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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惡魔的臉
| 作者﹕克利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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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華利爾醒來時﹐舅母告訴他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天了﹐華利爾茫然地環視周圍﹐腦袋竭力地回想他之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記得那天突然跳出一隻怪物﹐他大聲一呼﹐整個人就撲向莎莎那裏﹐怪物縱聲咆哮﹐巨爪就猛然向他們的方向揮去。忽然華利爾手臂傳來一陣劇痛﹐卻是那怪物將他的手臂劃上幾道深深的傷口﹐接著牠又伸腳疾踢﹐把他整個人都踢飛了起來﹐重重地撞在地上﹐頓時就陷入了昏迷狀態。 想到這裏﹐華利爾就問舅母道﹕“莎莎呢﹖莎莎她現在在哪裏﹖”只見舅母突然一臉難色﹐轉過頭不敢正面注視著他。一股不安的恐懼感襲擊我的全身﹐華利爾頓時感到遍體一片冰冷﹕“舅……舅母……你告訴我……莎莎……她到底怎麼了﹖” 舅母眼眶一紅﹐晶瑩的淚水從眼睛淌下說﹕“當我們發現你的時候﹐莎莎她……早已不見了……”說完舅母蹲下來撫摸他的頭安慰道﹕“不管我們還沒找到她的屍體……說不定她還活在另外一個地方呢。” 這是開玩笑吧﹖我答應長大後要娶莎莎為妻子﹐怎可能就這樣莫名其妙就失蹤﹖ “不要哭﹐你是男子漢﹐怎可以這樣哭哭啼啼的﹖”舅舅大聲對我說道。 “我不要甚麼男子漢﹗﹗我只是想莎莎回來罷了﹗﹗”滿臉淚水的華利爾大聲向舅舅咆哮道。 “華利爾﹐算了吧﹐都已經一個星期了……”舅舅整個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蹲下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莎莎回來﹗﹗﹗” 但無論怎樣哭喊､怎樣哀求﹐莎莎始終沒有再出現在華利爾的面前……
“聽說哈爾威特那裏逃出了一個死囚﹐現在衛軍正在通緝他﹐以後大家出門時候要特別小心。”舅母正替華利爾洗背說道。 “哈哈﹐哈爾威特離我們這村這麼遠﹐哪有這麼容易就碰到那死囚﹖老婆﹐你未免太過慮了﹗”坐在對面的舅舅大聲笑道。 現在華利爾和舅舅跟舅母一起在浴室洗澡﹐他們三人都泡在冒起熱騰騰的熱氣的浴缸裏﹐而舅母正在為他細心地洗背。 華利爾現在才發現﹐其實舅母是一位很美麗的女人﹐豐美的胸部､纖細的腰肢､白皙的肌膚﹐就連年級小小的他看了也不禁臉紅心跳。 莎莎的失蹤距今已大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期間他和大家都盡力搜索她的蹤影﹐可惜仍然是沒有絲毫的收獲﹐莎莎的父母甚至放棄了﹐而且還打算為她舉行一個葬禮﹐但是卻被華利爾又哭又鬧而阻止了﹐因為他不相信莎莎她就這樣遭遇不幸﹗ 經過一整天的蒐尋﹐身心都已經快達到極限了﹐於是體貼的舅母就特別為他泡一個熱水澡﹐為明天的行動而作出最好的準備﹐對此華利爾非常感激舅母她。 舅母知道他十分固執﹐一定不會放棄搜索莎莎﹐所以她也沒有對華利爾說甚麼﹐只是很憐惜地在刷洗他的背面道﹕“明天要小心點﹐知道嗎﹖” “說起來我發現華利爾的背後有一塊奇怪的黑色東西。”舅母突然這樣說道﹐舅舅感興趣地道﹕“是嗎﹖讓我看看。”說罷就把整個人轉身仔細看﹐他沉吟地說﹕“嗯﹐看來似乎是一個胎記……”舅母道﹕“老公﹐你不覺得這胎記很像一個東西嗎﹖”“你這樣說似乎也很有點道理﹐看來的確是很像一個……一個人的臉……” “不要再看了﹐看得讓我整個人感到毛毛的……” 華利爾默默地聽舅舅他們兩人的對話﹐不過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從心中冒出來……
晚上﹐華利爾和舅舅帶著疲憊的身軀回家去﹐今天的行動依然沒有任何的收獲﹐舅舅一邊走一邊安慰他道﹕“明天一定找到﹐明天一定可以找到的﹗”但是在他小小的心靈裏﹐已經隱隱地察覺到完全沒有希望了﹐但……但是難道他就這樣放棄了﹖ “回家吧﹐你舅母在家煮了晚飯我們回去。”說完舅舅突然拍向華利爾的背後﹐這令他不由主地往前跌幾步﹐華利爾埋怨道﹕“舅舅﹐你打得我好痛哦﹗”“少囉嗦﹐快開門﹗” “舅母﹐我們回來……”正當打開門時﹐突然間他整個人呆在門前﹐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僵了﹗ 在他的眼前﹐呈現的是他從來不敢置信的情景﹗ “他媽的﹗老子從監獄逃出來﹐原本想好好操這個臭婆娘一頓﹐怎知道卻有兩個混沌在打擾我的雅興﹗”一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漢子將赤裸的舅母踢倒在地板上﹐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液狠狠地道。 