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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作者﹕天的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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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前﹐一對新人正在點頭哈腰的送人﹐兩個人形同陌路的穿過人群。男人指指沙發示意李彤在那裏等待﹐自己去前臺登記房間﹐李彤回應了一個微笑。沒有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笑容又多麼虛假﹐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映在地板上的影子。 三個女人走進來﹐坐在李彤旁邊的沙發上﹐大約是來參加婚宴的﹐李彤想。其中一個說﹕“那天我看了一個心理測試的題﹐怪好玩的﹐不知道你們看過沒。”。“那你說說”另外兩個女人慫恿著。“我也記的不是很清楚﹐就是說你逃難的時候帶了些動物有狗､大象､馬､猴子､孔雀……”。 聽到這裏﹐李彤忍不住扭頭看了看三個人﹐果然是三個樣子平常﹐滿臉幼稚的女孩。微微的笑了笑﹐這個心理測試她也看過﹐記得當時自己看完只說了一句話﹕這道題恐怕是某個男權主義者弄出來的。把愛人比作孔雀﹖如果是比作愛情還差不多﹐虛有其表卻經不住什麼考驗。 “走吧”男人站在身邊說。 點點頭﹐兩個人沉默著走進電梯。電梯很平穩﹐但是李彤還是覺得有些頭暈﹐這也是一種心理上的自衛吧。走到5013時﹐男人站住了﹐抬頭看看說﹕“就是這裏”。 房間裏很溫暖﹐兩個單人床隔著一個填滿按鈕的櫃子。關上門﹐一個獨立的空間裏﹐兩個人之間的空氣立刻緊張起來。男人打開了電視﹐把遙控器遞給李彤﹐李彤隨便按著﹐最後停在一個正在重播華語金曲的頒獎晚會上。 男人進了衛生間﹐沒有關門。她聽見裏面淋浴器的出水聲﹐雖然知道自己說出去賓館就會面對什麼﹐但是心裏還是覺得一陣惡心。男人走出來﹕“水調好了﹐你去洗澡吧”說完﹐拿來一雙一次性拖鞋﹐看了一眼她﹐蹲在她面前替她脫下靴子。男人的手很溫暖﹐握著她的腳踝﹐替她套上拖鞋。 “我不想洗澡” “哦﹖難道就一直看電視嗎”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好吧﹐那我躺一會你不會反對吧﹐我幾天沒好好睡過了” “好” 脫掉西服﹐去掉床套﹐男人的身軀被白色的棉被遮掩住了﹐李彤才微微松了口氣。林偉峰在做什麼﹖如果他知道我和一個男人去賓館開房會有什麼反應﹖其實這樣做林偉峰會在乎嗎﹖自己甚至算不上是林偉峰的情人﹐自己是什麼呢﹖充其量不過是個性伴侶罷了。想到這裏李彤自嘲的笑了笑。沒有多想的答應這個男人原來並不是衝動﹐只是心中忽然湧現的﹐想要報復林偉峰的念頭。 失落感很迅速的包圍了李彤﹐她低下頭任憑眼淚靜靜的流淌。“你怎麼了﹖”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抬起頭看見男人的目光裏流露出的一份心疼。眼淚還是靜靜的流著﹐眼神卻透出寂寞和哀怨﹐忽然間﹐她覺得身體是這樣寂寞﹐渴望有人擁抱著自己。 男人小心的捧起她的臉﹐用脣吻著她的淚痕﹐她的眼睛﹐她的脣。男人的脣很柔軟﹐溫柔而體貼﹐李彤覺得自己的身體也漸漸的柔軟起來。男人用手撩開她的發絲﹐用舌尖慢慢的舔著她的耳輪﹐癢癢的､麻麻的。李彤終於張開了手臂﹐環住男人的脖子﹐兩個人就這樣這慢慢移到床上。 “你壓到我頭發了”李彤皺皺眉躲開男人的脣說。 男人笑了﹐將她的長髮挽到腦後﹐又用手指在她的眉間撫了撫“不要皺眉頭﹐這樣會老得很快的”。“呵”李彤輕聲笑了﹐男人便緊緊的抱著她﹐吻著她的耳垂﹐她也溫順的仰起脖子﹐接受著他的愛撫。 