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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天的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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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了兩個十字路口﹐李彤示意男人停了下來。男人側著身子看著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說﹕“我們再聯繫”﹐李彤點點頭﹐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兩個人又互相看著﹐或許都有些戀戀不舍﹐畢竟對李彤來說﹐這一去或許就是永別了。 下了車﹐兩個人隔著車窗又搖了搖手﹐隨後車靜靜的發動﹐匯入了車河之中。看了看表﹐自己已經在路上花掉了十五分鐘﹐想著林偉峰陰沉的臉﹐李彤忍不住笑了。她每每看到林偉峰生氣都有種報復的快感﹐也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他是愛著自己的。 一路小跑到甜夢茶吧花了3､4分鐘﹐習慣性的對著櫥窗理了理頭發﹐在拽襯衣下擺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個男人﹐隔著一層玻璃直直的盯著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男人﹐舉起中指比劃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有事﹐一定和那個人好好的較量一下﹐一邊想著﹐一邊推動茶吧的旋轉門。 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李偉峰的身影。難道自己來遲了他已經走了﹖一邊想著最不好的結果﹐一邊再次環視四周﹐還好猶豫時﹐瞥見從洗手間出來的熟悉身影。 “哎﹗我在這”李彤一邊繞過桌子﹐一邊向林偉峰揮揮手。 林偉峰長長出了口氣﹐他真的怕李彤忽然又動了什麼念頭﹐說好來又臨陣脫逃。“你過來﹐我介紹陳總給你認識”﹐林偉峰拍拍她的肩﹐作出老朋友一樣的舉動。 李彤艱澀的笑笑﹐每當林偉峰做出這種舉動﹐她的心都會猛地疼一下。雖然知道以林偉峰的職務是不能像一些人把有個情人當作家常便飯﹐但每次在別人面前表演時﹐她還是覺得失落。僅僅是因為她和他沒有一張紅色的結婚證﹐僅僅是因為她愛上了這個男人﹐無法把他當作利用的跳板。 兩個人走到被稱為陳總的男人的面前﹐李彤就有點傻眼﹐陳總竟然就是那個隔著玻璃﹐盯著自己看的男人。李彤和陳總對視了一下﹐兩個人都笑了﹐陳總的笑是寬容的﹐李彤的笑是尷尬的。 “這是李彤﹐這位是陳總﹔陳奕”林偉峰殷勤得給兩人介紹這﹐兩個人伸手握了一下。李彤感到陳總有意無意的用手指在自己手心按了一下﹐抬起眼﹐陳總的目光中閃爍著戲謔的味道。媽的﹐小人﹗李彤心裏暗暗罵著﹐臉上卻綻放著恬靜的微笑。 三個人重新落座﹐林偉峰開始推銷李彤﹐李彤則始終帶著持之以恆的笑容﹐努力忍受著兩個男人的虛情假意。最終兩個男人親熱地握了手﹐陳總先站起來說自己還有個會要參加﹐就先走了﹐然後對李彤說隨時都可以來上班了。然後大家又虛情假意的寒暄了幾句﹐一起把陳總送到門口﹐大家又親熱地握手道別。望著陳總坐上車﹐李彤才長出了口氣﹐伸手悄悄抓住林偉峰的胳膊笑著說﹕“我們去練歌房唱會歌去”。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林偉峰說﹕“我只能陪你一個小時﹐晚上八點多還有會”。 “那算了﹐剛才笑的我臉都酸了﹐我回家睡覺了”李彤垂下眼簾說。 “我真的要去開會﹐你要明白我……”林偉峰拍拍李彤搭在自己臂彎的手。 “我明白﹐你每個會都很重要。可是沒有你會還是會開﹐有結果的事還會有結果﹐沒結果的事還是沒結果。但是你對於我不是這樣的﹐你知道我愛你﹐你甚至是我的全部” “我也愛你﹐可是我還有我的責任” “是﹗你有責任﹐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有責任﹐要做好領導､好丈夫､好父親﹐你不覺得累嗎﹖你有做你自己的時候嗎﹖” “這是我的原則”林偉峰皺皺眉﹕“而且我也沒有對你不負責任” “是﹐只不過我是在你所有的責任裏排在最後的責任﹗我的價值就是滿足你多餘的責任心﹗” “你心情不好﹐我們改天再談吧”李彤的聲音很大﹐已經引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回頭﹐林偉峰只想快點脫身。 “再見”李彤淡淡的笑了笑﹐迅速的擋住一輛的士﹐鑽了進去。林偉峰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的士載著李彤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這個任性的女人﹐讓人又怕又愛。 走進家門﹐李彤照例脫掉鞋子。畢竟已經是深秋﹐赤腳踏在地板上﹐感覺心裏一陣陣得發冷。關上窗﹐打開CD機﹐張學友傷感的歌聲緩緩的流了出來﹕“其實我不想對你戀戀不舍﹐但什麼讓我輾轉反側﹐不覺我說著說著天就亮了﹐我的脣角嘗到一種苦澀。我是真地為你哭了……能給的我全都給了﹐我都捨得﹐除了讓你知道我心如刀割。”眼淚就這樣慢慢的從眼眶溢出﹐順著臉頰滑下﹐由溫暖變得冰涼。 第二天在樓下遇到了那個男孩。李彤微微點頭﹐想從男孩身邊走過﹐男孩卻緊跟了幾步和她一起走到樓梯口攔住她。 “有事嗎﹖”李彤抱著雙臂﹐作出拒絕的姿態。 “我想我們應該談談”男孩看了一眼她﹐低下頭說。 “我們有什麼好談的﹖”李彤有點詫異﹐睜大了眼睛看著男孩。 “我們可以在一起嗎﹖那一天後我怎麼也忘不了你”男孩咬著嘴脣說。 “很抱歉﹐那天真的是個誤會﹐我只是喝醉了”李彤歉意的笑笑﹐她對這個有著孩子臉的男孩有些好感。 “難道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對你的”男孩追問著。 “我有愛人”李彤禮貌的笑笑﹐從男孩的身邊繞過。 “我見過那個男人﹐他是有家室的人吧﹐你和他在一起有什麼前途﹐他能給你什麼﹗”男孩伸手拉住她說。 “放手”李彤﹐冷冷的轉過頭。兩個人的目光相遇了﹐男孩的眼神執著熱烈﹐李彤的眼神冷若冰霜﹐在對視中男孩首先敗下陣來。男孩低著頭﹐柔順的頭發遮住了眼睛﹐“我叫張越﹐我不會死心的﹐我會讓你知道我比那個男人更愛你﹐也更值得你愛”。 “是嗎﹖可是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李彤走到樓梯的轉彎處停下說。 窗外的楓葉開始一點點變紅了。李彤已經在陳奕的廣告公司上了半個月的班了﹐與前一個老板比陳奕是個很有創造力和魄力的男人﹐用陳奕的話說﹕用人和交朋友一樣﹐用就要信任。所以平時陳奕除了聽三個分別主管﹕運營､企劃､財務的經理匯報工作外幾乎不操什麼心﹐而作為總裁專署秘書的李彤也只是發發文件﹐打打電話﹐安排一下工作日程。 悄悄的脫掉鞋﹐李彤盡量的伸展了一下下肢﹐她本來以為會被分到和自己專業比較對口的企劃部門﹐誰知道竟然成了一個私人保姆。暗地裏嘆了口氣﹐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坐在辦公室裏的陳奕﹐舉著一份報紙正看得津津有味﹐或許是注意到李彤的動作﹐陳奕對她笑笑目光有意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杯子。 “又不是沒長手”李彤小聲嘀咕著﹐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在陳奕的許可後輕巧的端著茶杯給陳奕續上水。這是我的工作﹐李彤一邊告誡自己﹐一面面帶微笑的把茶杯放回原地。陳奕適時地由報紙上把目光移過來﹕“李小姐﹐你也來了半個多月了﹐坐下來談談工作吧﹐你對待遇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很滿意”李彤站直身子﹐盡量微笑著說。 “坐﹐坐下說”陳奕放下報紙﹐坐直身子說。 “真的很好”李彤本能的覺得陳奕要說些自己不喜歡聽的話。 “林處長特意關照我要照顧你﹐我怎麼也要給他面子。聽說你和他是校友﹐關係不錯吧”陳奕在特意兩個字上故意加重了語氣﹐眼神中透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雖然前面幾個老板也都猜得出自己和林偉峰的關係﹐但是從來沒有人這樣直接問。這種事已經是明擺的﹐但作為一種場面上的常識﹐所有人都當作不知道﹐樂的閉著眼發財。“我想我和林處長的私人關係似乎可以不向您匯報吧”李彤雖然還是保持著笑容﹐但是身體已經有些顫抖。 陳奕視若無睹的端起茶﹐緩緩喝了一口說﹕“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這關係到你和他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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