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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計劃實施
| 作者﹕孫小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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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真辜攤開京西的地形圖﹐把緊臨仙桃以南的一片空地用紅筆圈了起來。在這塊兩千餘畝的丘陵地帶﹐要建九十九座溫馨小屋和九座太空失重狀態漂浮性娛樂城堡﹐總投資十五億三千萬﹐工期計劃五個月交付使用。 太空性娛樂城堡是金真辜的一大發明﹐在他看過熙總管帶回的影相資料後﹐他認為不能把泰國的性娛樂模式照搬過來。人家泰國的曼谷是國際化娛樂大都市﹐性娛樂已有百年的歷史﹐如同美國的拉斯維加斯是一座著名的賭城一樣早已名揚世界﹐人家玩什麼花樣兒都沒有過分的感覺﹐絕不會受到本國政府的責難或者是外國遊客的非議。為了這個地球上有一個解決人的本能需求的好去處﹐聽說世界銀行也提供無息貸款資助。京城是東方都市的明珠﹐以歷史悠久的儒教文化而著稱﹐如果照搬泰國那些所謂世界各民族的精華﹐而實際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尤其是人與凶猛的動物在一起的內容。就是能鑽國家法律空子﹐血液裏流淌著儒教文化的百姓也是不允許的。看過影相資料後﹐金真辜約見了熙總管﹐提出了他自己的看法。 “你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搞成泰國的樣子﹐讓你看影相資料本意也不是照搬嘛﹐是讓你借鑒﹐激發你的靈感﹐就是照搬也搬不過來呀﹐他們有世行作後盾﹐投資大的很哩﹐咱們老板能拿出那麼多錢﹖再說﹐國首選舉﹐咱們老板怎麼也得有所表示﹐少了還是拿不出手哇﹐”熙總管忽然眉毛一揚﹐壓低了聲音﹐“聽說沒有﹐咱們老板瞅著休閒娛樂部部長那個位子呢﹐可是﹐像這樣的位子﹐政治捐款不上九位數就跟沒有捐是一個樣。所以﹐老板指示要你開動腦筋﹐拿出一個最省錢最新穎的計劃﹐按照行裏話就是投入少產出多。” “你說這次大選﹐老板要撈休閒娛樂部長的位子﹖” “人各有志嘛﹐有了錢誰也想換一換風光的口味。” “又要政治捐款又要新項目投資﹐老板從哪裏調出這麼多的錢呀﹖” “搞到那麼多的錢﹐說不準就是你提供的信息。” “我……﹖﹗”聽了這話﹐金真辜心裏“咯??”一下﹐“我提供的信息﹖我知道什麼﹖莫非是那件事﹖不對﹐那件事我自己都沒有搞明白呀﹖” “跟老板這麼多年﹐我發現老板非常注意蒐集各種信息﹐我匯報工作時﹐老板與我海闊天空地聊﹐沒有中心主題﹐問的最多的就是那些底層職員在什麼地方說了些什麼﹐當然﹐我也不是小孩子﹐問什麼就說什麼﹐可是﹐老板竟問些雞毛蒜皮的事﹐講出來也無關緊要的。老板把底層職員梳頭發似的濾一遍﹐把我肚子裏的東西全掏空了﹐匯報就該結束了。所以我認為﹐這種善於從瑣碎小事中尋找有用信息的性格﹐造就了老板解決重大問題的能力﹐有些重要線索就產生於那些瑣碎小事。” “噢﹐原來是這樣。”金真辜繃緊的心鬆弛下來了。 “正因為這樣﹐老板才能手眼通天﹐門路廣闊。不是個人物﹐怎敢想那個休閒娛樂部長﹖”熙總管捋了捋謝頂的稀發﹐“不說老板的事了﹐總之﹐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聽你剛才的話音﹐你好像又有了新的點子﹐談一談看。” “我是有一個新的想法﹐這可能就是老板所謂的最省錢最新穎的計劃﹐那就是建太空性娛樂城堡……” “興建太空性娛樂城堡﹖” “是這樣的﹐很早以前人們就對太空旅行那種失重狀態很感興趣﹐你想想看﹐如果把那種漂浮的失重狀態用於性娛樂﹐將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人們很可能會蜂湧而止。但是﹐在太空實施這種娛樂﹐租用航天飛機的費用是很高的﹐遊客上上下下也很不方便。在地球上建這種娛樂實施﹐就必須克服地球的重力。從前的人﹐為了克服重力﹐想了許多方法﹐有的是在一個巨大的筒子內﹐利用抽氣機向上排氣抵消重力﹐使人在筒子裏漂浮起來。有的是利用飛機九十度向下的俯衝﹐倉內的遊客也能漂浮起來﹐前一種氣流巨大﹐後一種時間很短﹐都不能與在太空那種自由自在漂浮的感覺相比。現在﹐克服重力有了好方法﹐有一種合成氣體叫作重氣﹐它能調整成與人體的比重一樣﹐在這種氣體中﹐人的感覺就跟在太空一樣﹐男男女女漂來蕩去的﹐愛做什麼動作就做什麼﹐那該是多麼的新奇好玩。” “這主意不錯﹐你抓緊時間把方案搞出來﹐讓老板看一看。另外﹐那個溫馨小屋計劃也要參考那些影相資料吸收改造﹐與太空性娛樂城堡同時搞。” 金真辜回到他的辦公室﹐開始了第二次草圖設計﹐忙了整整兩個工作日﹐草圖和投資計劃搞出來了﹐送交熙總管的第三天﹐一上班熙總管就把他招了過去。 “老板看了非常滿意﹐等設計公司拿出正式圖紙後就開始招標。老板說了﹐知道你與胡露小姐的關係﹐為了犒勞你﹐特意告訴我﹐放你和胡露小姐一個月的假期﹐等到項目完成有了利潤﹐老板還要為你嘉獎晉升。去吧﹐我已告訴了胡露小姐﹐她在隔壁正等著你呢。” 那天﹐熙總管最後的話讓金真辜受寵若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偷偷地搞上胡露﹐熙總管清清楚楚﹐就連老板的眼睛也沒有逃過。原來他最大的擔心是熙總管在胡露的問題上對他的嫉恨﹐導致在工作上故意找他的碴。從泰國回來﹐熙總管忽然改變了態度﹐主動讓他接近胡露﹐他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當時熙總管的話雖然也讓他寬慰了許多﹐但他心裏總覺得不踏實。還有﹐熙總管口口聲聲說胡露是老板的什麼人﹐搞上胡露﹐老板知道了能容忍他。 “現在好了﹐利用自己的智慧﹐為仙桃做出了貢獻﹐那件事再也不用擔心了﹐熙總管和老板不但把胡露小姐明明白白給了我﹐還要嘉獎晉升放我們長假。人啊人﹐為利益驅使竟能如此忍疼割愛。” “不對﹐不是忍疼割愛﹐是他們知道了胡露的性缺陷。可是﹐胡小姐才十八歲呀﹐是不是性缺陷還不能確定﹐胡露不是說她姊姊是正常的嗎﹖再說﹐胡露是那麼的美麗和純真﹐是那麼傻裏傻氣的可愛﹐有她在身邊﹐就是知道她有性缺陷也讓人感受到一種不知是什麼滋味的美。” 從熙總管那兒出來﹐金真辜感到從未有過的輕鬆。 在黃粱夢苑小竹林遇到他的契妻和契伴﹐她們倆跟蹤他又在胡露的寓所逮了個正著﹐他的契妻終於在契伴的縱容下雙雙與他解除契約。