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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凌驚雷兮鐵駭電
| 作者﹕頌兵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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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頭大震﹐再往下看﹐又見一行字跡寫道﹕ 圓鏡匿於普蘭客棧魔鬼椅子21°13〃東北偏日色骷髏左眼落子徑直五十丈之外。 “可是﹐”莫疇抬頭說道﹐“這些話說了等於沒說。”柳畏道﹐“這些字句﹐我也想了很久﹐普蘭客棧是個地名﹐也許關鍵在此﹐找到它﹐破綻也就迎刃而解。”谷陽道﹐“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動身。” 柳畏又道﹐“既然這是寺院裏的寶物﹐何不物歸原主﹐做個順水人情。” 這所寺院進傍山而建﹐因山就勢﹐有些房間深入崖壁﹐實則就是山洞。眾人棄馬從樵徑爬上山腰﹐舉目眺望﹐只見寺院門戶萬千﹐蔚為壯觀﹐而豪華之處﹐遠遠強於贊普所謂的王宮。莫疇說道﹐“這廟裏有一個寺院﹐裏面的僧人通曉中原漢話﹐也許咱們該問問他們。”樂雲道﹐“如此最好。”莫疇在前引路﹐眾人隨後﹐一個接一個地跳入寺院。寺院是依天竺風格而建﹐極盡奢侈之能事﹐牆上釉著彩漆﹐瞧得眾人眼花繚亂。莫疇道﹐“這邊。” 眾人緊隨其後﹐過了幾道門廊﹐來到一個大殿外﹐見其殿內垂著黃色布幔。殿上坐著十餘名僧人﹐閉目打坐﹐喃喃自語。莫疇低聲道﹐“這鐵物便藏在那須彌座裏﹐據說是從天竺流傳而來﹐佛祖囑留﹐因此萬分神聖﹐敬若神明﹐被他們視為寶物。”劉方攀上屋頂﹐搬開屋瓦﹐將鐵物扔了下去﹐啪的一聲﹐正落入須彌座裏。僧人們閉目修行﹐誰也沒注意。眾人悄然退出﹐到了暗處﹐樂雲道﹐“咱們人多﹐何必惹了敵人耳目。” 眾人點頭﹐先出了寺院﹐在山谷裏等樂雲。看日頭一點點西矬﹐樂雲仍然不見回。柳畏一驚﹐道﹐“難道樂雲也遭到了那人穿喉的一劍﹖”這話說中了眾人的心思﹐劉方彈劍道﹐“我進去瞧一瞧。” 又等了一個時辰﹐日影西矬﹐兩人仍不見回。柳畏心下漸焦﹐道﹐“我也去瞧瞧。”循路跳入寺中﹐立刻感到一團寒冷。柳畏閃到一堵紅牆後面﹐向裏瞧去。忽然身後掠來陰風﹐柳畏頓時驚覺﹐反手一劍﹐斬向身後﹐噓的一聲﹐來者低低地道﹐“是我。” 來人卻是劉方。劉方低聲說道﹐“那人也在這寺裏。”柳畏悚然一驚﹐道﹐“樂雲呢﹖”劉方道﹐“一直沒看見他。”兩人慢慢退到陰影裏﹐屏息靜氣﹐全神貫注﹐知道這人劍術極高﹐那鬼魅般一劍﹐隨時都會出現。