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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驕兵受挫
| 作者﹕高拙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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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綎率大隊人馬自後趕上﹐身邊旗使揮舞著令旗﹐指揮一隊隊步騎兵左右迴旋穿插﹐或向前突刺﹐或攔截敵兵﹐土丁千戶卓克使罕､彭大蟲帶領千餘土苗兵衝在最前面﹐先發射毒箭﹐然後手持鋒利的長刀猛砍﹐當面日軍抵擋不住﹐紛紛敗退。松浦鎮信忙率旗本武士部隊上前抵擋。 有馬晴信見前軍吃緊﹐催動後隊趕來助戰﹐集中了二三百騎兵﹐直向劉綎帥旗所在的中軍撲來﹐明軍四奇八正陣發動﹐象砣螺般旋轉﹐無數步騎上前阻截﹐日軍騎兵不斷被飛來的標槍羽箭射下馬去。 劉綎身前密密麻麻排著六七百士兵﹐見日軍騎兵拼死前衝﹐先是用佛郎機銃和三眼銃猛烈射擊﹐然後亂箭齊發﹐有馬晴信坐騎被銃彈打死﹐換了馬還想再戰﹐可是拿眼一掃﹐身邊僅存百餘人﹐知道衝不得了﹐連忙回走﹐正在這時﹐明軍參將張起率百十名步騎斜刺裏殺來﹐喝一聲﹕“那裏跑﹗”緊接著撲楞楞~~抖槍便刺。 有馬晴信舉野太刀迎戰﹐二人刀來槍往﹐大戰了五六回合不分勝負﹐他見明軍越聚越多﹐不由的情急拼命﹐瞅個空子怪叫一聲雙手舉刀劈下﹐張起使個“二郎擔山”式橫槍去擋﹐按理說可以擋住﹐而且下一招就是轉守為攻﹐可誰想有馬晴信這刀鋒利無比﹐“喀喳”一聲竟把槍桿斬作兩段了﹐緊跟著寒光閃過﹐伴著一股鮮血崩濺﹐張起措手不及﹐只覺得頸下發輕﹐自己這顆頭已經翻滾著飛上了半空。可坐下馬仍向前跑﹐沒頭的屍體從腔子裏噴射著血水﹐舉著半截槍桿狂奔而去。 周圍的明軍見狀大駭﹐發一聲四散閃開﹐有馬晴信趁機殺開一條血路突圍。“好倭賊﹐敢傷我大將﹗”劉綎在後看了怒不可遏﹐雙腿一夾馬腹﹐舞鑌鐵大刀衝出護衛的標營﹐自後緊追。 劉綎這匹馬快﹐趕了三四百步堪堪追上﹐有馬晴信見逃不了﹐只得回身舉刀力戰﹐“去你罵的﹗” 劉綎大罵著﹐在馬上把一百二十斤重的鑌鐵大刀橫過來﹐先把刀桿向前探﹐然後向側擺﹐劃了個弧線再將刀頭轉過來﹐這時候二馬開始交錯﹐借著盤旋之力劉綎奮力出刀﹐這一斬少說也有八百斤的力量﹗ 雙刀相碰﹐只聽“鐺啷啷”脆響﹐再看有馬晴信那口寶刀﹐已磕沒了影兒﹐劉綎不依不饒﹐泰山壓頂般又是一刀砍過來﹐他本能的身子旁側﹐雙手緊勒韁繩﹐座下戰馬“噅”的人立起來﹐血光崩濺中嘶鳴著的馬頭已經被斬落塵埃﹐將他連人帶馬摔做一團。 