他本來就不太滿意這樁婚姻﹐尤其他的契伴那個風風火火的脾氣﹐在大學時就有所表露﹐最近幾年越來越不能讓他容忍﹐搞上美麗天真的胡露後﹐就更看著她不順眼了。還有﹐那個揚士子﹐整日裏一臉嚴肅﹐在校時就很少與他接觸﹐要不是契妻和契伴的關係﹐怎能與他契婚﹖現在仗著他進了國首辦﹐目中越來越無人了﹐平時見了金真辜﹐一付凌駕於上的樣子﹐從來沒把他這個策劃放在眼裏。解除了婚約﹐實際上是金真辜得到了解脫﹐再加上圓滿完成了溫馨小屋的設計任務﹐他怎麼不興奮呢。 溫馨小屋策劃徹底告一段落﹐一個月的假期﹐乾些什麼呢﹖金真辜的腦子裏有幾件事始終纏繞著他﹐其中一件就是在黃粱夢苑聽到股票和巨款的事﹐他懷疑那是一筆不義之財﹐他也說不清楚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可就是心裏放不下它﹐總想把它探個明白。 “說是從什麼地方檢到一張卡﹐卡裏有股票或者是巨款﹐還說搞到這筆巨款後再也不用在仙桃當健美師了。看他們倆一本正經神秘兮兮的樣子﹐好像不是說著玩兒。可是﹐……卡裏怎麼會有股票﹖買賣股票是靠指紋碼和密碼呀﹐從什麼地方蹦出卡來了……” 金真辜搞不懂了﹐查閱資料後找到了答案﹐“噢﹐原來從前是持卡炒股的。可是﹐卡在什麼地方檢到的﹖現在哪裏還能檢到那個像古董一樣的東西﹖再說﹐怎麼知道卡裏有股票或者有巨款﹖……想起來了﹐去黃粱夢苑就是要證實卡裏巨款的存在﹐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呀﹖有巨款還是沒有﹖這才是關鍵。” 金真辜想知道這個結果﹐他開始轉動腦筋了﹐當面問他們是絕對不行﹐跟蹤他們也是沒有用的﹐怎麼辦﹖他忽然想到了竊聽。 真是巧的很﹐他從出國回來的同學那搞到了仿生蠅﹐原來忙於溫馨小屋計劃﹐無暇顧及﹐現在有了時間﹐一定要去試一試。 打定主意後﹐他來到了胡露的房間。 “金哥哥﹐我真為你高興耶﹗溫馨小屋計劃搞的那樣出色﹐熙總管全部告訴我了﹐他一個勁兒地誇你點子多呢。” 一見到金真辜﹐上去就勾住他的脖子﹐歪著腦袋﹐忽閃著一雙大眼睛﹐望著他的金哥哥。 “鬆開﹐露露﹐辦公室裏不要這樣。” 儘管嘴裏一個勁兒嘟囔﹐但金真辜還是死死抱住了胡露﹐那種美妙､湧動的感覺﹐讓他沒有半點要鬆開手的跡象。他太喜歡胡露了﹐一開始他只是喜歡她極美麗極性感的容貌﹐後來他又發現胡露是那麼純真﹐那麼孩子般的傻裏傻氣﹐對她更加著了迷﹐就是發現她的性缺陷後﹐他依然不相信那是真的。 “露露﹐你先不要這樣﹐我有話跟你說。” “是不是熙總管放了咱們的長假﹐要帶我出去玩兒﹖” “一個月的時間﹐當然要好好玩一玩啦﹗” “準備帶我去哪裏呀﹖” “走﹐咱們先找個地方喝一杯﹐然後再告訴你去哪裏。” 金真辜撫摸著胡露的一頭孔雀翎般的藍發﹐在她的腮頰親了一口﹐然後拉起他的手﹐一陣風似的奔下樓去。 第二天是星期六﹐他帶上胡露﹐乘自助車直奔蘋果園香椿小區﹐大約快十二點的時候﹐便來到勻鬥僥和希琴租住的七號公寓樓下。 在這之前﹐金真辜曾來這裏作過實地考察。這一帶是典型的高層公寓區﹐樓與樓之間的空地相當開闊。除了硬化走道﹐全是綠色植物﹐雖然地上植滿了草﹐但種植的樹木幾乎遮蓋了所有的草地。七號公寓的右側﹐也就是勻鬥僥和希琴的寓所那一側﹐下面是一片枝葉繁茂的楓樹。人在樹叢﹐居住在十五層無論如何也是看不到的。金真辜當時看了這地方﹐臉上帶出了微笑﹐感覺來這裏竊聽﹐就像是上帝有意的安排。 