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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作者﹕蘇養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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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溫家﹐蘭瓊指揮著轎夫從溫家後門進去﹐一個小丫環早已等著這兒了﹐見了蘭瓊﹐來不及道好﹐扯著嗓子便嚷﹕“二小姐﹐大小姐到啦﹗大小姐回來啦﹗” 蘭瓊再心急也忍不住笑了﹕“小烏鴉﹐你還是那麼大噪門。”溫家二小姐自幼與眾不同。就連給丫環起名字﹐人家都會起個“玲”啊､“珍”啊､“鳳”的﹐可鳳瓊覺她嗓門大﹐偏起做“小烏鴉”。 這丫環便是鳳瓊用了六年的小烏鴉﹐她見大小姐取笑﹐挺不好意思﹐訕訕地道﹕“大小姐﹐二小姐請你去她屋裏說話。她還在客廳裏擺了一桌小菜呢。” 樓上一扇木窗“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紅衣少女笑道﹕“是姐姐回來了嗎﹖快上來。我準備了一桌子酒菜﹐都是姐姐愛吃的呢。” 蘭瓊抬頭望見鳳瓊﹐展顏笑道﹕“你這丫頭。”觀望天色﹐也確實到了中午了﹐忙了一上午﹐東奔西走﹐滴水未進﹐著實又餓又累。一進客廳﹐便見已擺好了一桌子飯菜﹐蘭瓊叫慶兒和兩個轎夫､一個車夫在這裏坐了﹐鳳瓊從樓梯上迎下來﹐笑道﹕“咱們到我房裏吃去。” 樓上共三間房﹐一間原是蘭瓊的臥房﹐現改成了鳳瓊的書房了﹐另兩間則是鳳瓊和丫環的各自居所。鳳瓊請蘭瓊她們進了書房﹐蘭瓊見舊居已無舊貌﹐心中也不免嘆息。 蘭瓊打量四周﹐問鳳瓊道﹕“薛姑娘呢﹖” 鳳瓊道﹕“咱們先坐下來吃著。雲姐剛才跑到家裏來﹐跟我聊了老半天﹐又哭了大半天﹐被我好容易才哄得睡了﹐等她醒了﹐你再問她也不遲。” 蘭瓊一驚﹐停箸道﹕“她為什麼哭了大半天﹐是不是小四出了什麼事﹖” 蘭瓊道﹕“聽雲姐說﹐小四不過是替薛伯到一個什麼大官家做衣服去了。本來人家是要找薛伯﹐可是他偏偏病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是喝醉了在院裏睡了一覺﹐著涼了。那家人知道小四不是薛伯﹐就又叫人把薛伯弄了去。雲姐是耽心薛伯的病﹐才哭的。” 蘭瓊皺眉道﹕“這說不通啊﹐那官兒既然知道了小四不是裁縫﹐乾什麼不叫他回來﹖” 鳳瓊咬了口雞腿﹐道﹕“可能是因為小四是薛伯的徒弟﹐叫他打打下手什麼的。你還別說﹐小四學了兩個月裁縫﹐手藝還不壞呢。” 小鵲“哺嗤”一聲笑了出來﹐蘭瓊等也笑了。 正說笑﹐忽聞慶兒“咚咚咚”地跑上來大叫﹕“二少奶奶﹐二少奶奶。” 蘭瓊推門出去﹐道﹕“大呼小叫的乾什麼﹖” 雲姐果然醒了﹐也慌慌張張､睡眼腥松地探出頭來﹕“啊﹖”蘭瓊偷眼望去﹐見是個年幼女子﹐穿身青衣﹐雲鬢膨松﹐但相貌果然不俗。 慶兒道﹕“二少奶奶﹐大夫人差人來說有急事﹐請少奶奶馬上回家。” 蘭瓊心中一涼﹐回顧月梅道﹕“夫人是不是知道了﹖” 月梅急忙搖頭﹕“咱們對知情的已再三囑咐﹐又賞以重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鳳瓊插口道﹕“都賞遍了﹖小鵲賞沒賞呀﹖” 小鵲登時惱了﹐道﹕“二小姐﹐你當我是什麼人﹖” 蘭瓊卻被一言提醒﹐道﹕“鳳瓊說得對﹐有些人沒拿到好處﹐難免會想從夫人那兒得些。” 小鵲急道﹕“小姐﹐連你也不信我﹖” 蘭瓊溫言道﹕“什麼話。當然不是你。” 月梅道﹕“是若珠若寶﹖” 蘭瓊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恐怕是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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