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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法師升級考試
| 作者﹕高雲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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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方青舟急勿勿的離開家門､跑到了街上。 “出租魔法飛行器､計程魔法飛行器──停下､給我停下來。”方青舟揮手滿大街呼叫道。 “魔法飛行器”是有史以來的魔法三大發明之一。它一般是由一把普通的掃把或木棒裝上一個魔動力水晶球做成的。只要人跨在木棒上､輕念起一連串風系咒語､便可以引發出水晶球的能量從而驅動飛行器凌空進行高速的移動了。 “魔法飛行器”可以載著人們快速的達所想要去的目的地､著實為人類的生活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只不過由於“魔法飛行器”的核心部分──魔動力水晶球成本太高的緣故､它的售價也變得極為高昂､普通的家庭是不可能購買得起的。故而在這聖城之中“魔法飛行器”並不象“死靈僕人”那樣普及。一般能擁有這玩意的不是有頭有臉的高等級魔法師就是拿它當作“出租馬車”般生財工具､開出來攬客以糊口的小商人了…… 一把掛著上書“出租魔法飛行器”黃色廣告牌的掃帚自半空中飛落下來､且是停在了方青舟的面前。駕駛這把掃帚的是一位身著紅色迷你短裙的妙令少女。 “客人請上來吧。”紅裙少女側首向這黑發魔法師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方青舟嚥了口口水､連連點頭道﹕“好､好､好､上來上來﹗”說便抬腳跨上了那魔法飛行器。 “請……請問姑娘您單程去城外的‘神威塔’要多少錢啊﹖”方青舟一邊雙手緊緊抱住少女的水蛇腰以防自己摔下飛行器､一邊極之亨受的問道。 “半格藍色魔法水晶。” “什嘛﹖又漲價了﹗這還讓不讓我們窮人活啦。”方青舟心疼自己錢財將要大量流失､不由得滿腹勞騷起來。 “先生､這不是馬上就又要和魔族打仗了麼。戰端一開､逃難到外地去的人也一定會跟著多起來､到時候人們都要搶著乘坐出租飛行器了……我們只是隨著供求關係的變化適當的提昇了一下價格而已嘛､先生。”紅裙女駕駛員柔聲細氣的跟他解說道。 “行､行､行､得了､得了。您怎麼和段飛城段老板都是同一個說辭呀。發動魔法飛行器吧､您咧。”方青舟不想再做口舌之爭､只得舉白旗投降道。 紅裙少女嫣然一笑､便輕起朱脣吟唱起了一陣風系咒語。 那裝在掃把尾部的魔動力水晶球在咒語聲裏開始急速的旋轉起來､並發出了“翁翁”的蜂鳴聲。 緊接著魔法飛行器就騰空而起､正要向前衝去﹗ “停､停､停､停──姑娘您放我下來得了。”方青舟忽然又發出了一陣嘶叫聲､原來他剛才伸手去掏錢包想付車資時､卻悲哀的發覺自己原來已經一貧如洗了﹕“姑娘､放我下來吧。我今個兒出來得急､錢包……錢包忘在家裏了。” 紅裙少女聽到身後的青年魔法師如此言語､不由得怒火中燒﹗ 她玉腿一拐､直把個方青舟踢下了飛行器。 