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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星客來訪
| 作者﹕淡風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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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明飛行物忽然明滅了幾下﹐然後就不再是白色﹐而是變成了紅色﹐並且拖著燄色閃光呈拋物線下墜。“有尾巴﹐還是流星。”卜士文就是不死心。 它的速度越來越快﹐印卬的眼睛連一下都不敢眨﹐生怕它又突然失去蹤影。“它好像要墜毀……”印卬猛然瞠視﹕“在我家﹗﹖” 卜士文用電腦計算出結果﹐那東西如果再不改變方向﹐真的會落在印卬的家。“流星可以許願﹐可是它也許是將要砸了你家的掃把星耶∼” “閉上你的烏鴉嘴﹗” 印卬與飛行物都朝著同一個地方衝去。雙方趨近後﹐印卬漸漸看清它的形狀﹐很像是個古老谷倉。 它迅速放大﹐表示彼此正快速接近中。“印卬﹐它要撞上去了﹗”卜士文大叫一聲。 “可惡﹗”印卬一點辦法都沒有﹐眼看是無力挽回了﹐為免受到波及﹐印卬再度調轉方向﹐遠離將要發生的災變。 就在幾秒之後﹐印卬的家與飛行物終於“合併”了──這是印卬心中逃避現實的說法。 卜士文不忍卒睹地閉上眼睛﹐火光仍透進眼皮給他紅色的悲劇敘述。印卬則相反地睜大眼睛仔細瞧﹐因為那畢竟是難得一見的畫面。 剎那間只見飛天谷倉“降落”在他家屋頂﹐那幢號稱由重量輕､耐度高的新式建材所建造的房屋﹐像紙糊模型般地瞬間全被壓扁﹐造型用的貼壁板跟牙簽似地呈放射狀攤平。 接觸､崩裂､塌倒──所有過程不到三秒﹐實在是乾淨俐落﹐而且因為耐燃度極佳﹐所有的東西在熊熊火光中不致湮滅﹐但動畫和電影裏有太多類似的場面﹐印卬反而覺得不夠刺激精彩﹐唯一算得上刺激的地方就是──他是當事人。 看飛行物再無動靜﹐燃燒也停止了﹐只剩些許熱氣還在往空中散去﹐印卬便又朝它飛去。 “哎﹗你就這麼靠近它呀﹖先報警吧﹗” “報警會被軍方處理掉﹐它可是我的。” “你胡說什麼﹗”卜士文被印卬的異常主權聲明嚇了一大跳。 “你也看見了﹐我用一棟房子的代價才得到它的。”雖然房子是石終送的。 “這種邏輯有誰會同意﹗” “事實勝於邏輯﹐士文。” “你上次是反著說的。” “凡事總有例外﹐你看這棟房子﹐建築公司在文件中保證無論任何事故發生﹐它都可以撐十分鐘以上﹐足夠讓裏面的人逃出﹐現在他們得賠償我了﹐這可是那家公司作夢也想不到的“例外”結果。” 卜士文說什麼也不肯離開飛行艇﹐印卬就自己單獨走向那個飛行物。 站在艙門般的入口前﹐印卬正考慮著要怎麼做才好﹐那入口卻突然打開了﹐裏面走出了一男一女。 印卬目瞪口呆地注視這兩個人﹐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卜士文已經嚇得逃跑。 他們除了服裝特殊之外﹐外表與一般人並無區別。 “你們好﹐請問來此有何貴乾﹖”印卬先拿出地主的禮貌﹐要等弄清對方的來歷再算帳。 “我們來找你。”他倆不但臉蛋一樣﹐連說話都是同聲一氣的。 “來找我﹖” “對﹐我們的父母曾經被你救過﹐他們要我們來這裏協助你改善生活。” “我不記得有這麼回事。” “我有你送給我父母的禮物為證。” 