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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作者﹕蘇養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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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瓊出去﹐將鳳瓊拉到一旁細問﹐鳳瓊果然對雲姐說﹐這家人家是她姐夫家﹐非常好心﹐願意幫雲姐的忙﹐讓雲姐一會兒詳細說來。 玉琴搬了把椅子在下首﹐讓雲姐坐下來。金大夫人見這個少女果然容色照人﹐麗質無雙﹐暗想﹕“小四的眼光還不差﹐確是個美人胚子。”側頭望了蘭瓊一眼﹐心裏暗生比較之意。 蘭瓊溫言道﹕“薛姑娘﹐你家到底出了什麼事﹐不妨對我們明言。” 雲姐道﹕“是。我父親姓薛﹐單名一個銅字﹐是京城裏有名的一個裁縫。他的生意很好﹐怎麼做也做不過來﹐於是在十年前訂了一個規矩﹐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宦人家的活計﹐他才肯接。他有過三個徒弟﹐前兩個回自己家鄉各開了個鋪子﹐第三個徒弟陳開﹐五年前病死了﹐後來我父親便仍是一個人做活。兩個月前﹐閔家推薦了一個人來﹐是閔老爺的姐夫杜老爺家的一個小廝。閔家是我父親的熟客人﹐做了有二十年了﹐他們推薦來的人﹐我們也不敢不用。我父親的第四個徒弟姓金﹐叫做金小四﹐十分老實好學﹐就是有時候有些傻頭傻腦的﹐手有些笨……”說到這裏﹐滿屋子的人都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只見雲姐一臉愁容﹐接著道﹕“但是他心地很好﹐幫了我不少忙﹐我父親也不知怎麼的﹐跟小四十分投緣﹐雖然了笨些﹐我父親平時脾氣最暴了﹐這回居然也肯耐心地教小四﹐我看著他們相處得好﹐也代他們歡喜。” 雲姐說著﹐心裏一酸﹐眼淚一滴滴地掉了下來﹐道﹕“五天前﹐我父親好酒﹐喝得大醉﹐結果倒在院子裏睡著了﹐還是小四幫我抬進屋的。結果竟病了﹐發了好幾天的燒。不過大夫說沒關係﹐吃幾副藥﹐養幾天就好了。於是家裏的活計﹐暫時都由小四幫著做﹐不會的﹐也放在一旁等我父親病好了再說……” 蘭瓊聽到了這裏﹐已明白了大半﹐與金大夫人互望了一眼。 雲姐哭道﹕“三天前﹐家裏忽然來了兩個好凶的人﹐說要我父親進府做活。小四和我一再跟他們說父親不在﹐他們也不信﹐只是凶巴巴的﹐還要打我。小四心地好﹐看不過去﹐就站出來說﹕”你們別為難這位姑娘﹐我就是裁縫﹐你們帶我走好了。“那兩個人很生氣﹐罵他怎麼不早說。後來小四不由分說﹐就被他們帶走了。小四還叫我不要擔心﹐說他一會兒就會回來﹐嗚嗚嗚……” 雲姐哭了一陣﹐又道﹕“小四不但沒回來﹐而且昨天那兩個人又來了﹐他們更凶了﹐說我騙他們﹐然後闖到屋子裏倒處亂找﹐找到了我父親﹐強把他拉到馬車上﹐帶走了。我從沒見過這麼凶的人﹐我父親還發著燒呢﹐他們怎麼也這麼霸道﹖後來我跑到杜家﹐想找到小四的父母﹐托他們求求杜老爺幫幫忙。可是守門的人不認識小四﹐還說杜家沒有姓金的﹐我﹐我﹐實在沒法子了……” 蘭瓊聽到這裏﹐已然了解﹐雲姐於是想起鳳瓊認得小四﹐便找她來幫忙。蘭瓊忙道﹕“我明白了。薛姑娘﹐你可知道那兩個很凶的人是誰家的家人﹖長什麼樣子﹖” 雲姐道﹕“他們說是齊侍郎的家人。可是我問過父親﹐他說他從來也沒有給齊侍郎做過活﹐不是熟客人。那兩個人﹐一個又高又壯﹐皮膚很黑﹐腦袋象個大雞蛋﹐留了一把大鬍子。另一個很瘦﹐臉很尖﹐右臉上長了一個大瘤子﹐還有幾根毛﹐好惡心吶。” 金大夫人聽她形容得有趣﹐且口氣十分似小四﹐心念愛子﹐剛要笑﹐又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蘭瓊道﹕“薛姑娘﹐如果你再遇上那兩個人﹐可還認得﹖” 蘭瓊道﹕“我昨天還見過他們吶﹐當然認得。” 蘭瓊低聲與金大夫人商議幾句﹐道﹕“這樣吧﹐薛姑娘﹐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只不過據你所說﹐那兩個人一再到你家抓人﹐十分凶惡﹐你的處境也十分危險﹐說不定他們什麼時候再把你抓了去。你若也丟了﹐我們便沒線索找到那兩個人了。依我看﹐你不如暫時住在這裏﹐等事情解決了﹐你再回去。我叫鳳瓊也陪著你﹐可好﹖” 雲姐喜出望外﹐盈盈下拜道﹕“多謝夫人﹐多謝少奶奶﹐謝謝你們肯仗義出手﹐救我父親和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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