有馬晴信仗著運氣好﹐沒被死馬壓住﹐忙來個就地十八滾﹐強忍疼痛爬起來落荒而逃﹐身邊幾名日本騎兵上前阻擋﹐都被劉綎切瓜菜般砍了﹐正危急時﹐亂軍中衝過來一股步卒﹐卻是松下小笠率百餘名足輕趕來救援﹐“有馬殿快走﹐我來抵擋明將﹗”松下小笠讓開奔逃的有馬晴信﹐手裏端著一桿鐵砲﹐點燃火繩大喊著直奔劉綎而來﹗ 說是遲那是快﹐“砰”的火槍開火﹐劉綎大叫一聲﹐仰面倒在馬背上﹐這馬還在向前奔﹐“好槍法﹗”眾足輕鼓掌歡呼﹐松下小笠見殺了明軍主將﹐心情大為激動﹐扔了空槍從腰間撥出武士刀﹐打算上前割下敵將首級回去邀功。 突然劉綎在馬上竟然又坐了起來﹐原來戰馬急奔間﹐松下小笠這一槍只是打掉了他的盔纓﹐劉綎趁勢仰在馬上詐死﹐雙腿卻緊緊夾著馬腹﹐到了近前猛然起身橫刀﹐松下小笠駭的大腦一片空白﹐轉身要跑﹐身子是轉過去了﹐可是後頸微涼﹐人頭已被割下﹐沒頭的屍體借著慣性又跑了幾步﹐然後張著雙手撲倒在地上﹐鮮血噴了一地﹗ 周圍日軍驚的肝膽俱裂﹐發一聲喊四散奔逃﹐劉綎的標營這時也趕過來了﹐這股數百人的明軍鐵騎在戰陣中橫衝直撞﹐亂砍亂殺一氣﹐然後從容轉回本隊中央。有馬晴信從死屍堆裏爬出來﹐只覺得手腳酸軟﹐再也挪動不了半步﹐只好讓親信武士背著撤離戰場。 魚鱗陣雖然突擊凌厲﹐可是明軍發動四奇八正陣﹐大將位置飄忽不定﹐無論在那裏只需揮動令旗﹐就可從容調動兵力應戰﹐松浦鎮信幾次派出精銳攻陣卻屢屢撲空﹐反而被明軍殺死眾多。 這場大戰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將近中午的時候﹐日軍死傷近三千人﹐漸顯頹勢。松浦鎮信見勢不妙﹐心中存了退意﹐於是揮動軍扇命令前隊抵敵﹐後隊將魚鱗陣變為雁行陣﹐五百火槍手呈雁翅狀展開在兩翼﹐掩護刀矛弓隊緩緩退至中央。 明軍緊追不舍﹐日軍鐵砲足輕一齊開火﹐將排頭的幾十人打倒﹐餘者慌忙退後﹐用弓箭鳥槍與之對打。又戰片刻﹐副總兵吳廣從前沿返回中軍﹐向劉綎稟報道﹕“將軍﹐倭子火槍厲害﹐我軍鳥槍抵擋不住﹐不如先把部隊後移﹐用大炮轟擊敵陣﹗”“怎麼撤﹖仗打到這個份上﹐後撤只能動搖軍心﹐傳我的命令﹐步兵原地堅守﹐由你帶領騎兵從側翼包抄過去。消滅倭賊的火槍隊﹗”“遵命﹗”吳廣答應一聲飛馬而去。 不久明軍騎兵五百人悄悄離開了中央戰場﹐轉到東側列隊﹐借著漫天的硝煙和喊殺聲﹐這一隊騎兵開始了衝鋒。松浦鎮信很快發現了明軍騎兵的動向﹐可是日軍鐵砲隊呈雁翅狀分列兩翼﹐一邊只有二百五十人﹐另一側無法及時趕去支持﹐伴著火槍猛烈的射擊和山崩地裂般的鐵蹄踏地聲﹐明軍騎兵和日軍左翼鐵砲隊展開了一場生死賽跑﹐無數的騎兵中彈從馬上落下來﹐無數的騎兵策馬繼續狂奔﹐最後約有三百名騎兵活著衝入了日軍鐵砲隊中﹐近距離格鬥﹐舉著空槍的日軍只有等死的份﹐不一會兒二百五十人就被殺了個淨光。 