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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醉過﹐方知情重
| 作者﹕滄海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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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種種﹐終將敗給時間。 坐火車的時候看窗外倒退景象﹐一幕幕地﹐在眼前掠過。恍惚著﹐一生似乎便可如煙而過。 記憶中有太多影像﹐模糊的清晰的﹐糾纏不清。 倘若可以回到從前──願做了稚齒小兒﹐在父母懷抱裏恣意歡鬧。沒有思想﹐要求簡單﹐於是容易滿足。 但總要長大。 而各人際遇不同﹐一早註定﹐分毫不差。 1. 醉過﹐方知情重 暮韋的回來和離開一樣教人猝不及防。恍若一尾潛在深海的魚﹐在不經意間浮出水面。暮韋便是如此突然出現在網絡上。悄然﹐卻叫人不知所措。 那日夕顏正在網上百無聊賴﹐神情恍惚地轉來轉去。等待永年的日子便如此打發﹐寂寞在網絡的世界發揮徹底。然後看到右下角的企鵝跳動。要求驗證的消息裏寫﹕夕顏﹐我是暮韋。 心臟有短暫的停止跳動。隔了一會反應過來﹐有難以置信的手足無措。顫抖的手指敲擊鍵盤﹕你﹐回來了﹖ 是﹐暮韋打出笑臉﹕剛剛在網上碰見美文﹐問到你的QQ號碼。現在可好﹖ 好。回答得堅定﹐眼中卻有透明液體﹕你呢﹖ 很好。已拿到碩士學位﹐回國來發展。什麼時候我們三個聚一下﹖已有六年不見。 竟有六年了。曾經悄悄在心裏許諾的等到天荒地老﹐也終在時間長河裏銷聲匿跡。改變一個人﹐一天一分一秒都可以﹐何況六年﹖ 豔絡來敲門時便對上一張微薰的臉。怎麼一個人在家喝酒﹖又誰惹了你了﹖豔絡知悉她的習慣﹐難過時才喝﹐而且每喝必醉。 你……來了。進來坐。 這又是怎麼了﹖原本找你出去逛逛的。每天這麼悶著﹐心情好都怪。 他回來了。夕顏整個身子蜷縮在沙發裏﹐依舊握著葡萄酒杯。 誰﹖你說不會回來的那個﹖ 是。暮韋回來了。夕顏喃喃地自言自語﹐眼淚不自覺流下。 豔絡跺腳﹕最見不得你這副可憐相。還愛他﹖去找他呀。 我不可以﹐不可以了。豔絡﹐他為什麼要回來﹖六年了﹐我不是當初的自己了。我沒有等他。老天教他這時候回來﹐是不是為懲罰我沒有等他﹖ 豔絡歎氣﹐抱住淚流滿面夕顏﹕平日裏快快樂樂地多好﹐怎麼碰上這事還是看不開呢﹖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很幸福﹖ 豔絡走後夕顏放了水洗澡﹐酒稍醒。打開電腦開始每日的例行公事﹕ 2003.2.15 酒醉的夜 醉了﹐洗澡時摔了一跤﹐哭了。 喝醉的時候總是很冷﹐放滿了熱水包圍著﹐還是很冷。一個人的夜﹐空曠的房間﹐我反復問自己還能不能回頭﹐但是不可以。六年了。你走的那天說﹐回來時只怕我們都嫁為人妻了。美文哭了。但我笑著對你說﹐在那邊結了婚千萬要來信說。我是從來都對你笑著﹐從來都是。沒有眼淚不是代表不愛﹐我只怕你給我同情。美文是那樣溫柔可人的女子。她愛你﹐人盡皆知。我掩飾著以為就可以忘記了﹐真的可以嗎﹖ 你走後我告訴自己要等你回來﹐我不停地寫信給你﹐卻為何終是沒了消息﹖永年對我那樣好。他說你不會回來了﹐我也以為你不會回來了。還是常常想起你﹐像是看一場陳舊的黑白電影﹐看自己入戲﹐結局不自知﹐而心遺留在那裏。初始也曾幻想過重逢﹐幻想是怎樣欣喜地飛奔而去。終於要被時間消磨殆盡。一步步走下去﹐呼喚你的名字﹐聽不到回應﹐終於失卻勇氣。 我快樂嗎﹖在你沒出現之前﹐我可以回答得如此肯定﹕我快樂。現在呢﹖我不知道。明天呢﹖你可不可以告訴我要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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