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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一笑紅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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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成儀﹐是個奇特的人。奇特的人總是喜歡做一些奇特的事。但這世界上最無奈的是人們不喜歡和自己不同的人。所以﹐我飽受排擠､白眼､欺壓。所以﹐我更加乖張。我曾經以為就會這樣孤獨的存在在著世間﹐在繁華的時間孤獨的行走﹐宛如消逝的飛鴻。直到我遇見伯爵。 我第一次遇見伯爵是在亞貝爾男爵的府上。 我並非是趨炎附勢之徒﹐只是那幾天突然餓了。因為缺少了麵包的滋養﹐胃的刺激使記憶力增強。所以﹐我就想起亞貝爾男爵在很久很久以前還欠我一筆錢沒有還。所以﹐我走到了亞貝爾男爵的府上。 餵﹐叫亞貝爾出來見我﹗ 你算哪根蔥﹖衛兵不屑的翻著白眼。 我不是蔥﹐我叫成儀﹐是他的債主。 滾開﹗我被粗暴的推翻在地上。 叫亞貝爾出來見我﹗我大聲叫嚷。 回答我的是凶狠的拳腳。 這時﹐門開了。 一個高大威武的年輕男子出現在門口﹐亞貝爾誠惶誠恐的彎腰相送﹐臉上帶著諂媚的微笑。 我還在那裏嚷嚷。 他仿佛很有下去的看著我﹐笑著說﹐亞貝爾大人可是男爵呢﹐你一個流浪漢怎麼可能使他屈尊呢﹖ 我說﹕亞貝爾欠我一筆錢。 是嗎﹐男爵﹖ 亞貝爾惱怒的拋過來一卷紙幣﹐有二○○馬克。 亞貝爾先生﹐當初你只欠我五○馬克。雖然這麼多年﹐可是念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就不要利息了。 我把多餘的錢拋給亞貝爾﹐他沒有接﹐神色有些狼狽﹐又有一些羞怒。 那個高大的男子頗有興趣的觀看著﹐露出了有趣的笑意。 男爵大人﹐現在我們兩清了﹐互不相欠。我說著﹐揚長而去。因為我的肚子實在餓極了。 我在一家“竹葉居”的小酒館裏點了麵包､乾酪､啤酒﹐自由而幸福的享用著。五○馬克﹐大約可以供我半個月的生活吧。不管怎麼說﹐最近我倒不必為吃飯發愁了。 找到他了﹐他在那裏﹗ 敢於侮辱男爵大人﹐非好好的教訓他不可﹗ 揍得他滿地找牙﹐看他以後還敢胡言亂語﹗ 隨著喧嘩聲﹐一群屬於貴族豢養的人形獸呼嘯著衝過來了。亞貝爾那傢伙成為貴族之後﹐心胸似乎更加狹隘了。 我不在乎被揍一頓﹐但是想到不能享受自己付錢得午餐卻覺得有些心痛。 人形獸肆無忌憚的奔上來﹐撞翻了桌子椅子﹐砸碎了花瓶﹐碰撞了周圍的食客。可是小店的老板和顧客們卻在特權階級的淫威下顫抖。 那些人上來﹐扯住了我的頭發﹐用拳頭砸向我的臉龐﹐用皮靴踢我的肚子。我痛苦的叫了起來。 太不象話了﹗一個人似乎在輕聲的自言自語。 下一個時刻﹐我隱約看見坐在角落裏的一個人脫下了自己的大衣放在桌子上。下一個時刻﹐仿佛一陣破壞的旋風刮過﹐幾個人形獸就躺在地上了。 他擦擦手﹐對著全體人員說﹕我很喜歡這家酒店﹐所以不喜歡別人破壞這裏的氣氛。 他說完﹐就繼續坐在椅子上﹐喝自己的酒。偶爾深藍色的眼睛望著窗外。窗外﹐正午的陽光很刺眼。 好利索的身手﹗我搖晃著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面前。 他指了指面前的酒杯﹐我仰起頭來一飲而進﹐卻被濃烈的液體刺激的連聲咳嗽。這是劣質的伏特加﹗這種高度的燒酒大概會讓人爛醉如泥﹐並且腐蝕著健康人的身體和精神吧。 這種酒﹐大概不適合您這種貴族老爺吧﹗我無禮的直視著他的眼睛諷刺的說著。 沒什麼﹐以前經常喝﹐現在懷念這種感覺而已。他無所謂的說。 我想﹐他之所以出手打發那些人形獸大概是因為他們打擾了他品酒的樂趣罷了。 想到這裏﹐我不禁冷笑。 杯中的酒一杯一杯的空了﹐我們周圍的空氣漸漸的染上了酒精的氣息。 我們都沒有說話﹐寂靜的因子散播在我們的周圍。 住到我家去吧﹗他忽然開口說。 為什麼﹖ 因為很久沒有人陪我喝酒了。 我不會當任何人的奴隸的。 算是我的客人吧﹗他的語氣裏帶了一絲哀求。 這樣﹐我成了楓丹白露的客人。 我住在楓丹白露﹐冷眼看著莊園主人的生活。他是一個傑出的人﹐擁有高人一等的地位和完全匹配自己地位的才能。周圍的人敬畏的看著自己的伯爵大人﹐看著他生活在自己的牢籠裏。 一個人如果生活在自己的牢籠裏﹐那麼什麼東西都不能夠使他快活半分。儘管伯爵擅長馬球､狩獵和射擊﹐但這些東西無法使他快樂。 他努力表現快樂﹐也努力試著相信自己是快樂的。這讓我替他感到悲哀。 我經常冷漠的諷刺他﹐但是他絲毫未曾在意。也許還感到一絲輕鬆吧﹖ 我喜歡叫他“我的大人”﹐開始是諷刺﹐後來是習慣。習慣是個好東西﹐有了它就可以掩飾許多東西﹐比如一絲絲溫情。 他喜歡站在高處﹐迎風而立﹐看著遠處的地平線。這時﹐我站在他的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竭力想要看到地平線上有什麼可以吸引他的目光。但是﹐我總是失望的發現遠處什麼都沒有。但我還是站在他的身後﹐期望著有一天可以看到他眼中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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