足音跫然﹐一個僧人緩緩從俑道走來﹐突然這僧人停下了腳步﹐說道﹐“兩位在此作甚﹖” 令兩人吃驚的不是這個僧人會說漢話﹐而是他竟然會瞥見兩個躲在暗處的刺客﹖兩人腦中轉過諸般的念頭﹐柳畏脫口說道﹐“大師在此久矣﹐不知可曾聽說過普蘭客棧﹖”僧人疑惑地看著他﹐道﹐“你是誰﹖”柳畏道﹐“在下從中原而來﹐要尋一個故人﹐他住在普蘭客棧。”那僧人奇怪地看著他﹐道﹐“邏引起從來就沒有過客棧﹐什麼叫客棧﹖閣下是不是說錯了﹖”見兩個刺客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便見僧人袖袍微動﹐一柄長劍從他身後衝了出來。 劉方豎劍封去﹐微風掠動﹐嚓的一聲﹐一截寒光裹飛出去﹐咚的一聲﹐斜插入橫樑。柳畏向左劈出一劍﹐不料來敵一團灰影仿佛在劍尖上一沾﹐竟從他們的頭頂翻滾而去﹐落入矮牆不見。兩人相顧駭然失色﹐在這霎息之間﹐竟沒能看清敵人的面目。“那是誰﹖”劉方一把捉住僧人的衣襟﹐厲聲喝道。僧人不緊不慢說道﹐“這倒奇怪了﹐你們這些人在寺裏撞來撞去﹐我沒有怪你﹐你反而要抓貧僧﹖” 柳畏疾追而去﹐奔出十丈遠﹐便失了那人的蹤影。他怔怔想去﹐隱然感覺今日的強敵﹐比雪谷遇見的那個﹐更為強悍凌厲﹐難道敵人不止有一個﹖倘若如此﹐也許他們當真要死無葬身之地。 劉方隨後趕來﹐道﹐“你看到他的樣子了嗎﹖”柳畏搖頭道﹐“他的步伐太快﹐我追不上他。難道樂兄真的遭到這人的暗算﹖”話音未落﹐一個人說道﹐“暗害倒沒有遭到﹐只不過受了些皮肉之傷。”隨著話音﹐從屋簷下走出一人﹐捂著左肩﹐鮮血從五指縫裏流出﹐頭冠散亂﹐嘴角眼邊也都濺了點鮮血﹐卻是樂雲。樂雲道﹐“這人握著一柄寶劍。”他取出長劍﹐兩人看去﹐劍尖已然割斷。劉方拿出自己的長劍﹐兩劍放到一塊兒﹐劍尖都已折斷。 樂雲道﹐“事到如今﹐已漸漸有了眉目﹐當我們離鐵物的秘密直近﹐危險便離我們越近。那人從中原一路隨我們來到邏些﹐逐一殺之﹐目的便是不想我們知道這個秘密。”柳畏沉聲道﹐“以我看來﹐敵人並非只有一個。今天的這個人和雪谷中那人﹐並非同一個人。一個的面貌﹐可以掩飾﹐但出劍力道和方式一定會有差異。”兩人不寒而粟﹐一人已讓他們毛骨悚然﹐而況兩個﹖ 劉方悚然一驚﹐失色道﹐“別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三人疾忙奔出寺院﹐循路返回。撲的一聲﹐從山壁後跳出一人﹐手執長劍﹐地是谷典。柳畏道﹐“他們呢﹖” 莫疇等人應聲而出﹐見到三人﹐他們倒有些微微詫異﹐莫疇說道﹐“難道你們沒有碰上那人﹖”劉方目光有異﹐道﹐“你怎麼會知道有人躲在廟裏﹐意欲行刺﹖”莫疇指著楚白﹐道﹐“一切事情﹐均瞞不過這位魏國來的楚白。”劉才狐疑道﹐“是麼﹖”莫疇又道﹐“這位楚白有伏地聽聲的本事﹐剛才他聽到腳步聲﹐出去攔截那人刺客﹐可惜晚一步。”劉方沉聲對楚白道﹐“可否借楚兄的長劍看一看﹖”楚白一言不發﹐扔了過去。 劉方看了片刻﹐道﹐“那人手中擎的是一口鋒利無比的寶劍﹐而閣下這也是一口寶劍﹐劍上還有新碰傷的卷口﹐這是怎麼回事﹖”楚白也不抬頭﹐冷冷地說道﹐“是寶劍﹐就會有傷痕。”劉方微微地冷笑﹐不再言語。