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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作者﹕talent_marqu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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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娜偷偷打了一個哈欠﹐雖然她的小手捂住了嘴﹐卻還是被鮑發覺了。 “小傑﹐困了吧﹐故事就講到這兒吧……沒說完的以後再給講吧。”鮑說。 “不∼∼∼娜娜還要聽……”傑娜噘起小嘴。 她轉過頭向坐在一旁同樣聽得入神的蘭冰兒求援﹕“姐姐∼” “啊﹖”蘭冰兒仿佛剛剛從故事中走出來﹐輕輕搖搖頭﹐“娜娜﹐的確很晚了﹐再不回去﹐你爸爸會擔心的……” “走﹐我送你回去。”鮑站起來。 “不要﹗我不回去嘛∼∼”傑娜突然大叫起來﹐“爸爸出門了……家裏就我一個人﹐我好害怕﹐才…才偷偷跑出來找你們的∼∼我不要回去∼∼” 這麼晚了﹐村長這是去哪兒啊﹖鮑疑惑地看看蘭冰兒﹐發現她同樣困惑不解。 “鮑叔叔∼你坐下來﹐坐下來∼∼”傑娜開始指揮鮑。 鮑搔搔頭﹐又坐下。 傑娜先站起來﹐仔仔細細地把身上的塵土拍掉﹐然後爬到坐著的鮑的腿上﹐像小貓一樣蜷起身子﹐舒舒服服地躺下來﹐又抬起頭衝著鮑嘻嘻一笑﹕“鮑叔叔∼不許動了啊∼∼還有還有﹐娜娜沒睡著前﹐你要接著講故事∼∼” 唉∼鮑對付怪物是行家裏手﹐可對付這個小精怪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無可奈何地苦笑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斧子放到一邊﹐空出的手輕輕撫過傑娜金色的頭發﹕“小傢伙﹐我可真拿你沒辦法……哪兒有那麼多故事給你講呀∼” 傑娜很舒服地蠕動一下﹐閉上眼睛﹕“不嘛∼∼剛才的故事還沒講完呢∼∼就講完它吧……” “好吧……”鮑一邊繼續輕撫傑娜的頭發﹐一邊說道﹐“其實﹐我已經快講完了啊……” ……倫說的話那麼刺人﹐可是蘭冰兒仍然不搭理他﹐她還在為他剛才說的話生氣呢…… 倫後來又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我不作男巫﹐她怎麼復活﹖”之後就不再言語。 就剩我還比較精神﹐左看看右看看閒得慌。可蘭冰兒和倫都躺下睡了﹐背衝著對方﹐誰也不理誰。我也只好躺下啦…… 夜幕降臨了﹐篝火還是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我就看著那團火﹐看著火苗飄飄悠悠地動啊動﹐動啊動的…… “好啦﹐不用講了﹐娜娜已經睡著了……”蘭冰兒坐到鮑的身邊﹐悄聲說道﹐從背囊中拿出一條毯子﹐小心地蓋在傑娜的身上。傑娜閉著眼睛﹐甜甜地笑著──從她平穩的呼吸可以看出﹐她的確睡著了。 “這個小傢伙﹐白天一定是累壞了。”蘭冰兒愛憐地看著傑娜。 “你找到了吧……”鮑突然沒頭沒腦地說﹐看著坐在一旁的冰兒。 “是啊……找到了……”冰兒輕聲說道﹐手輕輕地拂過傑娜的面頰﹐“還有她的女兒……” “其實我早就發覺了﹐這故事與其說是在講給娜娜聽﹐不如說是在講給我聽。”