男人忽然停止了動作﹐抱著她的手也漸漸放開。睜開眼她問“怎麼了﹖”﹐男人尷尬的笑了笑﹐從嘴裏吐出李彤的耳朵上的珍珠耳環。愣了一瞬﹐李彤就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男人的臉紅了起來﹐扳住她的身子把另一隻耳環也取了下來。剛才的氣氛已經在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中蕩然無存﹐“不要笑了好嗎﹖”男人從背後抱著她的腰說。 李彤笑著的搖搖頭﹐男人臉更紅了﹐突然把她壓在身下。李彤停止了笑﹐兩個人對視著﹐有幾分尷尬。“我們……”男人張了張嘴﹐手試探的向李彤的襯衣裏探去﹐李彤扭了下身子﹐用手握住男人的手﹐堅決地搖了搖頭。男人掙扎了一下﹐甩開她的手﹐手伸進了襯衣裏。李彤的身體僵住了﹐當男人的手指觸摸到她的皮膚時﹐竟然沒有任何想法。李彤鬆開了剛還試圖抓住男人手腕的手﹐把臉轉向了一邊﹐沒有用的事又何必做呢﹖李彤在心底嘲笑著自己。 男人的手停在她的腰間﹐“你的皮膚真好﹐象絲綢一樣”﹐說完男人抽出了手﹐翻身躺在李彤身邊。男人望著天花板說“對不起”﹐然後伸出手臂把李彤抱在懷裏。李彤埋著頭﹐傾聽著男人的心跳﹐“砰砰﹐砰砰”﹐沉默了許久男人說﹕“我是不是很差勁﹖”。 “沒有﹐你怎麼這樣想呢﹖”李彤微微覺得詫異﹐這個男人雖然不是那種一看就非常優秀的男人﹐但是從那方面說都是個不錯的男人。 “我對女人很沒辦法﹖對妻子是這樣﹐對你也是”男人曲起另一隻手臂遮在眼前說﹐ “不要拿我和別人比較﹐我這個人比較奇怪﹐所以這不是你的失敗”李彤伸手抱著男人的腰﹐她很怕看到男人脆弱的一面。 “不用這樣說﹐我知道自己很失敗﹐要不老婆也不會和別人……”男人的話嘎然而止﹐李彤聽出言語間﹐有微微的鼻音。 難道哭了﹖李彤微微抬頭﹐想要看看男人的臉。男人的手及時的按住了她的頭﹐“不要抬頭”男人說。 暗暗地嘆了口氣﹐李彤聽話的埋下頭。男人的手慢慢的拍著她的肩“睡一會吧”。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漸漸進入夢鄉。“嘀嘀嘀嘀”手機的鈴聲驚醒了兩個人﹐李彤揉著眼睛跳下床﹐看了號碼﹐是林偉峰。 “餵﹖什麼事”李彤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男人﹐小聲說。 “你怎麼不在家﹖我給你找到新工作了﹐你現在到中山路的甜夢茶吧﹐我在這裏等你” “好﹐我馬上過去﹐先掛了”﹐掛掉手機﹐扭頭看那個男人﹐已經斜斜的依在枕頭上。 “有點急事﹐我先走了”李彤笑了笑。 男人也笑了笑﹐張開手臂說﹕“讓我在抱抱你好嗎﹖” 李彤走過去﹐坐在床邊﹐男人伸出手把她緊緊的抱住﹐用力的雙臂勒的李彤生疼。抬起頭﹐男人吻了吻李彤的額頭﹕“我開車送你過去”。 點點頭﹐李彤坐在鏡子前慢慢的補妝。男人穿好了衣服﹐站在他身後說﹕“沒人說過嗎﹖你不化妝也很美的”。 李彤對著鏡子笑了笑﹐第一次仔細的端詳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剛才沒有注意﹐現在看來男人的皮膚竟然是相當白皙､細嫩的﹐鏡片後的雙眼微微眯著﹐到有幾分成熟的味道﹐尤其是嘴脣棱角分明﹐比女孩的還漂亮。李彤嘻嘻笑著說﹕“你的脣真漂亮和女孩一樣”。男人笑了﹕“我還有這個……”說完指指臉頰﹐李彤瞄了一眼﹐沒發現什麼東西﹐男人轉過她的身子讓她細看﹐笑容裏白皙的臉上出現了兩個深深的酒窩。 “呵呵﹐酒窩”李彤笑了﹐伸出手指在他的酒窩上戳戳﹐男人微笑著﹐任由她戲謔著。 走到房門口﹐男人一把拉住了她﹐再次把她抱入懷裏﹐脣輕輕的落在她的額間､眼上。“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男人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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