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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作者﹕talent_marqu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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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裏開始講起呢……啊﹐還是從那只豬講起吧∼∼ 那只豬最後還是沒能逃脫被我獵殺的命運啊﹐呵呵……當我明白它絕對不是那個小女孩（“誰是小女孩﹗”“那時候你不是麼小女孩是什麼……”）的寵物時﹐我就放心啦。 可是那豬也很聰明呀﹐趁我暈倒的時候逃到很遠的地方﹐我又追了三天才總算追上它﹐一斧子就把它放倒了……嘿嘿…… 當時天都黑嘍﹐我就砍下一些枯樹枝﹐架起個火堆﹐升起火﹐準備烤乳豬了。用樹枝把豬穿起來﹐放到火上一邊翻一邊烤﹐一會兒香味兒便伴著劈劈啪啪的聲音出來了﹐呵呵……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香呀∼∼（“哼﹐殘忍。”“……你後來不也嘗了麼﹐還不是說好吃……”“鮑叔叔∼∼娜娜要聽故事∼∼∼不要老停呀∼∼∼”） 我正準備開吃﹐沒想到旁邊的樹叢裏突然冒出個人來﹐嚇了我一跳。（“我知道﹗一定是女巫姐姐來啦∼∼”）我仔細一看﹐就是那個曾經阻攔過我的小女巫嘛∼ （“哼﹗”） 她看到我﹐皺了皺眉﹐說﹕“又是你﹖” 接著她又說道﹕“算了算了﹐今天就饒了你﹐不打你了。”然後就大大方方來到篝火旁﹐在我對面坐下﹐兩眼望著火堆上架著的豬…… “你餓了吧……”我小心翼翼的問她﹐生怕又哪句話把她惹毛了。 “我､我才不餓呢∼”她說﹐眼睛還沒離開那頭豬﹐又深深吸口氣﹐“……好香啊……” 我看啊﹐她嘴裏說著不餓﹐肚子裏指不定多饞呢﹐嘿嘿﹐就故意扯下一大塊肉﹐大口大口吃起來﹐也氣氣她﹐讓她以前又火燒又隕石砸的欺負我……（“我還欺負你﹖你別臭美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情﹐忽地站起來﹐衝不遠處的陰影招呼道﹕“唉∼∼過來吧﹐他打不過我的﹐你很安全∼∼” 呃﹖還有人﹖這麼近的距離﹐我竟然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我很驚訝…… 一個男孩從陰影中一點一點蹭出來﹐他好像很怕火﹐一手遮著眼睛﹐另一隻手中拿著一把匕首﹐防衛性地舉到胸前。 “沒事啦∼快過來快過來﹗”你的女巫姐姐衝那個男孩子招招手﹐讓他快些過來﹐“這有好吃的﹐快來∼我請客﹗” 唉∼我很倒霉哦﹐本來是我的晚餐﹐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被她“請客”了﹐呵呵……（“你活該∼”“……”“嘻嘻∼”） 那個男孩遲疑了一下﹐握刀的手放下來﹐加快腳步走到篝火旁﹐選了一個離我和她一樣遠的地方坐下﹐直到這時候﹐他遮在眼前的手仍然沒有放下。 借著火光﹐我能夠仔細看看這個傢伙──他大概和我一樣大﹐十一､二歲的樣子。他實在是太瘦了──這就是他給我的最深刻的印象﹐就他身上那件衣服﹐恐怕得三件縫在一起才勉強夠我穿上。而且﹐不知為什麼﹐我不能從他身上感覺到生命的氣息。 “嗨﹐你好﹐我是鮑﹐你叫什麼﹖”我想﹐既然是她的朋友﹐我總得打聲招呼呀。 他沒有回答我。大概是適應了火光﹐他把遮住眼睛的手放下﹐若有所思地看著烤架上的豬。 過了許久﹐一個嘶啞的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叫倫。”之後就再沒有聲音了。（“呀∼是白天我看到的那個男巫叔叔嗎∼”“嗯﹐就是他啊……”） “原來你叫鮑啊……“冰兒衝我一笑﹐很美呢。（“你……你怎麼又這麼叫我﹖”“那你說我該怎麼叫﹖”“……算了﹐隨你……只､只限於現在啊……”“嘻嘻~~姐姐臉紅了喲……”） “好﹐這樣咱們大家就都認識了﹗你是倫﹐他是鮑﹐我嘛∼就是蘭冰兒﹐”冰兒接著說道﹐“哎∼別愣著﹗快吃啊∼∼我請客﹗” 我心說這可不成呀﹐我得趕快吃﹐看那個倫瘦骨嶙峋的﹐一定是餓了好幾天﹐絕對能吃﹗ 我也就不再等什麼﹐用刀子割肉﹐割下一塊吃掉一塊…… 那個倫又低低地說了一句﹕“謝謝……”也湊過來﹐用他那把小匕首割下肉吃起來。 