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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黑白兄妹
| 作者﹕Ic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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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茲的舞曲讓小玉兒禁不住動起來﹐要不是有這麼美妙的音樂﹐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聊宴會了。看著不遠處在跟人交談的娃娃臉帥哥﹐她時不時的微笑一下﹐腦子裏在想﹕對不住了﹐經過這次以後﹐你應該對自己的魅力有點認識了。 大街上便聲稱對她一見鐘情﹐把她帶了回來﹐剛剛表白的時候也是滿腔熱忱的小白臉──小玉兒低頭想著﹐雖然那些滾燙的話忽然讓她有耳熱心跳的感覺﹐但是她還是討厭這種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以為自己是王子﹐到處尋找灰姑娘嗎﹖ 那個叫李琪的公子哥過來了﹐娃娃臉上帶滿笑意﹕“來﹐小梅﹐我給你介紹我爸爸。” 小玉兒落落大方的點頭﹐把手遞給他﹐做戲做全套。她微笑著說﹕“叔叔好﹗”李琪的爸爸﹐聽說是剛剛歸國的商業巨子﹐李德龍忙點頭說﹕“你好﹐我剛才聽李琪提起你﹐果然是個大方的好姑娘。” “您過獎了。”小玉兒笑道﹐餘光瞟著那個李德龍身邊的姑娘。紅色洋裝﹐卷曲的頭發﹐一張小臉跟芭比娃娃一樣。不用說﹐是李德龍心目中未來兒媳的人選了﹐小玉兒心裏都不得不承認跟這個女娃娃跟李琪那個男娃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這下好了﹐騙了你小子之後還能成全一對好姻緣。想到這個小玉兒在心裏壞壞的一笑。對面的女孩好像有所表情﹐她盯著看了一兩秒鐘。“叔叔﹐可以幫我介紹一下這位妹妹嗎﹖我真的好想認識她。”李德龍聽到小玉兒禮貌的說﹐答道﹕“當然可以啊﹐這位也是跟我一樣﹐剛從國外回來的企業家白楊的妹妹。”那女孩笑意盈盈﹐拉了小玉兒的手道﹕“姐姐﹐我叫白墨。剛從新加坡回國﹐感覺什麼都很新鮮呢﹗尤其﹐沒想到這裏會有這麼標誌的姐姐。”小玉兒心想真是馬匹高手﹐不露聲色道﹕“哪裏﹐是我該吃驚才對﹐怎麼會有妹妹這麼漂亮的人兒呢﹐以前真是孤陋寡聞了。” 白墨自然一頓謙虛﹐兩人越聊越投機﹐攜手走到宴會的角落裏。瞟瞟四下無人﹐小玉兒一笑﹐說﹕“好了﹐白墨妹妹﹐請問你們家經營什麼生意啊﹖” 白墨道﹕“生意歸我哥哥管理﹐我家的白氏公司以前是做房地產的﹐誰知道這幾年生意越來越差﹐哥哥就結束了新加坡的生意﹐帶著家底回國來做。”小玉兒笑道﹕“此處只有咱們姐妹﹐多餘的笑話可以不講﹐你以為我會被你這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騙到嗎﹖好了﹐不要狡辯﹐無論如何﹐我敢用腦袋擔保你絕對不是什麼富家小姐。” 白墨一愣﹐上下打量小玉兒一番﹐露出了狡詰的神色﹕“姐姐這話從何說起呢﹗”小玉兒板臉道﹕“我看你說的只有一件事是真的﹐就是剛從國外回來。看在有緣的份上我勸你﹐別不知天高地厚﹐要想行騙你還嫩點。”白墨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咬牙切齒的說﹕“你是誰﹖憑什麼教訓我﹖” 小玉兒笑道﹕“我﹖你沒聽見李伯伯剛才的話嗎﹖我是他未來的兒媳婦﹗而且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在大學裏是主修犯罪心理學的﹐現在在大學裏教書﹐同時也是公安局聘請的心理顧問。