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第三章幸福﹐因人而異

　　豔絡﹐起床了嗎﹖出去逛逛﹖過了兩個鐘頭打電話給豔絡﹐依舊聽到豔絡不情願的叫嚷﹕謀殺﹖這麼早～～

　　隔了半晌豔絡過來敲門﹐睡眼惺忪的模樣。夕顏笑﹕懶蟲﹐日上三竿啦。

　　哪像你精神這麼好﹖豔絡突然似有所悟﹕不會是初戀情人回來了高興得睡不著覺吧﹖

　　哪有。夕顏紅了臉﹕頭痛啦。

　　是該頭痛了。呵﹐愛我的人為我癡心不悔﹐我卻為我愛的人﹐流淚狂亂心碎。豔絡笑著清唱。

　　不是﹐不是啦。連你也笑我﹖

　　好了。打算去哪﹖豔絡晃了晃手中車匙﹕今天讓我來為顏小姐服務吧。

　　徐家匯﹐然後人民廣場﹐如何﹖

　　好﹐出發﹗

　　從偏僻的花園別墅區開車到徐家匯要半個多小時﹐到了卻發現所有的商場都沒開門。九點半﹐來早了﹐豔絡攤攤手﹕還要等半個小時。

　　可見還有錢買不到的東西。夕顏笑﹕要不去吃點東西﹖

　　我沒吃早飯的習慣﹐去喝杯咖啡好了。

　　也好。

　　買了兩杯咖啡﹐坐在地鐵車站裏看行色匆匆的人群。

　　我們好象是這個城市裏最悠閑的人﹐甚至無所事事﹐是不是﹖夕顏問。

　　我們是寄生蟲。豔絡點起一支煙﹕你離開永年還有謀生的能力﹐但我沒有。失去肖童我就一無所有。

　　豔絡﹐你幸福嗎﹖

　　幸福﹐當然。豔絡笑得誇張﹕誰說我不幸福﹖我們今日得到的﹐別人要付十倍百倍的努力。

　　夕顏突然想起看過的一本書裏寫﹕幸福＝效用／慾望﹐慾望是一種缺乏的感覺與求得滿足的願望﹐效用是從消費某種物品中得到的滿足程度。說穿了還是滿足程度﹐因此幸福的簡單與複雜因人而異。

　　那麼﹐我﹐幸福嗎﹖

　　尚懷著疑問﹐豔絡已經站起身﹕走吧﹐時間到了。

　　對豔絡買衣服的品位﹐夕顏實在不敢恭維。非大紅大綠大紫不可﹐或是五彩繽紛﹐穿上猶如一隻發光的孔雀。所幸豔絡身材高跳皮膚白皙﹐還不至於太過俗豔。夕顏自己只愛浪漫一身和淑女屋的裙裝﹐還有sogo﹐都是素淨的棉布長裙。

　　十八歲時最愛浪漫一身的裙裝﹐白的藍的黑的﹐優雅純粹的色系。路過時也會對牢櫥窗張望﹐告訴自己總有一日要悉數將它們帶回家。

　　總有一日。

　　如今終於可以。但是﹐快樂嗎﹖

　　羨慕豔絡的容易滿足。如果幾件衣服就可以滿足﹐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但永年說過﹕夕顏﹐你是有野心的。永年一直懂她。她的野心在於永不滿足地索取﹐與物質無關。

　　那廂豔絡已提了大袋小袋﹐夕顏卻只看中一條天藍色長裙﹐棉布﹐無任何裝飾。暮韋喜歡藍色。念及此﹐刷卡的時候不是沒有內疚﹕用永年的錢﹐買暮韋喜歡的東西﹐算什麼呢﹖

　　豔絡在一旁不停地笑﹐手臂環上她的腰﹕我要是男人啊﹐也一定要你。

　　為什麼﹖夕顏問得心不在焉。

　　省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