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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絕處（上）
| 作者﹕淡風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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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卬記得這棟建築有個死角﹐就是摩理曾經領他前去的那個小空地﹐因此他早已吩咐皇天在那裏等著接應。 那個地點之所以會成為警戒死角﹐是因為它不會構成安全上的威脅﹐也就是說在正常情況下並不會有人由該處進出。 那個地方是在大樓背後﹐有大約兩公尺寬的地面﹐緊接著就是一堵高牆﹐牆高四公尺對印卬來說原本不是問題﹐但它的頂端又向內折進﹐只剩二十公分左右的空隙通到外面。 這裏的設計之所以會如此怪異﹐是因為它早期曾經被用作某種植物的栽種之地（用買得嫌貴吧﹖）﹐後來因為法令執行得越來越嚴﹐又有人提出檢舉﹐公司方面才趕緊將植物拔盡燒毀﹐再以水泥封土﹐一切了無痕跡﹔如今偶爾會來此處的人就是高層主管們﹐他們總在此地密商內部角力的策略。 印卬看著這片造型特殊的高牆﹐明白自己絕對出不去﹐除非他有縮骨功。他呼叫皇天﹐皇天便自牆的頂面探出半個頭來。 “我聽見警報器在響﹐你快出來吧﹗”皇天將特制纖維繩索搭在邊緣上﹐將它垂至印卬面前。印卬只能看見皇天的雙眼﹐但已足夠看出他十分懮心。 印卬將文件固定在繩上﹕“你先把這個拿好。”皇天即將文件拉上取下﹐然後再度放下繩來。 印卬朝他擺擺手﹕“不用放繩索下來了﹐你立刻趕到法院去﹐將文件交給石終或杜若之。” 皇天又看了一眼文件﹐由於文件封套上有血跡﹐他吃驚地再仔細查看印卬﹐深色衣服看不出血痕與傷口﹐但地上卻有不少血跡﹐皇天抑制著音量焦急地詢問﹕“你受傷了﹖” 印卬知道皇天這傢伙一定會大驚小怪､沒完沒了﹐便故作輕鬆狀笑著回答﹕“你聽著﹐法院的審理時間就快到了﹐如果不將這份文件交到石終手上﹐所有的心血都白費了﹐你看﹐目前至少有兩百西西。”印卬指著地上一灘血﹐這當然是他不再按壓傷口的後果。 “人類流血過多會死的﹗”這點常識他還有。 印卬點點頭﹕“我保證不會過多﹐我很小器的。”騙外星人常識有限。 “你上來﹐我們一起走。”皇天扯動一下繩子以示催促。 “你下得來我才上得去﹗”拜託用點腦子好嗎﹖ 皇天總算明白困難出在哪裏了﹕“我從別的地方溜進去﹐再接你出來。” 印卬對他的天真實在很頭痛﹕“就算你溜得進來﹐咱倆也溜不出去﹐現在裏面戒備森嚴﹐你帶著我就一定會被抓到﹐證據就會被毀﹐你我在劫難逃不說﹐那蓋齊可是因我才燃起一線希望﹐如果我失敗了﹐他會比原先更失望百倍﹐搞不好會自殺﹐你背得起這條人命嗎﹖”這是利用皇天深受清末老祖先的觀念所影響﹐故意用罪惡感來恐嚇他（雖然是間接影響﹐應該很有效才對）。 “我走了你一樣會被抓到。”人命怎麼背他不懂﹐他眼裏只看到印卬的血還在流。 算盤打錯了﹐印卬低估了自己的對他的重要性﹐只好改以邏輯說服﹕“不一定﹐如果單獨行動我還有機會﹐基本判斷你會吧﹖一定跟不一定之間該選哪一個﹖” “我做不到﹗”皇天根本不認為有什麼好判斷的﹐他是非要幫印卬脫險不可的﹗ “都說了我有機會自救嘛﹗”印卬氣極了﹐他忍著痛､苦口婆心地說了半天﹐皇天就是固執不聽﹐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跳上去賞他一拳﹗ 印卬算算時間﹐追兵應該快到了﹐他狠下心冷言警告﹕“我告訴你﹐憑我的本事絕對能夠逃出去﹐但是﹐如果你現在不聽從我的指示﹐我發誓會將你們趕出地球﹐而且永遠不再見你們﹗” 皇天被印卬冒火的眼神嚇到了﹐於是慌亂地說道﹕“我走﹐但是你得答應我你會設法自救﹐否則我會請父親派監隊來﹗” 印卬呆了一下﹐心想﹕那至少得一百年後才會到咧﹐除了開個跨星球追思會之外﹐根本無濟於事﹐於是他苦笑著回答﹕“我向你保證。”說謊是不得已﹐請老天不要用雷劈我。 得到承諾後皇天終於離開高牆而去﹐印卬這才放心的癱倒──都怪皇天不乾脆﹐害他撐得好辛苦﹗ “糟﹗我急糊涂了﹐忘了叫他送到文件後要請人來救我。”皇天和皇皊總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他實在沒把握他們會及時求援。 印卬嫌按著傷口手酸﹐索性不管它了。他笑自己當時對卜士文說的‘最好帶著急救品’嗤之以鼻﹐沒想到竟真的嚐到了過度自負的惡果。 腳步聲傳來﹐印卬卻連緊張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閉上眼睛靜待一切。 ※簡體版讀者請注意﹕ 主角名是昂字去掉日字頭﹐發音亦與昂字同﹐意思是“我” 外星女孩是皇〔白令〕合字﹐發音與靈字同﹐意思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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