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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作者﹕talent_marqu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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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先生﹐蘭冰兒小姐﹐原來你們在這裏﹐咳咳……”一個聲音突然從他們背後傳來。 “誰﹗”蘭冰兒顧不得擦去眼淚﹐急忙轉身﹐作好防禦準備。 “是､是我﹐咳咳……”村長出現在蘭冰兒眼前﹐他滿身是傷﹐嘴角流著血﹐臉上的驚恐還沒有褪去﹐“你們為什麼還要進來……” 蘭冰兒心頭一松──終於看到一個正常的人──她略一定神﹐隨即問道﹕“村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 “我､我也不知道啊……”村長哭喪著臉﹐回答道﹐“早上一醒來﹐出了屋子就發現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人都變成､變成了妖怪……他們還說､說我是妖怪﹐追著打我…… 啊﹗鮑先生﹖鮑先生這是怎麼了﹖” 他突然發現躺在地上的鮑﹐趕忙走過來。這時候﹐那紫黑色已經蔓延到鮑的胸口﹐鮑的牙關緊咬﹐呼吸急促﹐臉部肌肉不停地抽搐﹐已經神志不清了。 “他中毒了……中毒的是胳膊………”蘭冰兒回過頭看了鮑一眼﹐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眼中寫滿了不解和驚恐﹐“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怎麼會這麼快……” “我看看。”村長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走到鮑身邊蹲下﹐仔細察看鮑胳膊上的咬痕﹐又翻起鮑的眼皮檢查眼睛﹐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丸﹐捏碎﹐撬開鮑的嘴給他餵下去。 “哎﹗你這是……”蘭冰兒想阻止他﹐卻來不及了。 “你知道我是誰麼﹖”村長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是凱恩……放心……我不會害他的……” “你是凱恩﹖那個有名的物品鑒定師﹖”冰兒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村長。 “嗯。”村長看著鮑把藥嚥下﹐這才站起來﹐“他中的是屍毒﹐如果不儘快救治﹐只怕過不了半個小時﹐他也要變成屍靈……” “是､是麼……那那真太謝謝你了……”蘭冰兒這時候已經方寸大亂﹐她抬起鮑的手﹐把它貼在自己的臉頰﹐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任淚流下﹐輕聲呼喚道﹐“鮑……鮑……快醒醒……鮑……” 藥果然有效﹐不大一會兒﹐鮑的呼吸平穩下來﹐身上的紫黑色也逐漸褪去。 凱恩環顧四周﹐皺了皺眉頭﹐問蘭冰兒道﹕“傑娜那個丫頭呢﹖她應該和你們在一起啊……” “娜娜她……剛剛還在﹐後來就……”蘭冰兒低下頭﹐避開凱恩的眼睛﹐小聲道﹐“都怪我不好……鮑中毒倒下﹐我就慌了神﹐周圍的一切都顧不得了……” “哦﹖”凱恩一挑眉頭﹐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啊……”鮑甦醒過來﹐睜開眼睛﹐掙扎著要坐起﹐卻怎麼也使不上勁﹐“我､我這是怎麼了……” “鮑﹐你醒了﹗”蘭冰兒破涕為笑﹐“你中了屍毒﹐是凱恩村長的藥救了你的命。” “凱恩﹖你是那個物品鑒定師凱恩﹖﹗”鮑死死盯著凱恩﹐突然大笑起來﹐“哈……我躲在這裏生活了整整三年﹐居然不知道你就是凱恩﹗哈哈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哈哈哈……” “鮑……鮑你這是怎麼了﹖”蘭冰兒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看著依然狂笑不止的鮑。 站在一旁的凱恩只是冷冷地看著鮑﹐一言不發。 “讓我來解釋一切吧﹐桀桀桀……” 鮑的身體完全不能動彈﹐但他還是扭過頭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 倫獰笑著走近﹐傑娜被他挾持在側。傑娜的兩只大眼睛一閃一閃地望著他們﹐眼中卻看不到一絲恐懼──不知為什麼﹐她非常順從地跟著倫。 倫在離他們七八步遠的地方站定﹐看了看蘭冰兒﹐又掃過鮑﹐最後把目光鎖定在凱恩的臉上﹐那眼神中……竟帶著些許欣賞。凱恩冷漠地回視倫﹐沒有一絲表情。 冰兒這才發現﹐倫本該銀白色的長髮灰蒙蒙的﹐銀色的盔甲､黑色的骨杖上布滿星星點點的殷紫血跡﹐左小腿右側也有一個暗紫色的斑痕﹐斑痕四周的肌肉正在不自然地抽動。顯然﹐倫也受了傷﹐也許是他那天生的自傲感才使他還能如此平穩地站立。 “倫……”鮑的無力導致他無法大聲說話﹐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他是多麼狂怒﹐“不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的傑作……否則……” “否則怎樣﹖桀桀桀……你瞧你現在﹐一副吹口氣就要死的樣子﹐你還能把我怎樣﹖桀桀桀……沒想到﹐過了二十年﹐你還這麼白癡──”他突然停止說話﹐皺皺眉頭。 蘭冰兒突然想到﹐他之所以在離他們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是因為……他走不動了﹐他的腿……她仔細觀察倫腿上的紫斑──果然擴大了。 凱恩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不露聲色地一笑﹐又看了看傑娜﹐眼中精光又是一閃。 “我真希望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呀……桀桀……那麼完美﹐那麼縝密﹐幾乎毫無漏洞﹐除了她──”倫不顧鮑和冰兒憤怒的目光﹐用力一掐傑娜﹐傑娜吃痛﹐輕叫一聲﹐“如果沒有她﹐那真是一盤絕妙好棋啊﹐桀桀桀……” 倫忽然環顧四周﹐嘴角一撇﹐露出嘲諷的笑﹕“看看∼∼棋子都出現了∼∼下棋的人離這裏也不遠了吧……桀桀桀……” 村民──曾經的村民﹐現在的僵屍或者怪物或者其他什麼非人的生物﹐不知什麼時候從四面八方出現﹐把五個人團團包圍。 凱恩背過身﹐雙手交叉放在身後﹐仰天大笑。一直略顯萎縮的他這時突然挺起腰﹐眾人才發現他相當高大。 “爸爸……”傑娜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神有一點迷茫。 “你……你笑什麼﹖”蘭冰兒又驚又怒﹐倫的話讓她突生不詳之感。剛才的藥……她不敢深想下去﹐又低下頭看看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鮑。這時的鮑倒是突然平靜下來﹐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倫﹐你以為你抓住我的女兒要挾我﹐就可以活著離開這裏麼﹖看來﹐巴爾陛下過於高估你了﹐與陛下的一戰﹐並沒有讓你成熟多少……嘿嘿……你﹐還能堅持站在那裏多長時間呢﹖” 凱恩的話就像有魔力一般﹐倫的腿一軟﹐單膝跪下。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小腿上的紫斑已經擴散至整條腿──又抬起頭看著凱恩﹐表情顯得痛苦而猙獰﹕“怎……怎麼會……我明明已經……” “已經解毒了是不是﹖”凱恩嘿嘿一笑﹐“這不是人間的屍毒﹐它來自地獄﹐即便你是死靈法師﹐掌握人間千毒﹐又怎麼可能有能力解開它呢﹖你這個沒有下過地獄的白癡﹗哈哈哈……” “凱恩﹗你､你明明是﹐明明是物品鑒定師﹐怎麼會是巴爾的手下﹖你不是這個村子的村長麼﹖剛剛鮑吃的是什麼﹖﹗”蘭冰兒有一點語無倫次。 “物品鑒定師﹐他曾經是﹐村長﹐他也曾經是﹐巴爾的手下……桀桀桀……有什麼不可以麼﹖說起來﹐這裏的人﹐除了你還有這個小丫頭﹐都是巴爾的手下呢……桀桀桀……”倫突然笑起來﹐嘲諷地看著冰兒。 “嗯……倫﹐你這句話說的倒是不錯。鮑死不了﹐我的藥既是解藥也是毒藥﹐讓他不會變作死靈的同時﹐也讓他的肌肉暫時性萎縮……鮑不能死﹐他可是巴爾陛下的得力乾將──地獄毀滅者啊……哈哈哈……”凱恩也笑了﹐看著冰兒﹐竟也是一臉的嘲諷。 