蘭冰兒看著鮑﹐淡淡地說﹐“其實你不必費那麼大工夫旁敲側擊﹐這件事我本來就要告訴你的……” 鮑嘿嘿一笑﹐沒有言語﹐繼而輕輕嘆口氣﹐抬起頭仰望星空﹕“傑娜可以使用魔法﹐我是今天才剛剛發覺的……她的媽媽呢……你要和她說的話﹐都說了吧……” “沒有……而且……”蘭冰兒說到這兒﹐突然一個停頓﹐再繼續時﹐聲音有點發顫﹐“我再也無法告訴她﹐我是多麼想念她……” 蘭冰兒把頭靠到鮑的肩膀上﹐眼淚抑制不住地留下。她無聲地哭泣著﹐肩膀在劇烈地顫抖。鮑輕輕摟住冰兒﹐伸出手為她拭去淚水。 “我找姐姐找了二十年……三年前才得到姐姐住在這個村莊的消息……就立刻趕來了……可是……可是她已經……” “也好……”鮑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 “你､你說什麼﹖”蘭冰兒猛地抬起頭﹐像不認識鮑一般盯著他。 “還記得倫說的話麼……”鮑沒有迴避冰兒的目光﹐“也許……你們見不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怎麼你也這麼說﹗” 冰兒的聲音驚動了熟睡中的傑娜﹐她翻一個身﹐嘴裏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話﹐又睡下去了…… 蘭冰兒被傑娜這麼一嚇﹐不敢再大聲說話﹐生怕吵醒了她﹐可眼淚仍然止不住地流著。 鮑嘆口氣﹐摟緊冰兒﹐說﹕“其實……親人總要離去的﹐你應該高興她先你而去﹐因為她永遠不再會因為失去你而悲傷……我的家鄉在野蠻人高地﹐那裏專門有一座野人陵﹐我族有一個傳說﹐每一個被埋葬在野人陵的人﹐他們的魂靈都會得到解脫﹐他們的眼睛會化作天上的星星﹐在夜晚凝視著故鄉﹐關注著親人﹐永遠守護著我們的故鄉……雖然你的姐姐沒能安葬在故鄉﹐但是﹐她有你啊﹗冰兒﹐她的在天之靈現在一定在笑呢……冰兒﹐別哭了﹐你應該高興啊……” 蘭冰兒擦擦眼淚﹐哭著笑了笑﹕“鮑……我明白﹐我明白……可是我､我真的很傷心……” “你看﹐你的姐姐並不是完全消失了啊……她留下了她的骨肉﹐”說到這兒﹐鮑低下頭﹐溫柔地看著熟睡中的傑娜﹐“這個小傢伙﹐就是她給你的最好的禮物啊……” “是啊﹐多可愛的小傢伙……”冰兒也低下頭﹐手再一次輕輕放到傑娜的額頭﹐“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培養她的……” 說到這兒﹐冰兒突然噗哧一笑。 “你在笑什麼﹖”鮑奇怪道。 “我､我在想……”她又是一笑﹐“我在想以後我要是有了孩子﹐我希望也是個女孩﹐也和她一樣活潑可愛……” “嗯﹐我也有這個打算。”鮑點點頭﹐說。 “啊﹐討厭∼﹗”蘭冰兒紅著臉輕輕捶了鮑胸口一下﹐又把頭靠在鮑的肩膀﹐“鮑﹐你說﹐我們､我們什麼時候能……” “噓……別說出來﹐”鮑輕輕用手捂住冰兒的嘴﹐眼神中卻透出悲傷﹐“總有一天的……總有一天……我會光明正大的娶你……一定……” “嗯……我困了啊∼娜娜把你的腿霸佔了﹐我就借你的肩膀做枕頭吧……”冰兒閉上眼睛﹐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睡吧……”鮑的手輕撫過冰兒黑色的秀發…… 無月的夜﹐星光燦爛﹐三個人依偎在一起。傑娜小貓似的蜷曲著身子﹐睡在鮑的腿上﹐冰兒把頭靠在鮑的肩膀﹐身子斜倚在他的身旁﹐只有鮑﹐像一座大山一樣直挺挺地坐著﹐給他所愛的人堅強的依靠…… 夜深了……連鮑也睡著了…… “媽媽……媽媽……”是傑娜﹖她……沒睡著麼……傑娜緊閉的雙眼噙著淚花﹐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的面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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