天氣有點悶﹐樹上的知了一個勁兒地噪叫﹐但在楓樹下卻覺的蔭涼涼的。 金真辜透過枝葉﹐看著這幢拔地而起的建築物﹐一面不斷變換角度﹐一面由下而上一層一層地數﹐數到十五層時﹐他停下了。接著他便從包裏拿出來那個竊聽器﹐掀下鈕立刻從接收屏獲取到目標﹐又掀下放飛鈕﹐那小東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後﹐就箭一般的向上飛去。眨眼功夫從接收屏看到它落在目標窗子上。金真辜一陣興奮﹐看著胡露眉毛一揚﹐向空中打了個響指﹐然後戴上耳麥進入了角色。 “金哥哥﹐聽到了什麼﹖” “……” 金真辜戴上耳麥後什麼也沒有聽到﹐只有“吱吱”的聲音﹐他重新校準了目標﹐還是沒有﹐他猛然醒悟﹐隔著窗子玻璃那小東西是竊不到聲音的﹐“是不是樓層太高受風的干擾﹖怎麼一開始測試時就沒有想到﹖糟了﹐計劃落空了﹐那小東西不進入房間是什麼也聽不到的﹐可是﹐窗子什麼時候才能被打開呀﹖總不能一直死守在這兒。”金真辜氣餒了﹐他才要準備收兵﹐突然﹐他看見那扇窗子被打開了﹐興奮的他差一點叫出聲來﹐“天助﹗天助我也﹗”他趕緊重新遙控目標﹐眼睛緊盯著竊聽器小屏幕﹐只見那小東西飛離窗子後一個俯衝噌的就飛進入了房間﹐幾乎同時﹐耳麥裏傳來了聲音。 “露露﹐天這麼熱﹐把車裏的冷飲拿過來。” 為了專心致至﹐他把胡露支開了。 “希琴﹐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一段對話﹐讓金真辜聽的心怦怦的跳﹐“真是沒有白來﹐果然是一筆不義之財……” 當勻鬥僥談到有一種專門搞竊聽的仿生蠅時﹐金真辜全身的汗毛“騰”的一下就豎了起來﹐他盡力克制著加快的心跳﹐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 “窗子上的那個小黑點是什麼﹖” 這句話一傳進耳朵﹐金真辜再也堅持不住了﹐拉起胡露鑽進自助車﹐按下發動鈕後就加速度﹐車子發出嗡嗡的聲音﹐上了大道就箭一般地絕塵而去。 “金哥哥﹐仿生蠅還沒有遙控回來呢﹐看你慌慌張張﹐聽到了什麼﹖” “被他們發現了。” “不可能﹐咱們藏在樹叢﹐從十五層往下看是看不到的。” “是他們發現了那個仿生蠅。” “你趕快遙控回來呀﹗那麼好玩的東西﹐怎麼能……” “露露﹐那東西回不來了。” “不是能遙控嗎﹖” “剛開始我讓它落在他們的窗子上﹐就是我們探察好的那扇﹐可是隔著玻璃怎麼也聽不清﹐跟原來測試的效果大不一樣﹐我想﹐不對呀﹐這東西靈著呢﹐隔著玻璃應該沒有問題﹐這是怎麼會事﹖我懷疑遙控目標沒有定準﹐通過遠望鏡校正後還是不行﹐我思忖著是不是由於樓層太高風大的原因﹖或許問題就出在這兒﹐怎麼辦呢﹐我一時沒了主意。就在這時﹐那窗子被打開了﹐真是天賜良機﹐我沒來的急多想﹐就讓仿生蠅飛了進去﹐我心裏一陣興奮﹐當窗子又被關上後﹐我馬上意識到﹐完了﹐這小東西再也不會飛出來了……” “噢﹐原來是這樣。