但是華利爾的腦袋只是空白一片﹐只聽他大聲叫喊一聲﹐整個人撲向已經奄奄一息的舅母。淚水不斷從臉上淌下﹐舅母原本白皙的肌膚已被打得渾身紅腫﹐還是不少傷痕﹐胸部也是一片黑青﹐殷紅的鮮血從舅母大腿內側不斷淌下。 陡然聽見舅舅一聲怒吼﹐舉起手上的斧頭對那惡徒狠狠敲下﹗ 鮮血﹐宛如鮮豔的紅花般迸放…… 接著看見的是那惡徒手握一把長刀﹐舅舅則無力地癱倒在地上﹐刀尖上還殘留一滴鮮血…… 血﹐從舅舅的腹部不斷湧出…… “不要﹗﹗﹗” 華利爾大聲呼喊說道。 他只會大聲呼喊﹐除了這樣就甚麼也做不到﹐對莎莎是這樣﹐對舅母他們也是這樣……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受苦﹗﹗ “砰﹗”惡徒一腳將華利爾踢飛起來﹐頓時整個人都撞在牆壁上﹐令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華利爾的眼前逐漸昏暗起來﹐看來剛才的那一踢已經令他失去神智了﹐在朦朧中﹐他只看見那壞蛋將褲子脫下來﹐將赤裸的舅母整個人丟在桌子上﹐雙手掙開她的大腿﹐發出猙獰的哈哈笑聲……
當華利爾恢復神智時﹐舅舅的朋友告訴他的房子只剩下一片焦土﹐舅舅和舅母他們的屍體也只剩下兩個焦黑的物體﹐而那個殺害他們的壞蛋早已逃之夭夭了。哈爾威特的衛兵說他們將會全力將那個死囚逮捕歸案﹐但是抓到他又怎樣﹖難道舅母他們就會活過來嗎﹖ 華利爾只有恨､只有悔､只有怒﹗他憎恨那個壞人﹗是他將舅舅他們殺死的﹗ 是他﹗是他奪走我唯一最親的人﹗﹗華利爾的內心不斷重複又重複地吶喊。 那個令人嘔吐的笑容﹐那個凶狠的眼神﹐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我要殺了他﹗我要報仇﹗﹗ 隔天﹐暫時照料華利爾的鄰居的桌子上出現一封信件留言﹕ “我要暫時離開﹐現在就要去報仇。 華利爾留” 但是﹐華利爾只不過是年僅十歲的孩童罷了…… 我的母親､父親､莎莎､舅舅､舅母──只要和我有關係的親人都會遭遇不幸…… 難道說﹐看過我背後黑色胎記的人都死於非命嗎﹖ 這問題華利爾急於要找到確實的答案──坐在他前面的是一位聞名的賢者﹐像這樣的問題只有靠他的長年以來培養出來的智慧才能滿足他的疑惑。 “讓我看看你背後的胎記吧﹐年輕人……”老先生有氣無力地對華利爾說﹐如果不是周圍的環境太安靜﹐說不定他根本就聽不見吧﹖看這老先生的滿臉疊起來的皺紋﹐沒有一百歲也應該有九十歲吧﹖ “老先生﹐難道你不怕死嗎﹖” “死﹖呵呵呵……我已經是行將就木的老年人了﹐死……根本算不了甚麼……這世界的一切東西我都見過﹐還有甚麼可以令我恐懼﹖” 於是華利爾將鎧甲脫下來﹐轉身讓老先生看他背面的胎記﹐豈不知甫一轉身﹐就突然聽見一聲噗通的聲音。華利爾吃驚地轉身看去﹐卻意外發現老先生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 看來是因為某些事情太過震驚才使老先生變成這樣。 “老先生﹗老先生﹐你怎麼了﹖” “我……我終於明白了……明白了……為甚麼你的親人都是會死於非命……” “自古以來……魔族跟人類根本就不能共存﹐否則將會受到死亡的詛咒……年輕人……你根本……根本就是魔族的人吧﹖” 華利爾頓時呆住了﹐過了不久他才回神過來﹐他大聲地呼道﹕“我不是魔族﹗我母親是人類﹐我父親也是人類﹗” “那……那你也應該是跟魔族有莫大關係的人吧……” “我沒有﹗沒有﹗我到現在根本沒有和任何魔族有絲毫的關係﹗﹗”華利爾竭力地大聲否認道。 “現在沒有……以後就……會有了……嘿嘿……年輕人﹐你將來一定……一定會和魔族有密切的關係……” 這時華利爾突然打斷他的話﹐大聲問他﹕“老先生﹐你還沒告訴我﹐我的背後到底是甚麼﹗” “嘿嘿……難道你自己不會看嗎﹖”說完他伸手指向背後的一面鏡子﹐然後就這樣絕氣身亡了。 自從華利爾懷疑自己背面的胎記的詛咒後﹐他就不敢照鏡子看自己的背後﹐因為他也不想像莎莎他們那樣突然死去──但是現在﹐他一定要瞧個明白﹐否則這謎團將會永遠留在他的心中﹗ 華利爾緩緩地轉頭往後面的鏡子望去﹐他感到頸項變得十分僵硬﹐甚至還發出清晰的咯咯的聲響﹗ 當他的目光接觸到鏡子的瞬間﹐整個人就好像被雷殛般﹐當場怔在那裏﹗ 華利爾的背後正浮現一個猙獰的臉孔﹗ 一個惡魔的臉孔﹗
“年輕人﹐你將來一定……一定會和魔族有密切的關係……”老先生的話又從他的腦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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