的疼痛也消失了。不僅如此阿卡羅老師也沒空來問我降伏作業完成地怎樣了。原來﹐自那次精靈大會結束沒幾天﹐守護龍族就有使者來精靈谷拜訪﹐聽說是為了調查魔王沙法兒復活跡象的事尋求精靈族的協助。精靈族為了這件事﹐召開了緊急會議﹐聽說會議上分歧很大﹐在會上各族各持己見﹐脣槍舌戰激烈地差點兵戎相向﹐這樣一來大家的注意力完全被魔王吸引過去﹐也就沒人注意我了。 說是沒人注意﹐其實還是有一個的﹐自從幫我找回母親的掛件後﹐熙紫又有精神了﹐他再次回到過去那高人一等的架勢。 唱歌他是不會跟我比的﹐估計是那次他逼我展露歌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總是纏著我比魔法﹐比弓術。 說起來我也很鬱悶﹐為什麼同一種魔法在他手裏可以讓樹木枝繁葉茂﹐到我手裏樹木的枯葉就會象下雨一樣﹐弓術就更別提了﹐我唯一射中的活物居然是萊理的傳信鳥﹐當萊理手提死鳥的屍體笑得陰陽怪氣地“誇”我好箭法時﹐我想我這輩子都要被他恨死了。 為了擺脫熙紫的纏鬥﹐我天天躲山谷裏﹐可能他也因為沒人管了﹐居然連這也跟。 精靈谷裏有一處非常荒涼的荒山﹐這是整片精靈谷裏最沒有生氣的地方﹐平時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去。實在是已經把能逛的地方都逛了﹐我們走了進去。荒山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乾燥炎熱﹐根本無法想象這裏也是那風景如畫的精靈谷的一部分。 “熙紫﹐我們回去吧。”站在一個碩大的洞口前﹐我拉了拉躍躍欲試的熙紫。 “回去﹖為什麼﹐都到這裏了﹐去看看裏面有什麼。” “不要了吧﹐說不定是什麼可怕的野獸。” “哼﹐我就知道你膽小﹐我才不怕呢﹐我以後要統治整個瑪亞族﹐族長是不能有膽怯的事。”熙紫說著已經往裏走了﹐我看了看外面的炎炎烈日﹐最終還是決定跟進去。 洞口很深﹐曲曲折折﹐別看洞外乾燥炎熱﹐洞內出奇地潮濕陰暗。洞的朝向是向下的﹐走在這條昏暗的小路上﹐只聽見我們自己的呼吸和熙紫手中的火把燃燒的聲音。 洞頂不時的有水滴下來﹐不是滴我頭上就是滴我頭頸裏﹐反正滴哪兒都不舒服。越往深處走﹐小路的坡度就越大﹐路也更滑﹐我一個不留神腳底打滑溜了下去﹐連帶把熙紫也一起拽了下來。我們一路驚叫地滑過一條長長地坡道在一個較緩地坡臺上停了下來。熙紫的火把早就丟了﹐所幸洞內有一種自身發光的苔蘚﹐現在沒了火把反而把裏面照亮了。借助這不算耀眼的光亮﹐我突然發現身上粘有黑糊糊狀的半固體物質﹐仔細一看﹐這個坡臺上到處都是這種東西﹐深及膝蓋﹐粘粘地﹐涼涼地﹐還帶有一股說不出的腥味。 突然感到腳下觸到什麼東西﹐我哇一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 “下面有東西。” “挪個地方唄﹐真笨。” “噢。……哇啊﹗” “又怎麼了﹗” “那東西在動。” “你管它呢﹐要不你把它踢開。” “可是﹐我不敢。” “那隨便你。” “哇啊~~﹗” “你閉嘴行不行﹗”熙紫有些生氣﹐可是我已經來不及提醒他﹐他背後有兩條黑漆漆地觸手在伸過來﹐他就被那東西拖了下去。我一個魚躍勉強抓住他的一隻腳﹐結果我們兩個都被拖向洞口深處。 直線下墜的滋味非常不好﹐尤其是被拖著直線下墜那個滋味就更不好了。