方青舟大大方方受了那少女憤怒的一腿､凌空滾落下來､而就在著地前的一剎那､他身子一旋､就瀟瀟洒灑的站回了地上。 “美女､抱歉。耽誤您做生意了。咱們有緣再見啊､有緣再見。”方青舟向天上揮手叫道。 紅裙少女白了他一眼､嬌叱道﹕“淬﹗沒錢還想學人坐魔法飛行器､沒的耽誤了老娘做別的生意。” 罵罷､少女又吟唱起風系咒語､催動開飛行器､一陣風般的去遠了。 只留下方青舟一個人孤孤單單､淒悽慘慘的凝望著少女的背影､哽嚥道﹕“這小沒良心的……” 而後這仍位然“小姑獨處”的青年魔法師站在那裏低頭細思了一會兒､卻忽然發足狂奔起來。 他一路奔跑､盡全力去奔跑。 且是跑過了人海､跑過了歧路､終於跑出了聖城､來到了城外的曠野中。 方青舟見到左右無人､就伸展開雙臂､人作“大”字形佇立於曠野之上､只一任穿透了曠野的風兒放肆的拂舞起了他的袍袖與長髮。 “精靈莫笑､任我飛翔──”方青舟在散亂跳躍的發絲間盡情吟唱道。 隨著這句歌唱､方青舟的身子變得無限輕盈起來､直宛如一片枯葉､飄浮到了半空之中──此刻他已擁有了這般強大的力量､竟可以超越人類本身的界限､不用借助魔法飛行器就能進行高速移動了…… “遊離塵世､幻遊天下﹗”方青舟又運氣調息､再次吟唱了一句自創出來的魔法咒語。緊接著､他就象一枝射出的箭矢般朝東面“神威塔”的方向急速飛去。 （二） 當方青舟趕到“神威塔”的時候､已然是遲到了。 方青舟收起法術､停在塔前､緩緩抬眼向上面看去。 好高好大的一座塔､塔壁是用巨大的“夜青石”築成的､通體都散發著暗青色的光芒。而塔頂則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無色水晶､它們是由前朝的“無色水晶”級魔法師們遺留下來的､在莓塊水晶之上都各自刻有那些已故魔法師的名字。 “神威塔”是一千八百年前､魔法師公會與大陸諸國間共同商訂修建的､最初的目的是作為牢籠來收押大陸各處的妖魔鬼怪。 而自六百年前起“神威塔”又多了一項功能──便是做為聖城新晉魔法師們的訓練基地了。 “神威塔”共分作七層､底層的“文書大廳”是魔法師們要升高一個等級時進行書面考試的地方。 自第二層起､自下往上依次是“黑??層”､“黃銅層”､“白銀層”､“紫金層”､“無色水晶層”､和第七層的“神威層”。 各層與各層之間都憑借一部“神光之通道”來連接。 而這莓一層都關有從大陸各處捕獲來並鎮壓在這裏妖魔鬼魅。越高的塔層､所鎮壓的妖魔就越凶惡､到了第七層“神威層”中､關著的都是一些厲害無比的“大傢伙”。 低段位的魔法師若想要提昇到更高的等級時､必須要到相應的塔層去參加“勇力測試”。即是孤身一人走入各個塔層的“妖魔迷宮”之中､經過亂七八糟的通道､一路打倒了阻路的妖怪們之後､來到迷宮深處的白玉女神雕像前。再將擺在女神像前的一杯聖水取來､按照原路退回到迷宮的入口､把那杯聖水交給守候在入口處的監考官。如此才算通過了整個測試､最後得到那新的魔法師稱號和新的法師身分牌。 方青舟勿勿忙忙的奔入神威塔､乘上“神光之通道”。那“神光之通道”看上去就好象是一間渾身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小屋､它會隨著乘坐者的意念往上升或往下降､並在莓一個塔層停上一停､以供魔法師們進出之用。 