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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首次任務
| 作者﹕淡風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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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給印卬看一張快要破散碎掉的黃紙片﹐印卬看了內容﹕皇天不負苦心人﹐上天總算聞聽得在下殷切之禱﹐請得兩位神仙下凡襄助﹐在下不勝感激﹐然此亂世之際神人多被誣為妖﹐而妄視妖為仙﹐故請二仙於凡間之時﹐莫與外人道出實情﹐呼在下時亦不需以姓名﹐僅以…… 後面的字跡實在太模糊﹐印卬用力看了很久都看不清﹐只好放棄﹐反正已經了解到那個人是有求於神仙﹐卻又懼怕觸犯官府禁忌﹐才不敢道出真名實姓。 心裏批判了祖先一番﹐印卬又想起剛才﹐自己耽心被軍方發現的心態也差不了多少﹐便告訴自己要有擔當一點才不會丟臉。“我叫印卬。”印卬寫下來給那兩個人看。 “這字有兩個念法﹐如果念昂字音﹐就是“我”的意思了。”皇天立即展示對中文的學習成果。 “沒錯﹐我父親挑了一個意義最單純的字給我作名字。”沒學問還要選個罕用字﹐真是莫名其妙。 “單純是很難得的﹐你真幸運。”皇皊露出羨慕的眼神﹐印卬知道她是沒聽出自己話中的挖苦之意。 “你們說要幫助我﹐卻先把我住的地方給毀了﹐你們說要怎麼辦﹖” 兩人一起彎腰鞠躬﹕“對不起﹗都怪我們的駕駛技術不純熟﹔太空船耐燒耐撞﹐所以即使迫降也沒有損壞﹐我們願意將太空船交給你。” 這倒是新鮮﹐有太空船可住。“那五年後你們怎麼回去﹖” “請我們家裏派人來接。” “就這麼說定。”這兩人很老實﹐屆時應該不會反告他勒索才是……印卬敲敲自己的額角﹐責怪自己不該把其他人也看作和石終一樣狡詐。 此地四周空曠（唯一的建築剛才又毀了）﹐因此能夠很快地發現遠方有動靜﹐印卬連忙叫皇天､皇皊躲起來。 來人是卜士文﹐他看見印卬安然無恙﹐感到很慶幸﹐降落好飛行艇後就提著一堆武器跳下來。 “你去而復返就為了拿這些玩意兒﹖”印卬看著那些武器﹐全是半舊不新的。 “不夠嗎﹖”卜士文短時間內只能找來這麼多。 “太夠了﹐夠嚇壞小孩了。”印卬將那些武器抓過來扔掉。 “餵﹗你瘋啦﹗” 卜士文連忙要去撿拾﹐但被印卬拉住﹕“你和軍方的人一樣有被害妄想症呀﹗如果你堅持要用武器﹐就帶著它們走遠點。” “你的意思是……”卜士文看了那扇艙門一眼﹕“他們是無害的﹖” “全世界只有石終會害我﹐其他人我都不必擔心。” “你太偏激了。” “你不久也會加入偏激行列。”印卬敲了卜士文的頭頂一記﹕“現在我們得想個法子將事情遮掩過去──房子､不明飛行物和外星人。” 卜士文看著那個飛行物﹕“它像谷倉﹐也像東南沿海的老式民居哩。” “對呀﹗”印卬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就說把房子給改建了﹐而那兩個人是新僱來的助手。” “你的助手不是我嗎﹖” “你是無價的──免費助手。” 脫離寄人籬下的日子才幾天﹐如今靠著有條件的支援度日﹐說話口氣還挺大的。“多謝你的“抬舉”﹐請問你要付給他們什麼待遇﹖陽光﹖空氣﹖水﹖” “那些是大自然給的﹐我沒那麼偉大﹐我只是同意讓他們侍候我五年。” 卜士文聞言擰眉﹕“我白替你煩惱了﹐你舅舅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比苛刻你有過之無不及﹗”連外星人都不放過。 “這是他們想要的﹐怎說我苛刻﹖” “什麼﹖”他們是笨蛋嗎﹖“我相信他們是無害的了。”你們甥舅才應該被禁制列管﹗ 四個人同時動手﹐很快就將太空船的大半空間改裝成一般房間﹐前屋原址的殘渣清除交給卜士文負責﹐不過皇天､皇皊要求先行憑吊一番﹐印卬也不阻止﹔最後的纜線串接工作則是由印卬自己搞定。 兩天後杜若之來訪﹐印卬照著編好的臺詞解釋了一番﹐心裏同時祈禱他不要注意到房屋的改建太過神速。杜若之聽完後不置可否﹐只是緩緩地點頭﹐接著將電腦裏的資料做了一些修改﹐然後要印卬看看內容。 印卬可看傻了眼﹐因為那檔案竟是一份宣傳文件﹐裏面將某人的背景吹噓誇大一番﹐那個某人自然是暗指印卬﹔文中用很豪氣的語句鼓勵那些在工場中受挫､有苦難言的人﹐向這位無名俠客求助﹐並且說明接待處是一座谷倉型建築物──這就是杜若之方才更改的部分﹐他還不忘括弧註明﹕外在復古﹐內在先進﹐以示與諸位同心同德──石終式宣言。 印卬忍下對通篇文字的不屑﹐只管重點。“無名俠客﹖那我怎麼自稱呢﹖” “代號是有的﹐就是“寒武紀工場駭客”。”杜若之指著文件下方的署名處。 “太長了。”印卬假裝打著呵欠。 “全稱是﹕寒武紀工場拯焚救溺駭客﹐如果你一定要再縮減名稱﹐就用“寒駭”吧。” 這裏是韓黛將軍的勢力範圍﹐如果真用“寒駭”一名﹐必定會有影射韓黛的嫌疑﹐這萬萬不可﹗因為觸怒韓黛的後果﹐是用工程計算機也沒法兒估計的。“我接受那個七字“縮寫”就是了。”印卬只好悻悻地同意。 “石先生就說你不會拘泥於小事﹐看來的確如此。” 印卬哼了一聲﹐對杜若之的恭維一點也不領情。 “現在你可以進行大事了。石先生手裏已經有一些積案﹐往後還會有人親自來請你協助﹐所以最要緊的是必須完美地達成第一件任務以建立信用。”杜若之取出一枚晶片﹕“這是石先生挑選出來的第一件任務﹐所有的細節資訊都儲存在裏面。” “不忙﹐”印卬舉起手掌﹕“你先告訴我﹐完成委託之後是誰收費﹖石終嗎﹖” 杜若之將晶片放置在茶幾上﹐微低頭之際側發也垂了下來﹐像細絲般的直溜黑發遮住了他半個眼睛﹐所以無法看明白他的態度﹕“所有任務不收分文。” 印卬永遠分不清這個人說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他不會假造石終的意思﹐因此印卬嗅到十足的危險﹕“我同意不該向弱勢者要求回報﹐但石終絕不會做白工﹐所以除非你說出來他到底想得到什麼﹐否則我現在就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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