吳廣馬不停蹄﹐又率領這股機動兵力繼續向日軍本陣中央突﹐刀劍揚起時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再揚起時已經飛濺著腥紅的血水﹐趁這個機會﹐戰場正面的五千多明軍步兵也吶喊著開始前衝﹐氣勢不可阻擋﹗ 雙方一陣弓箭亂射﹐然後是長矛交戰﹐兩堵厚重的人牆猛烈碰撞著﹐無數桿長矛互相擊刺﹐成百上千的人連續不斷的倒在血泊裏﹐可戰鬥仍在繼續﹐酣戰良久﹐日軍漸漸抵擋不住﹐留下大片屍體向後且戰且退。 日本矛的尖刃呈扁平狀﹐雖然很鋒利但是穿透力不夠﹐明軍長矛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稱做長槍﹐二者的區別就是槍的尖刃比矛更長﹐刃體呈豐滿的棱形﹐作為點攻擊武器﹐槍要比矛更有穿透力。 這是因為中國很早就出現強弓硬弩﹐隨之而來的是防護重鎧的出現﹐為了刺穿重鎧﹐長矛就必然要進行改造﹐最後發展為槍﹐而日本戰國時代沒有普及強弓﹐金屬重鎧只有少數武士俱備﹐普通士兵多著竹制甲。打仗時用長矛綽綽有餘﹐所以就錯失了將矛“升級換代”為槍的機會。 眼看日軍死傷累累﹐陣形即將崩潰﹐忽然明軍側翼喊殺聲震天﹐一股日軍騎兵突然殺到﹐足足有上千人﹗松浦鎮信又驚又喜﹐極目望去﹐只見“中結只園守”軍旗迎風烈烈飄揚﹐“是行長公親自來接應我們啦﹗”日本足輕和武士們歡呼起來﹐重新鼓起鬥志﹐拼命的反擊衝上來的明軍。 劉綎也很有些吃驚﹐在他的印象裏﹐日軍以步兵為主﹐從來沒見過大量騎兵一齊出動的場面﹐可眼前這一切﹐卻又是那麼的真實﹗ 日軍騎兵縱隊很快加入戰團﹐象一條遊動的大蛇在人群裏狂撲亂咬﹐明軍四奇八正陣因為騎兵主力被抽去攻擊敵人的火槍隊﹐僅憑步兵無法抵擋日軍騎兵衝擊﹐頓時大亂﹐常言道﹐兵敗如山倒﹐其實失敗往往不是由於現實的損失﹐而是因為恐慌情緒的傳播﹐劉綎當然明白這一點﹐所以當他看到已方陣營出現混亂的苗頭時﹐就毅然決然的指揮著由兩百騎兵﹐五百步兵組成的標營衛隊向著日軍騎兵猛衝過去。 士兵們看到劉綎的帥旗在逆境中非但不退﹐反而不斷的向前移動﹐軍心慢慢穩定。來的果然是小西行長親率的馬隊﹐他通過以往和明軍多次交手﹐深刻的體會到騎兵的重要性﹐所以在守衛順天的這半年裏﹐大力充實騎兵隊伍﹐不但從本土運馬﹐還大肆掠奪本地馬﹐這些朝鮮馬匹大多是運貨的騍馬和耕地的騾馬﹐雖然勉強充做戰馬﹐但缺乏訓練﹐在騎兵對戰中並不能形成集團戰鬥力﹐但是冷不丁的在步兵混戰中出現﹐卻給人以非常強大的感覺。 在日軍步騎夾擊下﹐明軍處境艱難﹐很多時候前方正在激戰﹐卻發現後面已經被日騎包抄﹐隨之而來的就是心理上的恐慌﹐導致某些防守地段迅速被日軍突破。 劉綎臨危不懼﹐一邊率標營前衝補位﹐一邊下令全軍後撤收縮陣形﹐看著帥旗飄揚在戰場最前方﹐明軍在敗退中仍然能做到有組織﹐有秩序。數千條漢子﹐有著從刀矛弓箭到大砲鳥槍的一切武器﹐只要他們還能抱成團戰鬥﹐即使受傷了﹐也仍然是一隻老虎﹐而不可能變成狂奔的兔子。 