柳畏和樂雲都明白劉方的用意﹐難道楚白就是那個凌厲無比的刺客﹖莫疇道﹐“樂兄出馬﹐想必定是所斬獲了。”樂雲道﹐“這些僧人都沒聽說過。”莫疇一怔﹐道﹐“這些僧人多數從天竺而來﹐怎麼會知道本地的地勢。抓一個邏些人來問一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眾人快馬加鞭﹐向東返回邏些。格桑差人送來的酒肉已經涼了﹐眾人倒不以為怪﹐胡亂吃了一些。夜色沉了下來﹐眾人跑遍了邏些全城﹐四外打探普蘭客棧﹐可是均無結果。樂雲道﹐“格桑見多識廣﹐或許他有所耳聞。”事關機密﹐不宜人多﹐只是柳畏和劉方前往﹐兩人劍術高超﹐想必不會有什麼不測。 格桑住在王宮北面﹐離大殿不遠。似乎他是雅隆人的棟樑﹐頗受贊普的信任﹐兼之通曉中原的經文﹐應算是高原上極開化的一個人物。 兩人推門而入﹐見格桑手裏捧著羊皮書﹐正在秉燈夜讀﹐抬頭見到劉方和柳畏﹐並不吃驚﹐道﹐“二位造訪﹐未能遠迎﹐失禮失禮。”柳畏見那羊皮書繪著彎曲的線條﹐斑斑點點﹐似是一張草圖。格桑笑道﹐“這是高原的地勢﹐雅隆在南﹐蘇毗和羊同在北﹐我們雅隆胸懷大志﹐時刻不忘統一高原﹐從此免除了戰亂﹐再不會有殺戳和流血了。”柳畏道﹐“如此高人﹐可敬可佩。” 格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是你們中原的成語﹐兩位一定有事而來。” 柳畏直截了當地說道﹐“先生可曾聽說過普蘭客棧﹖” 格桑搖了搖頭﹐道﹐“從來沒有聽說過。” 兩人失望之極﹐飲了幾碗青稞酒﹐便行告退。格桑送出兩人﹐心中一動﹐忽道﹐“在邏些以南﹐有一個部落﹐是為普蘭人﹐不過那是百年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普蘭人早已消亡﹐那一帶也已荒無人煙。”兩人面面相覷﹐格桑道﹐“兩位如何詢問它呢﹖”柳畏和劉方敷衍兩句﹐便即離去。 眾人聽柳畏如此說來﹐大喜。休憩一夜﹐便又縱馬南下﹐走了幾個時辰﹐就來到地勢險惡的群山腳下。這山綿延開去﹐不見其終。山腳到峰頂都被亂石雜草覆蓋﹐山腰有一處茂密的叢林﹐林中不時有搖搖欲墜的巨石危岩聳出﹐仔細看去﹐有不少岩石倚靠在盤根糾錯的樹木上﹐若沒有這樹木﹐岩石就會轟然倒下。眾人策馬四顧﹐不禁有些茫然﹐谷陽道﹐“這就是所謂的普蘭客棧﹖” 莫疇道﹐“圓鏡﹐魔鬼的椅子﹐它們應該就在這裏了﹐可是﹐在哪兒呢﹖”眾人瞧見山腰上有一塊岩兀然獨立﹐高高聳起﹐其平穩光滑﹐似乎有人工雕鑿的痕跡。樂雲道﹐“何不上去看個究竟﹖” 眾人下馬徒行﹐山中榛莽叢生﹐幾乎寸步難行。眾人用劍割開一條路﹐一口氣爬上岩石頂。高原上的熱風迎面撲來﹐熱得眾人解開衣衫。四下裏陽光明媚﹐極遠的天邊﹐群山聳立﹐白雲繚繞。站在岩石之頂﹐眾人頓惑一片茫然﹐不知下一步該當如何。谷陽嚷道﹐“即然是魔鬼椅子﹐總該有把椅子才對。”柳畏思緒紛飛﹐低頭沉思﹐目光忽然落在腳下的一處。這是一個窄長形的突出石岩﹐寬約丈餘﹐長約半尺﹐正當上方的岩壁外有一個凹處﹐瞧上去便象一把高原人使用的那種凹背椅。