我感覺自己一下子進了一個非常狹窄的空間﹐在下墜的過程中時常有東西接觸到我的身體﹐我試圖用空餘的一隻手拉住些什麼﹐可是每次抓住的都是些非常柔軟而順滑的須狀物根本使不上力。 突然一個加速度﹐我和熙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暈暈地從地上爬起來﹐我真希望自己乾脆暈過去得了。腳下一片白骨﹐數量極其可觀﹐這也是為什麼從上方摔下來而沒有大礙的主要原因。白骨非常乾淨﹐沒有一絲的肉﹐沒有一絲的污物﹐純粹都是骨頭就連一般屍骨上可能存有的蛇蟲鼠蟻也蹤跡不見。我嚥了口口水﹐開始努力尋找熙紫﹐結果我發現當初拖我們下來的觸手還緊緊抓著他正一點一點把他拖向一處長滿紅色長須狀蕨類植物的小洞。我也沒空多想﹐在白骨堆裏跌跌狀狀奔向熙紫。熙紫已經暈了過去﹐根本聽不見我的呼喊﹐我與那些長須進行了熙紫爭奪戰﹐我一邊把纏著熙紫的長須掙開﹐那些紅色的長須一邊就繞上來﹐我急得什麼辦法也想不出﹐只知道解完他的右手解左手﹐解完左手繼續解右手﹐也不知裏面有什麼怪物力氣大的驚人﹐它居然能一邊纏著熙紫一邊還把我們往裏拖。眼看就要到洞口了﹐我也發急了﹐居然就衝裏面喊﹕“放手﹐放手﹐放手﹗” 伴隨著一陣巨大的吼聲裏面突然竄出一個血紅色的花蕾﹐那個花蕾在我面前一下子打開﹐露出了裏面密密麻麻象鋸齒般交錯的花徑﹐由於太突然了我嚇得手一松﹐頓時熙紫就被拖進了那個巨大的花朵裏﹐我連忙飛身抓住他還露在花朵外的半個身體用力往外拖。我估計我當初吃奶的力氣都沒這次這麼足﹐我大喝一聲摒足力氣一邊叫著一邊拖﹐好不容易把熙紫從花朵裏拖出來﹐結果一下子沒著力了﹐我剎不住連退幾步跌倒在地。讓人生氣的一幕出現了﹐那不知名的紅花見我摔在地上居然又伸出兩觸須拖著熙紫往花朵裏塞﹐我都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花﹗我只能再次爬起﹐試著再把熙紫拖出來。 在我們的拉鋸戰中﹐熙紫一點清醒的跡象也沒有﹐我則累得氣喘籲籲﹐間或還要忍受那朵紅花甩出來的藤鞭。說起那藤鞭抽上來疼到是不疼﹐但就是一道口子一道口子這麼劃得我手上的皮刮得有些發紅。時間長了我發現﹐原來它不是單純地抽我﹐在它一次次伸出藤鞭抽我的時候它也在不知不覺將我包圍﹐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被它緊緊纏住動彈不得。 身上的藤條越抽越緊﹐那朵紅花這回可能是鐵了心要吃我了﹐居然把它一向中意的熙紫扔在一邊耐心地等我窒息﹐我感覺骨頭與骨頭之間就要貼在一起﹐手腳麻木､冰冷﹐尤其是脖子上那根藤纏得非常緊﹐我連咳嗽都不可能﹐喉嚨裏一陣一陣的腥味上湧﹐但因為被勒著吐不出來﹐身體火辣辣地麻。一陣痲痺過後﹐我感覺雙臂一陣奇熱﹐按理說血氣受阻應該覺得冷的﹐可我偏偏覺得很熱﹐藤條一根一根枯黃掉落﹐很快我身上的束縛都消失了。 就在我忙著喘氣的時候﹐從那小洞裏跑出一隻比普通家貓還小一號的貓科動物﹐圓圓的大眼睛濕漉漉的﹐額頭有一小撮火紅色的毛﹐身上裹著一層蓬松的金黃色毛皮﹐一根同樣蓬松的可愛尾巴﹐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可愛而且見了我也不躲的小妖獸﹐當下我決定我降伏作業的對象就是它了﹗ 我小心地走進它﹐細聲軟語地對它說﹕“乖﹐乖乖﹐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左眼看左眼﹐右眼看右眼。”