在“神光通道”裏氣喘須須地方青舟忽然聽到“叭──”地一聲響､是到了第三層“黃銅層”了。 他走出會自動升降的小屋､把眼一看､搖頭嘆息了一聲──雖然剛剛玩命似的飛得很快､但終於還是遲到了。只見其他參加升級考試的魔法師們早已集合完畢､正一個接一個地往迷宮裏面闖哩。 “這位法師﹗你也是來參加黃銅級魔法師升級考試的嘛﹖”迎面走來一位臂帶朱砂色袖章的魔法師公會監考人員､厲聲責問道。 “是､是……不好意思､我又遲到了。”方青舟低頭囁嚅道。 “你知道就好﹗等會要扣評分的哦。對了､你的准考證呢﹖” “准考證……他……又給忘在家裏了。”方青舟上下左右翻遍了肉體上的各個部位､之後欲哭無淚的申告道。 “什麼﹖規定沒准考證是不許參加考試的。你回去吧､回去﹗”攔在對面的考官張開雙手､便要趕方青舟離場。 “哎､老湯姆士､這個考生就放他進迷宮參加試練吧──這考生我認識､他原是我在魔法學院當老師時所教授過的學生之一､是個天大的糊涂蟲哩。”就在這時､另一位考官走了過來､笑著對橫在方青舟面前的考官求情道。 “吉特裏弗斯老師……”方青舟看清那個考官的面容､不禁驚呼起來﹕“老師你好､你什麼時候被調入魔法師公會任職啦。” 吉特裏弗斯曾經在迪芙娜初級魔法學院擔任過方青舟的物理系魔法教官。後來他走通了關係從而被召進魔法師公會､撈到了這個“神威塔”內監考官的肥缺。 “方──”吉特裏弗斯轉眼看到自己當年的學生､不由收起了笑容､變得冷若冰霜起來﹕“方﹗畢業這麼久了､你倒仍是一點沒有改變哪……我問你､這是第幾次參加黃銅級的升級考試了﹖” “第六次了。”方青舟如實答道。 “第六次了﹖哼､說你是我的學生我都覺著沒面子﹗你還是快點進去考試吧､別等會兒又趕不及了。方､聽到沒有﹖你聽到沒有﹗” 在吉特裏弗斯的眼裏､方青舟不過是一個成績平平､樣貌平平的小子。是他教師生涯中所教授過的無數學生裏一個比較低劣的存在而已､是決不能和夏隆､蘿莎夢那樣的少年英才相比擬的。 因此吉特裏弗斯自不會花費太多的心思去大加注意方青舟這樣一位充滿了夢想與傲骨的人物…… 這面方青舟懶洋洋的點了點頭､算是應答了吉特裏弗斯那“翁翁翁”的訓斥之聲､而後他搔搔鼻尖的癢處､縮首縮尾､東張西望的象只沒頭蒼蠅般往試練迷宮裏闖蕩過去。 （三） “黃銅級”的試練迷宮中､方青舟正在鬼鬼崇崇､賊頭賊頭的潛行著。 他是最後一個進來參加考試的魔法師､其它的受驗者全都跑到前面去與阻路的妖怪們拼命的撕殺著呢。 只聽見前邊傳來一陣陣喊殺聲､慘叫聲､求救聲､此起彼伏､真是好不熱鬧。 然而這份熱鬧卻不是屬於方青舟的。 他走著走著便停了下來､掀鼻打了個大哈欠､然後一屁股坐在路旁的怪石上。 這小個子魔法師自懷中掏出了一塊夾有熏魚的麵包開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麵包是他剛才出城前順路買的､今天早上由於波比又裝病罷工的緣故､致使方青舟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過早飯哩。 他狠咬一口麵包以及裏面夾著的熏魚､就好象是在親吻自己初戀情人的紅脣。 “唔､要說熏魚麵包還是黑貓亭這裏做的最好吃了､其它地方根本沒法和它相比嘛。” 當方青舟正吃得興起時､卻看見眼前緩緩的爬過了一個渾血是血的“血人”。 