柳畏皺眉說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魔鬼的椅子﹖’” 樂雲指著帛書上一處說道﹐“這幾個梵文是怎麼意思呢﹖”中原人從未見過阿拉伯數字﹐均不知道這是一個數字﹐以為還是高深的梵文。正當眾人傍徨無計之時﹐莫疇卻道﹐“死劍門祟尚墨家﹐墨門習慣推理演算﹐在下倒也學過一些皮毛。這個21°23〃並非是梵文﹐恐怕指的是方位。依疇之見﹐應該由圓鏡來指示。” 谷陽道﹐“我們奔走江湖﹐誰會帶這種女兒用品﹖”不料一直隱忍不言的楚白突然說道﹐“白懷中藏了一塊。” 他取出一塊銅鏡﹐卻見鏡鼻作麒麟蹲伏之象﹐兔龍鳳虎﹐依方陳布。看來倒象是一個稀有之物﹐不知這冷酷無情的楚白﹐怎麼竟會有溫柔的女兒物事。 莫疇用銅境對準日光﹐一道光芒立刻反射出去﹐眾人莫名其妙﹐看莫疇來回擺弄銅鏡﹐忽聽莫疇道﹐“那魔鬼椅子之後﹐是什麼字句﹖”柳畏道﹐“東北偏﹐月色。” 莫疇道﹐“東北﹐應該是這個方向。”莫疇調整角度﹐銅境向下振去﹐慢慢地便看見一束亮光從綠蔭的山林掠過﹐然後固在了等一處。莫疇道﹐“你們看見了什麼﹖”眾人搖搖頭。莫疇抬頭瞧了一眼﹐臉色一變﹐道﹐“幾乎壞了大事。” 他又將圓鏡豎起﹐仔細瞄準﹐筆直地垂向地面﹐然後如方才所做﹐稍時﹐便凝然不動﹐道﹐“看到了什麼﹖” 只見那光點照在一處大樹的葉簇之間﹐露出了一個白點﹐不知是何物。樂雲道﹐“去瞧一瞧。”他縱下岩石﹐幾個起落﹐便隱入了山林。片刻功夫﹐聽林中的樂雲叫道﹐“是一具骷髏頭。” 眾人精神大振﹐果然是在這裏﹐謎團正在一步一步地揭開。谷陽道﹐“月色﹐莫非指的是晚上﹖難道咱們要等到月光射來﹐才能行動﹖”莫疇搖頭道﹐“想是這黑跡未乾之時﹐墨汁流了下來﹐因此日字變成了月字。”話音未落﹐只聽林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撲翅驚散。眾人一驚﹐暗道﹐“不好。”縱下岩石﹐奔入林中﹐來到一棵高大挺拔的大樹下。這棵大樹氣勢巍峨﹐枝葉繁茂﹐把陽光擋在外面﹐生出一團陽涼之氣。眾人四處去尋樂雲﹐咚的一聲﹐樂雲從樹上跳了下來﹐道﹐“我還以為你們遇上了強敵。”莫疇沉聲道﹐“那樹上的骷髏如何布置﹖”樂雲道﹐“那是誰﹖”這句話問中了眾人的疑問﹐眾人凝視著莫疇。莫疇道﹐“諸位都不清楚﹐難道某人便知道麼﹖”他取出帛布看去。念道﹐“左眼落子五十丈外。” 莫疇道﹐“樂兄還需須勞累一趟。用一顆石子從骷髏的左眼落下。”樂雲躍上枝乾深入枝椏之間﹐茂密的樹葉很快便把他吞沒。一顆石子落到地上﹐莫疇踩著落處﹐道﹐“哪位有竹尺拿來量量﹖”眾人面面相覷﹐誰會隨身帶著尺子呢﹖ 不料又聽楚白說道﹐“在下這柄寶劍便有一丈長﹐不妨用它。” 莫疇就著落處一步一步量了開去﹐眾人割去這一線的荊棘灌木﹐忽聽柳畏說道﹐“五十丈開外﹐難道一定非得這個方向﹖”莫疇臉色一變道﹐“你說的沒錯。”他取出一根長長的絲線從樹幹直直地拉出動﹐抵到落處﹐然後將長劍放在長線的中心﹐垂直地量了開去。