這時候李應軾也率一千步兵出寨支持﹐李應軾雖然是文人﹐但在軍旅多年﹐多少也懂得一些排兵布陣的法子﹐而且還有帶隊的副將幫助﹐立刻將這枝部隊排成了兩個方陣﹐長矛手突前﹐弓箭手､火器手在後﹐在混戰中巍然不動﹐凡是敢衝動陣角的退兵﹐格殺勿論﹗ 接連被殺死殺傷四五十人後﹐前面的明軍開始懂得繞過這兩個方陣撤退﹐不久劉綎也率標營退了下來﹐匯合這枝嚴陣以待的步兵﹐重新列好陣勢﹐面對如雨的箭幕和鳥槍射擊﹐追擊的日軍步騎無法在行進間突破明軍防線﹐只好停下來用弓箭鐵砲對打﹐吳廣率大隊退入本寨布置好防守後﹐又帶著五百名士兵抬著佛郎機銃､虎蹲砲前來助戰。 小西行長殺的性起﹐正打算集中鐵砲隊發起一次猛攻﹐忽然接到城內急報﹐海面上發現大批敵船﹗他緊皺著眉頭﹐感到不能再戀戰下去了﹐如果被明軍水陸夾攻﹐後果不堪設想﹐於是下令道﹕“全軍撤退﹐回城﹗” 日軍各部隊接到命令後開始交替掩護後撤﹐劉綎見日軍主動撤退﹐不願冒然追擊﹐也整頓兵馬向後退去。 這一仗明軍死一千一百人﹐傷八九百﹐取得日軍首級九十二具。日軍實際陣亡七百五十多人﹐傷者近千﹐大半是被明軍弓箭和虎蹲砲發射的霰彈所傷。 小西行長率日軍退入城內﹐調集了重兵防守沿海一面城牆。順天倭城所背對的光陽灣位於朝鮮西南﹐四周環山﹐地理情況非常複雜﹐光陽灣靠近順天沿岸地段又稱之為順天灣﹐灣內雖然廣闊﹐但是入口處卻很窄﹐週邊島嶼星羅棋布﹐水道縱橫交錯。 因為入口窄﹐隨之而來的﹐就產生一個潮差大的自然特點﹕漲落潮之間平均可達十米[相當於四層樓那麼高]﹐漲潮時﹐水勢洶湧。退潮時﹐水位猛降﹐大片淺灘迅速露出水面。艦船如不迅速遠離岸邊﹐便有擱淺的危險。正因為如此﹐明軍水師和朝鮮水軍才必須要等到漲潮時才能接近倭城作戰。 這天下午申初時分﹐光陽灣果然潮水大漲﹐明鮮聯軍數百艘戰船雲集港灣﹐其中一艘二號福船上高高懸掛著帥旗﹐旗下箭樓中端坐一員中年武將﹐此人身材不高﹐鷹眼瘦頰﹐手撚著三縷長須﹐正是聯軍水師總指揮､明朝大將陳磷。 這時東南風把帥旗吹的烈烈作響﹐陳磷從座椅上站起來緩步走到船首﹐遙望前方﹐心中暗自思忖﹐半個時辰前還聽到陸上銃砲聲大作﹐現在卻沒有半點動靜﹐難道是劉綎搶先進攻﹐已經佔領了倭城嗎﹖ 這時﹐一名十八九歲的年輕小將過來問道﹕“父親大人﹐李舜臣將軍發來旗語﹐問是否可以開始進攻﹗”陳磷醒過神來﹐想了想沉聲道﹕“先放號砲﹐按約定通知劉綎﹐告訴他咱們要進攻了。” “遵命﹗”那名小將是陳磷的長子陳九經﹐十五歲從軍隨父征戰﹐算得上是一名少年英雄﹐此時答應一聲轉身下去﹐不一會兒﹐號砲“咚咚”的連響三聲﹐可是岸上卻許久不見回應。 陳磷心中狐疑﹐喃喃自語道﹕“這個劉大刀﹐在搞什麼名堂﹖”“將軍﹐陸上沒有反應﹐咱們該怎麼辦﹖”副將陳蠶湊上前來。陳磷面色陰沉﹐冷哼一聲道﹕“無非是兩種可能﹐一是劉大刀搶先進攻得手了﹐怕咱們爭功﹐所以不發砲響應﹐二麼﹐就是他被倭賊打退了﹐雖然聽到我軍號砲﹐卻無力響應﹐不管怎樣﹐已經事先約好了水路夾攻﹐單靠水師無法獨立攻城﹐傳我的命令﹐撤退﹗”“是﹗”不一時﹐停泊在倭城外的大小戰船二三百艘紛紛起錨﹐使槳揚帆退出順天灣。 