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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作者﹕江雪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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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雲金樓”是本區最大的一家金銀首飾店﹐這裏的飾品全都是最流行的款式。客來客往﹐生意絡繹不絕﹐樑之秋在底樓大廳巡視﹐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今天是他最後一次巡視“欣雲”﹐簽了離婚書﹐“欣雲”就是汪梓棋的了﹐這就是為什麼他要在這兒簽字的原因。 “之秋﹗”何心婉打老遠叫他﹐她身邊是即將結合的何斯??和卓凝﹐他們今天來挑結婚戒指。 樑之秋迎上去﹐伸出手﹐“恭喜你們。” 何斯??握住他的手﹐“謝謝。” 卓凝甜甜地笑著﹐“今天要麻煩你了。” “何必這麼客氣。”他轉向何心婉﹐“你陪他們到處看看﹐選中了告訴我一聲。我還有點事﹐……”他看見汪梓棋和顧逸俊推門走進大廳﹐他們身後有四個男人﹐氣氛不太對勁…… 果然── 仰天一聲槍響﹐大廳裏的人混亂起來﹐又是一槍﹐接著是吼聲﹕“都給我趴下﹗不識相的﹐老子這兒有槍﹗” 幾乎是同時﹐顧逸俊按倒汪梓棋﹐何斯??按倒卓凝﹐樑之秋撲向何心婉﹐那個縱身﹐他的足尖悄無聲息地點著了報警器。一陣混亂之後﹐除了那四個男人﹐其餘的客人都撲跪在地上了。 “動手﹐快﹗“老大一聲令下﹐那三個紛紛用布包住手臂﹐砸碎了玻璃櫃臺﹐急速地往包裏塞金銀首飾。 門外警車已經趕到﹐團團把金樓包圍﹐警察不敢輕易行動﹐店裏的人質實在太多﹐他們只能不停地喊話。 “媽的﹐是誰報的警﹖給老子站出來﹗”歹徒手裏又是槍又是刀﹐為首的紅著眼吼。 沒有人敢動﹐兔子急了也咬人﹐何況是狼﹖ “是不是你﹖”他揪起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老實的人最壞。” “不是我﹐不是我……” “有個孩子。”另一個人提出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這孩子古靈精怪﹐一定是他﹗”轉眼﹐槍口已頂在男孩的下巴上。 年輕的母親哀號著﹕“不是他﹐他不知道報警器在哪﹗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放了我的孩子……” 歹徒把孩子舉得更高﹐“聽著﹐抓不到報警的人﹐我就先殺了他﹗” 那位母親已嚇得神志模糊﹐只俯在地下不斷地哭泣﹕“救救他﹐救救他﹐誰來救救他﹐我的孩子﹐孩子……” “是我報的警。”清脆的女音異地突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過去──天哪﹐是汪梓棋﹗ “噢﹖是你﹖”把孩子放下﹐歹徒眯著眼靠過去﹐“挺標致的妮子……你媽的找死﹗” 濃稠的鮮血自汪梓棋的嘴角淌下﹐但她仍昂著頭﹐目光炯炯地盯著歹徒。 “看什麼﹗”他揚起右腿﹐朝著她的小腹踹去…… 何心婉驚呼﹐樑之秋驚呼﹐卓凝驚呼……她的孩子﹗ 一個人影一閃﹐汪梓棋倒地﹐卻是躺在一個人的懷裏──顧逸俊。他緊緊地摟著汪梓棋﹐令她毫發未傷﹐自己的腰間卻狠狠地吃著了那記蠻力﹐痛得他的表情都扭曲了。 “好個英雄救美﹐我叫你救﹗”歹徒惱羞成怒﹐舉起槍。 “何必為難個女人﹗我是金樓經理﹐報警的是我。”樑之秋站起來﹐“只有我知道報警器在哪兒。” “很好﹐很好……”一聲槍響﹐樑之秋痛徹心肺﹐下意識地用手去捂﹐鮮血從指間淌出來。 “夠了﹐你們搶了東西就走吧﹗我們手無寸鐵﹐威脅不到你們﹗”卓凝忍無可忍。 “媽的﹐今天盡是女英雄﹗”一個歹徒聞聲前來。何斯??想要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卻被他一拳打開。 卓凝的手杖不知滾到哪兒去了﹐在歹徒的槍口下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仍是重心不穩地跌倒在地。 “嘖﹐嘖﹐原來是個跛子。大爺讓你這輩子甭想再走路﹗”眼見手起刀落…… “行了﹐老二。還是想想怎麼走吧﹗”為首的喝住他。 “抓幾個人質﹐警察不敢怎麼樣。”喚作“老二”的人滿不在乎。 “好﹐那快點。”幾個歹徒把裝滿珠寶的包捆在身上﹐一手槍一手刀地整裝待發。他們挑了幾個人質﹕卓凝､何斯??､汪梓棋､顧逸俊､小男孩﹐還硬逼著傷了右腿的樑之秋站起來。何心婉心急如焚﹐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別丟下我﹐之秋﹐別丟下我。” “聽話﹐待在這兒別動﹐我不會有事的。”他要掙脫她。 “不﹐我不離開你。”她堅定異常。 “得了﹐你也進來。”歹徒推她進人質群。 “好﹐我們走﹗”歹徒們讓人質排成一個圈﹐圍在他們四周﹐慢慢地移向門口。 這樣﹐卓凝抱著小男孩﹐由何斯??攙著﹐汪梓棋護著腰部有傷的顧逸俊﹐何心婉幾乎是扛著樑之秋。一群人在滿目警察的注視下移出門口﹐移到大街上﹐氣氛幾乎是凝住的。 突然﹐一個歹徒的腳踩著一隻罐子﹐一滑﹐帶倒了另兩個歹徒﹐人群一下子亂了﹐敏捷的警察一窩而上﹐迅速地拉開人質﹐推他們到安全地帶﹐一面有效地制服歹徒。 為首的那個狗急跳牆﹐慌亂中用手肘勾住何心婉的脖子﹐強行脅迫她退出人群﹐“都別動﹐我殺了她。” 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每只眼睛都盯著何心婉和她太陽穴上的手槍。 “放開她﹐你已經無路可逃了。”嚴肅的警長想要攻破他的心理防線。 “作夢﹐死也要她來墊背。”他的眼裏殺氣濃重。 兩隊人僵持著﹐誰也沒有發現有個人影在向歹徒靠近﹐……人影舉起鐵棍﹐狠狠地砸向歹徒的後背。一陣鑽心的痛楚﹐他不得不放手﹐何心婉掙脫鉗制﹐飛奔而去﹐頓時﹐幾十把手槍對準歹徒。 更快的﹐歹徒的槍先響了﹐他瞄準的是舉著鐵棍的人……鐵棍應聲落地…… 幾十支手槍同時鳴響﹐歹徒頓時血飛肉濺。 何心婉回頭。 天驚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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