進去後呢﹖” “果然﹐聲音清清析析傳了過來﹐先聽見悉悉索索不知在擺弄什麼﹐後來又聽見譁譁的水聲﹐好像有人在衝涼一樣。” “你找的那個勻鬥僥在不在家呀﹖” “你是說那個勻鬥僥嗎﹖”金真辜明知故問﹐他開始考慮探聽到的有關股票的秘密是不是告訴胡露﹐先不能告訴她﹐她太單純了﹐萬一從她嘴裏說出去﹐豈不壞了大事﹖“啊﹐不﹐是希琴一個人在家。” “你不是打探好了說他一定在家嗎﹖” “不﹐剛開始他確實沒有在﹐後來又聽到了他的聲音﹐可能是在別的房間。” “那他們提沒提起股票的事﹖” “提了﹐看來他們兩個也是做著發財夢﹐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他們不知從什麼地方檢來的一個老式的股票交易委託卡﹐一開始他們以為裏面有一筆巨款﹐就去了黃粱夢苑﹐想靠做夢的方法驗證一下﹐可能是夢裏見到了那筆巨款﹐就一直在琢磨著怎樣把它弄到手﹐後來從網上查詢﹐才知道是別人拋棄的廢卡﹐真是讓他們空歡喜一場。” “那咱們也是空歡喜一場啦﹗” “聽他們一說我差一點笑出聲來﹐第一是笑他們想錢跟瘋了似的﹐第二是咱們自己也鬼迷了心巧……” “是你迷了心巧﹐不是我喲。” 金真辜一邊編著謊話對付胡露﹐一邊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在黃粱夢苑他只是聽到了股票和巨款幾個字﹐具體的來龍去脈他一概不知。是那個巨款字眼刺激了他的腦神經﹐就像要解開一個謎一樣﹐他產生了窺探一下這個巨款秘密的想法。一番精心策劃後他付諸於行動﹐功夫沒有白費﹐他終於搞明白了﹐原來勻鬥僥和希琴檢到的委託卡﹐是珠峰解救出那百年前女子的遺物。卡裏的股票一百年後是多少﹐一定是一個讓人十分興奮的數字﹐至於這個數字與金真辜有什麼關係﹐他現在還不知道。他認為自己為這件事高興﹐確實有一點茫然。知道了這個秘密﹐可那委託卡在勻鬥僥手裏﹐而密碼就連勻鬥僥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呢﹖他一時想不出好的辦法﹐他決定這件事先保著秘再說。 “金哥哥﹐他們發現了仿生蠅﹐會不會知道是我們在竊聽呀﹖” “正因為怕他們下來﹐才慌慌張張帶你逃離開那地方嘛。我估計他們知道有人竊聽﹐也不會發現是我們﹐更不清楚要竊聽的是什麼內容呀。” 金真辜非常自信地說﹐胡露點了點頭﹐忽閃著那對水靈靈的大眼睛﹐一時想不起再問些什麼。 從香椿小區出來﹐車子先是向南﹐上了長安大道後金真辜調整成向東的方向。 時間已是一點多﹐該是午間小休的時候﹐路上的車子並沒有減少﹐五顏六色的車一輛接著一輛﹐輪胎摩擦路面發出“呲呲”的聲音。 “金哥哥﹐去哪裏呀﹖我肚子咕咕叫了。” “我也是嘛﹐前面就是蓬蓬皮西點屋﹐馬上就會到的。”剛說完﹐金真辜就看到了下路的標誌﹐“看到沒有﹐那邊就是蓬蓬皮。” 金真辜帶胡露來蓬蓬皮還是第一次﹐他自己從前來過的。這是一家精緻小巧的法式餐館﹐不用預約﹐以烹制蝸牛名揚京城﹐大部分食客都是衝蝸牛來的。今天是週六﹐錯過午餐時間﹐位子依然滿滿的。等了約一分鐘﹐服務生才把他們帶到一個臨窗的位子。 “露露﹐喜歡什麼﹖這裏除了蝸牛﹐三紋魚也是很有名的。” “我不喜歡蝸牛﹐要三紋魚和奶酪﹐再來一份卷心菜。” 金真辜是要吃蝸牛的。要了三紋魚､奶酪和卷心菜﹐又要了鋦蝸牛､烤犢牛和魚子醬﹐還要了白葡萄酒。 “露露﹐今天的事可不能告訴別人喲。” 乾了一杯後﹐金真辜壓低聲音說。 胡露確實餓極了﹐乾了一杯就急著吃東西﹐嘴裏塞著奶酪﹐使勁地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要問你﹐那次在黃粱夢苑聽到的有沒有對別人講過﹖” “沒有哇﹗那天在小竹林我就沒有往心裏去﹐你問起時才想起來﹐怎麼啦﹖”胡露嚥下嘴裏的東西﹐一抬頭眉毛揚了起來。 “沒什麼﹐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不要對其他人亂講﹐免得別人說咱們窺探別人的隱私。”說這話時﹐金真辜向周圍掃了一眼﹐他的目光在他左前側約三米遠的位子上停下來﹐“露露﹐那邊的兩男兩女像是在議論你呢﹐是不是在羨慕你那孔雀翎般的藍發呀。” 胡露隨著金真辜的視線望過去﹐沒有看到他們指戳著她﹐卻發現他們四人相互之間十分親昵﹐“大概是兩對契婚﹐要不然怎麼會在公眾場合交叉親吻呢﹐”這使她想起了她的金哥哥。 “金哥哥﹐看到了吧﹐人家可能是契婚﹐多麼恩愛呀﹗你那個契伴好凶的樣子﹐那天﹐在我家門口﹐把我嚇的哆哆嗦嗦﹐看也不敢看她一眼。……不過﹐你那位契妻倒是不讓人懼怕。” “露露﹐你真單純的可愛﹐來﹐讓哥哥親一個。” 本來是面對面地坐著﹐聽了胡露孩子般的話﹐金真辜發自內心地感到她是那麼傻呼呼的可愛﹐要不是發現或者懷疑她的性缺陷﹐他會一刻不停地摟著她。他轉過來把她緊緊地擁在了懷裏﹐“嘖”地一下朝她白裏透紅的臉蛋兒上親了一口。“有個好消息還沒有告訴你……” “我一猜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呀﹖” “是不是她們與你解除了婚約﹖”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一直惦記著這事呢﹐你想想﹐那天她看見我穿著薄薄的透著肉的睡衣﹐她還能不知道咱們乾了什麼﹐她們倆回去後能輕饒了你﹖她們不是一直嚷嚷著要與你解除婚約嗎﹖” “露露﹐說你傻裏傻氣真是冤枉了你﹐你那小腦袋裏還真有心計。……不錯﹐我與她們從此沒有了任何關係﹐咱們倆可以大膽地在一起了﹐如果不是這樣﹐我怎敢帶你來這兒﹐你要知道﹐蓬蓬皮距仙桃很近的﹐讓同事看到﹐很快就能傳到她們的耳朵裏。” “金哥哥﹐不需你再提他們﹐我要與你結婚。” “與我結婚﹖” “是的﹐我要與你正式結婚﹐上次你沒有答應我﹐是因為你說還沒有解除婚約﹐現在﹐你還要說什麼﹖” “哎呀﹐露露﹐你真是個孩子﹐一衝動什麼都敢說﹐你才十八歲﹐法律規定女孩子結婚年齡必須滿二十歲才行﹐上次你提到結婚﹐我話到嘴邊忘記告訴你﹐後來一想﹐這是常識﹐你應該知道的﹐怎麼又提起﹖” “那……” “那該怎麼辦是不是﹖咱們現在可以沒有任何顧慮的在一起﹐這不是挺好嗎﹐等再過兩年﹐你長到二十歲咱們就結婚﹐兩年後﹐我可能會有很多的錢﹐結婚時咱們要好好出出風頭﹐帶你上月球度蜜月怎麼樣﹖” “月球度蜜月要好幾百萬呢。” “是呀﹐有了錢才能想去哪就去哪﹐你看那些去月球度蜜月的情侶多讓人羨慕﹐各種媒體都搶著報道﹐真是風光的很﹐在親朋好友之間爭足了面子。等溫馨小屋﹐……不﹐等忽然有一天咱們有了錢﹐帶著你上月球﹐上媒體﹐也讓他睜大眼睛看一看﹐金真辜這個人並不是就那樣容易被他小覷。” “金哥哥﹐是不是在生你契伴的氣呀﹖” “一個女人犯不著生她的氣。” “噢﹐知道了﹐你是在生你那個男契伴的氣。” “……” “從來就沒有聽你提起他﹐他是乾什麼的﹖” “不提他了﹐他愛怎麼就怎麼。露露﹐來﹐咱們再乾一杯﹐” 說是同乾﹐金真辜卻自斟一杯﹐掀起來咕嚕嚕就進了肚﹐又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金哥哥﹐你不要再喝了。” “沒事﹐我不會喝醉的﹐來﹐嘗一嘗這裏的蝸牛。” “我不太喜歡蝸牛。” “這是……有﹐有名的一道法菜﹐你……﹐你看那肉跟羊脂似的﹐白裏透紅﹐像你的臉蛋﹐吃一次就會上……﹐上隱的。”