眾人看著他﹐都大惑不解。莫疇道﹐“這是疇從前所學的易理推法﹐想不到今天倒用上了派場。” 眾人割去地上荊棘﹐土地便裸露了出來。到了五十丈處﹐莫疇收起長劍﹐道﹐“就是這裏了。”眾人以劍擊地﹐塵土飛揚﹐很快挖了一個坑。可是隨著土坑逐漸深入﹐仍然沒有任何發現﹐大夥兒的臉色便漸漸沉了下去。莫疇爬出土坑﹐慢慢地坐在地上﹐陷入沉思之中。眾人還劍入鞘﹐聽那莫疇喃喃地說道﹐“怎麼可能﹖”忽然他抬頭問樂雲﹐“那具骷髏是臉朝外還是臉臥著枝椏﹖ 樂雲道﹐“臉朝外。”他臉色一變﹐“我落下的石子是右眼﹖”莫疇道﹐“正是。” 樂雲立刻奔回大樹﹐重新依方才的方法﹐一丈一丈地丈量。 這一次眾人精神大振﹐以劍擊地﹐立時挖出一個深坑。卻聽當的一聲﹐長劍刺入了石頭。眾人大喜﹐刨開泥土﹐整齊的石質便露了出來。眾人再挖﹐石質顯出規則來﹐並向下伸去。眾人再接再勵﹐向下深挖﹐塵土飛場﹐漸漸地﹐一個長十丈﹐寬五丈的石屋的堆形顯露了出來。眾人無比興奮﹐繞著石屋走了一圈﹐來到正門處。心想﹐這間藏於地下的石屋﹐會藏有什麼秘密呢﹖ 門環緊閉﹐鐵鎖鏽跡斑斑﹐隱然還帶著一絲血跡。柳畏一劍斬去﹐鐺的一聲﹐火星飛濺﹐又將長劍彈回。楚白閃上一步﹐微喝一聲﹐長劍流光﹐嚓的一下﹐鐵鎖應聲而落。莫疇贊道﹐“果然是一口寶劍。”伸手去推門﹐不料石門沉重無比﹐竟聞絲不動。眾人合力推去﹐格的一聲﹐石門緩緩地打開。 一陣冷風帶著腐爛的氣息迎面吹來。柳畏當先走了進去。眾人點燃火把﹐小心地走進去。 房裏塵封結垢﹐到處結著蜘蛛網。眾人手心裏都捏出了冷汗。他們心頭想起了那句話﹐殺人如麻﹐出之不祥。 四下看去﹐不料竟見一排排木制的書架﹐架上放著木簡和甲骨﹐密密麻麻麻地延伸開去。眾人無不愕然﹐柳畏取下一本竹簡﹐拍落上面的灰塵﹐打開看去﹐歪歪扭扭﹐卻全都是梵文。眾人四處找去﹐除了這些密密麻麻的藏書﹐再無他物。莫疇臉色大變﹐坐到地上。樂雲若有所思﹐道﹐“這些書籍﹐一定都是佛家典籍﹐在我們看來﹐全無用處﹐而在那些天竺僧人的眼中﹐也許就是驚世駭俗的寶藏。卻不知是哪位高人﹐將這些典籍藏於此處﹐故意設下謎團﹐以等日後的有心人﹐把典籍帶出去﹐使佛教發揚光大。劉方冷聲道﹐“可對我們一點用處也沒有。”忽聽谷陽嚷道﹐“這裏還有一道暗門。” 眾人湧將過去﹐推門進入﹐迎面便聞到一團惡臭。眾人拔開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火光照去﹐便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骸﹐形狀恐怖﹐四肢扭曲著。莫疇搶上一步﹐翻開已經腐爛的衣服﹐四處尋去。惡臭一陣一陣飄來﹐眾人見他又向那屍體拜了幾拜。 樂雲冷冷地道﹐“到這時候了﹐你還想瞞我們嗎﹐到底﹐你在找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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