冰兒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看倫﹐又看看凱恩﹐最後向鮑望去﹕“鮑……他､他們的話……你……我……你們……” “是……真的……我､我的確是與巴爾簽訂了契約……”鮑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嘶啞地說道﹐淚順著眼角流下﹐“冰兒﹐還記得十年前﹐那場戰鬥麼──不……你不會記得的……因為戰鬥剛剛開始﹐你便暈了過去……那次的敵人太強大了──後來我才知道﹐我們的作戰對象﹐竟然是巴爾……” “一個傻瓜為了他愛的女人不致被殺﹐便與巴爾簽訂契約﹐從此永遠為其效力﹐而條件僅僅放了那個女人。”凱恩搖搖頭﹐說道﹐“我﹐也與巴爾簽訂了契約﹐但我獲得的更多﹗我擁有了鑒定一切物品的能力──比你這個笨蛋簽的契約有價值得多﹗” 凱恩猛地轉過身﹐重新面對鮑和蘭冰兒﹐表情猙獰而狂熱﹕“鮑﹐你以為你逃得了麼﹖你以為你躲到這小山村裏就可以躲過巴爾陛下的掌握麼﹖你也太小看巴爾陛下的力量了……這麼多年來﹐一直由我在監視著你啊∼∼你的一舉一動全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哈哈哈哈……” “哼哼……要不是倫這個該死的傢伙突然跑來攪局﹐過不了幾年﹐你就會身不由己地投靠暗黑﹐嘿嘿……”凱恩瞟了一眼倫──這時的倫已不能單膝跪立﹐他坐在地上﹐勉強支撐起上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凱恩──略一皺眉﹐繼續對鮑說道﹐“不過呢……也好……我早就在這個爛地方待膩了﹐把你和倫一起交給巴爾陛下﹐也算我大功一件啊……嘿嘿……說不定……巴爾陛下又會賦予我新的能力……” 一陣大笑打斷凱恩的長篇大論﹐倫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捂住臉﹐狂笑不止。 “你笑什麼﹖”凱恩先是頗為惱火地看著倫﹐但略一轉念﹐又微笑起來﹐“哼……笑吧∼笑吧∼我看你能笑到幾時﹐你們已經被我特殊培養的屍靈包圍了﹐嘿嘿……鮑﹐你吃了我的藥﹐身體痲痺根本就沒有作戰能力﹐蘭冰兒﹐你的魔法也對付不了魔法免疫的屍靈吧……至於你﹐倫──嘿嘿……我知道“屍爆”的厲害﹐可是﹐沒有屍體﹐你又能怎樣﹖再加上你中了屍毒﹐沒有解藥﹐過不了多久﹐你也會變成死靈﹐聽從我的調遣……哈哈哈……” “桀桀桀……沒想到你也知道我擁有‘屍爆’法術呢……真的沒有屍體麼﹖桀桀桀……”倫的手突然指向傑娜﹐“小女孩﹐過來……” 傑娜茫然地看著倫﹐一步一步走向他。 凱恩臉色一變﹕“難道你……” “不行麼……”倫一臉得色﹐獰笑道﹐“沒有屍體﹐我就不會製造出屍體﹖桀桀桀……” “我不許你這樣做﹗”蘭冰兒突然叫道﹐她飛快地跑向傑娜﹐站在她和倫之間。 “這是我們的戰鬥﹐不要牽扯到孩子﹗”蘭冰兒憤怒地盯著倫﹐把傑娜擋在身後。 “那好﹐”倫一臉的無所謂﹐“反正我不想死在這裏﹐她不做屍體﹐你做屍體也可以﹐要不然……桀桀桀……鮑也行……” “那……那怎麼行……”蘭冰兒臉色蒼白﹐無力地回應道。“他們都不可以死…… 我､我也……” “哼……總之﹐我的屍爆需要屍體﹐你們三個裏﹐必須死掉一個……” “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你一點兒都沒變﹖你的心為什麼還如此冷酷﹖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麼……我､我……” “冰兒﹐後面﹗”鮑焦急地叫道──就在蘭冰兒和倫爭執不休的時候﹐凱恩悄悄跑到她身後﹐捂住傑娜的嘴把她抱起來──當冰兒聽到鮑的警告轉過身來﹐凱恩已經夾持著傑娜跑開很遠了。 “沒人想死……哼……想得真美……”凱恩把傑娜放下﹐摟在身邊﹐“現在……倫﹐你手中最後一張王牌也沒有了……嘿嘿……” “呼……”蘭冰兒清吐一口氣﹐一臉的輕鬆﹐她疲憊地笑笑﹐對鮑說道﹕“鮑……我是故意這麼做的……讓她回到凱恩的身邊吧……這樣好些……” 倫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突然﹐他命令道﹕“就是現在﹐動手﹗” 誰﹖﹗傑娜﹖﹗ 傑娜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閃著藍光的骨刃。她用兩只小手緊緊握住它﹐把它捅入凱恩的身體。 “傑……娜……”凱恩臉色蒼白﹐低頭看看自己腹部的傷口﹐黑色的血汩汩地流出──很明顯﹐刀上有毒﹐“你……乾什麼……” “爸爸……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傑娜的雙手仍然緊緊握著刀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她一邊搖頭﹐一邊哭喊道﹐“為什麼﹐為什麼爸爸要把鮑叔叔毒死﹖為什麼爸爸要把鄰居們都變成大怪物﹖為什麼爸爸要拋棄娜娜……” 鮑和蘭冰兒都對這突變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桀桀桀……你﹐想到這一點了麼﹖被最愛的人傷害的滋味如何﹖桀桀桀……”倫冷笑道。 “你究竟對傑娜說了什麼﹖﹗”凱恩捂住傷口﹐咆哮道。他的身體顫抖個不停。 倫聳聳肩﹕“沒什麼﹐不過把你剛才說的話在你之前先告訴她而已。這小妮子在一切沒發生之前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我的話啊……桀桀桀……不過﹐正好﹐否則她現在怎麼會如此乖乖地聽從我的命令……” “倫﹗你……你不得好死﹗﹗”凱恩抓住傑娜的小手﹐猛地向外一拉﹐“當啷”一聲﹐匕首掉落在地。他踉蹌後退幾步﹐一下子跪倒在地﹐惡狠狠地盯著倫﹐突然“哇”的一聲﹐嘔吐起來──一團黑色的蛇狀生物﹐從凱恩的口中湧出﹐掉在地上﹐仍然蠕動不停。 ※※※ “您出來了﹖桀桀桀……凱恩‘陛下’……”倫衝地上不斷翻騰的生物露出譏諷的笑容﹐側過頭衝蘭冰兒說道﹐“這位小姐﹐你還會使用魔法麼﹖這玩意最怕的就是火。” “啊﹖”蘭冰兒看著地上這一團東西﹐有點手足無措──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內﹐眼前的變故實在太多了…… 那生物不再翻滾掙扎﹐靜靜的待了一會兒﹐它的頭突然從亂糟糟的肉塊中伸出﹐紅色的獨眼盯著倫﹐沒看見嘴在哪裏﹐但它說話了﹐嘶嘶的聲音﹐冰冷的腔調﹕“倫……你永遠逃不掉的﹐沒有生物可以逃出巴爾陛下的控制﹐即便是天使﹐即便是神……” 它後來的話淹沒在火燄中。 “這究竟是什麼﹖”蘭冰兒問倫。 “共生體。我曾經……我曾經……”回答的不是倫﹐而是鮑﹐他的眼睛﹐少有地透出驚恐。 “也是我們曾經的力量源泉。桀桀桀……”倫再也支撐不住﹐“啪”的一聲躺倒。 “它生長在我的胃裏……它們也曾生活在在鮑的手臂裏﹐倫的心臟中。”凱恩試圖站起來﹐卻沒有成功。 “這麼說﹐你是被控制的﹖也就是說……鮑､倫也都是……”蘭冰兒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很可惜﹐不是……桀桀桀……我們是共生的關係﹐從它進入我身體的那一刻起﹐我們便一起成長﹐一起殺戮﹐一起服從巴爾﹐它帶給我無窮的快樂呢……桀桀桀……” 鮑緊緊閉上眼睛﹐身體不住地顫抖。倫的話讓他想起自己曾經“快樂”的日子﹐還有當他失去手臂之後﹐那種因失去“快樂”而導致的無法按捺的瘋狂…… “我……之前的行為﹐是我自願的……”凱恩低聲說道﹐“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我自願這樣做……它帶給我﹐帶給我快樂……” “倫﹐你配置的毒藥好厲害﹐竟然能迫使它逃出來……”凱恩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可是……你讓所有人都陷入困境了……我再沒能力控制周圍的屍靈……” 蘭冰兒四週一望﹐一直靜靜站立在四周包圍他們的屍靈﹐全都活動起來﹐它們低聲咆哮著﹐開始逼近他們。 包圍圈在一點點地縮小。 “倫﹐你中的毒﹐用我的血清就可以解決﹔鮑﹐依你強壯的體格﹐一天後﹐就可以活動了吧。”凱恩又笑了笑﹐跪著向前蹭了幾步﹐看著蘭冰兒﹐“看在雪兒的份上﹐幫我照顧娜娜。” 倫的身體微微一震。 凱恩彎腰拾起掉落在地的骨刃﹐把玩幾下﹐自言自語道﹕“好漂亮的刀﹐好厲害的毒……倫﹐你魔法缺少的道具﹐我送給你。” 他把它重新插入自己的身體﹐這一回﹐是心臟。 “爸……爸……”一聲微弱的呼喚讓所有人心中一顫﹐傑娜呆呆地望著凱恩──沒有人知道﹐她幼小的心靈這時在想些什麼…… “別……做好人……也……別……作……壞……人……”凱恩向前撲倒﹐血流出來﹐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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