印卬接過他遞上的紙片一看﹐原來是一張黑白照片﹐裏面有三個人合影﹐其中一個長得和印卬酷似﹐但那絕不是印卬。 “背面寫著光緒二十八年﹐那是西元一九零二年﹐距離現在都快兩百年了。”而且那時候有錢照相的人﹐生活還需要改善什麼嗎﹖ “兩百年﹖讓你久等了﹐但兩星球之間確實太遙遠﹐我們已經儘快趕來了。” “我可等不了那麼漫長的歲月﹐兩百年給命長點的人也能用兩輩子﹐你們找錯人了。” 他倆互望一眼﹐然後對印卬說道﹕“臉是一樣的。” “這照片裏的人真的不是我﹐而且我這長相在祖籍地也算是典型的﹐隨便就能看見幾個輪廓五官相似度達百分之八十的人。”但同宗關係是跑不掉的。 “那麼你能幫我們找到他嗎﹖” “你沒聽懂嗎﹖這個人不可能活兩百年﹐他早就死了。” “這麼說我們錯過他了﹖” “可以這麼說。可惜你們白跑了一趟﹐還壓扁了我的新家﹐乾脆留點東西給我作賠償﹐然後就回去吧。”由於他們看起來很友善﹐印卬的膽子就放大許多。 “父母親不會同意我們尚未達成任務就回去﹐按規定我們必須在地球留五年才可以回家﹐否則他們會非常生氣。” 印卬聳聳肩﹕“我幫不了你們。” “你可以的﹐既然外表一樣﹐你就代替照片中的人﹐只要你接受我們報答五年﹐有五年記錄為證就沒問題了。” “你們要賴在這裏五年﹖別開玩笑了﹐要是被軍方知道﹐你們會被抓走的。” “為什麼﹖” “這……”印卬認為說出來的解釋連自己都不能接受﹐又如何不令這兩個外星人覺得那是野蠻行徑呢﹖ 印卬想了又想﹐與外星人直接接觸是他的夢想之一﹐現在他們不肯走倒也不錯（其他的都沒那麼大方）﹐如果用點心思﹐留下他們不見得真的很困難。 “你們想留下來也可以﹐不過得都聽我指示﹐否則惹出麻煩來﹐我可救不了你們。” “我們本來就是要來協助你的﹐自然要聽從你的意思。” 瞧他們的想法仍有些轉不過來﹐印卬認為真是憨得可愛。 “你們必須裝成地球人﹐這得有個地球的名字﹐叫…” “我們已經取好名字了﹐是你上次幫我們父親取的。” 都說那個古人不是我了﹐唉﹗“說來聽聽。” “皇天不負苦心人。” “好長的“名字”﹐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印卬簡直快要笑出來了。 “父親對地球語言不是很熟悉﹐我們一路上向別的星球要了很多資料﹐才學得比較流利些。” 這不是流利不流利的問題﹐根本是理解上出了毛病。 “現在不流行那麼長的名字﹐兩三個音節就夠了﹐而且得一人一個名字。”印卬看得出來他們對這個“名字”有感情､有驕傲﹐因此不想打破它。 “那我改叫皇天。”男孩率先搶了話。 “呃…這個有點……”印卬對他的自動自發有些意外﹐看來他們只是常識不足﹐並非遲鈍。 “我喜歡白色﹐我就叫皇皊。”女孩也很乾脆地完成自我命名。 對於他們的主張﹐印卬除了點頭之外已經無話可說﹐只慶幸自己不是那位老祖先﹐不然現場這仨人全會被當作革命黨給抓走治罪。 “恩人你叫什麼名字我們還不知道。” 哪有連恩人的名字都沒問的﹖“這又是為什麼﹖” “我父母也不太了解﹐只是將你那時說的話記下來﹐你看看。” ps簡體版讀者請注意﹕ 主角名是昂字去掉日字頭﹐發音亦與昂字同﹐意思是“我” 外星女孩是皇〔白令〕合字﹐發音與靈字同﹐意思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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