那“血人”無疑是剛剛在前邊被妖魔們殺成重傷的參賽魔法師。 “餵､你還撐得下去吧﹖”方青舟嚥下口中的麵包渣､好心的詢問重傷者。 “拜……拜託､請把我背到迷宮出口､我的背上和腹部都被利刃給割開了､血流不止……急需､急需治療。” “咦﹖閣下參加試練之前沒有向魔法師公會購買治傷､求救用的‘萬安紫光瓶’麼﹖” 所謂“萬安紫光瓶”是大陸魔法師公會為了保證所有參加女神試練的參賽者們的安全､而設計出的一種“速食型魔法”。它先是由白銀級以上的高段位魔法師施展開聖光系魔法──“女神之紫光咒”､並將此項魔法的威力封存在一個小小的水晶瓶中。 之後魔法師公會會把許多個這樣的水晶瓶拿到神威塔裏來兜售､賣給那些參加升級考試的魔法師們。 而當魔法師在試練之迷宮中不幸被怪物殺傷的時候､負傷者會拿出那魔法水晶瓶來凌空擲去､當水晶瓶撞在地上碎裂開來後､封藏於其間的“女神之紫光咒”便會趁勢發動､在傷者周圍張起一面防禦光壁､使四周的妖怪們近身不得。另外､張開防禦光壁時所發出的巨大聲響也能讓守候在迷宮外的考官們聽見､以便組織救援隊趕來救治受傷的魔法師。 “我……我傷的太重､實在是沒力氣拿出水晶瓶了……勞駕您､紫光水晶瓶在我胸口､請您拿出來替我投擲出去……”試練迷宮裏､那“血人”虛弱的哀求方青舟道。 方青舟點點頭､俯身到那“血人”的懷中掏出了魔法水晶瓶。 就在這時､前面接連傳來了十幾下巨響､跟著是一片連綿不斷的“滋滋滋”之聲。 “又是‘萬安紫光瓶’暴裂的聲音。這次來參加升級考試的魔法師們都弱得很呀。怎麼才走了一小半路程､就有這麼多人受傷放棄了﹖”方青舟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把手中的水晶瓶向後面拋去。 水晶瓶撞在地面破裂開來､自其中散發出一陣紫光和一團白煙､從而形成魔法防壁護在了重傷的魔法師周圍。 方青舟直起身來､拍乾淨大腿上凝結著的麵包屑､再對地上的“血人”說道﹕“女神之紫光已經替你止血療傷了。現在閣下只要從這裏一直往前爬──再爬個幾百米就會到達迷宮出口處了。” “血人”聽他如此無情的說辭､不由翻起白眼､鄙視了那小個子魔法師一眼､之後便咬牙向前面爬將過去。 而方青舟也自是負手朝反方向的迷宮深處走去。 （四） 與“紫金級”和“白銀級”試練迷宮相比､“黃銅級”的試練迷宮要小得多､也容易走得多了。 方青舟行過一個轉角處､卻猛然發現眼前竟站滿了幾十只妖魔鬼怪﹗ 那地上則還躺有幾位身負重傷､在不斷呻吟著的參賽魔法師。 方青舟“嘿嘿”冷笑一聲､就從自己袖底抽出一本厚厚的袖珍版“大陸妖魔辨識全集”來。 他一面翻閱著這本全集､一面不斷確認著眼前這些妖怪們的種類和血統來── “唔､那只渾身長白毛的傢伙是北方大雪山的二級雪怪､可惜它的額頭與小腿上長著灰色的雜毛､足以證明其血統不純､致使其防禦力減半。而旁邊一隻黑呼呼的東西應該是從於阿爾貝迪城外面捉來的三級夜魔了。再旁邊那只花不溜啾的軟體生物､樣子怪怪的可不好認哪､那是……那是……啊､找到了──那是陰山惡鬼與黑山老妖雜交後生出來的泡泡史萊姆呀。” 對面的妖怪們見到方青舟這幅好整以暇的模樣都不禁鼓噪起來､於是它們一起咆哮著､狂吼著直向方青舟這裏衝殺過來。 幾十只低等級妖魔聯合在一起的力量是驚人的﹗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就連“白銀級”和“紫金級”的魔法師都要立時施放出“萬安紫光瓶”以逃避妖魔們的追殺。 