金真辜一隻手撫摸著胡露水靈靈的臉﹐另一隻手又去抓杯子。 “你不能再喝……”胡露按住了杯子。 就在這時﹐一抬頭﹐胡露發現在她的視線裏﹐有一男一女兩個老外﹐嘰哩咕嚕在交談著什麼﹐像是衝著她來的。 “露露﹐你太美了﹐真讓我著迷﹐要不是……﹐哎﹐對了﹐你不是說你姊姊她……﹐咱們昨天說好了的要去上海見一見她的﹐還要見一見你那個表叔呢﹐你先與她聯繫一下……” “你有她的掌機號碼的﹐你自己聯繫好了。”胡露看也不看金真辜﹐敷衍了他一句﹐心裏卻琢磨那一男一女老外是不是又在議論她的藍發。 “你姊姊她﹐……她有了男朋友﹐我……怎麼好意思打擾她呢﹖” 金真辜雖然暈暈糊糊﹐但心裏卻十分清醒。自從上次與胡露的姊姊聯繫﹐婉轉遭到了拒絕﹐他一直耿耿於懷。胡露從泰國回來﹐他就再也沒有與她通過話。自從領教了胡露的性缺陷後﹐他又想起了她姊姊。聽胡露說她姊姊與她不一樣﹐便產生了見她姊姊一面的強烈願望。按說他今天應該特別高興﹕溫馨小屋計劃圓滿完成﹐並得到老板的那些許諾﹔擺脫了那令他厭倦的契婚﹔還有剛剛竊聽到和解開了他一直惦記的巨款之迷。可是他﹐不知是什麼原因﹐今天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或許是由於胡露的性缺陷﹐或許是她姊姊拒絕了他﹐或許是不把他放在眼裏的那個叫揚士子的渾小子﹐或許是仿生蠅被發現﹐或許是他認為竊聽到的那巨款根本就搞不到手﹐總之﹐他心裏窩著一股無名之火﹐酒一個勁兒往肚裏灌。 “金哥哥﹐你看那兩個老外一直盯著我﹐是不是在談論我的藍發﹖……他們過來了……”胡露趕忙轉移了視線﹐又站起來坐在金真辜的側面﹐叉起三紋魚放進嘴裏嚼起來。 “是這樣的﹐我想知道……” 一男一女兩個金發碧眼老外來到他們面前。 “你……﹐你想知道什麼﹖是不是……﹖看上了這位姑娘﹖”金真辜的口氣十分輕鬆﹐但目光裏的妒火直逼眼前那個足有一米八的男老外。 “不﹐請不要誤會﹐請問這位小姐是不是單親﹖” “她……﹐單不單親管你屁事﹖” 金真辜站起來﹐一把拉住胡露轉身就要離開。 “請等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小姐大概還有一個妹妹或者姊姊﹐她除了是一頭綠發應該跟這位小姐長得一模一樣。” “你……你怎麼知道﹖﹗”金真辜和胡露同時轉過頭來﹐吃驚地看著那老外。 “是這樣的﹐我父親是基因專家﹐二十年前他在你們上海工作﹐他偶爾認識了一位上海姑娘﹐後來在一次事故中……” “好……哇……﹗我正要找你呢﹐你竟然送上了門﹐”金真辜上去一把封住那老外的領子﹐“走﹐咱們去警視局。” “這……這是個誤會……﹖﹗” “誤會﹖你……你回去問問你的老子﹐是你誤會還是我誤會。”金真辜抓著那老外就往門口拉﹐廳內客人的目光全集中過來。 “他只是讓我找到這兩位小姐﹐他還說讓我儘快帶她們去美國。” “這就更沒有錯了﹐他想讓他的罪惡消聲匿跡。” 那老外聽到“罪惡”﹐猛然掙脫開金真辜﹐拉起他的女朋友朝門口飛奔而去。金真辜也拉起胡露追了出去。 “先生﹐請等等﹐你們還沒有結帳呢……” 服務生衝著他們的背影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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