那小傢伙抬頭瞪著我﹐當我走進它時﹐它立刻發出從喉嚨裏發出咕咕地警告聲﹐身上的皮毛都倒豎起來﹐看它那小模小樣我當然也沒放心裏﹐可就在我與它只有3､4米距離的時候﹐它突然咆哮起來﹐那原本的小身材變了大模樣﹐一下子變成了一隻個頭與我差不多高的大妖獸﹗ 我被它一恐嚇﹐連滾帶爬地退回熙紫身邊。熙紫還昏迷著﹐在這個半密閉的空間裏﹐我如果想和熙紫平安離開這裏唯一的出路就是我一定要降伏它﹐否則就算我們不是它今天的午餐估計明天它的午餐裏一定有我們在裏面。 我站起來﹐與它對視﹐只第一眼我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阻迫著我。這會變身的妖獸全身黃金色的毛發﹐外形看起來象一頭成年的獅子﹐兩只比我臉還長的犬牙暴突在脣外﹐四肢紋理分明﹐頭微微低斜瞪視著我﹐喉嚨裏發著“咕咕”的聲音。我努力地使自己忍住想眨眼及移開視線地衝動﹐我們都很清楚﹐這種情況下我已經不能逃避﹐如果我示弱我和熙紫就都要成它的食物。心裏不住地對自己說不要怕不要怕﹐我們一站就站了好幾個時辰﹐我的腳﹐手﹐脖子﹐全身又酸又痛﹐可偏偏不能動﹐反觀它面目依然猙獰氣勢不減反增。我的衣服都濕透了﹐感覺不停的有汗水從額頭滴落﹐原本體內還未消退的熱潮再次開始加熱沸騰﹐感覺一股股的熱血直衝上來﹐我的腦子一下子空白起來。 跪下﹗跪下﹗跪下﹗頭腦裏反反復復出現這樣的念頭﹐這個念頭越積越強烈﹐終於我叫了出來。 “跪下﹗跪下﹗跪下﹐葉葉丸﹗”洞裏只聽見我的喝令﹐一層一層漾開很遠。我怒目而視﹐心頭狂跳地看著它一步一步走向我﹐我從來也沒有一次成功的降伏經驗﹐我不知道怎樣才算成功降伏﹐但從過去吉拉和傑弗瑞的示範來看﹐從來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形﹐我一動不動地看著它向我走近﹐汗水流得更快更急了。 “伏汝駕下﹐聽汝號命﹐為汝所用﹐尊汝為主﹗”它走到我腳前﹐突然在我面前跪膝趴下﹐口中念念有詞﹐念完親吻我的腳背﹐我驚地慌忙把腳後撤﹐不知所措地看著趴伏在我腳下的它。 “吾主﹐如果您珍惜自己的生命﹐請完成這個儀式﹗”它再次開口﹐聲音裏帶著強硬和威嚇。 “什､什麼儀式﹖” “不要動﹐說‘吾受’。” 於是﹐我雙腿發軟地讓它親吻我的腳背﹐然後按照它的意思說“吾受”﹐說完我腳一軟﹐跌坐在地上﹐無力了。 按理說我應該是降伏它了﹐可之後的情形讓我也有點分不清我是不是真的已經完成了那作業﹐畢竟這與我預期的不一樣﹐我的計劃是降伏一隻小小的﹐可愛的﹐聽話的妖獸就可以了。但從我問十句它答一句的問話中我知道﹐它不是妖獸而是魔獸﹐而且還是傳說中七大魔神獸之一的狻猊同名﹗我不知道這個狻猊是不是就是那個狻猊﹐不過光它的個頭和性格就已經大大有別於我的計劃了。 它的名字叫葉葉丸﹐那是我剛才降伏它時叫它的名字所以它從此以後的名字就叫葉葉丸﹐雖然我和它都不滿意這個名字﹐不過我們都只能接受這一事實。 原本想著有了它﹐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容易點﹐可誰知它的脾氣??得很除了我它死活不肯馱熙紫上去﹐還說聽我的命令呢﹐我第一個要求就被它自己否決了。最後﹐我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我背著熙紫騎在它背上由它帶我們離開山洞。