你跟你哥哥的事情﹐我一向只是略有耳聞﹐今天總算見著﹐你們膽子夠大的。”白墨手腳哆嗦起來﹐兀自嘴硬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小玉兒這裏果然是胡說八道﹐不過臉上完全是一副自信滿滿的表情﹕“妹妹﹐我不是忽然愛心發現想放水﹐只是今天是我跟未來的公公頭一次見面﹐實在不想攪了這個酒會﹐我勸你還是早點收手﹐在東窗事發以前跑出去的為好。”白墨猶豫再三﹐向跳舞的人群裏打了個什麼手勢﹐恨恨瞪了小玉兒一言﹐飛快的走掉了。小玉兒滿意的笑笑﹐喝一口手裏的果汁。 李琪果然是個傻子﹐小玉兒獨自走在胡同裏回憶著他一口答應自己的請求﹐不住的拿鈔票遞到自己手裏的樣子﹐忍不住決定以後有空寫個“有求必應”的條子貼他腦門上。“男人都這麼好騙﹐真不知道為什麼有的女人還會餓死﹗” 她差點笑出生來﹐冷不防面前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西服的人。 “我找了你好久﹐騙子小姐。”對方冷冷的說。 小玉兒一愣﹐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淡淡道﹕“你大概認錯人了。”白西服道﹕“不可能﹐你剛才還在宴會上嚇唬我妹妹﹐現在就騙了錢想跑了﹖”小玉兒一笑說﹕“你就是白墨的哥哥﹖如果我沒記錯﹐你叫白楊是吧﹖不知道這是個真名字呢﹐還是個假名字﹖”對方悶聲道﹕“我就是白楊﹐你騙了我妹妹﹐總得留下什麼做補償吧。”小玉兒正色道﹕“虧你還是同行﹐竟然不知道道上的規矩﹖如果想要錢就去自己騙。”白楊說﹕“我不是你的同行﹐騙和搶﹐我選擇那種最容易的。”小玉兒向後退一步﹐眼看白色的影子朝自己衝來﹐禁不住大叫一聲。 “啊﹗” 手電光的亮斑在大樓上跳來跳去﹐陳明福舉著喇叭喊話﹕“飛賊﹗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趕快出來投降﹐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話音未落﹐忽然響起一陣爆竹聲。 英飛貼著窗沿站立﹐滿意的聽見底下警察一頓手忙腳亂。對面是黑著燈的無懮工廠﹐這兩棟大樓本不該挨的太近。他提起氣來一躍﹐到了工廠的屋頂上。 落差三層樓左右吧﹐不算太高﹐他氣也沒有多喘一口﹐腳下輕快的一路小跑。後面的警察還在陳明福的帶領下朝英飛留下的那個剪影喊話﹐想到這個他有點愉快。阿姨曾經說過﹕“警察是最笨的動物。” 再跳過一個屋頂就到了……英飛深吸口氣﹐一個衝刺跳進那個久違的窗戶裏。 小狼已經睡了﹐四仰八叉的倒在雙人床上。英飛換了衣服﹐比貓還輕的溜到門廳的沙發上﹐他習慣睡那裏。 可惜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往常的這個時候﹐都會跟柳惠說一下動手是不是順利。英飛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出息。柳惠不但不是自己親生的母親﹐還是把自己從母親身邊帶走的罪魁禍首。可自己偏偏習慣於她的教育……難道自己非得一次又一次的依照飛賊家族的規矩鋌而走險嗎﹖ 程英飛皺著眉頭﹐起來練功﹐剛練了不久﹐聽見樓下清晰的說話聲。 他好奇心起﹐從窗口小心的往下看﹐不遠處的胡同裏有兩個人在吵架﹐一個好像在逃跑﹐卻被另一個抓的牢牢。英飛耳力極好﹐普通人聽起來被風吹的雜亂無章的聲音﹐在他聽來明朗的很。那是個姑娘不滿道﹕“你快放手﹗我要喊人了﹗” 程英飛聽見這個聲音﹐大吃一驚﹐沒想到這麼巧會碰上小玉兒﹐看來她有麻煩﹐自己絕不能不救。情急之下匆忙下樓﹐到了外面﹐那兩個人影卻沒了。 “你在找人嗎﹖” 程英飛回頭﹐牆角站著個人﹐一身白衣﹐彬彬有禮的問。 