然而此刻的方青舟卻是不為所動。 他凝神站立在那裏﹐待到妖魔們衝到面前時忽然凌空出掌﹐施展開一個威力巨大的五級火系魔法──四周的空氣都似乎燃燒了起來﹐一團團紅光將妖魔們包裹在了其間。 妖魔們無處可逃﹐怒吼遂化作了悲嗚。 在這嘶心裂肺的悲嗚裏﹐它們又很快變成了一堆一堆的灰盡。 只餘下方青舟冷冷的看著那些個妖魔燒剩下的殘渣﹐他的心中卻變得無限厭煩起來──“我所身處的是一個異常無聊的時代､所有的一切都被限制的死死的､在那許許多多陳規陋矩的擠壓之下﹐根本就沒有讓我輩可以施展報負的空間……我欲張開自由的羽翼﹐在聖城的上空飛翔。又怕世人笑我瘋癲﹐最終卻只能屈身在塵土間苦苦掙扎……” 方青舟替地上那幾名重傷昏迷的魔法師包紮好傷口之後﹐便又向前行去。路上偶而還會遇到三三倆倆攔路的妖魔﹐但對他來說都不過是小菜一碟。 事實上﹐以他現在所具有的那無比強大的法力﹐卻要屈尊來參加如此容易﹐死板和沒有挑戰性的低級考試﹐無疑是對其自身的一種污辱…… 這也是為何之前那五次升級考試﹐方青舟都會半途而廢的主要原因。 （五） 方青舟輕車熟路的又拐了幾個彎﹐走過倆條幽暗的甬道﹐便來到了迷宮中央的女神雕像之前。 那是一座用“雲思曼”白色大理石雕成的女神像。神像極為高大﹐通體潔白晶螢﹐表面還迷漫著一層輕柔似紗的白色光芒。 神像前的地上擺著一排裝滿了試練之水的聖杯﹐方青舟計算了一下聖杯的數目──他無疑是第一個闖到女神像前的魔法師。 方青舟湊近雕像､伸手向上面摸去﹐這神像是如此高大﹐以致於他伸手所及之處﹐不過只摸到了女神的大腿根部而已。 方青舟閉上雙眼﹐臉上充滿了亨受滿足的表情﹐他的五指亂張﹐便在女神塑像的大腿上放肆的輕薄起來。 由大理石雕成的女神像是如此的光滑通透﹐活色生香﹐堪與真正的美女相比。 “為何我輩總是要向這石塑木雕成的神像跪拜不休﹖為何我輩總是找尋不著真正的自我﹖”方青舟傲慢的抬頭向上方望去﹐他的嘴角還牽動起一絲邪邪的笑意﹕“我﹐又豈甘心永遠拜服於女神的裙下──我自是要踏在蒼天的背上﹐迎風振動起衣袖﹐便使整個大陸上所有的生靈都臣服在我的腳下……” 方青舟說罷﹐運用自身的法力﹐自指尖處祭起一團深藍色的光華﹐隨後那團光芒越變越大､最終化作一股滔天的藍色狂潮､自迷宮中心暴發開來､飛速向四面席卷而去。 “日安不到﹖燭龍何照﹗”他高聲吟唱道。 “黃銅級”試練迷宮裏一時間充滿鬼哭狼濠之音､被囚禁在這裏的眾多妖魔們都悲鳴著四散奔逃､就好象他們的未日就要來臨似的。 不光是在這裏､其它塔層中的妖魔們不禁發出了同樣的嘶叫。 接著､偌大一座“神威塔”也發瘋似的抖動了起來。這座幾百年､幾千年以來都屹立不倒的高塔終於還是被動搖了﹗ 待在“神威塔”裏的諸位魔法師們不由驚恐萬狀的猜測道── “不好了､地震了､大地震了﹗” “快逃啊､魔族的大軍攻克了‘死神之膽’､業已侵攻到聖城之外了。” “快去聖城向魔法師公會和元老院報告──就說第七層‘神威層’裏關著的超級妖魔們集體暴動了﹗” …… 然而那些魔法師們萬萬不曾料到､此刻“神威塔”所生出的如此巨大的動靜只不過是由於一位寂寂無名的法師偶然施放出了一個自創的魔法而已。 這是怎樣一個驚天動地的魔法﹖ 竟有著傾城傾國之力﹗ 同一時刻､遠處的聖城元老院裏正在舉行著一場冗長的例行會議。 