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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作者﹕talent_marqu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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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童年。 我叫巴爾。別人問我的時候﹐我叫巴。奶奶說名字不能告訴別人。所以我告訴別人﹐我叫巴。 印象裏我一直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從一個陌生的地方流浪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認識許多人﹐忘卻更多的人。也殺人。 “只有我是愛你的﹐寶貝。”奶奶曾經說過﹐那時她的眼中滿是笑意。 “我的爸爸媽媽在哪裏﹖奶奶﹐告訴我好不好。”第一次問這個問題﹐大概是3歲吧﹐我沒有得到任何回答。那時的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爸爸媽媽已經消失了﹐起碼﹐在我們的世界﹐他們不在了。 他們去哪裏了﹖我很想知道。 再大一點﹐當我知道什麼是生﹐什麼是死時﹐我也知道了問題的答案。 憑直覺﹐他們的死應該有人負責。 我想﹐我會報仇的。 我和周圍的人不一樣。這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我的腳下常常有各異的光環出現﹐隨我的心情而變化。出現最多的﹐是一種綠色的光環﹐那只有在我獨自一人或者有任務的時候才會顯現﹐奶奶說﹐這種顏色能殺人﹐不能隨便當著外人出現。我相信奶奶﹐她是愛我的。 當周圍有人的時候﹐光環的顏色是藍的──這種顏色可以救人﹐奶奶告訴我的。 我很奇怪﹐為什麼只有我的腳底有這種東西﹐別人沒有。沒有人告訴我。 直到有一天我碰到了她…… 那時我8歲﹐正獨自在森林中漫步。我喜歡獨處﹐我喜歡森林﹐那裏沒有我天天不得不接觸的血腥。 “嘻……”我似乎聽到了極其輕微的笑聲。女性﹐年齡不會太大﹐在我左側不到20米的地方──我迅速作出判斷。 “咯咯……”聲音逐漸大起來﹐漸漸接近了。一個不大的女孩﹐我斷定。 敵人……也許吧……我輕輕嘆了口氣──腳下的光環已經變成綠色──對不起﹐森林﹐要流血了…… 她出現了。 不是在我的面前﹐而是在樹上。她坐在一根不粗的樹枝上﹐兩條腿一來一回的搖晃著﹐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她的左手套著一個很可愛的小爪子﹐右手握著一個啃了一口的蘋果。 “嗨﹐你好﹗你叫什麼名字﹖”她主動打招呼道。 我一愣﹐不知該不該回答。 “不理我﹖”她嘟起小嘴﹐有一點不高興﹐“那我走啦……哎唷……” 她從樹上跌落﹐摔了一個屁蹲兒。就在我的面前。 糟糕……似乎是我的光環的作用……腳下的光環悄悄變成藍色。 “唉喲喲……好疼喲……”她爬起﹐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嘟囔著﹐“真奇怪﹐我怎麼掉下來了……” “我……我叫巴……嗯﹐就是巴。”她……應該不是敵人吧﹐不知為什麼﹐我對她有一點點親切感﹐差點告訴她我的真名。真奇怪。 “八﹖好有趣的名字﹐嘻嘻……”她一邊笑一邊說﹐很愛笑的女孩﹐“那我就叫七好了﹐嘻嘻……” “啊哈﹐原來你是遊俠啊﹗”她看到我腳低的光環﹐突然叫道。 “遊俠﹖什麼……是遊俠。”我糊涂。 “嗯∼∼這個……遊俠就是遊俠啦﹐媽媽告訴我的﹐腳下老有光圈圈﹐一點也不累的就是遊俠啊。”她似乎很得意這個發現﹐昂起頭﹐頗為驕傲的看著我。 “哦∼∼我是遊俠。”我終於知道自己是什麼。為什麼奶奶不告訴我呢﹖ “餵∼∼﹗”我嚇一跳﹐她歪著頭看著我﹐“你怎麼那麼喜歡發呆呀∼” “哦﹐我不大習慣和別人說話……”我說。 “這個習慣不太好……”她忽然臉色一變。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呼喊聲。男性﹐年齡也不太大。 “這麼快……”她衝我做了一個鬼臉﹐“抱歉﹐我要走啦﹐‘九’來了……” 她竄上樹﹐三跳兩跳就消失不見了。聲音傳過來﹕“餵∼‘八’……我不叫‘七’……那是我騙你的……我叫依……卉……再會啦∼∼∼∼” 她走了。就這麼走了﹖我有一點點悵然。 身後﹐一個男孩滿頭大汗跑過來﹐肩頭停著一隻小巧的烏鴉。烏鴉歪著頭看著我。 “呼……呼﹐你﹐你好﹐你看到一個女孩沒﹖手裏拿著一個爪子……” 我默默的點點頭。 “啊﹐你看見啦﹗”他的眼中有一絲驚喜﹐“她去哪兒了﹖” 我指了指她離去的方向。 “謝謝謝謝……”他忙不迭說﹐一邊又喃喃自語道﹐“唉∼玩捉迷藏﹐也不必這麼認真嘛∼∼都兩個星期了……居然連影子都不讓我見到一次……真是……” “我走啦﹐再見。”他衝我擺了擺手﹐算是告別﹐艱難的穿越灌木﹐向她離去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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