他認得是剛才跟小玉兒爭執之人﹐便道﹕“對﹐我找剛才被你抓住的那個姑娘。”對方不說話﹐好好打量了他一陣子﹐才開口道﹕“你是飛賊吧﹐道上的人說你挺厲害。” 程英飛道﹕“我跟道上的人沒什麼交情﹐所以不認識閣下。”對方一笑道﹕“我叫白楊﹐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飛賊家族的人。”程英飛道﹕“廢話少說﹐她在哪裏﹖”白楊道﹕“那位小姐嗎﹖本來我跟她也沒什麼大仇恨﹐不過既然你找來了﹐總得要個彩頭──飛賊﹐跟我筆劃筆劃怎樣﹖”程英飛道﹕“我沒那個興趣。” 白楊一笑道﹕“如果這樣﹐那麼剛才那位小姐可就要倒大黴了。”英飛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正猶豫間﹐冷不丁對面打過一隻鏢來。他站定﹐隨手一捉﹐把飛鏢抓在手裏﹐詫異道﹕“這只鏢你哪裏得來的﹖” 菱形﹐黑鐵皮打造﹐無論怎麼看都是師父李剛改進以後的飛賊家族防身鏢。“你也是飛賊家族的人嗎﹖”白楊道﹕“很可惜﹐不是。這鏢是你們的一個女飛賊敗給我的時候留下的。”程英飛道﹕“既然如此﹐得罪了。” 白楊道﹕“這只鏢就可以讓你跟我打一場嗎﹖”英飛道﹕“我是飛賊家族的掌門﹐你既然欺負了我的師姐﹐只好讓我來出一出頭了。” 白楊微微一笑﹐說聲好﹐英飛忽然覺得身後一陣冷風。他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對方的攻擊會從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角度到來﹐雖然敏捷的翻個跟頭跳開﹐還是聽到衣服撕裂的聲音。白楊得意道﹕“飛賊家族的掌門﹐沒想到就是這個程度。” 程英飛一咬牙站起來﹐全然不理背上的傷口﹐道﹕“你從背後攻擊我﹐用的是什麼手段﹖”白楊道﹕“如果告訴了你﹐還有什麼意思﹖”英飛見他說話間眉宇浮動﹐叫聲不好﹐又翻開去﹐果然暗器從背後連珠砲一般射來﹐被白楊一一從容的收進了手裏。 “飛賊掌門﹐看來咱們勝負已分。” 程英飛道﹕“不見得吧﹖”白楊一撇嘴﹐說﹕“沒想到飛賊家族的掌門竟然喜歡耍賴──”最後一個“賴”字尾音尚未消失﹐就聽嗖的一下子﹐英飛手裏的鏢穩當當刺進了白楊的右臂。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來路﹐”他說﹐“不過如果比暗器的話﹐我未必會輸。”白楊吃痛﹐皺著眉頭道﹕“是嗎﹖那這個呢﹖” 程英飛嚇了一跳﹐因為對方拿在手裏的竟然是一把鎖亮的﹐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你想怎麼樣﹖” 白楊恢復了鎮定﹐說﹕“如果我想怎麼樣﹐你會不會對我有求必應呢﹖”程英飛道﹕“你有你的籌碼﹐我有我的籌碼﹐現下怎麼只是交換一下意見﹐我勸你小心﹐那把爛搶未必打的中我。” 白楊道﹕“也未必打不中﹐是吧﹖別那麼嚴肅﹐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談談而已。拿你們飛賊家族的武技來換剛才那位小姐﹐你看值不值呢﹖” 程英飛驚訝道﹕“你想學我的武功﹖”白楊點頭道﹕“沒錯﹐我發誓要學盡天下的武功﹐可惜這個年頭﹐很多功夫不是失傳﹐就是只有些表明的花拳秀腿傳下來。我白楊要學的是真正的本事﹗如果你把所有的功夫都傳給我﹐我就會在完全學會以後放了那位小姐。”英飛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瘋子﹐說﹕“我憑什麼相信你﹖”白楊道﹕“你如果不相信我﹐那我相信你會有大麻煩的。要知道今天我出現在這裏不是什麼偶然﹐這個樓上面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家吧﹐我很想認識認識他。”