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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作者﹕塵中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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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的季風吹起陣陣沙礫﹐正是戈壁深秋時節。 傑洛丁大陸的東方有一片沙漠﹐這裏生活著特殊的民族。他們靠狩獵､放牧為生﹐因為沙漠特殊的氣候﹐這些民族分散到各個綠洲周圍﹐組成自己的部落──紅蠍族﹐是其中最大的一支。 城鎮泰能﹐沙漠部落最大的聚集地。成百上千的沙漠人簇擁在領主府前﹐叫喊著﹐咒罵著。這裏的統治者──我是說僅僅現在的統治者──是來自拜索斯皇家的貴族﹕費拉。 不能說費拉無能﹐只能說“鎮壓﹐對沙漠的蠻人只能起到反的效果。”。這個地區自路坦尼歐建國以來一直在拜索斯的統治下﹐他的人民也受盡拜索斯的欺凌壓榨。終於﹐紅蠍部落首領傑彭經過幾年征戰﹐統一了沙漠各部落﹐而他的部隊現在也終於逼近了泰能──統治階級最後的堡壘。 “我們的隊伍就要來了﹗”一個身穿紅色大褂的男子擠在人群的最前面叫喊著。 “費拉滾蛋﹗拜索斯滾蛋﹗”他的身後有上千個聲音在支援著他。鎮壓的士兵並不能鎮壓人們的呼聲。 “一群垃圾……”費拉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一陣厭惡襲上心頭。 “我早就厭惡這黃色的砂了﹗”費拉回憶起十年前被派到這裏做領主的經歷。“現在竟然是被這群人渣趕回拜索斯﹗……不過……走之前我要殺了他﹗” “領主殿下﹗請迅速撤離﹗傑彭的部隊離這裏已經不到二十裏了﹗”衛兵急急的叫到。 費拉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個傢伙﹕“拜索斯就是有你這種貪生怕死的敗類才會戰敗﹗” 士兵不知所措的看著領主﹐不是自己貪生怕死﹐只是自己覺得沙漠人只是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算了。你去﹐下令給衛隊長﹐把那個帶頭的紅袍人抓起來﹐”費拉指著那個大叫的男人──其實他知道這個傢伙只是個平常的農民﹐根本不是什麼帶頭的人﹐不過是為了能把“他”引出來。 “還有那幾個人﹐都給我抓起來。把他們押到斷頭臺前﹐我要讓這群人渣看著他們的同伴身首異處﹗”還是那句話──只為把“他”引出來。 “放人﹗放人﹗”人群大叫﹐手無寸鐵的他們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胞被綁走﹐押上那個死亡的高臺──“我們的部隊快來吧﹗”人們祈禱“或者‘他’快來吧﹗”。 “放人﹗放人﹗”人群中兩個不到別人胸口的小孩也在叫著﹐只不過他們並沒有看到是誰被抓了﹐只是跟著別人一起叫。 忽然身後兩只大手分別把這兩個小傢伙抄起來﹐隨後那家後又把他們夾在自己的腋下﹐擠出了人群。 “誰﹗放開我們﹗”一個小傢伙叫著﹐隨後他就感到了屁股接觸沙地的疼痛。 “你﹗”另一個小孩邊罵著邊回過頭﹐隨後他的眼睛便因驚喜而睜得圓圓的﹐“是你﹗” “噓﹗”大手的主人在脣邊吹了下手指﹐不錯﹐正是費拉和人群一直“期待”的“他”﹗ “好孩子﹐你叫什麼﹖”男人問道。 “我叫宇﹗” “我叫傑﹗” “嗯﹐好。傑和宇﹐現在聽我說﹐現在你們幫我個小忙。你們去那個角落﹐順著梯子上到塔樓﹐邊敲鐘邊喊我來了﹐當然﹐你們要望著南方叫﹐那裏有我的助手﹐會幫我把那些衛兵調開。怎麼樣﹖” “是﹗先生﹗”叫傑的男孩打了個軍禮。 “能幫助紅禱是我們的榮幸﹗”宇也打了個軍禮。 男人叫“紅禱”﹐一直在拜索斯統治地區活躍。他幫助沙漠的遊民部落﹐同時偷取拜索斯機密﹐送給傑彭的部隊。當人們在拜索斯統治地區提起“紅禱”這個名字﹐後果只有兩個﹐一是被衛兵當場殺死﹐二是被人們簇擁著逃離。紅禱──沙漠地區拜索斯的眼中釘﹗他被人們稱為“大盜紅禱”。當然﹐也被費拉叫作“毒瘤紅禱”。 紅禱永遠穿著他鮮紅的戰甲﹐他的匕首不知割斷了多少敵人的喉嚨﹐他如風般迅速的身影給自己更添上了神秘的色彩。此時他仍然穿著自己的紅色戰甲﹐只是外邊罩了一件破披風。 “他來了﹗”費拉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臟正在加速跳動──不是因為眼前洶湧憤怒的人潮﹐而是每次被紅禱“羞辱”之後那種憤怒也帶有一絲膽怯的感覺來了。 三個人被綁在斷頭臺上。 “他會在什麼地方出現﹖”紅禱的神出鬼沒讓費拉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劊子走上了高臺。 “他還不動手﹖”費拉猜不透紅禱的思想。 劊子手舉起了大斧子﹗ “紅禱來了﹗紅禱來了﹗”從南邊的閣樓上忽然傳出了這樣的叫聲。 “衛兵﹗”費拉拔出佩劍﹐他看到自己的手下像螞蟻一樣消失在人群裏。 “不對﹗”費拉無奈的看著一隻匕首像閃電一樣擊在劊子手的斧刃上﹐被打斷的斧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無誤的鑲進了守衛隊長的腦袋﹐而那個劊子手也在驚詫的同時被另一柄匕首割斷了喉嚨。 “殺了他﹗殺了他﹗”領主氣急敗壞的叫著﹐可惜他的手下卻被人群困住了。 剛才還在提醒自己“面對紅禱時一定要沉著﹗”﹐可真的見到了他本人﹐費拉卻感到怒火中燒。 “我要殺了你﹗”費拉亂揮著自己的佩劍﹐衝向斷頭臺。而紅禱呢﹐解決了自己六七個手下﹐正悠哉悠哉的坐在石墩上望著自己。 “啊﹗”領主的劍猛地砍在石墩上﹐金石相擊迸發出點點火星。 “紅禱呢﹖”費拉這才想起對方的速度。不過他沒來得及想對策﹐便看到自己沒有了腦袋的身體直挺挺的摔倒。 “哼﹐這樣就結束了你的生命﹗”紅禱舉起仍然滴血的匕首﹐向著人群高喊﹕“傑彭﹗” “傑彭﹗傑彭﹗”人們跟著紅禱歡呼著﹐拜索斯在沙漠地區的統治也隨著費拉斃命而結束。 “讓我們打開城門歡迎自己的軍隊吧﹗”紅禱高叫著﹐向塔樓上的兩位少年揮了揮手。泰能剩下的拜索斯士兵根本沒有抵抗就放下了武器──領主都死了還賣什麼命﹗ “紅禱﹗”傑從塔樓上跑下來﹐邊走邊歡呼著。 “紅禱是我們的英雄﹗”宇跑在傑的身後。 紅禱兩只大手摟住兩個小傢伙﹐然後把他們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謝謝你們﹐勇敢的孩子﹗跟我一起去迎接傑彭吧﹗” 雖然是傑彭造成了拜索斯在沙漠地區統治的結束﹐但在宇心裏﹐紅禱才是真正的英雄。 鮮紅的地毯上撒滿沙漠地區特有的刺黃花﹐沙漠民族獨具風韻的美女在城門前扭動腰肢﹐用她們民族特有的舞蹈歡迎自己的領袖。人們歡呼著﹐等待著自己的英雄。 傑彭來了﹗ 銀白的駱駝﹐那是傑彭的坐騎──雪山。傳說這雪山曾救過傑彭的命﹐從此跟他轉戰南北。在他身後是五百人的騎兵﹐當然﹐他們的坐騎都是高大的駱駝﹐而他們的武器也不像拜索斯騎兵用的刺槍﹐他們的武器是大砍刀。在騎兵的後邊是三千人的步兵﹐他們統一紅色的戰甲﹐就像紅禱一樣。 看到傑彭的到來﹐紅禱把兩個小傢伙放到地上﹐大步走上前去。 “紅禱拜見陛下﹗”宇和傑也跟在紅禱後邊﹐看到心目中的英雄向那個騎在白駱駝上的人下跪﹐心裏都想“這就是傑彭﹖” “哈哈﹐紅將軍﹗”傑彭看到跪在地上的紅禱﹐一個翻身從駱駝上跳了下來﹐親切的抱住紅禱的雙臂。“紅將軍﹗紅兄弟﹗我們又相見了﹗” “嗯﹗陛下轉戰南北﹐紅禱則在拜索斯地區暗中活動﹐今天陛下終於得到了勝利﹗” “哈哈﹐紅將軍說錯了﹗不是傑彭得到了勝利﹐是傑彭的人民勝利了﹗”傑彭放開抱著紅禱的雙手﹐跑上高臺。底下的人群都靜了下來﹐他們要聽自己的領袖說些什麼。 “沙漠的民族。”傑彭頓了頓﹐讓民族二字深入人心。“我們沙漠的民族今天獨立了﹗” 人群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傑彭擺了擺手﹐讓激動的人們安靜下來。 “我們要組成國家﹗只有國家才能對抗國家﹗只有國家才能不被國家欺負﹗拜索斯是個帝國﹗我們也要組成帝國﹗而且是比拜索斯更加強大的帝國﹗”傑彭的雙眼似乎迸發出熊熊烈火﹐“我們的帝國就叫‘傑彭’﹗” “傑彭﹗傑彭﹗傑彭﹗”人群在歡呼﹐這是沸騰的人的海洋。傑彭環視著自己的子民﹐當他的視線落在宇的身上時﹐不知為什麼﹐他發現自己的心臟竟然開始劇烈的跳動。 “只是個普通的孩子……”傑彭沒再多想。 拜索斯歷531年﹐紅蠍部落統一沙漠地區﹐建立傑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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