騎在它背上﹐我心裏就嘀咕它這不是多此一舉麼﹐還不是帶兩個人出去﹐真不知它的大腦回路是怎麼想的。 離開山洞﹐葉葉丸將我們帶到一處水潭邊讓我們下來。我問它乾什麼﹐它說它餓了。 想到它原本的餐飯──我和熙紫的安全﹐我當然不會反對它到周圍走動走動找點吃的。 跟著葉葉丸來到潭邊﹐我和它同時注意到浮在水潭中央的大鱷魚。起先我也沒在意﹐葉葉丸是說要吃魚但鱷魚在我的印象裏跟魚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可是﹐看著看著我發現不對勁了﹐葉葉丸站在潭邊根本沒有走動的意思﹐不僅如此﹐它那沒什麼表情的表情分明表示它不爽﹐尤其那喉嚨裏咯咯的聲音說明它不爽到了極點。果不其然﹐葉葉丸與那潭中鱷魚對視幾下就開始走下水潭﹐我見狀連忙跑過去攔它。 “你﹐你要乾什麼﹗” “它居然敢瞪我﹐而且還想吃我﹐我怎麼能讓它這麼羞辱我。” “別去﹐別去﹐它的身型大你許多﹐而且鱷魚在水裏動作很敏捷的﹐你別去啦。”我想抓著它﹐可它身上的毛皮蓬松柔軟﹐我無從下手﹐不得已只能拉住它的尾巴。 “放手﹐放手聽見沒有﹗” “我不放。……不行啦﹐會被吃掉的﹐你別去呀。”我一邊吃力地拉住它的尾巴一邊勸它﹐可它根本不聽我的﹐一個起身跳水裏了﹐我被它拖進水裏喝了好幾口水﹐然後被它象叼小貓一樣扔到岸上。原本我是不會在意它的死活的﹐但它可是我好不容易完成的降伏對象﹐我都還沒讓阿卡羅老師鑒定一下﹐它要就這麼死了那我豈不是白忙一場。 我站在岸邊焦急地看著它遊向水潭中央﹐隨著鱷魚在水中起起浮浮。幾個上下﹐葉葉丸抓住鱷魚一次轉身不及的機會一口咬住鱷魚的頸部﹐鱷魚連忙左右搖擺企圖掙脫葉葉丸的轄制﹐水潭的水翻騰卷湧﹐水花亂濺﹐我就看見鱷魚那帶甲的尾巴拼命的撲騰。過了好一會兒﹐水面再次恢復平靜﹐我就看見一個巨大的物體從天而降掉在我身邊的空地上﹐驚得樹林裏的小鳥紛紛飛出自家的巢穴。 葉葉丸爪牙並用地撕出一大片鱷魚肉甩在我手裏﹐我捧著這一大塊肉不明白地看著它。 “看什麼﹗吃﹗”扔下這句話﹐它就開始自顧自地吃起來。 在洞裏也有些時辰﹐我的肚子也早餓了﹐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熙紫﹐我搭了個架子烤起鱷魚肉來。 葉葉丸吃東西的速度非常快﹐吃完它就變回小貓模樣舒舒服服把腦袋一擱我大腿上﹐睡了。 也許是烤肉的香味特別勾引人﹐一直昏迷不醒的熙紫在我即將咬上烤肉的瞬間醒了過來。醒過來的熙紫意識還有些模糊﹐等吃完東西他太慢慢恢復過來。 他說那洞裏散發出一種帶有痲痺作用的瘴氣﹐他被拽下去的時候就失去了意識。回想洞裏那些奇怪的植物﹐估計瘴氣多半與它們有關。然後熙紫問我我們是怎麼出洞的﹐我恩啊啊阿了半天﹐支支吾吾的告訴熙紫﹐其實我也暈了過去﹐也不知我們是怎麼出來的﹐熙紫也沒多心﹐沒有繼續追問。不過他到是對睡在我大腿上的葉葉丸很在意﹐可惜葉葉丸根本不讓他碰﹐還把他伸過來的手抓傷了。 因為我們出來很久了﹐身上也實在狼狽得過分﹐偏熙紫又是純正的精靈（特別愛乾淨）所以我們一路小跑地往家裏跑﹐在這個時候我和熙紫都不知道﹐大宅裏找我已經快找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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