最斯文的就是你的女巫姐姐了﹐呵呵……她呀﹐生怕烤出的油弄臟衣服和手﹐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把割下的肉放在上面﹐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嘗﹐不像現在﹐可淑女了呢∼（“你找死﹗﹗”“哎喲……小傑﹐看見了吧。這麼凶……”“嘻嘻∼”） 很快﹐那一整只豬被吃得只剩下個腦袋。（“哇﹗鮑叔叔﹐一隻豬可好∼∼大呢﹐三個人就都吃完了嘛﹖”“哼﹗你的鮑叔叔﹐一個人一次就能乾掉一整只豬呢﹗我就沒見過比他還能吃的人。”“嘿嘿……”） 吃得很飽呀﹐我擦擦嘴正準備好好睡上一覺﹐突然發現倫正默默地把豬的骨頭收集起來﹐堆在一起。我剛想問他要做什麼﹐卻被冰兒悄悄制止了﹐她衝我打著手勢﹐意思是讓我靜靜地看著﹐別出聲。 倫把骨頭按照豬骨架的形狀擺好﹐挺費力地把豬頭擺到頸椎骨旁﹐然後﹐他跪在一旁﹐低下頭﹐雙手合十﹐像在禱告的樣子。 不一會兒﹐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豬的眼睛突然睜開﹐翻著白﹐毫無生氣──那是死靈的眼神。它搖搖頭﹐掙扎著想站起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它身上已經沒有肉﹐是全身的骨頭相互摩擦發出的這種令我頭皮發麻的聲音。 這頭豬明明已經死了……怎麼…… “你､你在乾什麼﹖﹗”我大叫一聲﹐也是為自己壯膽。 他身子微微一顫﹐已經站起一半的骨頭豬譁啦一下散了架﹐豬頭掉下來滾到冰兒的腳旁﹐害得她尖叫一聲向後一跳。 倫扭過頭看著我﹐那眼神……唉……我忘不了啊﹐空洞洞的﹐毫無感情﹐就像一具死屍。 “你令我的法術又失敗了。”他簡單地說道﹐站起來﹐拍拍衣上的土﹐“還差一點﹐我就要成功了……” 我才發現他的頭發是銀灰色的﹐他才十幾歲啊……難道他是……﹖ “他是個男巫﹐鮑﹐”冰兒這時才告訴我﹐她小聲說道﹐“兩天前﹐我碰上他﹐那是他正被他召喚出的骨靈攻擊……我救了他……” 他是男巫﹖我心頭暗自一驚。聽說男巫終日與死屍毒物為伍﹐全身上下處處帶毒﹐而且心理極度扭曲……可剛才一起吃了那麼多肉﹐我怎麼沒發覺他和普通人有什麼不同啊──當然﹐身體的消瘦不包括在內。 倫望著我﹐突然冷冷一笑﹐然後扭過頭﹐徑直走到遠離我們的陰影裏躺下﹐背對著我們蜷起身子﹐睡了。 “這兩天都是這樣……他很不好接觸呢……不過他的攻擊力很強﹐這兩天碰上的怪物﹐他用他那把匕首只一下﹐它們就都死了……”冰兒悄聲說道﹐不時看他一兩眼﹐“不過……也因為他那把匕首﹐我這兩天都吃到東西……他說他在攻擊怪物的時候﹐匕首上淬有劇毒﹐死去的怪物的肉就不能吃了……” “啊﹖﹗那匕首有毒﹖那豈不糟糕透了……剛才……”我大吃一驚。 “阿﹖嘻嘻……放心啦∼∼那是魔法﹐魔法﹐懂不﹖既可以讓匕首有毒﹐也可以讓它沒有毒喲∼”冰兒吃吃地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這是我第二次知道魔法的威力。（“鮑叔叔∼∼那第一次呢﹖”“第一次﹐就是你女巫姐姐對我施放的魔法啊……呵呵……”） “唉∼你為啥作女巫啊……”我換個話題﹐隨便問道。 蘭冰兒突然沉默下來。她抱膝坐在篝火旁﹐下巴頂在膝蓋上﹐一言不發地盯著火苗發呆。 只剩下“??啪??啪”的聲音。 過了好久。 “我們家族都有使用魔法的天賦……我有一個姐姐……她比我十幾歲呢……”她說﹐“她是我們這一輩最好的法師之一……可是﹐可是族長偏偏認為我的潛力比她大﹐就讓我繼承了家族法師的稱號﹐她被驅逐了……說是為了消除對我的威脅……我是來找她的……我想告訴她﹐在我心中﹐她才是最優秀的……” 我這才發覺我問的問題是多麼魯莽﹐可沒辦法了……人家都回答了…… “嘿嘿∼∼找親人麼……小心再見到她時……她會殺了你……桀桀桀……” 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出現﹐是倫﹐我還以為他已經睡了﹐沒想到他在偷聽我們的談話。 “沒､沒有的事﹗姐姐她､她很喜歡我的……”冰兒氣的臉都紅了﹐衝著倫的後背嚷道。 倫翻過身來﹐一手托腮﹐盯著冰兒﹐又是冷冷一笑﹐沒再說什麼…… “呃……那﹐倫﹐你為什麼要做男巫呢﹖”我想岔開話題﹐便問他。 “我﹖”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男巫﹖不不……我現在還不是男巫……我連男巫最基本的技能召喚死靈還沒有掌握……” 他苦笑著搖搖頭﹐瞟一眼仍然氣鼓鼓的蘭冰兒﹐繼續說道﹕“還得讓小女生來救…… 唉……天底下哪有這樣無能的男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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