劉綎雖然聽到海面砲響﹐但部隊剛經過激戰﹐人人疲憊不堪﹐無法約事前約定出兵響應﹐只得棄了營寨﹐徐徐後退﹐半途遇見朝將權慄率三千朝兵趕來增援﹐二將合兵一處﹐返回檢丹山下的聯軍大營。 監軍王士琦聞聽敗報﹐思忖本來已經約好水陸一起動手﹐可是劉綎不聽奉勸執意單獨進軍﹐以致落敗﹐明顯是不把自己的忠告放在心裏﹐這麼想著﹐不由的惱怒﹐卻又不好直接去怪罪劉綎﹐便忿忿然命幾個牙將把中軍官綁了﹐治他個傳令有誤的罪名﹐拖出去當眾打二十軍棍。 那名中軍官連喊冤枉﹐一名牙將邊推他走﹐邊低聲道﹕“兄弟﹐誤傳軍令那是要殺頭的﹐可不是打幾棍這麼簡單﹐王大人心裏明白著呢﹐可是不打你打誰﹖你就委屈這一回吧。” 那名中軍沒辦法﹐只得哀求道﹕“兄弟﹐我是真冤啊﹐咱們同袍一場﹐待會兒可別下死手。”“那你可得叫的慘點﹐不然監軍大人可不答應。”“好說好說。”……不一時營外響起殺豬般的慘叫。 中軍官受責一事很快就傳到劉綎那裏﹐劉綎一拍案幾﹐氣道﹕“這不是殺雞給猴看麼﹐中軍何罪之有﹖俺打了敗仗﹐要怪就怪俺好了﹗”參軍李應軾忙上前勸解﹕“將軍息怒﹐王大人這麼做﹐也是給將軍留情面的意思﹐大敵當前﹐千萬不可自相爭執﹐最重要的是設法消滅倭寇﹐只有這樣﹐才能讓王大人打心眼裏服氣。” “嗯﹐有道理。” 劉綎點了點頭﹐也很有些懊惱﹐覺得這次出兵﹐本意是要配合水師攻城﹐並沒打算和倭兵單獨交戰﹐否則的話﹐只要多帶些人馬和火器﹐定能將敵人殺的大敗﹐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尷尬境地了。他越想越覺得窩火﹐李應軾勸他向王士琦解釋一下﹐劉綎尋思半天﹐沒奈何只好硬著頭皮去了。 本以為見面後定會遭到痛斥或是冷嘲熱諷﹐誰知王士琦卻顯的很客氣﹐問了幾句白天交戰的經過﹐然後淡淡一笑道﹕“方才我責罰了傳令的中軍官﹐想必將軍也知道了﹐現在本官也很後悔﹐雖然你我事先約定了作戰方略﹐可是用兵之道﹐變化無常﹐將軍身為主帥﹐能夠把握戰機主動出擊﹐是不應該受到指責的﹐勝敗乃兵家常事麼﹐還希望您能再接再厲﹐不要把今天小小的挫折放在心上﹐早日率大軍攻破順天倭城﹐以報效朝廷重托和皇恩之浩蕩。” 劉綎聽罷非常感動﹐忙躬身謝道﹕“省吾一時輕敵導致作戰失利﹐王大人非但不責﹐反多勉勵之詞﹐真是叫人慚愧。”“將軍不必多禮﹐當務之急是早日殲滅倭寇﹐說心裏話﹐在下日後若想升官加爵﹐還得依仗將軍的戰功呢。”“多謝王大人器重﹐省吾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二人說罷釋懷大笑。 王士琦趁機勸道﹕“劉將軍﹐待會兒派人去聯絡一下陳將軍吧﹐攻打順天城﹐沒有水師的配合可不行。”“俺明白﹐請王大人放心﹐這次一定不會再給倭賊翻盤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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