程英飛看他的樣子﹐如果不答應下來﹐小狼的安全都成了問題﹐嘆口氣道﹕“如果我答應你﹐又是如何教﹐如何學﹖” 白楊道﹕“時間地點我會通知你﹐到時候你來就是了。我是個誠實的人﹐到了你教我武功的時候﹐那位小姐也會在一邊看著﹐這樣你便知道她的情況如何了。” 城裏還能有一段廢棄的舊城牆﹐實在是很不容易的事。程英飛最喜歡坐在高處的殘磚碎瓦上﹐想自己的心事。 現在他卻是在看書。 一本很舊卻完整的書。 “你們陪我過了生日﹐我自然要送禮物給你們兩個。這是上回地洞裏那本書﹐是我拿走了﹐不是岳松。”英飛回想小玉兒當時的樣子﹐不由得淺笑起來。那個地洞﹐氣急敗壞的童子肖﹐古靈精怪的小玉兒和……媽媽。 夕陽把影子拖的長長的﹐遮住了師父留下的秘笈。英飛把胳臂肘抵過去﹐左手一撐下面的磚塊﹐一個漂亮的翻身。後面的人躲閃不及﹐摔了個大跟頭﹐但就勢一滾也就起來了﹐指著英飛的鼻子罵﹕“該死的小偷﹗下手真夠狠的﹐如果是別人﹐腦袋早就摔破了﹗”程英飛一臉愕然﹐呆了一會兒﹐失笑道﹕“原來是臭強盜﹐我還以為……”童子肖道﹕“你以為是誰﹖” 程英飛道﹕“誰﹖誰也不會象地鼠一樣冒出來﹗”童子肖道﹕“地鼠……你以為打我是在打地鼠﹖你他媽的﹗”說罷上前家動手﹐這一回程英飛沒有招架﹐只是躲開﹐直到最後一招被他鎖住了左手﹐忙道﹕“停﹗臭強盜﹐你還沒說來找我乾什麼呢﹗”童子肖一愣﹐說﹕“你怎麼知道我來找你有事情﹖”程英飛覺得他簡直廢話﹐但也不便就罵﹐反而客氣道﹕“你先把我胳臂放開再說。” 童子肖依言﹐程英飛一屁股坐在地上﹐問他﹕“說吧﹐有什麼事﹖”童子肖坐在他旁邊道﹕“上回跟你一起那個丫頭呢﹖我是來謝謝她的禮物的。”程英飛想了想道﹕“她所謂的生日禮物嗎﹖她給了你什麼了﹖”童子肖笑了笑﹐發現程英飛驚訝的瞧著自己﹐怒道﹕“你乾什麼瞧著我﹖” 程英飛道﹕“你怎麼也會臉紅啊﹖”童子肖撓撓頭﹐竟然不惱怒﹐眼睛望著遠處﹐不說話了。英飛這時候道﹕“有人搶你生意啊。” “什麼﹖” 程英飛道﹕“有個叫白楊的﹐膽敢當街搶劫﹐完全不在乎有老兄你啊﹗而且小玉兒被他劫走了。”童子肖道﹕“他什麼來路﹖我怎麼沒聽說過﹐小玉兒……那個小丫頭嗎﹖她出什麼事了﹖”程英飛把白楊的要求原原本本講了一遍﹐童子肖評價道﹕“這就一個瘋子﹗”英飛頓生知己之感﹐說﹕“我也這麼想的﹐不過怕他真乾出什麼事來﹐小玉兒還是得救。”童子肖道﹕“那你真的要教瘋子武功﹖”程英飛道﹕“是到如今﹐只好趕鴨子上架﹐蒙一蒙了。”童子肖說﹕“蒙﹖你看書乾嘛﹖難道……”程英飛也瞅著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過了幾秒﹐哈哈大笑起來。童子肖好像發現了非常好玩的事情﹐捂著肚子笑倒在地上﹕“難不成﹐你現學現賣啊﹖”程英飛做個鬼臉道﹕“我沒有辦法﹐我除了輕身的功夫和一些拳腳之外也沒學什麼東西﹐做個飛賊足夠了。本來也不想練什麼天下第一的武功﹐所以沒好好學。”童子肖搶過他手裏的書﹐看了兩眼扔回去道﹕“什麼啊﹗這是一套鞭法。” 程英飛道﹕“沒錯﹐我們飛賊家族有一位武藝高強的祖師爺﹐叫做陸柯﹐善於使鞭﹐可惜早已失傳。我師父他利用畢生的經歷蒐集古籍資料﹐復原了陸柯的鞭法﹐的確十分精妙啊。我相信只要找到陸柯留下的銀鞭﹐一定能夠做到天下無敵了。”童子肖道﹕“那是你們小偷的武功﹐於我無關﹐虧你一臉崇拜的德行﹗你還是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把小丫頭救出來吧﹗她於我有恩﹐我不會不管。” 程英飛臉上一亮﹐道﹕“你答應幫忙了﹖那､我有個好辦法。” 他眉毛一跳﹐整個臉上笑意盈盈﹐童子肖被他唬的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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