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八章
| 作者﹕塵中宇 |
|
沙漠的春天。 不同於大陸中央的溫柔氣候﹐戈壁的春天體現著他獨有的熱情。當阿玥和宇漫步於黃色的沙地中時﹐宇的心情就像這春天一樣快樂﹐而他也感到今天的太陽似乎格外的火熱──相信他的腦袋若是浸入水中﹐會比剛才在神殿時更加迅速的使水沸騰。 “好久沒有來這麼遠的地方玩兒了﹗”阿玥高興得就像幸福的小鳥﹐“我們去綠洲吧﹗” 沙漠中的綠洲就像金黃的帷幕上點綴的翡翠﹐無論何時在傑彭人的心中都是最可愛的地方。 “師傅說讓我們出來轉轉﹐還是不要走太遠的好……”宇當然也希望和玥能有更多單獨相處的機會﹐但四年來紅禱嚴厲的教導讓他不敢擅自作主張。 “傻子﹗”玥掘起小嘴不滿的罵到﹐“今天是我生日﹐我願意去哪裏就去哪裏﹗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我陪你……”宇打定主意了﹐即使是讓師傅罵﹐他也要和玥在一起。 泰能的西面就有一處綠洲﹐處於泰能和首都迪普歐彭的路上。在傑彭獨立以前﹐這裏曾作為各部落聚集到泰能前最重要的休息地點。因為幾乎處於沙漠地區的中央﹐所以泰能的繁榮不能不說得意於這片綠洲的滋潤﹐傑彭人親切的叫他“尼琳的恩惠”。 四年前傑彭建國﹐隨後在沙漠地區修建了四通八達的交通要道﹐所以綠洲在沙漠的作用不再像以前一樣重要﹐因為商旅們可以更快的到達目的地﹐不必再耗費時間尋找綠洲作為休息點。“尼琳的恩惠”從此也不再“門庭若市”﹐但仍有很多閒情逸致的雲遊詩人､歌者來這裏尋找靈感。 “好美的花啊﹗”玥畢竟是個女孩﹐而且是個美女﹐即使在宇面前顯得很“潑辣”﹐但愛美的心情卻和所有的女生一樣。春天正是萬物復甦的季節﹐即使是沙漠這樣的惡略氣候﹐仍有齊美麗的一面﹐刺黃花便是沙漠詩人最愛借用的比喻。 這種植物就像一根通體碧綠的圓柱體﹐在它的主乾上生滿尖刺﹐而它的頂端則長有若干黃色的小花﹐但人們叫她“刺黃花”並不完全因為主乾上的尖刺﹐而是因為在沙漠這樣的氣候下﹐其他的植物幾乎難以生存。拜索斯知名的“玉簪花”雖然美麗﹐但在這樣的地區未免顯得過於脆弱。所以傑彭人自豪把自己唯一的“刺黃花”譽為“國花”──像傑彭人一樣的堅強､勇敢。 “你看你看﹐那簇花長的多美啊﹗”玥忽然看到綠洲的水池旁邊有一株刺黃花生的格外高大﹐而它頂端的黃色小花就像烈火中的鳳凰﹐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我去給你摘來。”宇並不傻﹐他當然明白玥的心思──只不過有時候宇不知道如何放松。說完﹐宇便跑向那株高大的植物──沙漠中沒有遮天的灌木﹐三米多高的刺黃花就已經算高大了。 四年的訓練讓宇的體能遠遠超越了常人﹐躍上三米的高度並不是一件難事。在離那株植物還有大約四米距離的時候﹐宇高高跳起﹐玥也睜大了眼睛──她從來沒見過宇練功﹐當然也不知道這“哥哥”的實力。所以當宇掠在半空中時﹐她幾乎吃驚的叫出來。 只見宇在半空中一個翻身﹐頭朝下﹐腳朝上﹐他“向下抬起頭”﹐正好在那簇花的正上空。宇伸出左手﹐捏住了花的根部﹐而他的右手則從腰上抽出匕首﹐迅速又準確的在花簇的根部割了一下﹐左手稍微用力﹐一簇燦爛的小花便到了手中。再一個翻身﹐宇落在了地上。 “給﹗”宇把花送到玥的手中﹐能為玥做些事讓他感到無比的滿足。興奮中﹐說話的聲音有些顫動。 “…謝謝…”玥接過那簇黃花﹐抽出手帕在宇的額頭輕輕擦了一下──她不知道宇的聲音顫抖是因為興奮﹐而不是那一躍的勞累。 “你的頭……好燙﹗”玥感到傑的額頭就像燒紅的烙鐵﹐幾乎冒煙。 “……我……我……我被電了一下……”當然﹐宇現在的感覺若說是觸電﹐一點也不過分﹐否則如何解釋他加速的心跳和驟然升高的體溫﹖ “啊﹖”玥不知道這傻子在說什麼﹐但宇自己知道﹐玥給他額頭擦汗的時刻﹐是他一生最幸福的回憶。 “吧噠……”一聲輕響﹐雖然宇極度興奮﹐但這響動沒能逃過他靈敏的耳朵。 “噓﹗”宇示意玥別出聲﹐他調動全身的感官警惕的周圍的情況──這輕微的“吧噠”聲絕對是某種危險的前兆──某種野獸的腳步﹗ “吧噠……”又是一聲輕響﹐隨後傳來了更多同樣的響聲。宇默默數著──大約八個。 “怎麼了﹖”玥仍然沒有覺察到危險的到來。 “……豹……”宇沉沉的說了這樣一個字﹐玥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兩年前﹐就是宇的成人儀式第二年。紅禱曾讓他自己去大平原獨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他便已知道了這種恐怖的生物。在一天中午﹐正像今天一樣﹐宇自己生火考著剛剛打來的野牛﹐這時候傳來了輕微的“吧噠”聲──豹的腳步聲。 這種生物會對獵物進行圍攻﹐一般三五只。它們似乎是天生的獵人﹐有的負責跟蹤﹐有的負責威嚇﹐有的則負責捕殺。那次對宇來說是最恐怖的經歷﹐他奮力揮舞著自己的雙手劍﹐好容易才擺脫了豹群的追殺﹐想不到這次﹐在尼琳的恩惠這樣美麗的地方能遇到如此凶猛的對手﹗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宇沉沉的說道﹐雖然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沒有看著玥﹐但倆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宇的右手伸到背後﹐這時候他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他沒帶雙手劍﹗ 豹出現了﹐一共八只。它們的雙眼下有黑黑的“淚線”﹐它們的尖牙上還掛著不知名生物的肉絲。八只豹從八個方向包圍了二人﹐宇不知道憑自己的雙手能否保護玥的安全﹗但他下定了決心﹐即使犧牲生命﹐也要讓她活下去。 面對宇的三只豹停止了向前移動﹐宇可以感覺到﹐身後的四只在慢慢的接近──它們在等待進攻的時機。 “吧噠……”比剛才的聲音略微沉重﹐宇知道身後有一隻豹起跳了﹗ “閃開﹗”他猛地把玥推向旁邊﹐自己則向另外一邊側身歪倒。一隻豹擦著倆人的肩膀跳了過去──它的目的應該是扒住宇的肩頭。 就在這只豹騰在半空的時候﹐宇迅速伸出右手﹐抓住了它的尾巴﹗猛地向後一拽﹐這畜生的喉嚨中發出一聲悶哼﹐被甩向了宇的身後﹐正巧另一隻豹也起跳了﹐被抓住尾巴的畜生正好和它跳在半空的同伴撞到一起﹐兩只大貓發出“嗚嗚”的慘叫﹐一隻瘸著腿退了下去﹐另一隻在地上痙攣的打了幾個滾﹐再也不動了。 出手殺敵﹐宇卻並沒有放松﹐他立刻擋在玥的身前﹐雙手緊緊的攥拳──他要把這些畜生的腦殼砸碎﹗ 豹群似乎覺察到眼前這個人類並不是個容易到手的獵物﹐開始慢慢的繞著二人踱步。 僵持了大概十分鐘﹐宇發覺有一隻豹的雙眼一刻不停的盯著玥──他明白了﹗豹的襲擊目標原來是她﹗其他的豹會引開自己的注意力﹐而剩下的那只則會攻擊手無攻擊之力的玥﹗ 攻擊﹗豹子一隻接一隻的竄了過來﹐有的攻擊宇的下盤﹐有的向他的頭部撲來﹐宇奮力揮舞著雙手﹐但腳下卻沒有移動半分﹗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閃開﹐那只對玥虎視眈眈的豹子一定會攻擊她﹗ “哧﹗”一隻豹子尖尖的爪子劃破了宇的褲子﹐在他的小腿上留下了深深的傷口。 “啊﹗”宇叫了一聲﹐飛起一腳把那個畜生踢了個跟頭。那只豹在地上打了個滾﹐但正在它立穩身子﹐準備再次進攻的時候﹐一柄鋒利的單手劍砍斷了它的脖子。 “別擔心﹐我來了﹗”一個人突然出現﹐加入了戰團。玥只感覺他的聲音充滿男性的磁力﹐本來已經嚇的麻木的神經忽然感到無比安心。 “殺﹗”劍士舞起華麗的劍術﹐立刻又有三只豹子斃命。宇的雙手也趁機扼住兩只豹的嚥喉﹐同時用勁﹐哢哢兩聲﹐扭斷了兩只畜生的脖子。 剩下的一隻豹子看到同伴盡數斃命﹐一聲哀號﹐猛撲向癱軟在地上的玥。 “小心﹗”宇提起右手的死豹﹐猛地擲向那個撲向玥的畜生﹐誰知就在這時﹐那個劍士卻以更快的速度奔到那只豹的身後﹐一劍刺穿了它的身體﹐而劍士的後背﹐很不幸的被宇擲出的豹子砸中了。 剛才說過﹐宇的體能早已超越了常人﹐這擲死豹的力量是何等之大﹗劍士眼冒金星﹐一口鮮血噴湧出來﹐暈了過去﹐而他的身體也失控的倒在玥的身上…… 宇不知所措的走過去﹐當他看到劍士的面孔時﹐險些驚呼出來──“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