此次會議的議題是關於如何應付魔族大軍即將進行的新一輪侵攻以及如何整冶聖城近來莓況愈下的冶安情況。 會議已經纏綿不決了將近四個小時､諸位元老們依照老規矩在爭吵與謾罵中緩緩消磨著看似無限的時光。 而當今元老院中最年青最有為的阿斯。貝納比亞大人卻無心卷入這爭吵的修羅場､只是委身在一旁的軟椅之上､悠哉悠哉的睡著午覺。 他的臉色是??青色的､那是由於昨天在參加葬禮時不小心被坐在後排的一位魔法師暗算後的結果──即使是“紫金級”的大魔導士在被凍成冰棍老半天之後､面色也肯定不會好到哪裏去了。而為報此仇､貝納比亞已經動員了麾下全部的“搜魔組”組員正在翻遍全城莓一個角落地搜捕著那位膽大包天､以下犯上的叛逆魔法師…… 猛然間､貝納比亞自睡夢中驚醒､剛才他感覺到有一股無與倫比的壓力直向他逼迫而來､使他根本不能呼吸。 貝納比亞“啊”地慘叫一聲､從軟椅上一下子跳了起來。 漕雜的會場裏霎時變得寂靜無聲､所有的元老都驚駭異常的轉頭去注視貝納比亞。 這邊貝納比亞嚥了口口水､喃喃自語道﹕“他──他來了。” “啊咳──”端坐在對面的元老院首席元老古恩休比“無色水晶級”法師開口詢問道﹕“貝納比亞元老､你這是怎麼了﹖你剛剛到底是在說誰來了﹖” “是……哈哈､不好意思､諸位。我剛才不小心做了一個惡夢､故而才會失聲喊叫起來。”貝納比亞嘴上雖然如此答道､但他的心底卻自顧自的感嘆著﹕“是那個人來了──那是一個在不久之前施放了一次力能擒天屠地的大魔法的人物。我可以感覺得到……是的､我可以感覺得到──他的本事已遠遠超越了在坐所有的‘無色水晶級’魔法師､達到了傳說中‘決對神域’的境界。” 在得到了當事人比較滿意的答復之後､會議室裏那些只愛說廢話的元老們又重新熱火朝天的投入到了先前爭吵的旋渦之中。 只剩下貝納比亞依舊呆立在原地､低頭無語。 他心下正自暗暗笑道﹕“這個時代､這個時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在渺小的人類裏竟然出現了可以超越神之力量的存在……” “神威塔”第三層的“黃銅級”試練迷宮深處。 那個黑發的魔法師緩緩轉身離去､他的雙手沾滿了乳白色的粉未。 而在他的背後只餘下了虛空一片､本該挺立不倒的大理石女神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座迷宮裏從此再無了女神。 方青舟昂首走出了試練迷宮､守候在外面的考官們都仍未從剛才的動亂裏回過神來､猶在那邊驚慌失措､恐怖不堪著。 只有吉特裏弗斯留意到了他的出現。 “方──”吉特裏弗斯喝問自己當年的弟子﹕“你考完試出來了嗎﹖那女神像前的聖水杯帶出來了沒有﹖” 方青舟冷哼一聲､抖抖肩､攤開空空如野的雙掌､答道﹕“沒有。我中途放棄考試了。” “什麼﹖你又沒考上﹗方､你這個不成器的傢伙……已經是第六次沒考上了……” 方青舟又打了一個特大號的哈欠。便不再去理會吉特裏弗斯的囉嗉､只是揚起腳步､自顧自的朝前方跑去。 他邊跑邊說道﹕“這罪該萬死的升級考試､我今後他奶奶的再也不來會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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